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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伴隨着半聲悽慘的驚呼,一道人影高高墜下,然後一頭就重重撞在了灰狼的身上。

2020 年 10 月 27 日

軟梯劇烈晃盪中,兩個身影幾乎不分前後“轟”的一下就掉在了青草低伏的地面上。

大山頂上,靈念感知到這一幕的陳志凡,眼裏閃過一抹幽光的輕聲低語道:“年輕人,接下來你該怎麼做?是就這樣離去,還是跳下去繼續戰鬥?”

將自己代入到一個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又對工作職責分外堅守的年輕警察身上後,他幾乎沒有怎麼猶豫,就笑着說道:“如果是我的話,呵呵,應該是選擇跳下去繼續幹吧。死,也要死的燦爛、死的轟轟烈烈不是!”

幾個呼吸後,當“看”到那個年輕的警察幾乎是沒有怎麼猶豫,就順着軟梯飛快滑了下去後,眼裏一點灰芒閃過的陳志凡,臉上漸漸浮出了幾許淡淡的得意笑容來。

相較於某青年那一臉的笑容,直升機機艙裏中川蘭子的臉色,可就不是那麼好看了。

當看着小林中野明明已經完全的躲了過去,只要順着軟梯爬上來,大家就可以平平穩穩的離去,可是他居然反而又爬了下去時,她氣得那是差點也跟着跳了下去。

高聳胸部一陣陣上下起伏的中川蘭子,秀臉赤紅一片的咬牙喝罵道:“混蛋中野,他腦子是進水了嗎?”

地面上,眼裏浮現出幾許茫然的德川正直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當他發現自己身下就是那個渾身乾癟的僱傭兵時,差點嚇得一泡熱尿都流了出來。

幸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當了墊背的緣故,灰狼那張乾癟的油彩臉上,兩隻眼睛竟然緊緊閉着,怪異的身體也攤在草地上是一動不動。

發現了這一情況後,德川正直纔算是把快跳出了嗓子眼的心給放回了肚子裏,然後二話不說,扭頭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就跑了過去。

利落地跳下軟梯的小林中野,剛一站穩,就看到德川正直一瘸一拐的朝着那兩棵大樹的方向徑直跑了過去。

“站住,不準跑!”大聲的呼喊了一聲後,他從腰後拔出手槍,手腕一擡,就將槍口對準了德川正直的身體。

就在即將扣動扳機的剎那,那個一瘸一拐的身影突然摔倒在了地上。過了一兩個呼吸後,才慢慢站了起來。

見此,小林中野又放下了手槍,視線在腳下不遠、仰面躺在草地上的乾癟人影上掃了一眼後,稍一沉吟,舉起手槍手指一扣。

“啪”的一聲清脆響聲過後,灰狼的眉心位置,又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冒着輕煙的血洞。

大山頂上,當“看”着那個年輕的警察毫不猶豫就對準因爲陰靈們在爭奪控制權,而導致喪失了行動能力的那個僱傭兵身體眉心,連開了好幾槍後,陳志凡笑着搖了搖頭低聲輕語道:“思路是沒錯的,趁他病就要他命。奈何,就算你打穿了他的頭顱也沒什麼用啊。”

渾然不知自己一口氣打光了子彈的行爲是做了無用功的小林中野,眼神一凝,看到有一縷黑紅混雜的半凝固物質從那個指頭大的血洞裏流了出來後,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握着小手槍就朝德川正直拔腿追了過去。

直升機機艙裏,睜眼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追趕德川正直而去後,一臉焦急的中川蘭子對着駕駛員大聲叫道:“快點追過去!”

“遵命,蘭子小姐。”直升機駕駛員十分順從的駕駛着直升機循着兩人的蹤跡飛了過去。

零落一片的草地上,原本緊閉雙眼、仰面躺下的灰狼,倏地睜開了雙眼。

另一邊,健步如飛般跑到了德川正直身後不遠的小林中野,衝着他的背影大聲喊道:“我最後一次警告你,趕緊給我站住。要不然的話,我就要開槍了!”

“別······別開槍!”一個踉蹌差點就栽倒在地上的德川正直,一邊顫聲叫道,一邊緩緩停住了腳步。

三兩步跑到德川正直的身前,小林中野舉起手來,一槍就抵住了他的太陽穴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你跑什麼?不是都已經爬上去了嗎,怎麼就突然掉下來了?”

花錦良緣 輕輕的喘了一口氣後,他繼續皺眉說道:“要不是我反應快的話,現在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就是我了!”

