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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薩姆埃爾

2021 年 1 月 18 日

年齡:大約三十八歲

危害當地許久的「巨象山賊團」的首領,武器為一對猛獁象牙制戰斧。

賞金:五百金幣

五百枚金幣。這是促使我來這兒的唯一理由。

※※※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薩姆埃爾皺了皺眉頭,「沒聽說過。」

「啊,無所謂。」我揉著被兜帽弄得亂蓬蓬的頭髮,「我們對彼此都不是很了解。不過這無關緊要,我只知道,你的人頭值五百金幣就足夠了!」

薩姆埃爾爆發出一陣狂笑:「哇哈哈哈哈!我懂了,你是看到了城裡通緝令所以才來的!有意思,你莫非認為自己能打敗我嗎?哼,我馬上就讓你切身體會到自己有多麼愚蠢!」語畢狂吼一聲,揮舞起一對戰斧沖我猛攻過來。

來了!

我把武士刀垂在腳邊,集中精力來看破他的攻勢。

很快,薩姆埃爾的第一斧就掄了過來。我猛地舉起武士刀格住了他的一擊,叮,火花飛濺。

啊,好熱!等等,薩姆埃爾的斧刃上居然燃燒著火焰?!

沒等我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另一柄戰斧旋即攻來,夾帶著寒冰!

可惡,原來他的武器有被附魔!

我以一把武士刀激斗薩姆埃爾的雙斧,一時間斗個不分軒輊。

他媽的,我居然和這種傢伙打個平手,難道我的武功退步了?

我越想越氣,大喝一聲加快揮劍速度,劍光如雨點一般密集,噼噼啪啪地砸向薩姆埃爾。

薩姆埃爾臉色頓時一變:「什、什麼?這小子!」急忙收斂起輕敵之心應付我的攻勢,但是已顯吃力。

倏地,只聽嗆啷一響,一道劍光和一道寒光互相交錯,我和薩姆埃爾又拼了一招,爾後都遠遠地跳開。

我喘著粗氣,用手捂住左肩,我的左肩受傷,流出了鮮血。

薩姆埃爾沖我得意地獰笑道:「哼哼哼!臭小子,沒有被老子砍下一條手臂已經算你有本事……嗚!」他的胸膛突然裂開一道長長的血口。

「看來第一回合是我贏了呢。」我朝他笑了笑。

「媽的!」薩姆埃爾勃然大怒,額上綻出一條條青筋。「你惹惱我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老子要把你煎皮拆骨!」

薩姆埃爾突然仰天狂吼,吼聲竟然催動起一股強大的氣流,震撼四方!待吼聲停止,薩姆埃爾也安靜了下來,不過那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他高大的身軀好像山一般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他的雙眼赤紅,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全身上下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映襯著那一雙血紅的眼睛,殺氣騰騰!

「咕……」我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怎、怎麼回事嘛,這傢伙怎麼了?

忽然,只聽旁邊的嘍啰們說道:「頭兒變成狂戰士了,這小子死定了!」

「撕碎他吧,頭兒!」

什麼,薩姆埃爾竟然是狂戰士?!

我聽說過狂戰士,傳說他們是超越了人類極限的戰士。狂戰士不知道什麼是疲倦,也不知道什麼是恐懼,不會退縮,將發揮他超人的體力持續戰鬥。狂戰士在戰鬥時完全不分敵我,只會不斷地攻擊所有人。狂戰士就算在戰鬥中受了傷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會不停地戰鬥、戰鬥,直到把敵人全部殺光為止!

該、該死的!為什麼通緝令上沒有寫這一條,這次真是被害慘了!

