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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羅夫人根本就不是在燒香拜佛,而是在祭拜一個死人。不僅如此,她還在香裏摻了血。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香裏面那個血,應該就是那個死掉的女人的血。

2020 年 10 月 30 日

這是一個非常邪門偏左的術法,據說是源自古代後宮。

古時候,後宮女人爭寵的厲害,不少妃子爲了爭寵會彼此陷害,也不乏直接殺人滅口的。有些妃子在陷害死了別的妃子之後,心裏面會害怕對方的冤魂來找自己復仇,就會用一種術法囚禁對方的魂魄。

這個術法就是在對方的屍骨上貼上一張血符,然後將對方屍體裏的血液抽出來,加入一些藥物之後血液就可以長時間的儲存。然後她們每日將死去妃子的一滴血滴入香中,用這個香來祭拜這死去的妃子。這樣一來,那個死去妃子的冤魂就不能夠隨意的行動。她的魂魄只能夠去投胎轉世,或者被困在死去的地方,而不能夠來找陷害自己的妃子報仇。

很顯然,羅夫人現在做的就是這麼一件事。

但讓我介懷的,還是羅夫人剛纔說的一句話——

她說,那個死掉的女人叫做陸燕兒,還說這個陸燕兒的孩子自己在好好的撫養。

所以說,難道羅澤並不是羅夫人的親生兒子,而是這個死去的陸燕兒的孩子?

那麼這個陸燕兒的身份顯然已經非常清晰了,應該就是羅海這個花心大蘿蔔欠下的風流債。

不知爲何,後來那個陸燕兒死了,死後冤魂不散,羅夫人心裏面害怕,就養大她的孩子,並且還將她的魂魄困在原地,不讓她來找自己復仇。

我沒有想到看似和藹的羅夫人會做出這樣陰毒的事情來。果然,這些名門望族的家裏面都是複雜而又骯髒。

羅家的事雖然讓我震驚,但到底與我也沒有什麼關係,我很快就不再去想。我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客廳中,我剛纔所打開的那塊木板上。我比起羅夫人的事,我還是更加疑惑這個地下室裏面藏着的女屍,到底是誰?

我一掌擊在之前被我打開過的木板之上,木板很快就掀開了,我立刻就再一次落到了黑暗的地下室中。

和之前那次的放鬆不同,這一次我的神經繃得緊緊的,在周身凝聚靈力,隨時都提防着那個白骨會突然出現。

可是讓我訝異的是,當我手裏的火光照亮了整一個狹隘的地下室,我都沒有看見那副白骨的蹤影。

我不由臉色微微發白。

白骨消失了?難道它出去了?

這個念頭在心裏涌出,我不由覺得心裏發毛。

不。應該不可能的。剛纔迫擊炮只不過是驚鴻一瞥,但是我也看出來那副白骨少說也有十多年的年份了,十多年來她一直被困在這個狹隘的地下室裏出不去,怎麼會突然之間就能夠出去呢?

思索之間,我將火光更加仔細的照顧地下室的每個角落,可依舊看不見那個白骨的影子。

雖然沒有找到白骨,但角落裏有一塊黃色的皺巴巴的東西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很快就走過去,撿起那個東西,低頭一看,我頓時不由愣住了。

這竟然是一張咒符。而且上面的靈力波動還殘存着,很顯然是剛剛還在發揮作用,最近才被撕扯下來的。

我將這個皺巴巴咒符給慢慢展開來,仔細的藉着火光,看見上面所畫的符號跟文字。

這下子,我的臉色終於徹底的變了。

這個咒符,如果是在平時,我可能不能夠那麼快的認出來,可現在我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什麼術法。

