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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千雪吐氣如蘭的說道「我等不了.今天你不給我個交待你就別想走出茅山.哼.到時候我叫人將茅山團團圍住.就讓你們連酒都喝不了.」

2021 年 2 月 2 日

蔣乾嵩現在尷尬無比.不知道該如何處事.這種事他是第一次遇見.毫無頭緒可言.只能任慕容千雪靠在自己肩膀之上.

蔣乾嵩現在能做的只是不停的喝酒.喝酒.喝酒.

慕容千雪繼續說道「今天我讓秦臻率兵從曹豹鎮守的西線而進.如果舒天歌和秦臻兩人聯手能夠打破大乾西線的話.我想北涼一定會被舒天歌牽制住脫不開身.如此一來我就可以鐵騎東進.到時候大乾中原諸地便都在我的鐵騎之下.你說好不好.」


蔣乾嵩只能愣愣的點頭說道「好.」

慕容千雪又說道「到時候我們生幾個孩子.一個去當皇上.剩下的你教他們練武功.我們兩個就隱居在大乾江南中.上次去桃花源看桃花.我還沒看完呢.我要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蔣乾嵩又是點頭說好.

慕容千雪雅然一笑.躺在蔣乾嵩的懷中. 江湖之上已經是風聲四起.不少人在風聲之中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味.但是也是只能隨勢而走.

此刻的江湖盛事當數第一的便是趙家的武林大會.此次的武林大會堪稱百年來最盛大的一次.無他.不知多少武林高手重現江湖.齊齊湧向洪州.


官道之上.若不是策馬奔騰的佩刀帶劍的江湖俠客.就是草鞋步履的江湖小廝.這也讓的官道兩旁的客棧酒肆生意旺盛了一把.但是也讓的一些客棧酒肆膽戰心驚.要知道這些是江湖中人.若有不對便是刀劍相向.非得是爭個你死我活.

就是前些日子.關內道一名一流高手就在一家酒肆和劍南道青城山的弟子發生衝突.兩者動手下來.那名一流的高手仗著自己武藝高強將青城山的十一名弟子斬殺屠盡.青城山的人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門派之中派了兩名長老殺來.那名關內道高手被重傷眼見得就在腦袋落地的一刻.與之交好的關內道一家鏢局出手相救.雙手又是一陣子廝殺.后來黔中道.河道東.山南東道不下六個門派被捲入其中.門派相殺.死傷不下百人.至於那麼關內道的一流高手也是死在混戰之中.

這就讓的那些客棧和酒肆小心翼翼了.不賺錢不要緊.丟命這才是天大的要緊事.

這裡是山南東道往江南西道洪州去的官道之上.一家酒肆早就坐滿了攜刀帶劍的江湖人士.不少人更是騎馬而來.身著道服.看樣子也是一家還算的上流次的門派中人.

這些江湖俠客在酒肆之中自然是要些酒和肉.讓人吃饅頭白菜.這像什麼話.我們江湖人自然是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這才痛快.

這十張桌子是老闆零時叫人定做的.現在每張桌子上都是江湖人.好些的低聲細語自管吃自己的飯食.鬧些的腳踩在板凳之上.划拳喝酒.聲音震耳.老闆也只能小心伺候著.誰叫那些划拳喝酒的人長得都有些凶聲惡煞.

老闆送上一斤牛肉.見得官道之上有一名紅衣青年走向自己的酒肆.剛忙迎了出去先是對著那名紅衣青年一拱手說道「客官.恕小店招待不周.你看現在小店桌子全部坐滿了.」

那紅衣青年嘴角一直上揚.笑意總是有些邪氣.面相也挺俊的.讓的已經五十歲的老闆心裏面安些.那名紅衣青年不介意的說道「無礙.給我一斤牛肉.一斤烈酒.五個大饅頭就行.」

老闆聽得紅衣青年要的這些東西.偷瞧一眼紅衣人的身形也不像是能夠吃下這莫多東西的肚量啊.只不過有生意誰不做.老闆立馬就去后廚準備了.紅衣人看了看四周.還真是沒有一張桌子空閑.

紅衣人搖搖頭.走向嘈鬧的最凶的一張桌子.對著一個正在划拳的虯髯大漢拍了一下說道「你們能夠讓這一張桌子給我嘛.」.那個划拳正酣的虯髯大漢感覺自己被拍了一下.又聽的背後一人讓自己讓這一張桌子給他.