「哩……哩……」

薩姆埃爾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音,我聽到這種異樣的聲音,不禁感到一股寒意。

「哩……哩……哩——!」

化身為狂戰士的薩姆埃爾怪叫著衝過來,手中雙斧大力朝我一左一右擲了過來。

我飛快地奔向前方,在雙斧交匯之前從中央空隙間穿了過去。那兩把斧頭沒有砍中我,反倒將附近的幾名嘍啰砍成了數段。

「嗚啊!頭兒變成狂戰士以後六親不認的,快、快跑!」嘍啰們嚇得魂飛魄散,全都一溜煙地夾著尾巴逃跑了。

我聽到身後尖銳的風聲,那兩柄戰斧這時已經改變了方向從我背後折回。我向後縱身一躍,躲開了戰斧的攻擊軌跡。

「哩——!!」

薩姆埃爾伸出雙手接住戰斧,劈頭蓋腦地對我展開狂攻。我揮劍還擊,劍鋒剛一碰觸到斧刃,一股異乎尋常的恐怖力量隨即傳到了我的右手上。一聲脆響,冰屑四濺,我的劍無法承受這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立即被彈開。

媽的,這力量也太誇張了!薩姆埃爾比之前強了至少三倍,若不是我早有準備,我的右手非得被震斷不可!

我知道不宜和他硬碰硬,於是立即和他拉開一段距離,武士刀揮灑出劍氣。

「哩!」薩姆埃爾狂野地舞動雙斧,硬生生地將劍氣擊碎,甚至有一道劍氣他竟然是用嘴巴咬碎的!干!

「哩!哩!」戰斧夾風而至,我一時躲得慢了些,臉頰被鋒刃劃開一道血口,同時也削下了幾根紅髮。好險!只差一點就砍到我的眼睛了!

鮮血從傷口流出,順著臉龐滑下,我打賭那樣子一定好像我在流血淚似得。

我身上冒出了冷汗,同時也因為傷痛而勃然大怒。我把武士刀收回鞘中,遠遠地跳開,瞪著薩姆埃爾,厲聲道:

「呸!又是魔法武器又是狂戰士,搞得花里胡哨的。對付你我只要一把劍就夠了!」

「哩——!」

在我說話的時候,薩姆埃爾就已經攻到我的面前了,雙斧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火,一柄裹帶著刺骨寒冰,一齊劈向我,誓要把我分成三片。

我凝神靜氣,冷冷地看著他攻過來。驀地,武士刀閃電般出鞘,劍光如驚虹厲電,攻破了薩姆埃爾的攻勢,之後一閃即逝。

薩姆埃爾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再也發不出聲音了。之前那股籠罩他全身的黑氣不見了,殺氣也不見了,就連生氣也叫人感受不到了。

我甩掉刀刃上的血,武士刀回到鞘中。


鮮血如噴泉一般自薩姆埃爾的脖頸處噴濺而出。

他的身軀並沒有倒下,但是他的頭已經掉在了地上。

畢竟我只需要他的頭。

※※※

加蘭城警備隊指揮部。

「有沒有搞錯,說來說去你還是只給了五百金幣!」我瞪著在我面前腿搭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的警備隊長,用力地一拍桌子宣洩自己的不滿,「你們的情報有誤,那傢伙可是狂戰士啊,至少值七百、不,八百金幣才對!」


「啊?」留著小鬍子的警備隊長沖我愛答不理地挑起一側眉弓,停下手中的指甲銼刀,不耐煩地說:「你這孩子可真啰嗦,你說薩姆埃爾是狂戰士,怎麼證明呀?」

我怔了怔:「還…還能怎麼證明,他都死了。可是,我跟他戰鬥時親眼看到他狂戰士化的……」

「親眼看到?」警備隊長冷哼一聲,不客氣地打斷我,冷笑道:「你的證據呢?你說他是狂戰士就是狂戰士嗎?我還說他是德魯伊呢!」手掌做爪子狀比劃,拿腔作調地說:「哎呀, 穿越婚然天成 !哼,我懶得和你廢話,這些錢你要不要?不要我可收回去了啊!」

該死的!

我離開警備隊的指揮部以後,對著指揮部的大門惡狠狠地豎起中指。

今天真倒霉!