暗沉着一張血臉的德川正直聞言,眼裏閃過一絲憤懣的舉起那隻完好的手指着自己的額頭說道:“你······你以爲我不想上去?但是你的同伴他們不願意我上去,我頭上這傷,就是被那個男警察扔了一個扳手給砸的!” 「誰知道她在打的什麼主意,不過她輸了豈不是更好,這樣就是我們宏光師兄就贏了。」

「我看她根本就不會煉製丹藥,只是瞎扯呢,真是的,她這種人和我們宏光師兄比賽,豈不是在侮辱我們宏光師兄嗎?

宏光師兄怎麼會和她這種人比賽,真是的!」

小師弟們紛紛為宏光打抱不平。

覺得他和夜冰依這種人比賽,分明是掉價,是一種恥辱。

而無音大師聽著小弟子鄙夷不屑的聲音,他的眼神卻有些逐漸迷離。

隨即他晃了晃腦袋,不可能。

他才不會相信那些古典當中記載的方法這個女子會使用。

畢竟那些方法就連他都做不好,她又怎麼可能做到呢?

畢竟需要那樣強大的靈魂之力。

就連他,都支撐不住,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怎麼可以做得到?

無音大師怎麼都不相信。

就算夜冰依現在按照那個方法做,她的藥材也只會被摧毀。

無音大師心中一個勁的告訴自己,這只是巧合,純屬巧合,一定不會是他像他想的那樣。

夜冰依才不會知道那些古典當中的東西。

她只不過是故意取巧罷了。

可是他這般想著,當他的眼睛看到夜冰依的手法時,他的眼睛突然一變!

直接嘩的一下從桌子上站了起來,眼珠子死死盯著夜冰依的雙手。

剛才他心中想的那些全部被他否決,他死死地盯著夜冰依的手,半天也回不過神來。

這就是……就是那個方法沒有錯!

無音大師看著夜冰依,久久震驚不已,靈魂轉幻之法!

他怎麼也想不到,夜冰依這麼年輕,居然就會知道靈魂轉幻手法,還居然把它掌握的如此嫻熟。

而且這是事實,擺在他面前的事實,將他的自信心一寸寸的擊潰。

從這一刻開始。

無音大師終於知道什麼叫做天生的天才。

就是夜冰依這般。

他如今,總算是相信了。

她這樣的天賦,簡直超乎了所有人,他不能,他最優秀的弟子,也不能。

他從來沒有見過像她如此出色的人。

沒有人能夠體會到他此時此刻內心當中的震撼。

那是靈魂之力,是他花費了上百年的時間才僅僅領悟出一點門道的靈魂之力。

可是夜冰依使出來的何止是那一點兒門道?他簡直不敢想象。

他似乎看到了她的身影正在逐漸的擴展。

她便是煉丹之境的主宰。

半晌,清樂大師彷彿也摸出了門道。

他豁的一下從凳子上激動的站了起來。

那些不懂煉丹的人,他們當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就算是懂得煉丹的人,如果不是很出色的,他也難以摸看清楚什麼。

正因為他們清楚,所以才如此震撼。

而清樂大師的修為沒有無音大師的高,所以比無音大師的反應遲鈍一點,但他還是看出來了。

要知道,無音大師這樣的水平努力了百年才摸出一點門道,而清樂大師卻是一點門道都沒有摸到。

可是夜冰依居然年紀輕輕,她居然就做到了,這是何等的震撼啊。 不過,清樂大師的眼中沒有嫉妒,有的只是興奮欣喜。

他果然沒看錯,他收了這麼一個好徒弟,他很自豪,比他自己擁有都要自豪。

這樣如此有天賦的女子是他的徒兒,他如何能不自豪?

相比他們師徒的震驚。

夜冰依卻很淡定,手下一點都不含糊,因為她知道,她若是含糊一點,她的丹藥便可能就毀了,操縱靈魂就是不可以出現一絲紕漏,一點錯誤。

無形之中,夜冰依也好像領悟到了什麼,慢慢的,她全身緊張,到最後全身說不出的輕鬆,彷彿她已經完全的和這種方法融合了。

她很是舒心,非常享受這樣的感覺。

夜冰依知道,這就是她這次煉製丹藥,得來的領悟,煉製丹藥成不成功並不算重要,最重要的是在這煉製丹藥的過程當中,領悟到的東西,是最精粹的精華。

要說夜冰依剛才還恨不得把戚長老給掐死。

現在嘛,她倒是有點想感謝他了,畢竟要不是他搞事情,她又怎麼可能領悟到這麼重要的東西呢?

