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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家,她有時候對孩子特別的好,有時候想起我們丟的那孩子就很苛刻的對孩子,最後孩子受不了了,藉着公派出國的機會去了美國,最後結了婚生了孩子,但是也沒命了。”

2020 年 10 月 25 日

“我這一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

“我和她說咱們倆的孩子有消息了,她特別的高興,這倆月都沒犯病,還很高興的說,咱們得回原來的家,孩子就是在咱們家裏丟的,咱們就在家裏等着她回來……嗚嗚嗚。”

褚子雄低聲勸着自己的老朋友。

因爲藥的效力,秦太太在屋子裏已經陷入了睡眠,但是在這之前她過度激動的情緒使她在睡夢中也時不時的發出一聲驚呼,支離破碎的話語讓人有點心酸又有點害怕。

大人還好,但是小孩子……

褚一刀對褚子雄使了一個眼神,褚子雄就對他說:“你先帶着孩子回家,一會兒我就回去。”

褚一刀點了點頭,剛要和秦老爺子告別,就看見秦老爺子迅速的擡起了他的頭。

他拽住了褚一刀。

“一刀,本來叔叔想慢慢的和你說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

褚一刀覺得自己的腦子裏面‘譁’的一聲,就像是水開了鍋一樣。

“你阿姨已經受不了了,我得讓她趕緊和我們的親閨女相認……………”

褚子雄也聽出了這裏面有什麼門道,但是他沒有出聲,然後秦老爺子繼續說道:“所以,你看看什麼時候合適,把明月帶咱們家裏,讓你阿姨……”

褚一刀猛地站起來,這一個動作打斷了秦老爺子和他就在嘴邊的話。

褚子雄看見面色還算平靜的兒子,趕緊出生道:“老秦,你說話也要有點譜,明月是褚一刀的媳婦不假,但是人家是赫連家的閨女,怎麼成了你閨女了呢?

秦老爺子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個時候秦太太又開始痛苦的呻、吟了起來,秦老爺子對褚子雄搖了搖手,然後說:“等有時間我親自上門,和你們解釋一下這事兒,說來話長……現在我也脫不開身。”

褚子雄只得說:“好。”

隨後就看見秦老先生衝進了臥室,與此同時,褚一刀推開秦家的大門,然後離開。

……………………………………………………………………………………………………

褚子雄已經將褚甜哄睡着了,然後他回到客廳,準備拉上陽臺的窗簾,忽然,他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褚子雄嚇了一跳,倒退了一步。

褚一刀本來低着頭想事兒,他爸的這個動作打斷了他的思路,於是他順手用遙控器將客廳的大燈給打開。

“爸。”褚一刀淡淡的說。

褚子雄終於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平穩,他沒什麼好氣兒的說:“你怎麼還杵在這呢?還不回家!明月自己在家行麼?”

“明月”這倆字一說出口,褚子雄也覺得有點鬱悶,你說萬一這孩子真的是老秦的,那他更得上火了,一家裏面,失而復得的孩子現有的智力只有五六歲,妻子的病情時好時壞——看樣子倆人是在盡力的掩飾,否則當年也不會直接舉家南遷,不過現在這社會,啥消息能瞞得住呢?一家三口人,就一個老秦還算是一個健康的正常人。

褚子雄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越發的覺得自己的這個老朋友不容易。

褚子雄坐在了褚一刀的旁邊,然後說道:“這事兒咱也不能聽老秦的一面之詞……”褚子雄說道這的時候也覺得有點沒底氣,赫連明月他們家是在褚一刀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搬過來的,那時候老秦他們已經搬走了兩三年了。

褚子雄對老秦家的孩子沒什麼印象,畢竟嬰兒這種脆弱的小生物可是出了名的迎風就長,一天一個樣的小東西,而赫連明月搬來的時候已經四五歲了,所以褚子雄對於這方面倒也沒有十足的底氣——–儘管他以前總說自己是看着赫連明月長大的。

