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

年輕女子一驚之下不由得站起,急急叫道:“陳長官!”

2020 年 10 月 28 日

豈料陳凱量卻不買賬,口中冷哼着又形如鬼魅般閃到了另一名大漢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大漢的手腕。那名大漢隨即發出殺豬般的慘號。呼喊聲中,大漢的身體隨即被陳凱量揮起,騰雲駕霧般的倒摔出去。“轟”的一聲,大漢硬生生摔到牆上,又滾落到地板上,幾乎閉過氣去,木板“嘎吱”一聲已然出現一道裂縫,差點便將地板砸出一個大洞。

婚色無涯:總裁適可而止 陳凱量解決掉二人,身形一轉便要向門口遁去。年輕女子大急,口中突然發出一陣極爲古怪的聲音,語聲怪異、生僻,時而低沉、時而尖銳,正是那種極爲特殊的語言! 逃婚100天:甜妻偷生一個寶 陳凱量聞聲身形一震,立刻呆立不動,靜靜地聆聽起來。

年輕女子越說越急,一連串短促的詞語從她的口中冒出來,同時一隻手悄悄深入懷中,摸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東西來。年輕女子在這個東西上按了幾下,只見上面突然紅燈閃爍,發出“嗡嗡”的聲音來。就見陳凱量眼中露出一股茫然之色,身體不由自主左右搖晃起來,片刻之後突然抱着腦袋口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年輕女子住了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口中喃喃道:“要不是我有你的控制程序,還真無法制服你……不過,這個裝置似乎有點問題,他的反應怎麼這麼激烈?”

年輕女子迷惑不解地搖搖頭,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陳凱量,輕輕道:“陳長官,情非得已,實在是得罪了!你若再不跟我們回去,連日本的網絡都會被你破壞殆盡了!”

此時,地上的兩名大漢已哼哼唧唧地爬了起來。年輕女子淡淡道:“把陳長官擡走,把這個地方收拾乾淨!”

“是!”二人呲牙咧嘴應道。

幾分鐘後,幾條人影陸續出了木門。兩個大漢擡着陳凱量跟着年輕女子來到隱藏在樹叢中的一輛車前。陳凱量被二人狠狠塞入後車箱中,年輕女子道:“麻醉劑沒有問題吧?”

二人連連點頭,一名大漢道:“放心吧,三五個小時內肯定醒不了!”

年輕女子點頭一笑,冷聲道:“最好不要出問題!”

三人上車後,並不立即離開,而是透過車窗靜靜地望着木屋。

片刻之後,就聽見“轟”的一聲,木屋突然起火,火焰四射而出,直落到停在屋前的那輛奔馳車上。火光沖天而起,騰騰的火苗很快便吞噬了整座屋子。

ωwш ★ttκǎ n ★C 〇

年輕女子冷然道:“走!”一名大漢粗聲答應一聲,發動了車子。車鑽出了樹叢,拐了個彎,上了大路悄悄離去。 黃崗俯身探了探陳家生,發覺他已然身軀發涼,停止了呼吸。二人望着伏在陳家生身上哀哀哭泣的陳夫人,一時間默然不語。心內五味雜陳,全然不是滋味。

眼看得陳凱量駕車瘋狂飛馳而去,二人卻也無可奈何,勢不能將陳氏夫婦就這麼拋在這裏。半晌,黃崗頹然道:“打電話叫他們來吧!”

半小時後,兩輛警方呼嘯着駛入廢棄停車場,駱華帶着人從車上跳了下來。李若蘭隨即勸服陳夫人上了車,令人先行將她送走。駱華低低道:“頭兒,連陳家生也死了,這回事情大了!”

黃崗喟然點頭道:“你們留下善後,我和若蘭先走了。”說着,招呼李若蘭開了陳夫人的藍色跑車離開了停車場。

回到警局後,黃崗和李若蘭猶自覺得心中鬱悶,二人相視默然,氣氛一時凝重不已。

黃崗一拍桌子,大聲道:“該死的!這是第二次交手了,想不到又讓他跑了!”

