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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她睡著了一段時間,剛剛重新睜開眼睛,而那段無意識的間隙實在是太短太短了,接下來的她還沒有時間來得及躲閃。

2021 年 10 月 26 日

觀眾看見她受到衝擊,搖晃了一下,膝蓋一彎,然後又看見她恢復過來,把頭顱更低落地垂下。

寶珠重複了幾次這樣的打擊,讓楊容姬一直處於半暈眩的狀態,然後楊容姬想出了她的防守方法,這也是一種反擊。

她從虛鼎抽出另一把驚鴻劍,假裝用左手劍進攻,同時朝後退半步,使足右手劍的全部力量打出劍氣。

這一擊在時間上算得如此精確,以致它落下時正好在寶珠的身上打個正中。

寶珠被打得兩腳騰空,飛了起來,她編成一團朝後仰,頭和肩先着地。

楊容姬像這樣成功地打了兩回,然後她就放開手。繼續錘打對方,把對方逼到了比武場邊緣。

她不給寶珠休息的機會,也不讓她振作起來,只顧一次又一次地給對方粉碎性的打擊。

但是寶珠的力氣和耐力很了不起,她繼續堅持着。

被擊倒看來是毫無疑義的了,秋刀虞看到這樣可怕的惡打,嚇壞了,在比武場旁邊站起來,想制止這場搏鬥。

嘩——

路邵棠伸手擋住了她:

「她還沒認輸呢。」

語氣中流露出一種欽佩。

寶珠忍着痛,跳躍、躲離纏鬥,身上緩緩恢復的傷口似乎仍在表明她還很健康、強壯。

寶珠再次衝上前去,炫耀她實際上並不擁有的新鮮活力。楊容姬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不過是一種像遠古受傷野獸一般的虛張聲勢。

半個時辰以來一直保存着實力的楊容姬,現在把她自己知道身上所擁有的力氣大量使出來。

她一邊兇狠打擊,一邊步步進逼,冷靜地估計地打擊的分量和造成損傷的程度,這時她明白了寶珠是一個多麼難於打垮的人。

對方的精力和耐力大到了極點,這是不像是一般人純粹的精力和耐力。這少女無疑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寶珠逐漸站不穩了,搖搖晃晃的。但是楊容姬的腿也在抽搐,她的指關節也痛了起來。

然而楊容姬鐵了心腸,要打出兇猛的打擊,可每一下打擊都給她自己備受折磨的雙手帶來痛苦。

雖然她現在實際上沒有挨打,可是她卻像對方一樣迅速衰弱下去。楊容姬的打擊都擊中要處,可是在這些打擊的背後不再有那種分量支撐着它們。

每一次打擊都是意志的拚命努力的結果。她的腿像鉛一樣笨重,已明顯看得出是拖着走路的。

楊容姬強逼自己爆發了一股力景。她連續斬出兩劍——一次左手劍,打得稍微高了一點,打在下巴上,右手劍橫擊胸口上。

這兩劍並不重,可是寶珠已經頭昏眼花,虛弱得太厲害了,她倒下躺在地上哆嗦。

全場觀眾鴉雀無聲地看着。

楊容姬靠着兩條顫抖的腿支撐住身體。

一種要命的眩暈侵襲着她,在她眼前,一片臉的海洋在波瀾起伏,可她認定勝利是自己的了,要一個挨了這麼沉重打擊的人站起來是不可能的。

只有異常人能站起來,而寶珠站起來了。

數息過後,少女翻了個身,讓臉部朝下,盲目地摸索著周圍,把自己拽起來。

她成了單膝着地的姿勢,就這樣她一面休息,一面昏昏沉沉地在肩膀上晃動着她的腦袋。

不一會兒,寶珠已經直挺挺地站在那裏了,擺出一副真正的招架姿勢,就這樣把多餘的靈力護住要害部位以後,她馬上就蹣跚著朝楊容姬的方向衝去。

在寶珠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楊容姬就攻擊她,但是她打出去的劍招都給對方招架住了。

接下來,寶珠就跟她激斗在一起,拚命抓住,再也不想放。

楊容姬挨住對方攻擊,再次發出凌厲的弧形劍,希望把她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她奮力打出了那一擊,但是它不夠重,也不夠急。

