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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壓低聲音輕聲在他耳邊道:「謝其琛,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2020 年 11 月 1 日

而後,她又退離了一點近距離的看著他,踮起腳尖,主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眼中波光瀲灧,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誠懇認真,「可是你不知道,我愛你。」

所有的理智在剎那分崩離析,謝其琛反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抱起,返身折回往床榻走去。

燈芯點燃蠟燭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窗外明月初升,夜還很長……

在所有人戒備疑慮的目光中,君九卻真的在宮裡安分的呆了十年。

在這十年裡,謝其琛始終未曾再娶別的女子,即便君九十年無所出,即便眾臣數次勸諫,他的妻子自始至終也就只有君九一人。

「我讓你不娶你就不娶,謝其琛,你怎麼能這麼好呢?」

今年的君九已經二十八歲,可是面容卻依舊未改,謝其琛剛剛下朝,君九得知在朝堂之上又有一幫老頑固逼婚被拒,此時正賴在謝其琛的懷裡撒嬌。

謝其琛無奈的笑笑,任由她胡鬧,與十年前的那個謝其琛相比,眉眼間卻多了太多的柔情不自覺的傾泄出來而不自知。

君九將這一切的變化都看在眼裡,眼底的笑意卻愈發淡薄。

朝堂上的紛爭愈發激烈,而後宮因為只有君九一人所以顯得格外幽靜,可隨著秋日來臨,君九卻突然病倒了。

她這病來的毫無徵兆,太醫院的太醫們全部都來診治過了卻是一籌莫展。

最後謝其琛不得已,剛想要用玄術幫她一探體內的氣息,卻被君九制止了。

「謝其琛……不然,你納一些新人吧?」

君九坐直了身子倚在床頭看著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謝其琛看得出,她真的沒有開玩笑。

「我答應過你。」

「我允許你反悔。」

「但我不願。」

謝其琛回答的很快,根本沒有絲毫猶豫。

君九看向他的眼睛,漆黑如墨的瞳眸里只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那原本堅如磐石的心因此驀地有了一絲生氣,她頓了頓,還是開口問道:「謝其琛,十年前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這麼做嗎?」

謝其琛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終於在此時有了一絲猶豫,與先前的回答速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見此,君九心裡的最後一絲波瀾終於也歸於平靜。

她深吸了一口氣,笑容悲哀而又嘲諷,卻因為情緒過激咳得更加厲害。

謝其琛在一旁看得直皺眉,從旁邊的侍女手中取出手帕遞給她,卻見到有鮮紅的血自她的唇邊溢出在雪白的手帕中綻放出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可是君九卻毫無所覺,還在不停的咳,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的心都給咳出來,這樣大抵就不會痛了。

「怎麼會……」

但凡修習玄術之人都很少會生病,且就算是病了只要休養兩天便也好的差不多了,君九這樣的反應已經遠遠超過他能理解的範疇。

他再也顧不得君九的阻攔,伸手探向她的天靈穴就開始查探,卻在這過程中漸漸白了臉色。

「阿九,你……」

「是啊,我的玄術,早在十年前就沒有了。」

既然瞞不住,君九也就不想再瞞。

「我的至親都死了,我本該也應以死謝罪,但是我的餘生太短,我便想著,能不能就那麼自私一回,哪怕死後下了黃泉會被萬人唾罵,可我也想編織一場夢,一場和你白頭偕老的美夢,可是現在,夢終於該醒了……」

「這不是夢,就算是夢,我也可以與你共赴,你這一輩子都無須醒!」

君九臉上的凄愴就像一根利刺扎在謝其琛的心口,他伸手將她的手握在她的掌心,卻發現她手上的溫度冷的駭人。

聽到這話,君九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掌中抽了出來,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個字對謝其琛來說都無異於凌遲。

「謝其琛,其實我並不是天生體寒而無子,而是我在成婚之前就服了絕育湯,我的骨血至親都因你而死,我怎麼能夠再為你生兒育女、延續你的血脈?!」

這十年,是她偷來的十年,她讓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保留的唯一一個身份便是謝其琛的妻子,只為了讓自己這輩子的奢求不留遺憾。

「畢竟,哪會有什麼人心甘情願的為另一個人付出一切呢?」

當初在議事廳里無意中聽到的話言猶在耳,君九不敢忘,也不能忘,就像是一把刀時刻懸在她的脖子上,讓她時刻清醒的認知到自己的身份地位。

她知道,謝其琛是愛她的,只是他的那份愛太過淺薄。

她也知道,自己也是愛他的,只是她的這份愛他永不會知曉。

謝其琛聽到君九的話眸光一顫,似乎也想起了什麼,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他沒有辯駁,也無法辯駁。