李若蘭定定地道:“我和他交手三次,每次打鬥的過程都是驚心動魄,這個陳凱量太可怕了!”

黃崗一瞥李若蘭:“現在連陳家生都死了,尚不知如何收場,我們的線索又斷了一條。”

李若蘭蹙眉沉思道:“不過我們總算肯定了陳凱量和陳家生確實有十分隱祕的聯繫。”

黃崗懊喪道:“怪我們太過魯莽,聽聽他們說什麼就好了!”

李若蘭道:“不過我們也不算一無所獲,至少知道這個陳凱量就是什麼‘特使’……”

黃崗一驚道:“不錯,若蘭,你說說看,這個特使應該是個什麼角色?”

李若蘭沉吟道:“如果陳家生口中的這個特使就是黑狼巴比和三木口中的特使,那麼……”

黃崗急急道:“說下去!”

“那麼,就意味着陳凱量不但是這次金融風波中的幕後核心人物,而且和先前黑狼巴比策動的地鐵爆炸案有直接關聯……而黑狼巴比此前到日本便是去轉達特使的指令,亦即是說,日本發生的恐怖襲擊案的核心人物也是陳凱量!而在此前的地鐵爆炸案中,曾幾乎同時發生過銀行爆炸搶劫案、公園爆炸案,從這一系列案件的作案手法和案件性質上看極爲類似,都是影響很大的公共恐怖事件!”李若蘭神情肅然,十分冷靜地道:“而且,在這次的金融風波中發生的刺殺政府要員案件,雖然未能找到幕後指使者,但我懷疑恐怕亦和陳凱量不無關係!因爲這次的股市幕後操縱事件中,陳凱量極有可能就是主謀!”

黃崗靜靜地聽着,眉頭越皺越緊,不禁喃喃道:“先前我們曾懷疑陳凱量和近期港城的一系列動盪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不過現在如果他的特使身份確定,那麼這一系列案件幾乎要水落石出了!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在陳凱量的授命下搞出來的……”

黃崗驟然一驚,大聲道:“這、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李若蘭肅然點頭:“不錯!如果一切都是陳在背後主謀,那麼我們就不得不面臨一個問題!”

黃崗喃喃道:“你是想說陳凱量究竟要幹什麼?對啊,他這麼不顧一切到底有什麼目的呢?居然搞到日本去了,難道他想發動世界大戰?”

李若蘭眼中一亮,接口道:“黃SIR果然眼光銳利!你想想,這一連串的事件,其造成的後果是什麼?”

黃崗蹙眉道:“從這些事件造成的後果來看,都以製造恐怖事件、造成社會###、動搖公衆信心爲目的……”

“不錯!”李若蘭肯定地道:“我看他的目的可能就是爲了製造###,想搞亂港城的治安,動搖當局的管理。”

黃崗訝然道:“若蘭,你是想說?”

李若蘭眼中異彩一閃,揚聲道:“如果說,陳凱量真是什麼特使,那麼他背後的組織一定非常龐大,其目的定然不可小覷!”

黃崗苦着臉喃喃道:“那麼,陳凱量背後的這個組織……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呢?”

李若蘭不答,慢慢轉了個圈子,在黃崗面前停下腳步,認真盯住黃崗道:“黃SIR,你聽說過一個叫‘暗夜’的組織嗎?”

黃崗一愣,道:“什麼?”

李若蘭緩緩道:“13年前曾經出現過一個極爲神祕的跨國地下組織,這個組織名爲‘暗夜’,總部設在日本,專門以竊取他國機密情報爲生。當年,這個‘暗夜’組織在成功設計了幾起竊取多國重大機密的行動後突然失蹤了,彷彿一夜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若蘭淡淡敘述着,眼中閃着奇異的光芒。黃崗越聽越是心驚,他敏銳地覺察到李若蘭說出來的這一番話一定非同小可,其間必然隱含着一個重大的機密!

“……13年前,曾經有一家名爲‘草原鷹’的戶外運動俱樂部組織過一次‘野外生存’探險,在全球招募了38名參加者……陳凱量便是其中之一,不久之後這些人便全部失蹤……”李若蘭深深望了黃崗一眼,“事後經過調查,發現這家名爲‘草原鷹’的戶外運動俱樂部,其幕後的出資者便是那個神祕莫測的‘暗夜’組織!”