寶珠踉蹌了一下,可沒有倒下。

楊容姬蹣跚地跟過去,帶着要肢解的痛苦,打出了另外一擊。

但是她的身體背叛了她。

她留下的只是一種戰鬥的意識,由於精疲力竭,這種意識也變得朦朦朧朧,在雲里霧中了。

瞄準胸口打去的一擊,結果卻打在肩膀上。她想的是要打得高一點的,可是疲勞的身體已不聽使喚了。

而且,由於這一擊的碰撞作用,她自己倒踉踉蹌蹌地退回來,差點跌倒。

她又努力爭取了一次。

這一次,她那一擊完全沒有擊中,而且由於極端虛弱,她倒下來,靠在寶珠身上,扭抱着她,使自己免於倒在地上。

楊容姬沒有嘗試掙脫開身子,她已經竭盡全力,她好像完了。

即使在扭抱中,她也能感覺到寶珠體力上的恢復,比她強大起來。

寶珠的體力一刻比一刻變得強壯起來。

她推開對方的貼貼。

之後寶珠打出來的劍,一開始還是軟綿綿的,不起作用,卻漸漸變得硬實、準確起來。

楊容姬的昏花眼睛看見那劍沖着自己的攻來,她想要用劍招來阻擋。

但是她在危險面前已力不從心,她的胳膊太沉重了,上面就好像壓了一百多磅重的鉛一樣,它已經舉不起來了。

楊容姬拚命想用她心靈的力量抬起它來,然後那對方的劍擊中了痛處,她只感到猛地一下,就像燧石打出一個火花。

同時,黑色的紗幕籠罩了她。

蓬。

倏忽間,觀眾看到演武場上煙塵驟起。

待煙塵散去,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后,卻只見楊容姬的驚鴻劍抵在松寶珠脖頸上。

楊容姬提醒了對方一句:

「願賭服輸哦,寶珠同學。」

她吃下仙豆,恢復好自身的傷勢,隨後從容飛離了。

路邵棠吃完酸甜的漿果,奢侈地掏出一瓶靈液來解渴。隨後感慨:

「能當第一名,果然是有過人之處。」

宋玉璘則發出意味不明的笑:

「呵呵,是么?」

———

臨近山頂上。

秋天的樹葉紛落。

潘安仁平躺在地上,頭枕雙掌,眺望璀璨星空。他給自己加油打氣:

「不用操之過急。」

「修真之路需要漫漫求索,我的時間還很多。」

「我的軀體有煉化天地精華,自身男色也屬上乘。」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一定可以感受到我的誠意的……」

潘安仁閉上雙眼繼續自我分析。

待重新睜開眼睛,一張朝思暮想的冰霜面容竟然出現在自己臉前。

沉醉於對方的容顏,潘安仁此時什麼都不想說,只是靜靜地欣賞着她。

楊容姬輕輕開口,妃色的雙唇一開一合:

「你就不問我找你有什麼事嗎?」

潘安仁微笑回道:

「有事你自然會開口的,不是么?」

楊容姬反常地坐在潘安仁身旁,雙手抱膝:

「你覺得寶珠同學這個人如何?」

潘安仁不知對方為何突然提起寶珠,只好按記憶中的印象回答:

「嗯……靜若處子,動如脫兔。」

「我跟她不太熟,她應該是個好人吧。」

楊容姬抓住潘安仁的話頭,平靜地注視他的雙眼:

「我也覺得你是個好人哦。」

二人間陡然陷入沉默:

「……」

潘安仁語氣變得焦急起來:

「師妹,我為你可以付出許多許多的。」

「噓——」

楊容姬用食指堵住他欲說話的唇。

———

遠處。

寶珠站在樹梢上,神色冰冷地用鷹眼術觀察二人的景象,不時閃過之前的回憶:

「你說的彩頭是指?」

「你之前不是想要畫我么?作為回報,幫我做件事可否?」

最終,在煙塵散去后,兩位少女彼此幻化成對方的樣子。

———

潘安仁莊嚴地承諾:

「我對你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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