但是這個長大避開了最小年紀的那段時間,也就是老秦丟親生閨女的那段時間。

太初神帝 “爸,你讓我靜一靜。”褚一刀仰面倒在沙發背上。

褚子雄點了點頭,皺了皺眉頭,褚一刀這態度有點奇怪啊…………不過現在明月不諳世事的單純模樣,馬上又要鬧出來爭到底孩子是誰的事兒,褚一刀心理也得挺艱難的。

不說別的,如果赫連明月真的是老秦的親身閨女,到時候兩家鬧掰了不說,老秦爲了妻子的病情一定會和赫連明月的父母商量,把赫連明月給奪回去。

如果赫連明月健康的話,到可以做一個親子鑑定,然後隨她的想法,親生父母沒有盡到撫養她的義務,養父母…………打住打住!褚子雄搖了一下自己的頭,這本來就是一個無效的假設,他不是赫連明月本人,沒有辦法站在她的角度上看問題,而且,最難做到的假設就是——-赫連明月還健康。

事情太難辦了。

“哎,對了,你怎麼還不回家?”褚子雄皺着眉看褚一刀,“不會是你覺得這事情比較棘手,就不敢回家見明月了吧!兒子,這不像你啊,爸爸告訴你車到山前……”

褚一刀扭過頭對上了褚子雄的臉,他一字一頓的對褚子雄說:“爸,明月走了。”

走了……人不都會走麼?褚子雄腦袋裏面一閃而過的竟然是這個概念。

褚一刀的臉色不好看,褚子雄趕緊糾正過來:“走了?去哪了?”

“明月沒有病,她走了……我不知道她去哪了。”褚一刀說。

“胡鬧!”褚子雄拍案而起,他在地上來回的走了兩圈,然後忿忿的開口道:“之前一年說過赫連明月可能是裝的,當時我真的不信,我一點都不信!”

褚子雄的聲音有一點顫,看樣子真的是氣壞了。

“我說你們能不能讓我省一點心,都結婚了,就不能消停的好好過日子麼?有什麼不可以溝通、解決,非要說謊才能,才能……我真是被你們給氣死了!”

褚子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褚一刀頓了一下,然後把燈給關掉了,過了一會兒,褚一刀感覺自己的無聲的震動,他把給拿起來,然後看了一眼的屏幕,隨後趕緊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到陽臺上。

“嫂子。”

“…………”

“您找我有什麼事兒麼?”

“上次在停車場的時候,你口袋裏面掉出來了一個東西……”

褚一刀的眉毛一跳。

他暗暗的想,自己拆洗衣機真的是白費力氣了,但是當天晚上停車場那麼黑,那東西又那麼的小,秦珂當時又只顧着哭,到底是怎麼碰巧被她給撿到的?

“你來一趟醫院吧,我和你哥哥在這等你。”秦珂說完了以後,褚一刀剪短的說了一聲好,隨後就要前往褚一年所在的醫院,在走之前,褚一刀去看了一眼褚甜,小丫頭睡得很香,一條肉呼呼的小腿壓着被子,褚一刀幫她把被子給蓋上,隨後又親了一下她的小臉,然後幫她把門帶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褚子雄忽然從他的臥室裏面走出來,然後說:“注意安全。”

褚一刀站在那裏。

只聽見褚子雄的聲音有一點點的不自在。

“肝癌的事兒是我和你哥騙你的……“褚子雄短促的咳了一聲,然後說:“別管去哪了,趕緊去把你媳婦找回來。” 一隻手掌大小的黑印兒在悶熱潮溼的帳篷內側緩慢的移動,內襯是防水布的敞篷內側因爲這小黑印兒的滑動而發出輕微的簌簌的聲響。

共子珣仰面躺在睡袋上。

他眉頭緊蹙,面容憔悴,兩個大大的黑圓圈掛在臉上。

一個好好的睡袋被共子珣的身子給壓住了一半,他還穿着昨天的衣服,白色的襪子上沾染了一點泥漬。

黑印兒終於挪到了帳篷的中心,它平滑的腹部吸附不住空氣,晃晃悠悠了兩下,便像一張還沒下鍋的麪餅一樣,軟趴趴的墜落了下來。

正好砸在了共子珣的臉上。

共子珣睡夢中就像是被人給打了一巴掌一樣,立刻驚醒。

面前沒有人,外面也靜悄悄的。

共子珣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粘膩的觸感讓他的眉頭蹙的更深了,他長出了一口氣,因爲腹腔內氣流的流動他的胸膛有小幅度的起伏,共子珣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動作和一聲清脆的‘嘎巴’聲沒分前後腳。