是用來束縛人魂魄的符咒。

我之所以能夠現在這麼快的時間內認出那個符咒,是因爲之前我在羅夫人的房間裏面看見過她用帶血的香。這個符咒上的術法,正是羅夫人羣使用的困住人魂魄的術法。

我頓時明白過來,方纔我看見的那副白骨的身份。

她就是陸燕兒的。

這個符咒的存在也解釋了,爲什麼剛纔我第一次來到這地下室時,沒有注意到陸燕兒白骨。

因爲這個符咒除了能夠鎮住她的魂魄之外,還對她的魂魄和屍骨有隱藏的作用,所以就算是我,在不經意之中也沒有立刻發現她的屍骨。

十多年前,陸燕兒死在這個地下室之中,死的不甘心,便冤魂不散。但不想被羅夫人用困住魂魄。於是她的魂魄就在這狹窄的地下室裏面被囚禁的十多年。

這十多年來,她心裏的怨恨一直無法散去,所以一直都無法去轉世投胎,只能一日復一日的在這暗無天日的環境之內絕望與等待。

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十多年後,她第一個見到的人,竟然是我,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隨着我不停的向前走,事情終於露出了一些端倪,因爲當我走出幾百米後,手中羅盤出現了一些抖動的跡象,而且,我越往設定的方向走,抖動的幅度和頻率就越明顯,看來一切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我們正在一步步的接近陰女。

出了村子,我們又往西南方向走了大約800米,穿過了一片莊稼地,來到了一個小山坳面前,此處雖然是小山坳,但是格局卻和溝子村所處的山溝完全不同。溝子村的位置是在山的南面,而這個山坳卻是在山的北面,它所背靠的山和溝子村所背靠的山屬於同一條山脈的兩個不同分支。

由於山坳格局屬於坐南朝北,這裏陽光照射較少,山坳裏的植物也多以喜陰植物爲主。

在山坳的左前方還有一個臭水塘子,由於所處地勢較低,溝子村的生活廢水基本都流向這裏,上面漂浮着一堆垃圾,塘子裏的髒水常年蒸發不完,即使在最炎熱的7-8月份,大部分面積也是處於一種稀泥狀態。

當我們剛剛步入山坳裏時,手中的羅盤抖得跟觸了電一樣,看來陰女的藏身之地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見我不走了,楊隊長他們一個個如臨大敵似的神色緊張。

“康平同志,穿上這個吧,”

老楊伸手遞過來一件防彈衣,神色凝重的看着我。

“要不是這防彈衣,昨天晚上指不定要死多少人!”

夜裏的經歷已經讓他不敢再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和馬虎,在我和老楊的身後除了大批的荷槍實彈的武警以外,10個身壯如牛的小夥子擡着今天緊急調過來的10臺火焰噴射器嚴陣以待。

其實,在這陽光充足的白天,陰煞是不能傷人的,但是面對楊隊長嚴肅的勸告,我還是乖乖的穿上了它,畢竟人家是爲我好。

我用“陣”字訣催動蓮花生大士六道金剛咒心法後,瞬間對氣息的感覺靈敏了許多倍,此時我看到,一道一道黑色陰氣由遠及近的,跟輕煙一樣都向山坳裏的一顆粗大的柳樹飄去,越靠近柳樹,陰氣越是濃重,團團濃烈的陰氣如同漩渦一樣彙集到樹根之處。

那陰女的藏身之所不在這裏,又會在何處。越來越接近陰煞的巢穴,我反而越來越感覺到有些緊張。

柳樹性屬陰,爲四大鬼樹之一,俗話說:“前不栽桑,後不種柳,門前莫有鬼拍手。”這柳樹長在這個地區陰氣聚集的死門之上,真可以說是位的其所。

另外柳樹有養陰的功效,也就是養魂,讓這陰女在此處利用柳樹來吸收天地陰氣,簡直就是蛟龍入海,如魚得水,再沒有比這裏更霸道的養屍地了,只怕是用不了多久,那陰煞就會和千年古僵有一樣的修爲了。

就在我反覆思量將陰女困住的辦法時,陰風陣氣,那巨大柳樹的滔滔柳枝如同一根根觸手一樣瞬間變長,把我的手腳和腰肢全部纏住,連人帶起,向樹冠捲去。那根根柳條,如同鋼絲一般,越勒越近,我只感覺到上不來氣,渾身劇痛。

更讓我膽戰心驚的是,那看似翠綠的柳枝上,滲出一種透明的液體,強烈的腐蝕着皮膚,加上緊勒的力道,我身上除了穿防彈衣的部位外,全部被勒的流出了鮮血。而那柳枝見到鮮血居然拼命的吸收,我感覺過不了幾分鐘,我全身的血液就要被它給吸乾。

這一切來的太快,太突然,只在須臾之間,楊隊長驚得是目瞪口呆,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想用火焰噴射器燒柳樹,又怕誤傷了我。可是此時他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他孃的,集中所用火力打那個柳樹的樹幹!把它給我打折!”