“什麼?”黃崗一驚道:“你說13年前的失蹤案,其背後竟然還有一個極爲祕密的地下組織?”

“不錯,這個‘暗夜’組織便是從那一刻起,也隨之隱匿消失了,從此,13年前的那樁失蹤案便成了懸案,直到13年後的一天陳凱量得以再次出現……”

“若蘭!”黃崗心下震驚不已,忍不住緊盯住李若蘭,吶吶道:“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莫非你來港城便是與此有關?這些事我們警方一直都矇在鼓裏,這一定是最高權限的機密,可現在,你怎麼……”

李若蘭嘆道:“現在情勢已經出現了關鍵性的變化,我想有些事我不得不告訴你了……其實,我們一直懷疑13年前的失蹤案與一個神祕的跨國祕密組織有關。我們懷疑一股新的國際恐怖勢力已經崛起,不過不知爲何,它突然在13年前消失不見了!”

“你是懷疑陳凱量有可能便是代表這股新的恐怖勢力?”黃崗神色駭然,見李若蘭默然不語,不覺吶吶道:“如此說來,陳凱量的出現定然標誌着這個組織準備東山再起,大興風雨了!”

李若蘭定定地道:“不錯,我正有這樣的想法!”

黃崗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會發生一連串的恐怖襲擊……”震驚之餘,黃崗突然問道:“若真是這股勢力所爲,那他們連續製造###的目的又是什麼?”

李若蘭苦笑一聲,輕嘆道:“這正是我要尋找答案的問題!”

“黃SIR!”就在這時,駱華突然推門進來,急急叫了一聲。

“駱華,你回來了!”黃崗轉頭喊道。

“發現陳家生的座車了,在離市郊公路15公里的一處樹林中,一座木屋突然起火燒燬,陳家生的奔馳就停在那座木屋前。”駱華風塵僕僕,一臉汗水。

“陳凱量呢?”

“他已經離去,車中沒人。被燒燬的木屋是座空屋子,我們懷疑陳凱量曾經在裏面住過!”

一點紅光在眼前晃動,彷彿幽冥中的一點鬼火,越來越近,越來越亮了。呵,眼前怎麼有影子在晃動?血紅的影子,那麼眩目、那麼恐怖,是什麼?啊,頭暈沉沉的,腦中彷彿被抽走了什麼,一陣陣抽搐地疼。

我在哪裏?呵……這麼黑暗、這麼深邃?這是一條隧道嗎?“咚咚、咚咚”是什麼聲音?是自己的心跳?還是奔跑的腳步?

啊,是自己在奔跑,在這條無邊的隧道里奔跑!身體很輕、很滑……呵,隧道里很空曠,怎麼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跑?

飄起來了,飄起來了,啊,自己越跑越快,越跑越輕,從未有過如此輕快的奔跑了……彷彿自己的重量已經消失,靈魂已經被抽走……等等,自己究竟在哪兒?靈魂,隧道?難道是在地底?呵……這條隧道真長,彷彿永遠沒有邊際……

呵,眼前有亮光了,是哪裏?是天空嗎?好像有云層在漂浮!呵,出來了、出來了……到哪了?是一片草地,一片圍滿樹叢的草地。怎麼有一間屋子?門口的竹籬笆真整齊!啊,好像很熟悉?這是哪裏?究竟是哪裏?

屋子裏居然還有一個女人,坐在窗前,身姿是那麼優美,那麼恬靜!可是,她爲什麼支着下頜?眼中是那麼憂鬱、那麼傷感!她的眉宇緊蹙,臉容消瘦,臉容……她的臉容!

啊!嘉雯……嘉雯!