轉過身來.見得是一名青年.口中冷聲道「小子.不想死的給老子滾.」.說完轉過身去.想要繼續和別人划拳.紅衣人又是拍了一下虯髯大漢.虯髯大漢轉過身來對著就是遙對紅衣人一掌拍下.

紅衣人身形不動.左手伸出.彈在那個虯髯大漢的手腕上.那個虯髯大漢痛嚎一聲.左手低垂.頓時那一桌的人.都是拔出刀劍.站起身來.殺氣沖沖的看著紅衣人.

虯髯大漢忍痛對著後面自己夥伴喊道「別動手.」.那些人.對視一眼.才沒有立即衝殺上來.虯髯大漢對著紅衣人略帶恭敬說道」不知少俠混那條道上的.」

紅衣人笑意未散.看著虯髯大漢.說道「你們能不能將這張桌子讓給我.」.虯髯大漢不知紅衣人打的什麼主意.但是見得酒肆之中其他人都是看向這裡.只能忍下去再問一次」少俠不知出自何門.」

紅衣人聽得虯髯大漢如此之說.笑意頓然消散下去.左手一探.驚起那些虯髯大漢的同伴.紅衣人直接抓在虯髯大漢脖子處.一甩.將其甩到官道之上.這一下那些虯髯大漢的同伴皆是殺來.

紅衣人輕蔑的冷笑一聲.左右手連抓.每一抓都是抓在他們脖子之上.隨即就將他們丟出去.不出一息.虯髯大漢同伴六人都被丟了出去.紅衣人袖袍一掃.桌上酒肉飛向虯髯大漢.

虯髯大漢等七人見得酒肉被紅衣人一掃.便是想將那些飛向自己的酒肉斬碎.可是誰曾想道.那些酒肉安穩的停在自己面前一尺.酒肉不撒一分.虯髯大漢等人一驚.互相對視一眼.最後虯髯大漢忍下事了對著那名紅衣人告了聲「日後相見.」.便是走了.

等的老闆拿出酒肉出來.卻是見得那一桌換了人.小心思也是想到了怕是紅衣人將那些人給趕走了.對著紅衣人更是恭敬些許.

紅衣人獨自喝酒吃肉之間.其餘酒桌之上.不少江湖人士偷瞧一眼.想要看看能不能看出些門道來.

紅衣人喝了半斤酒.吃了半斤牛肉.兩個大饅頭的時候.又是一名青衣書生從紅衣人來的方向走來.見得紅衣人喝酒吃肉.便是直愣愣的坐在紅衣人的對面.

紅衣人也不惱.不言語只是對著青衣人做了一個請字.青衣人也是不客氣.

最終青衣人吃下剩下的飯食.那是絲帕擦擦嘴.

青衣人一擦完嘴.手中絲帕一抖.一抖之間真氣圖脫韁之馬.撞向紅衣人.紅衣人凌空而起.向後急退.落在酒肆之外的大樹之中.那些江湖人人士見得這一幕.都是靜了下來.細看兩人.青衣人在桌子上放了三兩碎銀子.對著那名老闆說道「不用找了.」

說完.青衣人踏出酒肆.看向站在樹梢之上的紅衣人說道「你下來或者我上去.」

紅衣人偏偏頭說道「你上來我下去.「.青衣人眉頭一皺從懷中拿出一卷古卷.一股書生意氣撲面而來.青衣人左手握卷.面色嚴肅.口中說道「下來.」

紅衣人當真是一躍而下.立在青衣人面前三丈.

紅衣人輕哼了一聲.不從懷中拿出什麼東西.只是說到「你那出論語有用.要是有用也就應該攔得住我.」.青衣人說道」有無有用.只是我道行未深.未懂論語真諦.」

說完青衣人右手持卷在身後.左手一劃.真氣激蕩開來.衝殺向紅衣人.紅衣人見得青衣人出手身形不動.右腳微微抬起.然後猛然踏下.這一踏.彷彿踏在青衣人襲來的真氣之上.那股真氣直入地面.震起塵土.

一紅.一青兩股真氣在官道中間相持不下.

酒肆之中所有江湖人士涌了出來.遠遠觀戰.

青衣人左手探出似執筆而書.遙遙寫下一字.而紅衣人則是左手一揮.兩個真氣在空中一抗.鼓動大風.周圍大樹嘩嘩作響.青衣人手勢不停.轉腕撇鋒之間寫的儼然是正字楷書.