共子珣覺得自己的睏倦微微的消退了一些,但是身體是不會說謊的,他現在整個人就像是一灘泥一樣癱在睡袋上,又像是被人用釘子釘住了手腳一樣,連眼皮都不願意眨一下。

共子珣微微的嘆氣,然後像是做過了很多次的那樣,胳膊往外攤開,順時針、逆時針滑動各來一次,終於在角落裏摸到了一瓶礦泉水。

“tm的!”共子珣抱怨道。

他這邊剛開口,帳篷外就傳來了一個清晰的聲音。

“老闆。”

這意思是知道他醒了,等他的下一步指示和吩咐,這是共子珣的心腹——-現在的保鏢。

共子珣最開始覺得在知道外面有一個人守着自己是挺彆扭的一件事兒,起初的不適應和輾轉反側,到現在的習慣,真的沒幾天。

白天太累了,晚上還要擔心、時刻防備着另外的那一撥人,共子珣覺得自己的大腦時刻處於緊繃的狀態,好像每一件突如其來觸發的小事情都會使他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大腦徹底當機——-不過事實上他只是覺得腦袋疼。

在最近的這些天,臨睡前每一次躺在牀上的時候,共子珣都會有一種隱約的擔憂,自己會不會再睡夢中godie,這種淡淡的恐慌來自他已經透支的體力,還有周圍的人。

那日夜守着他的保鏢又是什麼時候睡覺的呢?共子珣不知道。

“恩”,共子珣含糊的應了一聲,隨後手裏握緊了那瓶只剩下半瓶的礦泉水,好想要從這個水瓶子上借一下力一樣。

礦泉水瓶被共子珣的力道弄得嘩啦啦的作響,感覺被擠壓的氣體隨時會衝破瓶蓋,然後把瓶子裏面的水都給噴出來一樣。

共子珣渾然不覺這樣的聲音是噪音。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小腿肚兒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痛感,共子珣差點沒站住,但是也不敢隨便去按一下身邊的帳篷,畢竟,這種東西做一個屏障還可以,別的就不要太指望了……

共子珣的帳篷體積不小,裏面大概可以容納四五個人,這就是共子珣的謹慎所在,他每天晚上都會拎着自己的睡袋換一個地方休息,甚至還在一個晚上嘗試過吊牀。

萬一外面的人不行了,自己總要是六點後手——-這是共子珣最開始的想法。

他套上鞋子,腦袋開始了運轉,自己暫時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他需要做的東西還沒能做出來,即使他的研究方向別人可以模仿,甚至因爲環境不同——-一個在設備匱乏的雨林,另一個則在尖端的高新實驗室,但是很多時候天才和平凡之輩就差在成功門前的臨門一腳,實驗的進度是最初的階段,很多不被期待的意外和變故隨時都可以發生,這個事情少不了共子珣和他的天分。

共子珣走到帳篷內的一側,溼熱的空氣氛圍已經讓他的後背的灰色t恤溼透了—-當然,也有汗液的成分。

共子珣擰開礦泉水瓶的蓋子,然後用一隻手擋在自己的下巴處,隨後把礦泉水慢悠悠的澆在自己的臉側,都沒用上半分鐘,之間站在他臉上的、像黑色膏藥一樣的軟體動物就穩穩當當的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共子珣將那東西攤在手上,他的指腹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軟體動物白的幾乎透明的腹部和黑色的背部,隨意的擠壓了兩下,只見那軟體動物便像一張煎餅一樣慢慢的攤開。

如果剛纔共子珣沒有睡醒,這個軟體動物會在一定的時間內撲滿他整張臉,到最後他會因爲窒息而死。

共子珣將那軟體動物慢慢的放在自己放在牀頭的一個黑色的容器內部,觀察了一小會兒隨後就開始洗臉、刷牙,換上了合適的衣服。

一切處理得當以後,共子珣拉開了帳篷的拉鍊,之間外面一片晴朗,溫熱的陽光透過樹葉和枝梢灑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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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子珣吃了一大包的麥片、一和牛肉罐頭,還有一小盆用野果做的沙拉,等他進餐完畢,身邊的人馬上從他的手上將東西拿走。