……

陳凱量倏然一驚,腦中念頭如電光石火般一閃而過,忽然心神震撼,一股熱流涌上大腦,猛地挺身坐起,頭部正狠狠地撞在後車蓋上。 夜很深了,窗外月影朦朧,涼風颯然。

杜嘉雯依然像往常一樣靜靜地坐在窗前發呆,心中的思念永遠是那麼強烈。可是自己的丈夫雖然已經歸來,卻終又不知去向。難道是自己命中註定的因果,要讓自己永遠承受與愛人分離的苦難?自己的丈夫像一隻孤寂的靈魂飄蕩在這個城市某個角落,可何時他纔會倦鳥知返,回到家中呢?究竟是什麼矇蔽了他的心靈?杜嘉雯默默在心口劃上個十字,自從再次與丈夫分離後,她便成了耶穌的信徒,每日都要爲丈夫虔心祈禱一番。

“唉!”杜嘉雯深深嘆息一聲,目光久久凝望窗外,心中哀婉幽怨難以抑制。

當晚,杜嘉雯熟睡之中做了一個夢。她夢到自己的丈夫突然回來了,他一把推開屋門,風塵僕僕地出現在杜嘉雯的面前。笑容滿面地呼喚着她的名字,並且和杜嘉雯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杜嘉雯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懷抱是如此溫暖!她久久凝注着丈夫的面龐,再也捨不得移開視線。

突然丈夫的面龐扭曲起來,面目變得猙獰可怖,一瞬間臉容便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被石子擊破的水面,蕩成了無數的碎片。杜嘉雯大驚之下,突然醒來,發覺額上已是冷汗一片。

她大開牀頭的燈,看了看時鐘,此時已是凌晨四點。杜嘉雯感到有些口乾,便起身下了樓。到客廳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屋門外傳來“撲通”一聲,彷彿什麼重物墜落地上。

杜嘉雯心下微動,端着杯子走到窗前向外面望去。她發現有個人倒在自己的屋門前。杜嘉雯不禁吃了一驚,開了門,立時看到一個穿着灰黑色長風衣的男子,正臉面朝下趴在地上。

杜嘉雯心神激盪,腦中轟轟作響,全身不由得激烈顫抖起來。她咬着牙一步步走到那個男子身前,俯下身去慢慢將他的身體翻轉過來,驀然看清了他的面目!

“凱量!”杜嘉雯驚叫一聲,心臟立刻“砰砰”狂跳起來,嘴脣哆哆嗦嗦不能自已,眼淚一下子傾瀉而出!倒

在自己屋門前的這個男子,正是已經失蹤多日的陳凱量!

“呵……”陳凱量突然呻吟着睜開眼來,一眼便看到自己面前有一張淚光閃閃,滿眼關切擔憂的臉,不禁彎腰坐起,喃喃道:“嘉雯!”

“凱量!”杜嘉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下子猛撲上去,緊緊抱住自己的丈夫。“你醒了……凱量,你終於醒了……”杜嘉雯口中喃喃,歡喜不已。

“呵……”陳凱量用力晃着自己的腦袋,呻吟道:“我這是在哪……”

“你回家了、回家了……這是我們的家啊!”杜嘉雯顧不上抹去臉上的淚水,急急說道,言語中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陳凱量依舊茫然地環顧四周,眼光回到杜嘉雯的臉上,吶吶地道:“你、你是誰?”

“我?”杜嘉雯一愣,心臟驟然收縮,渾身一震道:“凱量,你、你……我是嘉雯啊!你怎麼不認識我了?凱量!”

“嘉雯……”陳凱量聞言突然神色一滯,眼中閃現出熾熱的光芒,轉着頭死死盯住杜嘉雯,口中喃喃道:“嘉雯、嘉雯……”

杜嘉雯拼命點頭,用力抓住陳凱量的胳膊,眼淚撲哧撲哧往下掉落,哽咽道:“是我,嘉雯,是我啊!我是你的妻子嘉雯啊!”

“嘉-雯!”陳凱量費力地吐出兩個字,眼中再次閃現出茫然之色,目光逐漸變得呆滯,眼光從杜嘉雯的臉上移過,口中不住喃喃道:“嘉雯……嘉雯……”

杜嘉雯一瞬間彷彿天地倒塌,忍不住身軀一軟,“撲通”一聲坐倒地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再也說不出話來。想不到自己的丈夫千辛萬苦回來,卻依然神智不清,連自己也認不得了!