凝空之字圍殺向紅衣人.紅衣自然是不敢大意.雙手轉動之間.破開青衣人連筆楷字.

青衣人手勢一變.不再是楷字.而是草書而來.紅衣人退後一步.手指凝劍.三尺劍罡吐納而出.

紅衣人劍罡破開青衣人連勢草書.雙腳一錯身形拔高而起.三尺劍罡斬下.青衣人虛握筆狀.握在紅衣人劍罡之上.

「砰」的一聲.劍罡破碎.青衣人退後一步.

紅衣人在空中一凝.旋踢向青衣人.青衣人握拳打在紅衣人腳心.抗下這一踢.隨即由拳便爪抓向紅衣人腳踝.

紅衣人再次一旋.另一腿再次踢向青衣人.青衣人鬆開紅衣人腳踝.身形急退幾步.紅衣人落地.雙手捏訣.拇指扣拇指.食指扣食指.朝著青衣人鎮壓而下.

青衣人神色未變.左手畫了一個至字.迎向紅衣人的印訣.

兩招在空中一碰.兩人都是向後退去一丈.

紅衣人說道「你如此糾纏我必要嘛.」

青衣將古卷拿前說道「有必要.」

紅衣人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如今我們兩個打也打不下去.你想打我不奉陪.」.說完轉身就走.可是轉身之時見得遠處一白衣女子身騎白馬.手提水藍長劍而來.

紅衣人當即停下腳步.見得白衣女子一時間痴了.這一刻紅衣人感到自己整個世界只有那一襲白衣而來.心臟為之停頓.血液為之倒流.

那白衣女子身後有兩人.三人騎馬而過紅衣人.見得青衣人.

青衣人則是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國子監王維有幸在此見過聞人公主.」.那白衣女子對著青衣人輕笑道」原來是國子監王大先生.」

國子監王維..那些江湖人士頓時一驚.

王維謙遜道「王維只是一介書生還不敢稱先生二字.」

聞人清淺聲音清冷的說道「如果王先生是往洪州去.那不妨同行.」

王維看了看還呆在原地的紅衣人說了聲好. 誰想到在酒肆之外的青衣人便是在江湖之中新進之秀國子監王維.再一想那紅衣人莫不也是江湖新秀.是北窗業俊還是藍杳茫.

聞人清淺看了一眼紅衣人心中也有幾分思量.這紅衣人應該是北窗業俊.那個被王維阻攔的藍杳茫手中是提著一把藍色長劍.這紅衣人無劍無刀看手上的繭子也是像拿筆杆子的.聞人清淺身後的歐婆婆拔馬上前在聞人清淺耳語一番.聞人清淺淡笑一聲.對著王維說道「王先生若是不嫌棄.即可與我叔叔同乘一馬.」

王維雖然是書生意氣極濃.但是人情世故也是懂得的.不像作《群縣弊病書》的吳明得罪官場之上不知多人人.再說了聞人清淺也被白玄封為公主.自己作為臣下豈有不尊臣上之禮.王維便是上的馬來和中天同乘一馬.

歐婆婆見得聞人清淺如此做法.以及言語之中溫和之間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心中大感滿意.聞人清淺護送簫破軍回到北涼王府之後.便是在那住下.蕭博派在江湖上闖蕩多年的北涼王府圈養的的高手給聞人清淺好好說道說道江湖明裡暗裡的事.而一向天真純潔的聞人清淺也是以北涼未來王妃的規矩來要求自己.讓的蕭博欣慰不以.

四人三馬而行拐過岔口.歐婆婆開口問王維道「王先生那紅衣人是.」.聞人清淺叫王維作王先生.歐婆婆自然不失聞人家禮節也按著先生之稱.

王維還未說話.聞人清淺接話道「王先生我看那人是上陰學宮的北窗業俊吧.」.王維讚許的說道「公主說的沒錯.那人正是千雪帝國上陰學宮的北窗業俊.」.歐婆婆聽的自己家小姐道出紅衣人的身份極為驚奇.自己行走江湖也是數十年了.卻是看不出北窗業俊的來歷.

聞人清淺知道歐婆婆所想說道「我見那人無刀無劍.右手掌繭不像握刀劍兵器之手.而且眉目之間不見得一絲劍氣劍意.卻看到幾分儒家浩然之氣.故才會有此一說.」.王維聽的聞人清淺如此一解釋.心中對聞人清淺的細緻觀察佩服不已.