楊隊長情急之下,想出了這麼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嗒嗒嗒……嗒嗒嗒,”幾十把自動步槍的子彈一梭子又是一梭子的射了過去,打的那顆柳樹的樹幹木屑亂飛。但是樹幹太粗,一時半會兒根本不可能把它給打折了。樹幹被擊中的部位,流下了黑紅黑紅的液體,散發着一陣陣的濃烈的惡臭。

楊隊長打樹幹,絕對是一個餿主意,因爲它每打一顆子彈在柳樹上,那些柳枝就更用力的勒緊我一下,我只感覺見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頭也越來越沉,但是清醒的意識告訴我,絕不能就這樣的昏睡下去。

急中生智!我用自己殘存的力量默唸《登涉心法》中最高級的“在”字訣,催動大日如來心咒,三昧耶會附體,瞬間至剛陽氣從身體裏迸發而出,那條條柳枝如同碰見燒紅的鋼棍一樣,紛紛縮回,而我身子一沉,直往下墜。

我就這樣跟一坨爛肉一樣,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差點沒把我的腰給扭折了。

見我脫離了柳枝的控制,楊隊長奮不顧身的衝了過來,抱着我就往外跑。那些柳條被燙縮回去後,又開始如同章魚觸手一般的向我和楊隊長追了過來。

“快用火焰噴射器!”我嘶聲大吼道。

“呼呼……呼呼……”,10條烈焰如同火龍一般噴向了那顆柳樹,高能的燃料瞬間就讓柳樹燃燒了起來,發出“茲茲”的聲音。

然而,令所有人都吃驚的是,這棵柳樹在燃燒的時候所發出的氣味根本就不是燒木頭的味道,而是一種極其噁心燻人的惡臭。濃濃的黑煙從山坳裏如同巨大的柱子一般高高升起,那股子難聞的味道,鳥獸避之不及。

慘痛教訓已經告訴我,永遠不要自負的低估你的對手,否則付出的代價將會是生命!這次多虧了楊隊長給的防彈衣,不然以那柳樹勒人的速度,根本沒有時間容我催動心法自救。

由於怕它再作怪,楊隊長隔上一小會兒不間斷的用火焰噴射器給它補火,目的是爲了儘可能的把它燒乾淨,大火足足燒了有2個小時,樹枝基本上已經全部燒光,只有一個粗粗的半人多高的樹幹,焦黑焦黑的在那裏杵着。

俗話說的好,火能化萬物。這熊熊的烈焰燒燬了這吸陰的鬼柳,散發出滾滾的陰氣,在光天化日之下,重新與陽氣交匯,再入天地循環。

“康平,接下來怎麼辦!楊隊長問道。

我指着那枯黑的樹幹說道:“這陰女就在樹根之下,這顆柳樹就是它的傀儡,我們現在只要往下挖,挖出陰女的藏身之處,將其焚燬就可以了。”

一羣警員們拿起工兵鏟開始挖了起來,可是這顆樹的樹根崎嶇盤延,忙活了大半天進度依然十分緩慢,就在警員們拼命的挖洞的時候,突然有個小夥子腳下一沉,陷進地縫裏一隻腿,接着就是一聲殺豬似的慘叫。

當衆人一擁而上把他拖出來的時候,那條腿已經變成了森森的白骨,頓時所有人都被嚇的心驚膽顫。。

豆大的汗珠從那個小夥子的額頭滲出,他面色慘白,極度的疼痛已經讓他五官扭曲,嘴脣不停的顫抖,哆嗦了兩下就昏死了過去,緊接着他就被幾個人給送走急救去了。。

我此時的心情真可以用“椎心泣血”來形容,懊惱的我捶胸頓足。我又一次低估了這對兒陰煞母女的手段了,看着那受傷的小夥子,讓我想起了當年出生入死,血肉橫飛的戰場,心中悲痛欲絕,哀思如潮。這對兒陰煞母女,陰母修形,陰女修法兩個陰煞裏應外合,根本就沒有我開始想象的那麼簡單。