紅樓之黛玉后媽不好當 即便是到得今天,他的心底其實依舊存疑。

君九的性情如何他再清楚不過,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明白她為什麼能夠那樣洒脫的拋開那份血海深仇如此決絕的和他在一起。

君九也讀懂了謝其琛眼底的那份疑惑,面色更加蒼白了幾分,搖頭苦笑道:「謝其琛,你根本就不懂愛。」

她用盡十年的力氣,只求能夠換來一份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可是最終,她還是失敗了。

一敗塗地……

「你的八面玲瓏骰,還給你。」

重生之一日爲師 君九拽下脖間的項鏈,將其放在謝其琛的掌心,什麼聚靈,什麼避陰,對於玄術盡失的她根本什麼用都沒有,她唯一歡喜的,只是因為它是謝其琛送給她的東西。

「既然我送與你,那便是你的。」

謝其琛想要重新為她戴上,卻被她攔住了,「讓我乾乾淨淨的走,不行嗎?」

言外之意,與他有關的東西,她都不想帶走。

「你只是生病了,別想太多,我會讓人治好你的。」

謝其琛重新抓住她的手,那力道大的讓君九有些吃痛,可是她卻一言不發。

「沒用的,我的命早就在十年前就已經交付了出去,你留不住的。」

她的目光落到他的手臂上,唇邊忽而勾起一抹笑意,在這種時刻卻是讓謝其琛不安到了極點。

「謝其琛,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你手上的傷為什麼突然好了嗎?」

沒有人比謝其琛更加清楚這傷的內情,因此君九這話一出,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隨後他隱隱猜到了什麼,抓緊君九的手臂沉聲道:「是你?你去找她了?你做了什麼?」

可惜君九隻是笑,無論他怎麼問都沒有告訴他答案,就連呼吸也突然虛弱了許多。

「告訴暮舟,如果能夠再來一次,我依然會毫不猶豫的救下他,只不過到那時,我一定不會再將他帶回嶧山,但求永遠不會認識他!」

君九用盡全力說完這句話后,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謝其琛,終有淚自眼角止不住的滑落。

「謝其琛,我們……不要再遇見了。」

深秋萬物凋零,再過幾日本是君九二十九歲的生辰,可是她卻再也等不到了。

君九走了之後,謝其琛用盡了一切的辦法將君九的魂魄鎖在了她的身體里不讓它離開,隨後便用最快的速度去了趟嶧山,雖然在寒潭裡尋到了暮舟的那隻葫蘆,但是裡面的女鬼果然已經不在了。

但謝其琛如果真的想要找一個人,就一定能找到,即便損耗了近一半的精氣,他依舊把女鬼從萬里之遙的叢林藏身處給找了出來。

女鬼見到他的時候知道自己是躲不了了,卻也沒覺得有多害怕,甚至看到他難看的臉色覺得無比的暢快。

「謝其琛,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呢?不然讓我來猜猜你此行的目的吧?是不是你的那小徒弟死了,現在想要來讓我救她?」

「你可以救她?」謝其琛聽到這話臉色總算緩和了幾分,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盡量平靜道:「只要你能救她,我可以饒你一命,以後不再找你的麻煩。」

誰知道女鬼聽到這話笑得更張揚了,盯著他語氣無比諷刺,「饒我一命?如果當初我求你的時候你能這麼說該有多好?可現在我的夫君已經死了,我就算在這世上活的再久又有什麼意義?這麼說吧,我之所以會苟活到現在,就是為了看到你痛苦的樣子!」

謝其琛眉眼一厲,施了一道咒法,立即讓女鬼痛苦的蜷縮在了地上。

可謝其琛越是氣惱,那女鬼就越是高興。

「說真的,我真是為你那小徒弟可惜呢,竟然願意為了你這麼一個人捨棄自己的全部,結果呢?到頭來卻是換的家破人亡!哈哈哈!謝其琛,你是真的狠!難為她還能背負著這份國讎家恨硬是和你相親相愛了十年!我這一生沒有佩服過什麼人,但是對她,我是真的服!她得是有多愛你,才能日日夜夜對著自己的仇人還能依舊濃情蜜意?」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謝其琛眸光愈發深沉,瞳眸深處更似是有火焰在燃燒,那是他暴怒之下才會有的表現。

女鬼卻不怕他,抹去了唇邊的血漬笑道:「急什麼,就算你不想聽,我也會主動告訴你的!」

看他現在的這幅模樣,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知道真相之後的反應了呢!

只是可惜了那個傻姑娘,她其實是真的很喜歡她呢!

她抬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十年前那天與君九之間的對話的場面在空中還原,因為沒有什麼,比親眼目睹更讓人來得感同身受!