“信號塔什麼時候可以修好?” 億萬總裁愛上我 共子珣一邊用紙巾擦自己的手指一邊說。

“工程師說還有一點問題。”

共子珣短促的譏笑了一聲,然後擡起頭來對回答他的藍眼睛說:“把他給我找來。”

藍眼睛搓了搓手,表現很爲難的樣子。

“老闆,現在的工程師怕是來不了。”

共子珣將自己的腳搭在了面前的一個杆子上,“你現在代表的人挺多啊。”

共子珣的一語雙關倒是沒嚇到藍眼睛,他沒皮沒臉的笑了一下,然後說:“沒有沒有,我只是爲您服務的,不過,老闆,我認爲一把真正鋒利的刀劍該是用來上陣殺敵的,而不是用來收藏把玩的。”

共子珣瞬間擡起頭來,定定的看着藍眼睛。

藍眼睛本來有勢力可以依託,而且他和共子珣本來就有一點舊日恩怨——只不過共子珣得罪的人太多了,並不記得他,平時但凡共子珣說話,他偶爾會裝傻一樣的給共子珣添堵,今天這麼綿裏藏針的還是第一次,還是看在共子珣剛剛睡醒,有點頹廢的樣子,他才裝起膽子說了這番話。

他只知道早上該起牀的人會有一段時間的萎靡階段,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共子珣和別人不太一樣,他的萎靡不是因爲疲憊,而是因爲在壓制內心裏面滔天的起牀氣。

“倒是總結的不錯。”共子珣笑着說。

他長得本來就好看,一笑的時候回給人一種錯不開的陽光的感覺。

“現在就讓你這把鋒利的刀劍爲我所用一把。”共子珣指了一下藍眼睛,隨後對自己的手下說:“帶博格先生去後花園拿點樣本回來。”

藍眼睛的臉色瞬間變白,他以爲共子珣並不清楚自己的底細,也以爲共子珣早就忘記了自己,但是沒想到他居然說出了自己唸書時候的名字。

藍眼睛就帶着驚愕的眼神被人半拽半拖的給帶走了。

“把那工程師給我帶來。”共子珣對自己的親信低聲耳語。

工程師是個瘦弱的華裔男子,帶着快六百度的眼睛,他的口吃據說從中學開始,到現在都無法和除了親人以外的人流暢的溝通—–包括出門點餐。

共子珣點燃了手裏的一根菸,自己並沒有吸。

工程師做了虧心事,還沒等共子珣發難,自己就慫了,站在那哆哆嗦嗦的,一句“您找我幹啥”說了半分鐘也沒說明白。

共子珣都被逗笑了,對那站在風中、瑟瑟發抖的工程師招了招手,工程師面色愁苦的朝着他走了過來,不說話。

共子珣也不需要他講話。

“張嘴。”共子珣剪短的命令道。

可憐的工程師忐忑的張開了自己的嘴,共子珣順手將那支菸塞進了工程師的嘴巴里面。

這工程師看樣子也是一個老實人,給他一支菸他也不會吸,反而被煙霧嗆得難受的開始咳嗽起來。

共子珣就那麼的看着他,弄得對方不知道是該把那支菸拿在手裏還在叼在嘴上——–反正是不能丟掉。

“感覺怎麼樣?”共子珣終於說話。

工程師眼巴巴的看着他,共子珣忽然心裏有一點的煩躁,和這些膽小如鼠的技術人員講話也不能太拐彎了,消化不了。

“喜歡這煙麼?”共子珣問他。

工程師把自己的腦袋搖晃的像一個撥浪鼓。

“今晚上之前弄不好通訊塔,我讓你一個嘴巴里面塞一包的煙。”

共子珣說完以後就揮了揮手,手下的人又將嗚嗚啊啊的工程師給拖走了。

共子珣十足的強盜做派,但是本人一點也沒覺得難爲情。

前些天的暴雨報廢了他們的通訊塔,不過這個情況在共子珣的計劃之中,所以他雖然表面上一直在催工程師早點把通訊塔給處理好,不過實際上卻沒有阻止以藍眼睛爲代表的利益方暗中對工程師施壓延緩修好通訊塔,直到今天。

共子珣站起來,昨晚上他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現在,他等待的那一刻終於要到來了。