在離城郊公路西南10多公里處的海灘邊,停着一輛黑色轎車,年輕女子和兩名大漢正呆呆地望着打開的後車廂,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原本已經昏睡,應該靜靜躺在裏面的陳凱量已然不知去向。兩名大漢臉上忽紅忽白,吶吶着說不出話來。年輕女子面色鐵青,突然間冷笑一聲,伸手狠狠扇了兩名大漢各一記耳光。

兩名大漢低頭彎腰,年輕女子嘿嘿蔑笑道:“你們不是說麻藥的分量足夠嗎?怎麼會讓他跑了?”

一名大漢囁喏道:“我們確實已經給他注射了足夠昏睡十個小時的劑量,可是、可是……”

“好了!”年輕女子一揮手,冷冷打斷了大漢的話語,低着頭深深思索起來。

“奇怪,怎麼會這樣呢?明明我已經開啓了控制指令,就算他醒來也會靜靜地聽我指揮……怎麼會失效呢?陳長官呵陳長官,你倒真是個不一般的人物呢!”

年輕女子想着,突然咯咯輕笑起來,將眼一掃兩名大漢,沉聲道:“上車,我們回去!”

三人上了車,一名大漢怯怯問道:“幸子小姐,我們該去哪?”

被稱爲“幸子”的年輕女子從懷裏摸出一個類似PDA的電子裝置,淡淡道:“這個東西會告訴我們的。”

藍色的火苗輕輕在爐上躍動,水壺裏的水發出“嘶嘶”的響聲。杜嘉雯坐在一邊呆呆望着變幻的爐火,心中愁苦已極,淚水悄無聲息地再次滑落下來,一滴滴地滴到她的手上。

原本以爲上天垂憐自己,終於將自己的丈夫又歸還回來。可未曾想他依然渾渾噩噩、神志不清。唉,凱量,你到底是怎麼了?這些日子你在哪裏?你究竟去哪裏了?你可曾想過在自己的家中,有你的妻子在一直默默地等着你呢?

13年了,13年苦苦等待的日子都已經過去,原本自己的心早已麻木,以爲今生不會再次與你相逢。可是,13年後的一天,你卻突然回來了,帶着滿身的傷痕與疲憊。我很開心,是真的,這應該是上天給我的恩賜。雖然你失掉了記憶,失掉了自我,可我畢竟得回了你!

可是,在你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爲什麼你的記憶中隱藏了那麼多的東西?爲什麼你又再次不告而別?究竟是什麼讓你的靈魂不再依附自身?你回來了,嘴裏叫着我的名字,可是眼裏已不再認得我!你的眼神是那樣茫然,那樣冷漠,甚至還有一絲令我恐懼的殘忍!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嗎?抑或是對你的懲罰?你究竟做過些什麼?這段時間發生過什麼?聽約翰博士說,近來發生的許多事情可能都與你有關。有很多人死了,有很多災難發生了。這一切真的都與你有關嗎?你真的變了嗎?變成了一個心狠手辣的危險人物?你、你……不,我不相信!

杜嘉雯心下想着,忍不住身軀震顫起來。“嘟——”水壺突然發出急促的鳴叫聲,杜嘉雯一驚,立刻從椅子上站起。她關了爐火,靜靜地聽了聽浴室裏的動靜,裏面陳凱量正躺在浴池中泡着熱水澡。

杜嘉雯輕輕嘆了口氣,眼光緩緩掃過屋內,落在桌上的電話機上。她的心立刻“砰砰”狂跳起來,現在陳凱量已經成爲很多人都要尋找的目標。他的突然失蹤,令大多數人關切不已。黃崗曾經交待過一有陳凱量的消息要即刻通知,而且杜嘉雯也想知道這些天來陳凱量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麼?究竟要不要通知黃崗陳凱量已經回來了呢?杜嘉雯心中猶豫,苦苦掙扎,實在委決不下。

