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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了消息便準備出去之時,蘇晚的聲音幽幽的響起,「我與你一同前去,步卓可有空,叫了他一起。」

2021 年 1 月 16 日

「好。」

戚紫煙應允后,立馬去馬圈裡牽馬,隨後又發了信號讓步卓一同前往。花憐月本來是要跟來的,蘇晚留了她在太子宮保護東方煜,她無異議,便頷首應聲。

騎馬出宮之後,蘇晚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三姐說得很對,現在不是針鋒相對的時候,我不希望再看你針對花憐月,知道不?」

戚紫煙知曉蘇晚一向恩愛分怨,不管她多麼在意,她是錯了,便是錯了,絕對不會有一絲的留情,垂下腦袋,「是紫煙多心了,紫煙只是害怕生出其他的禍端來。」

「我知曉你的為人,今日和你說的話,你放進心裡便可。在我的心中,你和她的地位不一樣。我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戚紫煙跟在她的身邊極久,她早就把她當作了妹妹一般看待,其實人家是她的姐姐。

戚紫煙這般聽了,更是覺得愧疚,因為她嫁於步卓之一事,家中也接二連三的生出事,所以她便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呆在蘇晚的身側,思前想後,「主子,我進宮來住吧。我不要住在步府了。」

「這是為何?既然嫁人了,怎麼能還住在宮裡,顧著你的家便好,有花憐月在,事情是處理得過來的。不用那麼的擔心,知道不?」蘇晚就知道這個丫頭在意著自己,生怕顧了她,顧不了婆家。 戚紫煙那麼聽著說,心裡微微的不適,世上豈能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再三的思考後,還是決定住進宮中,「再嫁進步家的時候,步家人都知道,我是太子妃身畔的人,要護了太子妃的安全,所以他們是能理解的。再者有娘親在,步府那點小事,沒有問題的。主子,你要不答應,我會認為你要拋棄我。」

蘇晚聞話,低笑出聲,拿了這個丫頭也沒轍,最後只能應允,確實多留了一個人在身邊,是有好處的,能眼觀八方,讓那些個存心思的人打不了什麼主意。

「那麼步卓那邊兒,你可要解釋清楚了。我允了你們倆在一起,哪能再因為我給你們生出一些事端。」

戚紫煙看著蘇晚,自信的頷首,「主子,大可放心了。步卓隨在爺身邊這麼多年,眼下又是有大事的時候,他豈會那麼沒有了度量,這點事都不能體諒。」

正巧,她的話音剛落,步卓快馬揚鞭而來,「太子妃,您賜的媳婦是真真的好,不僅體貼了屬下,又是個賢良的主兒,我步卓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蘇晚淺笑嫣然,若清潭的眸中盛著清清淺淺的悲傷,看著兩人的感情甚好,總是不經意的想起曾經的種種。與東方煜花前月下,撐著油紙傘雪中前行,策馬揚鞭,瀟洒踏過紅塵的每一幕。憶著,嘴角自然的上揚,他便是她堅定下去的信念……

步卓和紫煙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親呢影響到了蘇晚,立馬自覺的分開到她的身側,拉了她扯東扯西,試圖將她從遙遠的記憶中拉回來,這麼沉寂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蘇晚怎會不知道兩人的心思,淡然而過,隨後揚鞭前行。到達江河一帶,蘇晚立馬打聽了路線,前往河堤,因為剛剛下過一場雨,所以路有些泥濘,若是換了其他貴人定是嫌棄,她卻是沒有一點的不喜,從容的從馬背下來,走在河堤前觀看著坍塌的情況,在古代的建築中,根本沒有水泥一說。

大致用了夯土,木,石充當主角,河堤未建成,又逢了大雨,自然是禍害連連,還有一個設計的問題。建材都是其次的,她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想到了現代最出名的一些水利工程,依稀能回憶起來。

步卓跟在她的身後,一一解說著,「這裡的水流湍急,河兩岸的百姓頻頻遭殃,這河堤一日不建成,怕是百姓便不得安寧。這工部上下都急得如熱鍋的螞蟻,太子妃,可有什麼好法子。」

蘇晚放眼看去河兩岸的百姓,因為雨水,大多數人流離失所,根本無處安生。儘管朝廷出了不少的錢來貼補,不過也是杯水車薪,根本起不了多少的作用。

蘇晚輕頷首,微眯雙眼,打量了四處的百姓,每個人的臉上都沉著悲傷,甚至年紀尚小的孩子,衣著破爛,哭倒在泥濘之中。她的心不禁一陣觸動,飛快的奔過去,準備彎身去扶起那個孩子之時,另一隻手已經快了她一步。

