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

她期盼的看着宋悅。

2020 年 10 月 27 日

宋悅卻搖搖頭:“感覺是會變的,我現在,就是那種感覺。”

周霜霜:……

她想了想,義正言辭道:“你知道嗎?《高等教育法》規定了,學生在校園期間,應該認真學習。如果我們在這時候被別的事分心,不能夠專心致志的學習的話,嚴格來說,是犯法的。”

…………………

《高等教育法》是這麼規定的沒錯,但是被周霜霜這麼一說,周圍圍觀的一羣人,卻紛紛中箭——明明他們也很努力,可爲什麼這麼一想,還是不夠努力?不夠認真?

法學的學生呢?

他們都是怎麼學的,爲什麼不第一時間學習《高等教育法》,甚至這麼重要的、會觸犯法律的事,爲什麼不第一時間說出來?!!

阿西吧難怪法學的天天抱着書背來背去,一定是他們早就知道了……心機狗!!!

………………

周霜霜一臉誠懇:“我們既然能進閱微,看的世界也與之前大不相同,那就更不能浪費這樣的大好青春……最起碼,要好好學習,爲國家,爲社會做出更多的貢獻纔對啊!”

“嗯。”

宋悅點頭:“你說的都對。”

“所以,你現在只需要回答一個好字,我馬上就把課本拿過來,我們一起進步,一起學習……你覺得怎麼樣?”

“你放心,”她承諾道:“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坐井觀天的傻子了,我的目標,就是跟你一起爲了祖國爲了社會而奮鬥一生——”

“怎麼樣?”

她目光灼灼:“我這樣,能不能表達我的態度,能不能感受到我的堅定?”

“你同意嗎?”

……………

她說的好像很有感染力,周霜霜僵滯在那裏,竟然無話可說。

——果然還是讀書讀少了吧!

她暗暗自責:拒絕人有無數種方式,爲什麼自己這麼廢?

窗外已經密密麻麻都是人頭了,周霜霜看到許多手機正在攝像,不由一陣頭大,最終,只能艱難的說道:“可我……可我年紀還小啊!” “不小了。”

宋悅趕緊接口道:“你不要怕,我覺得姐妹戀沒什麼的!你十八,我雖然復讀過今年快二十了,但是,兩歲並不是差距……你應該不是糾結這種年齡差的人吧!”

天要亡我!

周霜霜簡直要崩潰——這樣的宋悅,還不如以前那個討人嫌的勒!

那時候,不喜歡不開心,她可以打人可以暴力威脅……可是現在,一拳打在棉花上,還要被棉花粘住……簡直了!

此刻,眼看着宋悅越說越離譜,她再也顧不得許多,趕緊說道:“不不不!”

“我是個非常傳統的人,眼界還沒開闊好,格局也還不夠大——我介意!”

一婚二寶:歐少,不熟請走開! “我不喜歡姐妹戀!”

黎所當婚,總裁老公深寵 說出這句話,她內心在嘩嘩滴血。

其實,她肯定還是喜歡男的啊……爲什麼要在這裏跟女生掰扯什麼姐妹戀……姐妹戀是個什麼鬼?!!

………………

周霜霜深呼吸一下,對又想反駁的宋悅說道:“宋悅,我對你沒感覺,也不喜歡姐妹戀……可能我根本不喜歡女孩子,所以,抱歉了,你放棄吧。”

她拍了拍揹包:“現在,我還是隻想好好學習。”

宋悅眼眶一下子紅了:“我知道,你都是騙人的。”

“你平時對女孩子那麼溫柔,對那些臭男生根本不假辭色,怎麼可能不喜歡女孩子呢?”

“我可是知道的,上次在花園邊,還有女生跟外校女生拉拉扯扯,就是爲了你爭風吃醋——據說她爲了你,連計算機系的男朋友都打了……”

“你要是不喜歡女孩子,爲什麼她們還要爲你爭風吃醋?”

………………

她眼中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墜了下來,周霜霜看着圍觀衆人眼中隱隱流露的八卦之情,還有周圍細微的“啪啪啪”打字的聲音,簡直要崩潰了!

上次?哪次?

是帶丁玲來學校的那次?

瑪德那是人家女孩子醒悟過來打渣男,跟她有什麼關係?!