“停!不要挖了,退後!”我對所有的警員說道。

大傢伙一聽我說不挖了,一個個如獲大赦般的收起了工具失魂落魄的往後退。

從開始到現在算上警察、孫家老小、丟失的孩子,已經有近二十幾條人命死在這對兒陰煞的手裏,事到如今,看來只有使用最後的辦法了。

《道法會元》中記載的清楚,對付成了氣候的這種邪物要用七煞鎖魂陣來困在,可是一想到七煞鎖魂陣,我心頭還是一陣陣的發憷。

所謂七煞鎖魂陣,是茅山派的一種極其陰損惡毒的法術,因爲威力巨大,而且會反噬施法者,被歷代的茅山道長列爲禁術。

《道法會元》中《茅山道法》一篇中有詳細的記載,此術通過召喚邪靈來達到打擊對方的目的,陣法根據七星八卦五行的方位布好陣局,由魑魅魍魎魈魃魋這七煞困守,環環相扣,變幻莫測,將獵物牢牢禁錮在陣中。對方一旦陷入,腳踏八門,牽一髮而動全身,日日夜夜要忍受萬蟻噬心之苦,直至魂魄飛散,化爲齏粉,就如同人類遭受千刀萬剮的酷刑一般,不會立刻死去,只會慢慢的熬幹你的生命,

這種法陣要求施法者必須具備極高的道法,否則根本無法驅動七煞前來鎖魂,同時要求施法者必須非常冷酷甚至是殘忍,才能相互感應吸引七煞前來驅動陣法。

由於這種陣法過於陰邪,幾乎就相當於拿對方施以凌遲之刑,因此極損陰德,施法者通常也會因此減壽15到20年。

然而,我所擔心的事情並不是使用這個陣法會對我自己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而是以我現在的法力根本不足以開啓這麼大的陣,這就好比,你讓一個初中畢業的孩子去參加高考一樣頭疼。

但是看到年輕的警員們一個個被刨心挖肝的慘狀,想起鄉親們丟失孩子後那種幾近瘋癲的痛苦,我還是下定決心試一試,不惜一切代價以暴治暴除掉這個孽障。 所以陸燕兒抓住了一切的機會,想要抓住我的腳踝,或許是想求救,又或許是想殺了我逃出去。?

但無論如何,她都沒有想到,我竟是一個玄學修爲這麼高的人,所以我當時一個震驚,就本能的使出了靈力。

以我的能力,肯定傷到了她,但巧合的是,在傷了她的同時,我還將她身上的符咒給解開了,所以她就趁機逃了出去。

這個陸燕兒逃出去之後想要幹什麼,不言而喻。

想到這裏,我臉色微變,迅速地躍出了地下室,飛快的朝着樓上羅夫人的房間裏衝去。

這個陸燕兒好不容易獲得自由,肯定是想要跟羅夫人復仇,畢竟羅夫人困了她這麼多年,這怨氣恐怕已經是更加深厚了。

我倒不是有多關心羅夫人,只是我怕羅家出現什麼意外,我尋找金烏沙的過程也會受到阻礙。

我很快就落到了二樓羅夫人房間的門口,我並沒有急着衝進去,而是貼在門上,仔細地側耳傾聽。

羅夫人現在似乎已經祭拜完畢躺下睡着了,裏面一片寂靜,也沒有鬼怪的氣息。

我被微微蹙眉。

難道說這個陸燕兒是這麼多年想通了,決定不去的陸夫人復仇?亦或是她有別的什麼仇家,比羅夫人還讓她憎恨?

