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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2020 年 10 月 27 日

王貴華突然大聲的回了句:“真好看!”

那女孩子回頭一笑,更覺驚豔,她看着王貴華道:“你是個出家的道士,你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王貴華不服氣,正要辯解,德叔在一旁乾咳了兩聲,道:“這位姑娘,可是卜門中人?”

“哦?你看出來了?”那女孩子又笑嘻嘻地看向德叔。

“是先聽出來的,又看出來了。”德叔道:“你先前唱的是‘分宮卦象次序歌’,你手腕上戴的紅線和銅錢,叫做‘壓鬼錢’。所以,我說你是卜門中人。”

“你說對了!”那女孩子歡快地說道:“你是陳德,對不對?”

德叔吃了一驚,還未說話,那女孩子又看向我道:“你是陳錚!”

我和德叔面面相覷,德叔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算出來的,我是卜門中人嘛!”那女孩子調皮地道:“我能前算五百年,後算五百年,中算五百年,所以,我雖然只有十九歲,可是我知道一千五百年的事情!”

“那我是誰?”王貴華見這女孩子說了我和德叔的名字,就不提他,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你是……”那女孩子看着王貴華急切的樣子,不由得“撲哧”一笑,道:“你猜?”

“我猜?”王貴華一愣,然後道:“我猜什麼猜,我不用猜,我知道自己叫王貴華!”

“對呀,你就叫王貴華,我說的對不對?”那女孩子狡黠的一笑。

王貴華呆住了,看看我,又看看德叔,道:“怪了!怪了!她連我也認識!”

我和德叔……無言以對。

“姑娘,你究竟是什麼人?”德叔見這女孩子玩心太盛,一點都不嚴肅,只好又問道:“你哥哥又是誰?怎麼會認得我們,還知道我們要從這裏經過?你等在這裏,要幹什麼?”

“你問這麼多問題,我該怎麼回答呀?”那女孩子眨眨眼睛,道:“我記性不好,你說話太多,我會忘的。”

“那好。”德叔無可奈何地嚥了一口吐沫,道:“你是什麼人?”

“我是女人。”那女孩子笑了。

德叔臉色一沉,那女孩子又說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都認出壓鬼錢了,難道還不知道我是誰?”

“卜門的人多有用壓鬼錢的,所以我不能確定。”德叔沉聲道:“還是你告訴我吧。”

那女孩子左手輕輕一抖,將銅錢收入掌中,然後用纖纖玉指,捏起一枚,遞到我和德叔跟前,道:“看上面寫得是什麼?”

藉着星月光芒,我看見那銅錢上印着四個繁體字:“內聖外王”!

“內聖外王!”我心中沉吟道:“歷史上記載陳摶老祖的弟子邵雍邵康節精通梅花易數,創立先天學說,著述先天圖,被後世尊稱爲內聖外王,而邵康節正是玄門五脈中卜門卜術的集大成者,這女孩子跟邵康節……”

我正在沉吟,德叔已經說道:“你真是邵家的人?”

“如假包換哦。”那女孩子一笑,道:“不逗你玩了,我叫邵薇,如字輩的,你們也可以叫我邵如薇。”

“邵如薇!”德叔一驚,道:“你跟五大隊前總統領邵如昕是?”

“她是我姐姐。”邵薇一笑,道:“難爲你還記得她。”

邵如昕,五大隊前總統領,洛陽邵家邵康節之後,卜門中千年難遇之奇才,從小便有過目不忘,博聞強識之能,自修行卜術開始,便遠超同儕,十六歲時便成爲邵家第一高手!

十八歲入選五大隊,四年間平步青雲,二十二歲便成了五大隊的副大隊長,二十四歲總領全局,隨後兩年間叱吒風雲,成爲公家術界第一人,殲滅邪教匪類妖人無數,魑魅魍魎聞之喪膽!

邵如昕爲人孤高冷傲,世上幾乎無人可入其法眼,平生只有一個對手,那便是陳元方。

因爲術界種種因緣際會,以邵如昕爲首的公家勢力,曾數敗於以陳元方爲首的民間勢力,因此,邵如昕與陳元方結下不共戴天之仇,一心要擊敗陳元方,甚至要置陳元方於死地!

可惜,終究是天不從其願,前後多番爭鬥,邵如昕無一勝,陳元方無一敗,由恨而愛,邵如昕本事再高,還是敵不過天意,竟愛上了她一生最大的仇敵,並與公家反目……

這就是邵如昕。

而眼前這女孩兒,居然就是邵如昕的妹妹!

我還沒有怎樣,德叔已經驚詫無比,道:“你,你們邵家不是,不是,全,全都……”

“那又怎樣?”邵薇滿不在乎地道:“現在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我口中說的哥哥就是元方大哥哥啊,元方大哥哥說你們會經過這裏,所以我就在這裏等着你們了。你們不會不認得元方大哥哥吧?”