百多年前.大乾丞相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引得國子監內儒生分為兩派.一派主張丞相董仲舒的罷黜百家.一派反對.最後董仲舒以各種罪名打壓反對派.反對派不少儒生拂袖而走千雪.以千雪早就流傳的儒家門派建立上陰學宮.加上千雪皇帝慕容氏對儒家的看中.上陰學宮發展極快不許多少時間就可和國子監分庭抗禮.如今儒家就是以大乾國子監.千雪上陰學宮為尊.

如今兩大儒家聖地其中的佼佼者相逢自然是要分出和高下的.第一先是儒學.第二便是儒家六藝禮樂御射書數.儒學兩人旗鼓相當.最後也就只能看這六藝如何了.可是奈何北窗業俊學的其母行走江湖的一套喜怒無常的性子.不願和王維纏鬥.王維也就只能跟在他後面.等的北窗業俊想打了再打.

不過看現在不是王維跟隨北窗業俊而是北窗業俊遙遙跟隨在王維等人身後數十丈.王維回頭一看的北窗業俊跟在身後.皺皺眉頭看向前面的聞人清淺.而聞人清淺卻是絲毫不在意.

聞人清淺見得自己四人不發一言.旅途之上未免有些乏味便是問王維「王先生你之前阻攔千雪雲海天涯弟子藍杳茫.他的劍如何.」.聞人清淺這樣一問.剛好也是問到江湖之上傳聞正盛之事.歐婆婆和中天也是傾耳想聽.

王維聽的聞人清淺問自己這件事.只能是長嘆一聲.聞人清淺有些奇怪的問道「王先生為何長嘆.」.王維嘆道「我大乾之中卻是未能有年輕一代阻攔下千雪入境高手.這藍杳茫劍法著實厲害的緊.雖然江湖之上傳我和他打了一個平手.其實不然.只說是藍杳茫宅心仁厚不對我痛下殺手.我看單論劍術一道大乾之中只有三人能夠和其一搏.一是青雲山弟子李豐年.二是藏劍山莊抬頭可成大道的劍藏鋒.三.」.說到這裡王維頓了頓.轉頭看向北涼方向說道「三便是江湖之上身名不響的北涼世子蕭輕塵.大乾我所知曉的就只有這三位.剩下的蜀山大弟子徐長卿.先前在劍閣之上反出門派的大弟子段愁詞.也能和之一拼.但是蜀山向來不入江湖爭鬥.這次徐長卿下山也只是為了當年血洗江湖的大魔頭重現.而那位段愁詞被劍閣追殺.也不敢輕易現身.」

聞人清淺聽的王維說道自己的蕭郎.面紗之下那一張不輸流殤墨舞的傾城之容也是漏出了笑意.聞人清淺笑問道「那王先生認為你所說這三人之中誰能力壓藍杳茫.」.王維對於這些事自然是知無不盡沉聲說道「那必然是北涼世子蕭輕塵.雖然世人不知其才學.但是我王維也曾聽說過一些.大乾和千雪三年大戰.北涼世子蕭輕塵統帥血狼騎履歷戰功.手下軍卒也是如狼似虎.用兵不乏其父的風範.而且武功更是超群.據說在寶山之圍上和千雪軍中第一人舒天歌交手數十個回合不敗.更主要的是在八萬軍魂跪磕三個響頭.要以自身守國門.這一份錚錚男兒心實在是讓我佩服啊.」


聞人清淺聽的王維如此誇讚.哈哈一笑說道「王先生你這番話若是要朝中那些所謂的肱骨之臣聽到.你免不得給參上一本.甚至這功名也得給除了.」

王維也只能憤憤不言語.朝中一向對擁兵三十萬鎮守大乾北疆的北涼王府忌憚無比.而在那些肱骨之臣的眼裡北涼更是叛逆之臣.

聞人清淺將王維的表情看在眼裡.輕笑道「王先生是國子監之中佼佼者.眼界比我要廣一些.你認為大乾和千雪年青一代誰能在這一次武林大會之上脫穎而出.」.王維搖搖頭說道「在下實在是難以猜測.不管是蜀山徐長卿.藏劍山莊劍藏鋒還是雲海天涯藍杳茫和斷刀山莊斷青峰都有可能.當然不排除一些聲名不顯的高手.」

聞人清淺點點頭.這一次自己去洪州也只是奔著蕭輕塵去的至於那些江湖爭鬥自己是無瑕捲入的.想著只是說的能夠和蕭輕塵一起走一邊江湖.只要那些江湖人士別來惹自己.自己也是不會動手的.自己手中的琅琊劍也不打算出鞘.