宋悅還帶着鼻音絮絮叨叨:“我知道,你要是不喜歡女孩子的話,爲什麼那麼多女生都喜歡你?你都是爲了搪塞我……”

她咬了咬嘴脣,精心描畫的妝容都有些花了:“你果然不喜歡我……”

她哭的這麼慘,周霜霜也有些於心不忍了,可就在她腳步動彈的時候,又及時醒悟過來,趕緊繃緊了臉色:“你知道就好。抱歉,我對你確確實實沒感覺,我還是更喜歡性別不同的。”

宋悅已經不聽她說話了,此刻一擦眼淚:“我會改變的!”

周霜霜:……?

………………………

“我會很努力的!你不是想好好學習嗎?我會努力學,等我考上研究生,你就會明白我的心意了!”

她說着,一轉身跑出了教室。

周霜霜從衆人八卦到極點的目光中,挪動着僵硬的身子站在走廊上。

低頭看去,還能看到宋悅一邊哭着一邊擦眼淚上了她自己的車……

因爲是單手開車,車子開出的軌跡歪歪扭扭,一會S一會Z……但總算,還是平平安安的走遠了。

她嘆了口氣。

再轉過頭來,周圍一羣人的眼神,簡直快要把她身上燒穿!

周霜霜:……WTF?!!!

……………………

換了個教室重新坐下來時,周霜霜看着桌子上的課本,感受着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還有他們“竊竊私語”以及手機消息的微微震動聲,第一次覺得五感敏銳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都什麼破事?!

不過,心煩意亂的她沒發現,在她身後,其實還是有一份不八卦的目光的。

那就是朱子濤。

他看着周霜霜的包,簡直是抓心撓肺啊!

兩節大課的課本內容不同,但是大小都一模一樣,她身上那個其貌不揚的小包,憑什麼能這麼輕易的吞下兩本還能不變形?

他甚至暗搓搓用手機拍了淘寶一下,可出來的沒一個名牌,最貴的那個,也不過是兩百多的小衆牌子……

朱子濤是想不到,周霜霜的那個包雖然看起來做工很不錯,可實際上是她在某個世界閒逛時,在地攤上二十塊錢隨手買了裝東西的。

包包本身容量很小,但是……她有空間啊!

很多時候,都是直接伸手進包,然後從空間裏摸出來……不過因爲無人關注,再加上性格變化,她最近也稍微大膽了點,才揹着小包,就敢往裏頭塞書了……

這種情況,才叫朱子濤更崩潰。

——他家是做皮具的啊!那些貨,他甚至都敢肯定,是自己家工廠生產出來的啊!

同樣都是包,憑什麼就這個這麼突出?

…………………

突不突出的,周霜霜是不知道了。

其實,同學們平時都是很努力的,可她被表白這事兒實在太勁爆了,勁爆到這枯燥無味的公共財政就顯得更加乏味了。

但是,那是因爲她們不像周霜霜,同時學着那麼多種,此刻她努力專心致志的做筆記,卻還是被四周嘀嘀咕咕的聲音和接連不斷的視線而影響……

不能這樣下去了,太影響效率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教授轉過身的那一刻,突然摳住一旁的固定的長凳,然後用力一掰——

“咔!”

一聲悶想,離得遠的教授因爲年紀大了,倒是沒太在意。

但是,周圍一直關注着她一舉一動的八卦同學卻都注意着呢!

初戀算個鬼 眼看着凳子被硬生生掰掉一大塊,她們同時一僵——這一刻,所有人才反應過來,她們八卦的對象,不是一般人啊!

是她們經管的霸王花啊!!!

………………

四周一片寂靜。

離得最近的朱子濤被她身上一瞬間迸發的氣勢嚇住了,此刻訥訥坐在那裏,呼吸粗重一點都覺得罪惡。

不單單是他,所有人都是如此,既心生歡喜,又覺得戰戰兢兢。

大家屏氣吞聲,終於重新把視線放回了書本。

周霜霜也隱約鬆了一口氣。

不過,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想到了新的方向——

機械肢的參數可調,但是隻能殘疾人用。那有沒有一種方式,健全的肢體也裝載中空的機械肢,手臂,腿部,胸腹——

這麼一來,豈不是……鋼鐵俠了?! 鋼鐵俠能不能成功做,她不知道。

因爲此刻,當週霜霜反應過來,再看着手裏的半塊板凳,就不由有點糾結了。

——這個長凳包含在環形階梯教室的整體配置裏,如今她手賤掰掉一塊兒,雖然震懾效果是相當不錯的——沒看周圍連呼吸聲都放緩了很多嗎?