「你真的什麼都願意交付?哪怕我是要你的命?」

君九的反應讓女鬼愈發惱火,她想不明白,那個冷血無情的謝其琛能有什麼好的,竟然能有人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我只要他安好。」自始至終,無論女鬼問多少次,她的目光都很堅定,態度也只有這一個。

「好,很好!」

既然她知道謝其琛的心意,君九又自願為他付出,她的心裡便醞釀出了另一個打算,比起直接取了謝其琛的性命,倒不如讓他和自己一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死於非命!這可比前者有趣多了!

「既然你願意替他去死,那我便成全你,只不過你得知道,謝其琛他不是一般的人,若是他日得道可是會長生的,所以不僅僅是這一世,我還要你發誓,生生世世不得善終!這是一枚魂咒,是我偶然所得,只要你在它面前立下誓言,就算你的屍骨成灰,只要你的靈魂不滅,就會永生永世的跟隨著你,你可得想好了!」

在聽到生生世世不得善終的時候,君九的身子明顯顫了顫,說不害怕是假的,她才十八歲,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不想死……

可是只要一想到謝其琛,她心底的那份害怕便消減了許多,咬著牙應道:「只要你答應消除了我師父身上的詛咒,我可以答應你。」

「那好。」女鬼舉高了魂咒,「發誓吧。」

君九看了眼女鬼,又看了眼魂咒,剛要開口又猶豫了。

「怎麼?怕了?我看你的喜歡也不過如此!」

女鬼冷笑一聲就要收起魂咒,那邊君九卻急急忙忙的解釋道:「不是這樣的,就是……就是我能不能和你打個商量,能不能讓我多活十年?至少讓我再見一見我的父母,再看一眼皇城,讓我多陪陪他們……」

女鬼當下自然是不願意答應,但是她轉念一想,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並改變不了什麼,唯一可能改變的,大概就是謝其琛對這個小徒弟的感情會越來越深,到那時君九再突然離開的話,給他帶來的打擊才會更大……

「好啊!誰讓我善良呢?十年就十年!」女鬼答應了,耐心卻已經消耗殆盡,「還不快點?」

君九這才看向魂咒,一字一句誠懇又堅定道:「我君九在此立誓,只要能換謝其琛一命,我願意生生世世不得善終。」

她雖然在發著最毒的誓言,可是眼睛里的光卻是謝其琛從未見過的明亮。

十年前的畫面到此時戛然而止,伴隨著的是女鬼又一陣的譏笑。

「真是個傻姑娘啊!看她這樣子當時她想的應該是至少自己還能有十年的時間和你呆在一起吧?或許你會有辦法解開魂咒也不一定,只是謝其琛啊謝其琛,你做的可真狠吶!她在這邊為你掏心掏肺就差沒把命搭上,只為了解除你身上的咒怨,而你卻毀了她的家,殺光了她所有的親人!我很好奇,就算她願意拋棄所有嫁給你,你怎麼能有臉娶她呢?」

往常要是女鬼敢這麼和謝其琛說話,大概早就被他燒成灰燼,可是這一次,他卻整個人都僵在了當場沒有說話。

過往一句句被他忽略的細節如此清晰的在他眼前浮現。

原來,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有這麼一個人,壓上了自己全部的籌碼,付出了所有,只是為了他。

原來,他十年以來對於君九所有的疑惑、顧慮都是自己的庸人自擾,她愛他,賭上了她人生中最後的十年,只為了在他這裡找尋一個答案,賭她喜歡的那個人最後終究會為了她而有所改變,可是最後的答案卻是如此諷刺。

原來,這十年對於他來說只是滄海一粟,對於君九來說卻已是永生。

聰明如她,早就設下了對他來說最大的報復。

這是一場豪賭,她用十年的時間讓自己一點一點的佔據了他全部的生命,只為了能換來他的一句否定的回答,可是他的猶豫打消了她的最後一絲期冀。

於是最後一刻,她選擇吐露了這個她埋藏了多年的秘密,因為他知道他一定會找到女鬼,他也一定會知道所有的真相。

她要他陪著她一起痛,一起感受她當初的那種絕望。

「世上哪會有什麼人心甘情願的為另一個人付出一切呢?」

君九給予了他最殘忍的回答。

「有,當你深愛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是你的全部,即便,他不愛你。」 謝其琛趕到E國的時候君九已經昏迷了三天,因為六順和八哥一起在她的身邊守護,所以並沒有讓她出什麼事情,她的睡容沉靜,於花叢簇擁中就彷如古城堡的睡美人一般。

見到謝其琛過來,六順和八哥都意思性的瞥了他一眼,八哥依舊縮在它的龜殼裡撞死,六順則不一樣了,抖了抖身上的毛髮,一副居功自傲的模樣,就差沒在身上寫著「人是我護著的」模樣了。