德叔驚道:“神相!”

我也大爲愕然,道:“我義兄?” 我和德叔面面相覷,怎麼義兄事事都能料到?

這修爲也太恐怖了吧。

王貴華在一旁忍不住道:“神相?哪個神相?是我師父常常說起的那個陳元方嗎?”

“這世上還有第二個神相嗎?”邵薇笑道:“他說他認了一個結義兄弟,我覺得太好玩了,就想來看看你長什麼樣子!還有他上次和江靈姐姐一起出來,都不帶着我,我恨死他了!所以我一連糾纏了我姐姐、木姐姐還有元方哥哥一天一夜,他們才准許我來了。”

“可是你,你,你真的是……”德叔看着邵薇,搖了搖頭,話說到一半,沒有繼續再說,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麼。

邵薇卻道:“你是想說我跟我姐姐很不一樣,對嗎?”

德叔愣了一下,道:“性子不一樣,可是聰明,還是一樣的聰明。”

邵薇笑道:“邵如昕是我的親姐姐,我們一樣的爹和媽,但是我們從小到大的性子都不太一樣,我很不安分的,整天嘰嘰喳喳,讓我爹媽頭疼,所以我爹給了起了個名字叫做‘瑋’,希望我能變得像一塊美玉,安安靜靜,可我不喜歡那樣,我就把我的名字改成了這個‘薇’我寧可像草木長在無邊無際的大地上,無拘無束,也不要做玉,被人裝在盒子裏,帶在手上。”

王貴華連連點頭道:“我也是,我也是!你說的真好!”

邵薇又道:“我的本事都是跟我親姐姐學的,但是我卻跟木仙姐姐、木秀姐姐最要好,平時都是我們在一起,我姐姐冷冰冰的,讓人看了害怕,木姐姐卻笑嘻嘻的,讓人看了就高興。木秀姐姐溫婉和氣,我也喜歡的很!木家的兩位姐姐還能跟小鳥說話,跟小魚說話,真是有意思極了!”

玄門術界有五大主脈分支,乃是山、醫、命、相、卜,除此之外,另有幾脈也稱雄於世,諸如古武術、御靈術、傀儡術、機關術……

古武世家,有汜水萇家,傀儡世家,有天南柳族,機關世家,有睢陽墨家,而御靈世家,天下則有兩派最爲厲害,一家便是潁上蔣家,蔣家家主蔣明義正是神相陳元方的嫡親舅舅;另一家便是木家,木家的家主便是木賜,木賜生有兩個女兒,長者爲木仙,幼者爲木秀。這兩人便是邵薇口中所說的木家姐姐。

所謂御靈,便是以術御使世上一切具備靈性的鳥獸蟲魚,木家姊妹以及蔣家兄弟的御靈術,均可稱得上是世上一絕!

邵薇年歲不大,對一項冷冰冰的姐姐有所牴觸,卻對木家姐妹情有獨鍾,也屬正常。

只聽德叔道:“怪不得你的性子……我知道了。”

邵薇道:“怪不得我的性子不像我姐姐了吧。我就喜歡這樣,無拘無束的,我姐姐老是管我,我都快悶死了!元方哥哥的兩個表哥蔣夢白、蔣夢玄也悶,元方哥哥的兩個堂弟陳元成和陳元化也悶,最悶的人要數弘道叔叔和漢琪爺爺,我問他們倆什麼話,他們倆基本上都是回答幾個字,嗯啊嗯啊的,根本就不能好好聊天!所以我要出來。”

我看了看德叔,又看了看邵薇,道:“我倒是很羨慕你,能跟那麼多大人物在一起。”

“等你真跟他們在一起了,就覺得大人物也不過如此。他們可不把自己當大人物的,每個人也都有煩惱的。”邵薇笑了笑,道:“不說這些了,我的閒話又說多了。言歸正傳,臨行前,元方哥哥還特意囑咐我,說,讓我出山,不能只顧着玩,要記得幫你們,你們現在是遇到了難處。”

“難處?”德叔詫異道:“神相所說的,我們遇到的難處是……”

“你們不是要找人嗎?”邵薇道:“一樁乾隆二十六年的公案,當事女主已經死了,而且死後化成了厲鬼,其餘涉案者,均都投胎轉世了,你們機緣巧合跟這樁公案糾纏在了一起,而要了結這樁公案,需要找到投胎轉世的那幾人,可是要找到那幾個人,又無異於大海撈針,這就是你們現在的難處,難道不是嗎?”