王維最後忍不住和聞人清淺說道「公主.那個北窗業俊已經跟了這麼久.要不在下去將他打發了.」.聞人清淺說道「還是算了吧.畢竟去洪州也就只有這一條路.」

王維最後只能將北窗業俊視作無物.但是身後總是有一個尾巴總是有些不舒服.更主要的是公主在這裡.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萬死莫辭了.王維沒有將那論語古卷放在懷中而是一直拿在手中.

聞人清淺看看日頭.時間已不早.想著離著洪州越來越近.又想的那次傳來的消息.蕭輕塵白頭下蜀山.心中不免的揪心一痛.

手中琅琊劍感到主人心中哀痛.不由的錚的一聲劍鳴.聞人清淺低頭看了看琅琊劍說道「你也想他了嘛.」

聞人清淺看著日頭一笑.駕馬疾奔.

而在離著八百里之外.斷刀山莊少莊主斷青峰正遇上藏劍山莊劍藏鋒.兩人一刀一劍.遙遙相視.中間隔了一條渾江水.

所為渾江水.自然是以河水渾濁出名.這裡古語有云渾江水.十斗水裡五斗泥.激流.暗流甚多.一般的船隻都不敢通行.就算通行也得是在這條河上做了十幾二十年的了結河況的船老大掌舵才行.

渾江水兩岸高壁林立.險峻無比.而兩人正是站在兩岸高壁之上.江水轟隆之間.壓不住的劍鳴刀嗆.

斷刀山莊少莊主斷青峰頭戴斗笠.身披麻布披風.身穿布衣.腳下的是草鞋.手中拿的是一柄綉春刀.刀上刻有斷字八言.刀聲陣陣.隨之刀聲而動的是暗下卷濤的江水漩渦.

藏劍山莊劍藏鋒一身青黃色藏劍山莊門派服.背後的是寬劍.雙腳站立之下的渾江水緩流而往西.不似斷刀山莊斷青峰腳下渾江水急湍.

兩人想相離二十丈.滔滔江水滾動之間壓不住兩人的聲音.

斷青峰長得倒也平常.對著劍藏鋒說道「上次你攔不住我.我打不贏你現在還是等的到了洪州再動手也不遲.」

劍藏鋒一改謙遜之性說道「斷刀山莊與千雪軍隊相交慎密.我藏劍山莊不能不防.二十五年前你們斷刀山莊十五名弟子隨著當時的大將軍舒寒宵前來攻打我大乾.將當時出手相助邊疆的高手屠戮殆盡.這一筆賬.有人忘了.可是我藏劍山莊不能忘.我到這裡也是要給你算算這筆賬.」

斷青峰言語冷淡的說道「既然你想算賬.我們也就來算算.我們斷刀山莊建立以來總計八名長老死在你們藏劍山莊的手裡.我也就來給你們算算.」

清淺看了一眼紅衣人心中也有幾分思量.這紅衣人應該是北窗業俊.那個被王維阻攔的藍杳茫手中是提著一把藍色長劍.這紅衣人無劍無刀看手上的繭子也是像拿筆杆子的.聞人清淺身後的歐婆婆拔馬上前在聞人清淺耳語一番.聞人清淺淡笑一聲.對著王維說道「王先生若是不嫌棄.即可與我叔叔同乘一馬.」

王維雖然是書生意氣極濃.但是人情世故也是懂得的.不像作《群縣弊病書》的吳明得罪官場之上不知多人人.再說了聞人清淺也被白玄封為公主.自己作為臣下豈有不尊臣上之禮.王維便是上的馬來和中天同乘一馬.

歐婆婆見得聞人清淺如此做法.以及言語之中溫和之間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心中大感滿意.聞人清淺護送簫破軍回到北涼王府之後.便是在那住下.蕭博派在江湖上闖蕩多年的北涼王府圈養的的高手給聞人清淺好好說道說道江湖明裡暗裡的事.而一向天真純潔的聞人清淺也是以北涼未來王妃的規矩來要求自己.讓的蕭博欣慰不以.