要不是他把她逼上絕境,她又怎麼會想到從夜家秘典當中尋求方法呢。

不過她當時也是沒辦法,只想試試看,並沒有覺得自己能夠成功,沒想到她居然成功了。

不管怎麼說,都是拜戚長老所賜。

戚長老對煉丹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所以他完全搞不明白他們在幹什麼。

他只覺得夜冰依就是破罐子破摔,什麼都不顧了,反正沒救了她便自投死路了。

最為震驚的便是宏光了。

沒想到她居然……

但是他並沒有因為夜冰依的表現而自卑,反而更加激怒了他心中的戰鬥力,越發興奮不斷的求上進。

他也很高興,興奮,有她這樣一個對手。

很快,他也招呼一聲,「給我上桃花釀來。」

夜冰依挑眉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微微震驚,宏光真不愧是擁有天才之名。

她的心中也燃起了一團火焰,越發興奮。

更震驚的是無音大師。

他沒想到他的徒兒居然也變得如此優秀。

也會這種手法。

震驚之餘,他很是自豪。

作為宏光的師傅,他又如何能不自豪?

他自豪自己能夠培養出這麼一個出色的弟子。

無音大師今天晚上黑著的臉,終於不再黑了,臉上浮出一抹笑容。

眾人看到宏光也學夜冰依那樣煉製丹茗,一個個驚呆了。

可是他們覺得是夜冰依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不過宏光,所以自暴自棄,開始胡來。

正結果也不過就是一個輸字。

但是看到宏光居然也學著她這樣煉製,眾人便不這麼想了。

原來丹藥還可以這麼玩兒!

他們相信夜冰依胡來,但是絕對不會相信宏光是胡來。

終於,眾人認識到了。

原來煉丹最高的境界居然還可以這樣。

而戚長老看到宏光也跟著夜冰依這樣煉製丹藥,他才反應過來。

夜冰依根本不是在自動放棄,而是用另一種讓人意想不到的手法來煉製丹藥。

而她會選擇用這樣的手法來煉製丹藥,那完全完全都是因為他呀。 想到了這一層,戚長老臉色頓時好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看。

「哈哈哈哈!我就相信依依一定能!」帝玄御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無比燦爛,彷彿比他自己得了便宜,贏了比賽還要開心似的。

魅月撇了撇嘴,有些不滿,這傢伙從剛開始就左一句應一句弟妹,他的心中滿滿都是夜冰依。

把夜冰依說的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她聽了心中有些吃醋。

儘管她知道夜冰依本就是如此優秀,不過,她更希望自己喜歡的男子更優秀。

可是帝玄御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守衛者之星際狂飆 魅月撅了撅嘴,狠狠掐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帝玄御痛得差點跳起來。

回頭看到是她,對上女子一雙幽怨的眼眸,他微微疑惑道,「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嗎?」

魅月哼了一聲,不搭理他。

帝玄御有些不理解,她剛才掐自己不就是叫他有事嗎?怎麼他問她,她又不吭聲了。

帝玄御有些苦惱,他到底做錯了什麼?這女人的心思真是跟海底針一樣啊。

眾人都在凝神看著這場神奇的比賽。

而他們兩人的小吵小鬧,不免打擾了別人。

帝玄胤幽幽的轉過,眸子落在二人身上,帶著一股威壓。

兩人兩人立即噤聲,連忙坐好,不敢再吭聲了。

畢竟若是驚擾了夜冰依的比賽,帝玄胤可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姬流音看著場上那個迷人彷彿擁有著萬千光華的女子。

冰藍色的眼眸中不經意間露出一抹溫柔。

眼眸流轉間,他看到坐在角落當同樣中觀看著的軒轅子凌。

發現他的眼神和他一樣。

不過,他的眼中又時而閃過一絲莫名的情愫。

比賽到了最高潮的階段。

兩人互相壓抑著。

本來就是精神比拼。

誰若是推到誰,誰便勝利了。

夜冰依臉上一片輕鬆,風輕雲淡,因為自從她剛才領悟到那一層之後,便感覺到無比的舒適,沒有一絲違和感。

就是有一點點的不舒服,也會自動給她補給,讓她變得很舒適,根本沒有一點點的壓力。

可是相比於她來說,宏光就比較受苦了。

他開始和夜冰依兩人不相上下。

但是他的靈魂力遲早都會用光的,並不像夜冰依那樣的源源不斷。

直到終於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靈魂之力給耗光。

勝負也分出了。

宏光開始體力不支,額頭出了大滴的汗水。

纏綿入骨,總裁大人請留步 他的汗水滴落在丹藥之中,瞬間怔住,他輸了。

底下是一片惋惜,紛紛替他悲哀。

之前他還被譽為天才的煉丹師,可是下一秒就這樣敗了。

而且他們選擇的是最為簡單的丹藥,他卻都沒有練成,這到底是為什麼?

宏光眼中閃過灰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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