我驚得目瞪口呆。

德叔也說不出話來。

“神了!”王貴華叫道:“真是神了!這你們都知道!我的天!我一定要見見神相!我一定要見他!”

邵薇道:“這在大哥哥那裏,不算什麼。大哥哥常說,昔年諸葛臥龍未出隆中,便能知天下三分,他這些本事,又何足道哉?”

我卻狐疑道:“義兄讓你來幫忙?你能找到他們?”

“當然。”邵薇道:“那女鬼是不是被你們給收了?”

我道:“就在我身上,她叫玉珠。”

“把玉珠請出來吧。”邵薇道:“我來卜筮。”

德叔道:“現在?”

邵薇道:“那要等什麼時候?”

德叔道:“我們還要去一趟劉家村,那裏的善後之事還未完結,待了結那裏的事情之後,再去了結這樁前朝公案吧。”

邵薇道:“那還不走?”

德叔難爲情,道:“不是不走,是我們迷路了……”

邵薇笑了笑,道:“劉家村是麼,離這裏大致多遠?多少戶人?有水還是有山?出了什麼事情?”

德叔道:“劉家村,應該就在方圓三十里以內,八百餘戶人,有河水繞村而過,最近淹死了六個人。”

“是這樣啊。”邵薇道:“要找到村子,有何難哉?”

王貴華吃驚道:“這,你也能卜算得出來?”

我也驚詫地看着邵薇,邵薇卻搖了搖頭,道:“要是元方哥哥在,他有這個本事,我可沒有。不過,我有幫手。”

“幫手?”王貴華張皇四顧,然後道:“在哪兒?”

“瀟瀟!”邵薇歡快地叫了一聲,然後嘬嘴長嘯,那聲音嘹亮清遠,讓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我立即四處去看,看那“瀟瀟”是什麼樣的人,卻聽見一陣“撲簌簌”的振翅之音,從天而降!

“哎呀,有東西落下來了!”

王貴華嚷了起來。

邵薇笑道:“不要大驚小怪,她就是瀟瀟!”

我急忙擡頭看時,只見一隻黃色的貓頭鷹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姿態優美地落在了邵薇的肩膀上,揚起一張像極了貓的臉,看向我們,兩顆琥珀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閃爍着幽幽的光芒,攝人心魄。

“這就是瀟瀟?”王貴華驚訝地張大了嘴,道:“這,這不是貓頭鷹嗎?”

“這是木家馴養的靈物貓頭鷹。”德叔道:“我記得木家人養育的貓頭鷹有兩種,黃色的和灰色的,黃色的叫做黃梟,灰色的叫做灰梟。”

邵薇摸着那貓頭鷹的頭,道:“這就是木秀姐姐送我的,我給它起了個新名字,叫做瀟瀟!”

我詫異道:“你也會御靈術?”

邵薇道:“只會簡單的,木家姐姐教了我一些。不過這已經足夠了,讓瀟瀟去找個地方,帶個路,算是大材小用了。”

王貴華道:“它就是個鳥!它能認識路?它知道劉家村怎麼走?”

邵薇道:“人有人言,鳥有鳥語,它不知道,可以問別的鳥啊。”

說話間,邵薇盯着那貓頭鷹,四目相對,眼睛都是一眨不眨,剎那間,我都有種錯覺,這貓頭鷹絕對是成精了,它的眼神,跟人的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去吧,瀟瀟!”

邵薇忽然一拍那貓頭鷹,貓頭鷹立時振翅而起,在空中“咕咕喵”叫了數聲,然後便即遠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空中,速度快極了。

德叔見狀,便道:“咱們坐下來等吧,木家靈物的手段,我相信。”

邵薇道:“方圓三十里以內,不算太遠,要不了多長時間,瀟瀟就能回來。” 夜裏八點半了。

“呼嚕嚕……”

王貴華的肚子打鼓似的響了起來。

“咯咯……”邵薇笑的前仰後合,道:“你肚子叫的像貓在睡覺!”

“我餓了。”王貴華難爲情地低下了頭。

我也餓的不行,看德叔的樣子,也好不到哪裏去。

邵薇卻道:“我不喜歡帶太多的東西,所以也沒吃的給你們,你們還是等到劉家村再說吧。”

說話間,邵薇不住地上下打量我,在她那雙美極了的眼睛的注視下,我忽然覺得有些心慌意亂,不知道是該站着,還是該坐下,站又怎麼站,坐又怎麼坐,胳膊往哪裏擺,手往哪裏放,簡直是手足無措。

邵薇看出了我的窘態,歪着腦袋道:“你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德叔笑道:“他是沒見過好看的女孩子,你這麼看他,他自然緊張。”

我更覺臉紅。

邵薇笑了起來:“我就是想看看元方哥哥認得結拜兄弟長什麼樣子,元方哥哥長得黑黑瘦瘦,斯斯文文的,笑起來卻很燦爛陽光,讓人覺得很舒服。你長得比他白一點,看上去也結實一點,個頭差不多,相貌,好像更俊朗些,只是,你爲什麼不笑呢?你也笑笑,讓我看看。”

“我……”我看了邵薇一眼,想勉強擠出來一絲微笑,卻感覺臉上的肉僵硬機械,怎麼都笑不出來,剛咧了咧嘴,王貴華便叫道:“你那是笑?比哭還難看!”