四人三馬而行拐過岔口.歐婆婆開口問王維道「王先生那紅衣人是.」.聞人清淺叫王維作王先生.歐婆婆自然不失聞人家禮節也按著先生之稱.

王維還未說話.聞人清淺接話道「王先生我看那人是上陰學宮的北窗業俊吧.」.王維讚許的說道「公主說的沒錯.那人正是千雪帝國上陰學宮的北窗業俊.」.歐婆婆聽的自己家小姐道出紅衣人的身份極為驚奇.自己行走江湖也是數十年了.卻是看不出北窗業俊的來歷.

聞人清淺知道歐婆婆所想說道「我見那人無刀無劍.右手掌繭不像握刀劍兵器之手.而且眉目之間不見得一絲劍氣劍意.卻看到幾分儒家浩然之氣.故才會有此一說.」.王維聽的聞人清淺如此一解釋.心中對聞人清淺的細緻觀察佩服不已.

百多年前.大乾丞相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引得國子監內儒生分為兩派.一派主張丞相董仲舒的罷黜百家.一派反對.最後董仲舒以各種罪名打壓反對派.反對派不少儒生拂袖而走千雪.以千雪早就流傳的儒家門派建立上陰學宮.加上千雪皇帝慕容氏對儒家的看中.上陰學宮發展極快不許多少時間就可和國子監分庭抗禮.如今儒家就是以大乾國子監.千雪上陰學宮為尊.

如今兩大儒家聖地其中的佼佼者相逢自然是要分出和高下的.第一先是儒學.第二便是儒家六藝禮樂御射書數.儒學兩人旗鼓相當.最後也就只能看這六藝如何了.可是奈何北窗業俊學的其母行走江湖的一套喜怒無常的性子.不願和王維纏鬥.王維也就只能跟在他後面.等的北窗業俊想打了再打.

不過看現在不是王維跟隨北窗業俊而是北窗業俊遙遙跟隨在王維等人身後數十丈.王維回頭一看的北窗業俊跟在身後.皺皺眉頭看向前面的聞人清淺.而聞人清淺卻是絲毫不在意.

聞人清淺見得自己四人不發一言.旅途之上未免有些乏味便是問王維「王先生你之前阻攔千雪雲海天涯弟子藍杳茫.他的劍如何.」.聞人清淺這樣一問.剛好也是問到江湖之上傳聞正盛之事.歐婆婆和中天也是傾耳想聽.

王維聽的聞人清淺問自己這件事.只能是長嘆一聲.聞人清淺有些奇怪的問道「王先生為何長嘆.」.王維嘆道「我大乾之中卻是未能有年輕一代阻攔下千雪入境高手.這藍杳茫劍法著實厲害的緊.雖然江湖之上傳我和他打了一個平手.其實不然.只說是藍杳茫宅心仁厚不對我痛下殺手.我看單論劍術一道大乾之中只有三人能夠和其一搏.一是青雲山弟子李豐年.二是藏劍山莊抬頭可成大道的劍藏鋒.三.」.說到這裡王維頓了頓.轉頭看向北涼方向說道「三便是江湖之上身名不響的北涼世子蕭輕塵.大乾我所知曉的就只有這三位.剩下的蜀山大弟子徐長卿.先前在劍閣之上反出門派的大弟子段愁詞.也能和之一拼.但是蜀山向來不入江湖爭鬥.這次徐長卿下山也只是為了當年血洗江湖的大魔頭重現.而那位段愁詞被劍閣追殺.也不敢輕易現身.」

聞人清淺聽的王維說道自己的蕭郎.面紗之下那一張不輸流殤墨舞的傾城之容也是漏出了笑意.聞人清淺笑問道「那王先生認為你所說這三人之中誰能力壓藍杳茫.」.王維對於這些事自然是知無不盡沉聲說道「那必然是北涼世子蕭輕塵.雖然世人不知其才學.但是我王維也曾聽說過一些.大乾和千雪三年大戰.北涼世子蕭輕塵統帥血狼騎履歷戰功.手下軍卒也是如狼似虎.用兵不乏其父的風範.而且武功更是超群.據說在寶山之圍上和千雪軍中第一人舒天歌交手數十個回合不敗.更主要的是在八萬軍魂跪磕三個響頭.要以自身守國門.這一份錚錚男兒心實在是讓我佩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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