半晌,她終於咬咬牙,提起了電話機。不過,她撥通的卻是約翰博士的電話。 約翰博士家中。這幾天約翰博士每日都在書房中緊張地忙碌,這些天來他密切跟蹤古金城等人的神智恢復狀況,已經連續對幾人做過多次儀器檢測。自從上次的金融風波發生後,黃崗頻繁前來詢問治療進展。只是令約翰博士頭疼的是,古金城等人的狀態時好時壞,極不穩定。而且約翰博士隱約發現,這幾個曾被懷疑是控制失敗的病患,腦部似乎都存在着一片盲區,似乎有一些記憶被根深蒂固地植入到幾人的腦中,一直干擾着約翰博士的正常治療。

約翰博士心情不爽,連帶着黃崗也受了牽連,有幾次更是被約翰博士推出門外。黃崗對約翰博士倒也無可奈何,只得暗中安排人手日夜看守約翰博士住宅。一方面黃崗急於瞭解古金城等人治療進展,另一方面他也擔心約翰博士和這幾人恐有什麼閃失。

約翰博士正在書房中拿着一張儀器記錄的圖表聚精會神地看着,雙眉緊蹙、苦思不已,突然間電話鈴“叮鈴鈴”狂響起來。

“喂……”約翰博士被嚇了一跳,猛地抓起電話叫道。

“……”

“喂,說話!”約翰博士神色不豫,語聲變得不耐煩起來。

“我、我是嘉雯……”電話中傳來一個年輕女子怯怯的聲音。

“哦?嘉雯!你還好嗎?”約翰博士立刻語聲一變,呵呵笑道。

“博士……你能不能……你能來一下嗎?”電話那頭杜嘉雯頓了頓,有些遲疑地說道。

“哦,什麼事?你知道的,我手上還有些病人的資料要整理……”約翰博士不禁有些詫異,他正在籌思對古金城等人的下一步治療方案,實在是有些抽不出身來。

“你一定要來……博士!”電話那頭杜嘉雯突然一陣沉默,隨即緩緩道:“凱量回來了!”

“什麼!”約翰博士大吃一驚,一下子跳了起來,忍不住大聲道:“你說陳凱量回來了?我沒聽錯吧!”

“……博士”約翰博士聽到杜嘉雯低低叫了一聲,隨即便沒了聲息,過了一會他似乎聽到裏面傳來抽泣的聲音。

約翰博士不禁心神一顫,訝然道:“嘉雯,你怎麼了?”

電話中一陣沉默,半晌,杜嘉雯幽幽的聲音傳來:“……博士,你能來嗎?”

約翰博士不假思索急急應道:“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到!”

“……博士,我有個請求。”電話中杜嘉雯似乎猶豫了一下,吶吶道,“請不要告訴任何人凱量回來了……我、我不想……”

約翰博士心中一動,呆了呆,隨即暗歎一聲,道:“好,我一個人過來。”

擱下電話,約翰博士不禁猶豫不決起來。陳凱量的出現無疑是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情,也許許多事情的關節就會因爲他的出現而解開,古金城等人的狀況也有可能獲得突破性的進展。黃崗等人一直在苦苦尋找陳凱量的下落,近來港城發生的連串事件也許和陳有着直接的關聯,自己到底要不要通知黃崗呢?

心念閃動之間,約翰博士彷彿看見了杜嘉雯憔悴疲乏的面容和滿含幽怨的眼神,他終於輕嘆一聲,收回了正待提起話筒的手,匆匆出了房門。

約翰博士出了別墅,他自己並不會開車,便伸手叫了輛的士直奔杜嘉雯的家中而去。在他出門之後不久,一輛警車從約翰博士別墅附近的街角現身出來,車內兩名警員靜靜看着他上了的士,隨即開車跟了上去,一名警員迅速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一路上約翰博士內心忐忑不安,對即將到來的會面既十分期待又有些擔心。車行了大約20分鐘後,杜嘉雯的家到了。約翰博士和杜嘉雯已故的父親是故友,因此對這裏並不陌生。杜嘉雯所在的街區地勢偏僻,往常便十分寂靜,行人稀少。約翰博士看到杜嘉雯的屋前靜悄悄地,周圍十分安靜,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他匆匆下了車,付過車費打發的士離去,便徑直向着杜嘉雯的屋子走去。

走到門前他輕輕敲了敲門,好半天也沒人答應。約翰博士不覺心下詫異,便用力推了推門,發覺門並沒有關上。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叫了一聲:“嘉雯!”