「約瑟,她還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

約瑟本來是想要去C國找謝其琛的,誰知道他自己先找了過來,於是便遵循君九的意思將錄音的內容放了一遍,而謝其琛幾乎都沒有思考,下一刻就帶著他來到了這裡找到了君九。

約瑟嘆了口氣,看了眼沉睡中的君九點了點頭。

他本來沒打算將這些話告訴謝其琛的,但是既然他這麼問了,他也不好藏著掖著。

「夫人她最後離開的時候,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謝其琛側眸看向約瑟,老朽滄桑的嗓音讓他的語氣更加多了幾分蕭瑟的味道。

「夫人說,她只希望您可以放過自己,她不後悔每一世的宿命,只憐您世世情深卻無所終,千年孤寂又如何?總好過次次愛而不得又放不下。」

謝其琛閉了閉眼,似乎在極力忍耐些什麼,再次睜眼時嗓音已經多了幾分沙啞。

「約瑟,她說她這次拍的電影是要送給我的禮物,你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嗎?」

約瑟搖了搖頭,視線卻在謝其琛與君九的臉上來回巡視。

歲月帶走了他的青春,可是眼前的兩人卻還是一如當年那樣容顏未改。

「老伯爵,既然夫人說了是禮物,那這份禮物必定要您親自去揭開才有意義啊!」

「我知道了,你走吧。」

約瑟應了一聲便悄然的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你們且退下吧。」

謝其琛這話一出,六順立即跑的比兔子還快,八哥則是慢悠悠的把四肢從殼裡伸了出來,緩緩地爬到別處去了。

「你總是如此……」

謝其琛走到君九旁邊緩緩地蹲下身子握緊了她的手,感覺到她溫熱的體溫他的一顆心才漸漸放下幾分。

魂咒雖然惡毒,卻也未必沒有破解之法,咒是因人的怨氣聚集所形成,而相對能化解的,便只有人的功德,謝其琛原本想著他負了她一世,以後便可以用生生世世來補償她的缺憾,但是糟糕的是,君九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除了魂咒之外,她因為被他傷的太深,怨念太重,故而之後的每一世輪迴,只要她一旦開始對他動心,那些曾經令她痛苦悲絕的記憶就會不受控制的湧現出來,如一道巨大的天塹橫亘在兩人之間,只會讓彼此更加痛苦,而君九因為魂咒的關係,每一世亦沒能活過二十九歲。

到得上一世的時候,君九終於不堪其苦,歇斯底里、近乎哀求的對他道:「謝其琛,就當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就讓我清凈一世不好嗎?我是欠了你多少?你到底還要糾纏折磨我到什麼時候才能甘心?」

她的話語就像是一把利刃,每一句都割在他的心上,一片鮮血淋漓。

終於到了這一世,謝其琛決定放手,他不想再看到她向他看來時仇恨悲絕的目光。

他想,只要她能夠活的開心,就算她只有二十九歲的壽命,也好過他在她身邊給她帶來窒息和絕望。

他只願她擁有一世完整的人生,擁有自己的孩子與愛人,體會一次如無數平凡人一樣的生活,可以在年輕時放肆歡笑,在年老時承歡膝下,於他而言,是贖罪,也是最大幸運。

只是他沒有想到,他的放手卻給君九帶來了更大的災難。

等他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她已經再一次經歷了漫無天日的絕望,他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便是她笑容癲狂的點燃了炸藥,與所有的人同歸於盡,屍骨全無。

這樣致命的失誤比讓她恨自己一千次一萬次還要來得令他心顫,更重要的是,這一世的君九這種行為屬於輕生,若是魂魄遊離之後,很有可能再無機會入輪迴。

於是他顧不得天道法則,用自己的千年修為逆轉了輪迴,幫助君九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發生的時候,而他也因為逆天行之身受重傷,修為一減再減,也再無長生。

無論君九這一世過得如何,他都只能陪伴她這一世了,故而他比往常任何一世都要來的小心翼翼。

他會在她向他走近時想到她憎惡的目光而一退再退,又會在她與旁人靠近時因為自己心底的魔障而怒火滔天。

好不容易她依舊像過往無數次一樣來到了他的身邊,他又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著她記憶的蘇醒。

「我負了你一個十年,卻已經用生生世世來向你贖罪,你什麼時候能夠真正的依賴我一次?」

君九此番啟用八面玲瓏骰就是為了追根溯源,回到當年那個時候消除自己的仇怨,但是但凡入境之人,很難辨別出自己經歷的是現實還是夢境,所以很容易會被帶進去,有時候不但會出不來,還會被陷入最痛苦的記憶里不斷地重複經歷,唯一能夠解救他們的,只有現世對她來說有著足夠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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