我心裏不解,但還是默默的在陸夫人的門口給她立下了一個守護的結界,纔回到房間裏休息。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吃早餐,就看見羅夫人正指揮着下人在廚房裏忙活看。

看見我們幾個老師下來,她忙笑得溫柔,“來,幾位老師,趕緊來吃早餐吧,吃完早餐就可以開始給澤兒上課了。”

我看羅夫人面色紅潤,絲毫沒有睡不好或者遭到鬼怪騷擾的跡象,心裏更加覺得奇怪,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

我正在等早餐,可突然聽到廚房裏幾個廚師慌慌張張的驚呼。

“怎麼搞的,這都是昨天買的菜啊,怎麼全部都爛了?哎呀,還有這些肉,全部都腐臭了,難道是冰箱壞了嗎?”

聽見他們的話,我不由擡頭看過去,果然看見發現裏面好多新鮮的食材在短短一夜時間之內將全部都腐爛了。

我隱隱覺得不對,突然就感到一股陰氣,從空中飄來。

我驀地變了臉色。

好濃重的陰氣!

我頓時顧不上吃飯了,迅速的站了起來,甚至都沒有理會身後陸夫人的呼喚,只是迅速的走到客廳裏面,仔細的感受着四周的氣息。

這一感受,我更加確定了。

真的,現在整個羅家都被一股極其濃烈的陰氣所充斥。也正是因爲這股陰氣,廚房裏的那些食材纔會突然間全部腐爛。

我還來不及細想這股陰氣到底來自於何處,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轉過頭就看到葉婉碗走過來,臉色惱怒。

她迅速的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怒道:“舒淺,你跟我說清楚,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做什麼了?怎麼一夜之間羅家會突然有這麼重的陰氣?”

看來不只是我,葉婉碗也感覺到這股陰氣了。

我冷冷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我不承認,葉婉碗更生氣,“舒淺,你少給我裝了!肯定是你做了什麼,不然整個羅家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突然有陰氣?不是你做的,難道還會是我?”

葉婉碗的推測很合理,昨晚住在這裏的只有我們,其中有玄術的只有我和葉婉碗。

所以她會懷疑我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想到昨天晚上我無意間解開封印的那個陸燕兒,我臉色不由沉了沉。

難道這一屋子的陰氣都是龍陸燕兒的傑作?但是我真的不明白,如果她是想找羅夫人復仇的話,直接將羅夫人殺了不就得了。何必要把羅家搞得烏煙瘴氣,要知道好歹她兒子羅澤也住在這裏啊。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正思索之間,一旁的葉婉碗就已經再次按捺不住,直接朝着我低吼:“舒淺,我知道你的目的是金烏沙,我的目的也是金烏沙。你如果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你我都討不到好處!”

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顯然不打算將陸燕兒的事告訴她,於是面無表情道:“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要去吃早餐了,你就一個人在這裏發神經吧。”

說着,我就朝餐廳走去。我還沒在餐桌上重新坐下,就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騷動聲,一個下人興沖沖的跑過來,“夫人,老爺回來了,還帶着堂小姐。”

“什麼?”羅夫人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表情又驚又喜,“怎麼突然就回來了,都沒有人告訴我。幾位老師你們吃,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說着,羅夫人一邊理着頭髮,一邊匆匆忙忙的上樓了,顯然是打算好好打扮,再迎接羅海的到來。

看着羅夫人的背影,我不由自主地替她感到悲哀。

羅海在外面花天酒地,鮮少回家,可羅夫人竟然還是這樣重視他,他難得會來,她都要好好打扮,這真的太可悲了。

“切。”這時候,剛剛在我身邊坐下的羅澤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表情,“還沒吃早餐,就要看到不想看的人。我沒胃口了,張媽,你幫我把早餐送到房間裏來吧。”

說着,羅澤就從餐桌上站了起來,直接打算上樓回房。

可羅澤纔剛起身,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不悅而又威嚴的聲音。

“你這個不孝子,看見我就要走嗎?怎麼,跟我吃頓早餐就那麼爲難你?”