裏面的門一響,一個穿着浴巾的男子走了出來,目光冷冷地望着約翰博士。

約翰博士一驚,吶吶道:“凱量!”這個身材高大,神色漠然的男子正是失蹤多日的陳凱量。

只見陳凱量兩眼直盯盯地看着約翰博士,眼中突然閃現出一股冷厲的光芒。雙手突然平伸出來,指向約翰博士,口中發出低沉的喘息聲。

約翰博士渾身一震,立感不妙,口中剛剛叫得一聲:“你……”但覺腦中立時昏沉起來,一股冰寒的氣息涌上頭部,眼前頓時閃現出類似電流一般的白光,並且立刻在腦中亂竄亂閃。

陳凱量的語音突然尖銳起來,口中緩緩流出的話語彷彿蘊藏着某種旋律,帶着一種邪惡的魔力,令約翰博士的腦中不由自主產生共鳴。陳凱量眼中寒光閃爍,神色越來越激烈,一雙眸子變得幽深詭異,死死地盯住約翰博士,彷彿要洞穿他的整個大腦。約翰博士但覺腦中轟轟亂響,各種顏色的光團在眼前逐一閃現,腦中感覺到一股針刺般的躍動,無數的小白點狂亂地閃現又倏然熄滅。一時間腦中雜念叢生,就像平靜的海面吹拂過一陣狂風,水面上立時掀起一陣波瀾!

約翰博士只覺得渾身氣血上行,手足痠軟,想要動彈已是不能。一顆心不由自主悸動起來,心中雖然異常清楚,但全身已經驟然失去了控制。

約翰博士心下明白,自己在毫無戒備之下已然中了陳凱量的意念控制之術。自己一生浸淫於心理研究領域,對於各種催眠之術都瞭然於胸,但陳凱量的這種毫無徵兆的激烈施術手段尚屬首次見到。約翰博士心下恍然,腦海中飛速掠過古金城等人的影子,只是已漸覺力不從心,一股沉重的倦意涌上心頭,他的眼前開始變得迷茫一片。

腦中也開始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聲音,約翰博士的意識逐漸變得黯淡。恍惚之中,他彷彿聽到了有人在低低地私語,一個聲音正反覆地對着自己說道:“你已被命運選中……你已被命運選中……”耳中聽到一種極爲奇異的鳥鳴,一隻色彩斑斕的藍色大鳥舒展着寬闊的羽翼,閃着銳利而又詭異的眼神,直直向自己俯衝而來。約翰博士感到自己的一顆心在緩緩往下沉去,一點點往下墜落。他竭力保持心中最後的一點清醒,拼命掙扎着,渾身如同篩糠一樣抖作一團,但實在抑制不住心頭的那股深入骨髓的疲倦,全身冷汗涔涔而下,口中“嘎嘎”作聲,頭臉青筋暴起,已漸漸陷入昏迷狀態。

妻心不二:穆少暖點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極,屋內的門一響,杜嘉雯端着盤子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正見到眼前這駭人的一幕。她看見自己的丈夫陳凱量雙手平舉,目光瘋狂而殘忍,口脣不停翕動,舉止詭異之極。而約翰博士形如木偶,神情呆滯,目光空洞彷彿失了魂魄一般不停地搖擺。杜嘉雯立刻腦中“轟”然巨響,驚恐沮喪已極,“哐當”一聲,手中的盤子掉落地上摔得粉碎,盤中的水果滾落了一地。

杜嘉雯忍不住飛奔過去,一把抱住約翰博士,轉頭大聲驚叫道:“凱量!你在做什麼?!”對面的陳凱量突然一滯,渾身抖了一抖,口中立刻停了。懷中的約翰博士身體癱軟,如同麪糰一樣緩緩倒了下來。 一輛警車悄悄轉過杜嘉雯所在街區的街道拐角,停在大片的樹蔭底下。車內兩名警員正緊盯着杜嘉雯的屋子。透過客廳的玻璃窗,可以依稀看到裏面有人影晃動。一名警員放下手中的對講機,一拍身邊的同伴道:“走,我們下去看看!”