我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手裡攥著裝有金幣的錢袋。說實話,五百枚金幣已經不算一筆小錢了,如果只是我一個人,足夠我逍遙快活一個月,可是……

我搖了搖頭,沮喪地朝城門走去。我身上還帶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真噁心,回到營地以後一定要換衣服。

如果是討伐魔獸,我多半會帶上瑞貝卡和克里斯蒂娜。不過假如通緝犯是人類,除非對方人數特別多或者非常危險,我一個人恐怕搞不定,否則我堅決不會讓瑞貝卡跟克里斯蒂娜同行。

話說,為了賺錢,我一共已經殺了多少人呢?恐怕已經數不清了吧。雖然我殺的都是壞人所以負罪感並不強烈,可是有時候想一想還是令我覺得很噁心……

不知不覺,我離開了加蘭城,漫天殘陽,看起來好不凄美。我伸了個懶腰,手裡抓著錢袋快步向不遠處我住宿的行商營地跑去。

。 當我回到「羅倫斯商團」在加蘭城郊外駐紮的野營地的時候,夜色已經降臨。商團的貨車排成圓形圍繞著整個行商營地。營地內燃起了幾堆篝火,火堆上架著鐵鍋,鍋子裡面煮著熱氣騰騰的食物。

一聞到食物的香味,我的肚子就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這讓我加快了腳步。

我看到車夫頭領老約翰盤腿坐著一輛貨車旁借著火光書寫賬簿。

「喲,約翰!」我朝他打了一聲招呼。

老約翰近六十歲,長長的鬍子任性地生長著,他是商團老闆羅倫斯的得力助手。老約翰抬頭看了我一眼,皺眉道:「埃唐代啦,你受傷了。對方很厲害嗎?」

「是我輕敵了。」我聳聳肩,輕描淡寫地說。

老約翰笑了一下:「唔,這樣啊……對了,姑娘們都等急了。」

他的話剛說完,只聽一個少女的聲音道:「主人!」

克里斯蒂娜蹦蹦跳跳地朝我跑過來,她身後跟著特蕾莎。

「我回來了。」

特蕾莎一看到我受了傷,她臉上的微笑立即變為緊張:「主人,你受傷了!」

「只是輕傷,不礙事…」

「這怎麼行!你快去火邊坐吧,我去給你取傷葯。」

我來到篝火邊,伊莎貝拉正在煮菜,艾米莉亞跪坐在她旁邊,安靜地看著她攪動長柄湯匙,彷彿已看得入神。

說起來,她們兩個是在我們離開帕迪科索爾村以後在半路遇上的。伊莎貝拉對我講了她的遭遇后,我當即收留了她。

艾米莉亞之前被皮埃爾抓住關在地下宮殿的培養槽里,因為我和皮埃爾的戰鬥令她從昏睡中蘇醒。她在培養槽中隱約地看到了我的容貌,還聽到了皮埃爾叫我的名字。正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我殺了皮埃爾,等於間接救了她一命,因此她便下定決心要追隨我。在那之後艾米莉亞就一直四處打探我的行蹤。不過因為她方向感太差,導致她在離開地下宮殿以後一連在恩格勒曼茲城外的森林附近轉悠了好幾天,直到遇上伊莎貝拉。

於是兩個女人動身去帕迪科索爾村找我。但是伊莎貝拉也從沒來過帕迪科索爾村,人生地不熟,帶著艾米莉亞又走了很多彎路。好在她們在半路碰上了我們,不然就真的不知道要走到哪裡去了。

我坐到篝火旁,特蕾莎從我們就寢的行商馬車內拿出特效藥跑過來給我的傷口塗上。

一個月前,我們經過這一帶時恰好看到羅倫斯商團正在遭受一群豺狼人的襲擊。出於「幫忙之後對方肯定會給報酬吧」這個理由,我們看準時機拔刀相助。

在趕跑了那群豺狼人以後,我們果然得到了很豐厚的報酬。不僅如此,商團的老闆羅倫斯人很好,再加上我在戰鬥中救了他的女兒蕾妮,他很感激我,在詢問了我的事情以後,他提議讓我們和他的商團同行,還為我們準備了一輛馬車。