………………………………………………………………………………………………………………

共子珣的老家在東北,祖父母也是地道的東北人,不過在早年的時候帶着共子珣的父親移民,從那以後就沒怎麼回去過。

共子珣在美國出生,持有綠卡,他的整個生活軌跡都在這裏,所以有時候無法體會老派人對國、家和故鄉的思念之情,不過他對自己的家鄉的興趣就是在爺爺奶奶的嘴裏被激發出來的。

“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裏。”共子珣記得最深的和最有執念的當屬這一句。

“那松花江裏面是不是飄着很多的松花蛋?”小共子珣真用自己的筷子戳着爺爺去唐人街遛彎兒的時候給他帶的一顆松花蛋。

長大了以後,他開始明白,松花江是一條江,裏面雖然沒有松花蛋,但是這麼多年因爲人類的盲目誇大領土還有在各個合適的地方推倒、重建等舉動弄得也差不多和飄着松花蛋一樣的髒了,有時候真的很難評價科技所給人帶來的影響到底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就像哲學上說的—–這是一把雙刃劍,但是形而上學的東西,和人類越來越貪念的慾望到底會扭曲出來什麼樣的火花,倒是也很難推測。共子珣在上學的時候,同學有一個挺悲觀的人,他曾經再一次自由發言的時候探討過一個這樣的問題——-會不會子啊未來的某一天,人來掌握了他們覺得enough的科技手段,未知沾沾自喜的時候忽然發現他們是控制不了這樣的尖端技術的,當然,最後的結果無疑是滅亡。

“老闆。”

旁邊有人小聲的叫共子珣,共子珣終於衝自己的沉思中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的魚線開始微微的動。

“老闆,誘餌都被魚給吃沒了!”

說話的這個人叫做阿丘,和共子珣是一個實驗室出來的,他的家庭條件不好,當時就是共子珣給他提供的資助,對於共子珣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對阿丘卻宛若是雪中送炭,畢業以後就投奔了共子珣,倆人因爲有以前在學校時候的單純交往,現在雖說是僱傭關係,但是總比別人多了不少的親近。

共子珣把魚乾挑起來,果然,上面粗糙的魚餌已經被吃的乾乾淨淨的了,在看一下他旁邊的水桶,一點收穫都沒有。

按道理說,這裏很少有人的存在,水裏面的魚沒被人類裹着糖衣的毒藥給傷害過,照理應該是挺傻的,但是共子珣剛纔的心思一直不在線,所以最開始張羅來釣魚做午飯的是他,最後一條都沒有的也是他。

旁邊的人數了一下數量,一共是五條大魚,還有兩條小魚。

小魚被放生,查了一下人數,五條大魚加上其他的東西倒是可以夠了午飯的量,但是沒想到共子珣眉毛一挑,告訴阿丘在釣一條。

“我今天晚上有客人。”

共子珣淡淡的說完以後便夾着一根菸走到了一邊,留下繼續釣魚的阿丘。

軍用迷彩靴的鞋帶繫到最上方,合身的褲子正好塞進了靴子的裏面,共子珣內裏穿了一件特別白的短袖t恤,外面罩了一件厚實的雨衣。

在雨林裏面,共子珣很少吸菸,每次都是放在鼻子前面聞一聞,權當是過過乾癮,在這裏吸菸,很容易出問題。

共子珣居高臨下,低頭俯視下面的美景,面前的小河盤旋着留下下游,就像是盤山公路一樣,最後在和小河差不多位置的地方聚集成一個大大的水泡,水泡被周圍蒼翠的樹木和灌木的倒影現象所影響,遠遠望過去,就像是一片綠色的湖泊,就像是童話故事裏面經常說的——-天上某位仙女身上所佩戴的綠寶石掉在了人間,化成了這一汪池子一樣。

這裏寧靜又喧囂。

沒有燈紅酒綠,也沒有呼嘯而過的車聲和鳴笛聲,如果不是特殊的情況,共子珣晚上的睡眠質量都相當的高,每一次醒過來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的身上像是被注入了新生的力量一樣。

這裏有鳥叫,猴子叫,晚上的時候偶爾能聽見蛇本來在樹上趴着,但是一陣風吹來,晃動了樹上的枝椏,蛇掉下來以後砸在帳篷上的一聲悶響。

所以他們不再在屬下搭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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