?二人下了車,迅速掩近杜嘉雯的屋子,在屋外的一叢矮樹下蹲了下來,凝神向屋內望去。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汽車無聲無息地駛入這一條街道。在經過警車的時候,車速突然減緩,一名女子從車內向外張望了一下,隨即眼光向杜嘉雯的屋子望去。汽車靜靜地繞了個圈,掉頭停在了離警車不遠的地方。車內下來了一名身材高挑的短髮美女和兩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漢。兩名大漢恭敬地彎腰鞠躬,護在女子身側。女子峨眉微蹙,手輕輕揮了揮,指向杜嘉雯屋前的一叢矮樹,口中似乎低低說了些什麼。兩名大漢立刻恭敬地點頭,從懷中摸出槍來,迅速向前摸了過去。

?兩名警員正在全神貫注地盯着屋內的動靜,忽然覺得身後有人輕咳了一聲。二人駭然回頭,卻見兩名黑衣大漢正粗魯地邪笑着望着自己,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已指到自己的臉上。二人尚未醒覺過來,只聽得“撲”、“撲”兩聲,二人的眉心立刻開了兩個小洞,二人吭也未吭便軟軟倒在地上。兩名大漢收了槍,此時美貌女子也已悄然走近,將手一揮。二人立刻迅捷將兩名警員拖入樹叢,整個過程尚不到一分鐘。二人隨即從樹後出來,跟着女子向屋門口走去。

?屋內,杜嘉雯剛從廚房裏出來,正見到陳凱量目光灼灼地盯着約翰博士,面上肌肉扭動,雙臂平舉,神情十分詭異。而約翰博士神色呆滯,面上忽青忽白,身形搖搖欲墜。杜嘉雯立刻心中明白,一瞬間腦中“嗡嗡”作響,不覺又是傷心又是絕望,手裏的盤子“砰”然摔得粉碎。口中忍不住喝叱了一聲,見陳凱量爲之一顫,約翰博士立刻癱軟下來,杜嘉雯強忍心頭的難過,匆匆跑去扶住了堪堪跌倒的約翰博士。

?杜嘉雯將約翰博士緩緩放倒在沙發上,回頭之間已是淚流滿面,緊緊盯着猶自僵硬地站立在屋中的陳凱量,哽咽道:“凱量!”

?但見陳凱量身形一震,平舉的雙手緩緩放下,眼中的陰寒神色一收,再次露出茫然之色,一時間僵立在一邊。

?就在這時,屋門一響,兩名大漢拿着手槍走了進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陳……該走了!”身材高挑的短髮女子悄無聲息地步入屋內,眼光緊緊盯在陳凱量的臉上。

?“你、你們是誰?”杜嘉雯忍不住退了幾步,驚問道。

?一名大漢嘿然冷笑着,將手中的槍對準了杜嘉雯便要發射。卻見場中原本僵立的陳凱量突然眼冒怒火,口中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身形如電一般飛閃而至,一拳擊向舉槍男子。

?男子慘叫一聲,面門受了重重一擊,口中一口鮮血噴出,身形倒飛出去。只聽得“撲撲”兩聲,手中的槍已然發射,正打中陳凱量的胸口。

總裁毒愛:逃妻,束手就擒吧! ?“住手!”短髮女子惶然驚叫起來,一把攔住另一名舉槍正待發射的男子,匆匆將杜嘉雯推倒在地。

?卻見陳凱量驀然轉身,眼中紅芒閃爍,神色極其駭人。雙手箕張,惡狠狠瞪着對面的短髮女子和另一名大漢,胸口鮮血汩汩而出,片刻之間身形一軟,栽倒在地。

?“凱量!”杜嘉雯慘叫一聲,掙扎着從地上爬起,踉蹌着向前撲到,卻被那大漢閃身攔住。而短髮女子則俯下身去,用手去探陳凱量的鼻息。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