但是吧……這個要怎麼修?

或者說,怎麼賠償?

臺上年齡頗大的教授仍在兢兢業業的進行着他的課程,半點也沒察覺出異常。周霜霜看着對方遮蓋了半拉臉,同時也打理的整整齊齊的花白鬍須,不由訕訕的將那半塊板凳重新放回原處。

不知是不是欲蓋彌彰,放好了她還下意識往回推了推——嗯,嚴絲合縫,十分穩當。

她不動聲色的環視四周,這下子,是真的沒人在關注她了,於是十指微微在上頭打了個轉,一聲輕微到只有她能聽到的“咔噠”聲便自手底下傳來——

靈法中,有一項基礎修復術,是外門弟子們給導師蓋房子時用的最多的。如今修復這種痕跡,只要本體沒有憑空消失,那對於他們來說,都只是小菜一碟。

這門技術,周霜霜身爲一名雜工,實在是會的理所當然。

——這會兒,畢竟修個凳子而已,又不是無中生有,還是很簡單的。

唯一的難處,就是要細心把握,別叫最外層也給順手修復了。

真要是毫無痕跡,未免太誇張了。

…………………

她略微鬆了口氣,重新將注意力回到教授身上——嗨呀就分神這麼一小會兒感覺又漏了一個知識點!

講道理,她高中要是能這個樣子……唉算了都進閱微了,不說了。

不過,重新再看向臺前時,她突然皺了皺眉頭——

不知是不是錯覺,從這個角度看教授,總覺得他的臉似曾相識。

她的目光在對方胸前的銘牌上打了個轉——陳長青。

很陌生的名字……周霜霜把這個名字在心中轉了幾轉,確信自己不認識對方。

但是,在那鬍子蓋住一半的臉上,偶爾側頭的樣子,仍然叫她覺得熟悉。

周霜霜收回心神,接着開始記筆記,但是這件事,她卻留意起來。

…………………

又是兩個小時的大課結束,周霜霜慢吞吞綴在陳長青身後出教學樓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半了。

今天上午的課程在平時還是不多見的,學生們早已經飢腸轆轆,此刻一下課就急匆匆去吃東西了。

不過,公共財政這門課,原本選的人就不多,再加上經管系的不同分屬,以至於她這一上午,愣是一個宿舍裏的人都沒看到,這會兒打開手機,裏頭大家正問她要不要帶飯呢。

她低頭匆忙打字,敏銳的感受到前方似乎有個男人,於是腳步一轉,便想避過去。

誰知對方反應也挺快,兩個人都想避開,卻都同時挪動到一個方向。還是周霜霜見機的快,趕緊側了側身子——

“對不起了同學。”

雖然還沒撞上,但那人的道歉聲已經傳了過來。

——好熟悉的聲音!

周霜霜豁然擡頭。

……………………

黑亮的鬢髮,微帶皺紋的眼尾,還有熟悉又久遠的、帶着和氣的笑容……

這是……陳向東。

那個絕望末世的稻麥之父陳向東。

她正呆愣的看着,身旁傳來教授陳長青的聲音:“向東。”

陳長青走了過來,拍了拍陳向東的肩膀——“你怎麼到學校來了?”

陳向東看了看周霜霜,然後轉頭解釋道:“快元旦了,今天農科院那邊收尾工作做得好,就來看看你……怎麼樣?聽說前段時間摔了一下?”

“好得很!”

陳長青看到他,心裏很是高興:“就輕輕磕了一下,早就沒事了……走,我跟你嫂子說一聲,咱們中午出去吃。”

陳向東也笑起來:“行。”

他看了看一旁的周霜霜,既然沒撞到,自己也提前抱歉了,這會兒面對陌生人,自然不太在意,隨意點個頭就要轉身。

………………

“陳先生!”

周霜霜叫住他。

這一刻,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抑或是哪裏來的衝動,她張口喊住了陳向東。

兩位都是陳先生,此刻她急促間的呼喊,讓他們不由將注意力轉回她的身上。

然而周霜霜的眼睛卻牢牢盯着陳向東:“您還是在研究糧食嗎?”

嗯?

陳向東一愣——還是在?

這個詞……

他點點頭:“對。”

說完又打量一下週霜霜:“這位同學,你認識我?”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