羅倫斯並不是要我們做他的護衛,我們也沒那個打算。只不過現在帝國境內強盜橫行,野外魔獸也很多,有我們與他同行,假如商團在途中遇上強敵,自然大得助力。

我當時只簡單的想了一下就答應了。畢竟我也沒有目標,與其不斷地流浪,跟著商團走南闖北四處觀光旅遊明顯更好,而且能睡在馬車裡也比睡帳篷好太多了。

「對了,瑞貝卡呢?」我四處張望,還是沒看到瑞貝卡。這時候晚飯都已經做好了,商團的車夫和夥計們都聚在一起吃飯、喝酒、聊天。

「她呀,當然在和那個商團的護衛約會!」伊莎貝拉把一勺蔬菜和肉舀到我的盤子里。

「又是迪克?」我吃了一勺菜,不由得搖了搖頭。這死丫頭。

迪克是羅倫斯商團的護衛,商團被豺狼人襲擊那天我同他並肩作戰過,他的武功不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瑞貝卡好像和他很投緣,最近我總是看見她和迪克在一起。


他們該不會……

「什麼?我和迪克怎麼了?主人你是說……」某一天,我鼓起勇氣問瑞貝卡的時候,她只是笑著擺擺手,很大方地回答。「不,我跟他只是朋友,你別胡思亂想…嘻嘻!」

「是、是這樣嗎……」


不過當我剛稍微感到安心不久,第二天迪克就找上我,一臉得意的笑容:「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們來決鬥,你輸了瑞貝卡就歸我!」

「什麼?!」

但是這場決鬥很快就被羅倫斯和瑞貝卡的阻止了,瑞貝卡也代迪克向我道了歉。

「那傢伙只是喝醉了,主人你甭理他!還有…他說的話你…你都千萬不要當真啊!嗯……」

呃…可是,為什麼你說話的時候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

該死,我又不能阻止瑞貝卡別去找迪克,否則以瑞貝卡那種倔強的性格一定會跟我動起手來的。

總之,我最近被他倆搞得心亂如麻!

「主人!」瑞貝卡這時候笑著走了過來,她後面跟著迪克。

迪克大約二十五歲,身材高大結實,黑頭髮總是像刺蝟的刺一樣立起,額角有一道刀疤,光著膀子,只在右肩上戴著一個肩甲,背後總是背著一把焰形劍。迪克的臉上經常帶著一種輕浮的笑容,看起來痞氣十足,像個流氓,特蕾莎也因此每次見到迪克都有點害怕。

迪克是三年前羅倫斯在某地的一個酒館里招募來的。羅倫斯只知道迪克從前干過一陣子傭兵,至於在那之前是做什麼的,連羅倫斯也不知道,迪克也不願意說。不過,別看迪克加入商團以後平時總是時不時地對女性進行些性騷擾,但他的實力卻不容小覷,除了劍術以外他還很擅長投斧。而且他雖然輕浮放蕩,但到了緊要關頭總能派上用場。

三年裡,迪克和羅倫斯商團一起經歷了很多大風大浪,羅倫斯對他也越來越信任和仰仗。現在迪克已經是商團護衛的頭目了,也和老約翰一樣成為了老闆羅倫斯的左右手。

我剛來的時候,迪克以為我們也要加入護衛的行列從而動搖他的地位。因此那段時間裡迪克和商團的那些護衛們對我們幾個人很不友好。不過後來他們慢慢發現原來我們只是跟著商團混吃混喝罷了,態度這才有所好轉。不過最近因為瑞貝卡,我和迪克兩人的關係重新又變得很緊張。

「你們…你去幹什麼了?」我猶豫了一下,問道。

「迪克要我幫他搬些貨物。」瑞貝卡隨口回答,坐在我旁邊查看我的傷勢。艾米莉亞不喜歡吃肉,她現在正在把盤子里的肉挑出來給伊莎貝拉吃。

「真的?」我挑起眉毛反問迪克。

迪克神秘地笑了,沒有回答,轉過身時悠閑地說:「你還是快點答應和我決鬥比較好吧,哈哈哈!」

「迪克!」瑞貝卡有點生氣地大聲說。之後她發現我們幾個人都在看著她,臉頰頓時紅了,尷尬地張了張口,但是什麼也沒說就低頭吃飯。

「我懂了。」艾米莉亞突然像開竅似的說,「原來埃唐代啦是以為瑞貝卡背著他偷偷跟迪克先生親熱,所以才會苦惱。」

她的話才說完,特蕾莎、克里斯蒂娜和伊莎貝拉都急忙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對她做噤聲的動作。

「……」

。 「師兄弟就只是師兄弟,小師叔也只是小師叔,與你們的身份來歷,沒有半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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