我瞪了他一眼,又對邵薇說道:“我笑不出來!”

“好吧,好吧……”邵薇笑得像一朵花:“我不爲難你了,元方哥說你比我大一歲,那我就叫你歸塵哥吧。”

“他叫錚子!”王貴華道。

“我也叫陳歸塵。”我道:“長輩叫我錚子,平輩就叫歸塵吧。”

王貴華想了想,道:“那我叫你錚子!”

王貴華是太古真人的徒弟,太古真人跟漢生爺爺是一個輩分的人,所以王貴華跟德叔平輩,是我的長輩,叫我錚子並無問題。

邵薇還在看我,看得我渾身都不自在。

說起來,自己二十歲了,除了上學的時候,在學校裏跟女同學打過交道,在村子裏跟一起長大的丫頭們玩鬧過,其餘的女孩子,很少接觸。

至於像邵薇這種,世家大族出來的,容貌絕佳,氣質絕佳,天生有一種特殊吸引人的魔力,那是我從來都沒有遇見過的,本來就覺得不是同一類人,再加上她又這麼大膽大方,肆無忌憚,我更是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元方哥哥究竟是看中你哪一點了?”邵薇突然說道:“他已經是神相了,世上沒有什麼人,能入他的法眼吧,他怎麼就找你做了結拜兄弟?還把麻衣陳家的相術傳授給你了?”

邵薇這話,讓我心裏有了些許不舒服,我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挫傷。

我難道很差麼?

運氣倒是確實不好,可是別的,我不醜不笨不壞善良正直,說起來,也勉強可以歸爲有膽有謀有情有義的好人一類,怎麼聽邵薇的話,就好像特別不堪呢?

邵薇應該是極能察言觀色的人,只一瞥我,便立即說道:“歸塵哥,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說你不好,我是羨慕,我也想知道,你的過人之處究竟在哪裏?”

“我沒什麼過人之處,有的只是一個五行全缺的壞命。”

“哈哈……”王貴華笑了起來,道:“命壞過別人,也是過人之處。”

邵薇卻點了點頭,道:“我出山的時候,元方哥哥曾對我說,你是壞到了極致的命,卻又是好到了極致的命。好與壞,本來就可能是一線之隔吧。”

“撲簌簌……”

正說之際,空中忽然傳來了一片振翅之音,擡頭看時,只見那隻叫做“瀟瀟”的貓頭鷹已經快速落下。

“回來了!”王貴華站起來道:“這下能走了吧?我快餓死了!”

瀟瀟落在邵薇肩上,邵薇撫摸着瀟瀟的腦袋,看着它的眼睛,嘴裏道:“辛苦了。”

我們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瀟瀟,片刻之後,邵薇卻又輕輕地拍了拍瀟瀟的腦袋,道:“那就再辛苦你一次了,去吧!”

瀟瀟一聲嘹亮的啼叫,振翅而起,快速飛向遠方。

“跟着走吧!”

邵薇喊了一聲,當先便走,我們面面相覷,王貴華道:“這樣子,就行了?”

宅鬥之春閨晚妝 眼看邵薇走得飛快,德叔急忙道:“走吧,跟上!”

我道:“老王,不好意思了,我跑不快,還得是你扛着我。”

“我沒有吃飯……”王貴華嘟嘟囔囔的。

我說:“要不是你,咱們會跑到這地方,飯早就吃了!快走吧,跟丟了邵薇,還是吃不到飯!”

王貴華聽見這話,急忙俯身,雙手抱着我的腿又往自己的背上一扛,飛快地跑了起來。

我趴在王貴華背上,雖然難受,但也好過我自己跑。

就這樣,貓頭鷹在天上引路,邵薇當先而行,我們須臾不離左右,如此緊追慢趕,半個多小時後,終於看見了一條河,在月光下蜿蜒而行,流水聲在黑夜裏也顯得格外清楚。

“到了!”德叔叫道:“就是這條河!劉家村到了!”

“哎呀,我的媽!”王貴華把我放下來後,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河邊上。

我道:“別坐這裏了,這河裏有淹死鬼。”

“有鬼怕啥?我就是抓鬼的道士!”

“趕緊辦正事,還要吃飯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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