我擡起頭,就看見兩個人影走進客廳,顯然就是羅海和剛纔下人口中所說的羅家堂小姐。

要知道羅海好歹是金烏沙的主人,也是我這一次目標下手的對象,因此我立刻擡頭看過去。

只見羅海和電視上的形象差不多,有點胖,說不上長得多英俊,但眉目長得很威嚴,還是給人一種頗有氣勢的感覺。

可當我看清羅海身後跟着的,那個年輕女孩的時候,我頓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午後的天空突然變的陰雲密佈,整個世界彷彿瞬間暗了下來,幾道晃眼的閃電過後,天空中響起了幾聲震耳欲聾的炸雷。

本來在大雨到來之前,還有一些風,腐臭的氣味可以及時的飄走,但是不一會兒,傾盆大雨下了起來,空氣也彷彿停止了流動,陰涼而沉悶的氣息夾雜着一股股惡臭一遍又一遍刺激着人們的嗅覺神經。

這雨下的太大,密集的雨點讓人幾乎看不清前方太遠的事物。沒過幾分鐘,柳樹樹幹旁被挖開的地方就開始逐漸積水,形成了一個小水泡子,在那水泡子的中央位置時有時無的冒出一個個氣泡,最後居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從那漩渦的中央位置,開始向上散發出股股黑色的陰氣,我猜測這恐怕是那養陰的鬼柳一毀,陰女還沒來得及吸收的陰氣開始逐漸的從養屍之處逐漸滲了出來。

只是楊隊長他們是看不見這些陰氣的,他們能感覺到的只是陰冷的氣息,和渾身不舒服的感覺。我不說話,他們也不敢動,陪着我在這滂沱大雨中繼續淋着。

然而讓我吃驚的是,那黑色的陰氣並沒有循環納入天地,而是在不流動的空氣中居然越積越多,越積越多,最後居然隱約形成了一張臉的形狀。看着那張尚未完全成型扭曲可怖的臉,我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那正是孫家媳婦屍變後的“尊容”。

玄鳳銜紅玉 看來,這陰女又想用陰氣傷人了,楊隊長他們如果中招必然是凶多吉少,此時他們必須撤退,不然這麼多人難免會有人中了陰煞的幺蛾子。

由於怕引起陰女注意,襲擊衆人,我小聲的在楊隊長耳旁悄悄的說道:“你現在帶上同志們有條不紊的撤退,我斷後,這裏情況有變化!別問爲什麼!”

楊隊長是何等聰明之人,一聽這話,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扭過頭很自然的招呼大家先回村裏避雨,什麼事情等雨停了再說,人們一聽老楊這樣說,立即如釋重負的往回走。

當楊隊長他們漸漸走遠,進入莊稼地時,那不斷聚陰成形的鬼臉足足長到一人多高,露出猙獰的怪笑,慢慢的向我一個人飄了過來。

我鄙視的看着那團黑雲,心中暗想,這母女兇陰煞雖然厲害,但也太把我們這些修道之人當棒槌了吧,我承認自己鬥不過你,但也只是鬥不過你那快如閃電的屍魔形骸,如果僅僅想拿陰氣傷人,我還真的不怵它。

爲了打壓一下這個陰煞囂張的氣焰,我運行血脈真氣,使出了清微派《妙道雷法》中最厲害的五雷天災咒,直接就向那張巨臉轟了過去,一聲巨響,五道閃電從天而降,把那張陰氣凝集的巨臉劈得粉碎,道道陰氣,如同柳絮一般飄散,逐漸湮滅在空氣中。

只見那殘留的部分陰氣,如同老鼠鑽洞一般向那漩渦中心迅速縮回。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周圍的地面開始出現一些異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鑽來鑽去。

突然,我看見一根柳樹的樹根跟眼鏡蛇一樣從泥濘的雨地裏探出了頭,接着就是第二根、第三根……,我心中惡寒,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這柳樹的樹根可要比它的樹枝要多的多啊,看來這地下的陰女滅我之心不死,今天非要弄死我不可。

好在這回我提高了警惕,不會再像上次那樣粗心,立即掐住“兵”字訣,催動金剛薩錘心咒,以極快的身法飛身逃走,這速度雖然趕不上陰煞的撲飛,但是也絕對快過那條條樹根的蔓延。

直到我跑到苞米地回頭一望,發現那張牙舞爪的樹根並沒有再繼續追趕,才長長的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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