千瑜抱起泥濘中的孩子,拿過手絹擦了擦他臉上的泥,「你的娘親呢?為什麼你一個人在這裡?很危險的,如果再漲大水,你可會被沖走的。」

孩子看著千瑜衣著華貴,生怕弄髒了她的衣裙,下意識的退後一步,「我的娘親失蹤了,我無家可歸,可是我知道我娘會回來找我的,所以我要在這裡等娘親。」

千瑜接過婢女遞上來的錢袋,「吶,拿著這些銀子去買些吃的,再換身乾淨的衣服,再去尋了娘親,好嗎?這裡會隨時再漲大水,不要再過來了,知道嗎?」

孩子看著那個錢袋,臉上透著膽怯,根本不敢接手,千瑜倒是好笑了,這個世上居然有人不愛錢的。蘇晚走上前,慢聲開口:「無恩不受祿,這是人人都明白的道理。千瑜姑娘,怕是多此一舉了。」

孩子聞聲,見著是蘇晚,立馬激動的想要彎身施禮之時,她快一步的接過:「不用行此大禮,我來是代表朝廷來看你們的,紫煙,帶了孩子去屋子裡歇著吧。」

戚紫煙明白的頷首,立馬領了孩子離開。

千瑜掩面低笑,那傾城之姿在如此嬌媚的動作下顯得更甚,「太子妃果然不一般,這南啟上至天子皇貴,下至黎民百姓,個個都敬佩你,尊重你。看起來你的地位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撼動的。」

「你知曉甚好,你的目的是什麼?來這裡作何?」蘇晚縱使面對著與自己同一個時代過來的人,卻也習慣了用古代用語,一時之間無法改過來。


「我說過的呀,你的一切,我都會奪走。這僅僅只是開始而已,這眼下不是河堤問題最難,如果我在你前面解決,你上不了朝堂,你的目的便達不到!」千瑜盈盈一笑,輕捋了耳畔的髮絲,細步在她的跟前,喃聲說著。

她的每個行為,話語中都透著濃濃的挑釁,蘇晚卻只是不以為然的輕勾了嘴角,一股由內而散發出來的尊貴之氣略微的張揚,霸氣,「呵呵,是么?那我們就看看鹿死誰手吧!」

「好啊!」行瑜張狂的笑出聲,那柔細的笑聲在此時聽到耳里,猶為的刺耳。

步卓一臉的不解,「太子妃,這女子乃是東贏女子,潛入南啟,定是另有所圖,要不要我們派人解決了她?」

「她現下人在瀟湘閣,她雖為東贏女子,不過她的目標在我,而不在南啟。對於這樣的人,會髒了你們的手。」在現代,火狐不是她的對手,在這裡一樣不會是!

她蘇晚永遠都會是勝者!

蘇晚在河堤檢查一遍之後,次日便親自去了御書房,提出了先搬遷了河兩岸的百姓至平陸,再提出在江河上流開道引水,如此一來大水再厲害,也有緩衝的時間,新建的河堤,便能承受住。

東方靖聞話,面露欣賞之色,「晚晚,果然沒有讓朕失望,這一計確實走得巧妙。不過難題在,河岸的百姓未必會捨得搬遷,之前工部尚書也處理了這一塊,卻是未有成效。」 蘇晚聞話,思索了一會兒,隨後開口,「有的百姓確實不願意搬遷,畢竟祖祖輩輩都在那裡生活著。這事晚晚且再考慮考慮,再就是還有一事。請父皇允了,昨兒個晚晚親臨現場,發現不少的百姓流離失所,甚至無家可歸,江河縣衙旁的園子,原來是個學堂,但是近幾年未再招學生,晚晚已經出資將其買下來,做為無家可歸的暫居之所。但如此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所以我們必須修建一些百姓住房。」

東方靖輕頷首,「你說得有理,這事兒全交由你去處理,朕相信你。」

「多謝父皇,晚晚還提議以後各縣衙旁都修建一座空置樓,名為避難所。無家可歸的百姓,皆可住在此,管理自然也是由了縣衙。」蘇晚覺著各大朝代都有些微微的弊端,所以她就要一一的拂平這些弊端。讓南啟的百姓安居樂業,生活繁榮。

東方靖那般的瞧著蘇晚,微微的怔住,「真是不比兒郎差,煜兒驍勇善戰,對於朝中之事甚少接觸,朕都不知曉他能否勝任,不過有你在,朕的擔憂也少了幾分。」

「父皇,你當真是說笑了,你是不了解了煜,所以才會這般的說。行軍打仗可比這朝中之事更加的費腦子。再者煜向來都是以最少的兵力,打最完美的仗。你覺得沒有一些頭腦,可會有這麼完美的戰績嗎?煜的策略絕對在晚晚之上,晚晚若不是被逼,哪裡捨得動這顆木魚腦袋。」蘇晚說話間,細細的摩挲著茶杯邊緣,這是東方煜的一個小習慣。她不知何時竟也撿了過來……

東方靖也不和她糾結在這個話題上,看得出來沒有東方煜在,她的精神勁兒都不如了從前,可是她卻還是得撐起這一片天,才行。身為女子能做到這般,也真真是足夠了。

「這事你便安排了下去,款項你隨意開口,朕會提前打好招呼。不過國家的錢也是錢,得悠著點,別讓大臣們有太大的意見,可明白。」東方靖開始在想,若是蘇晚能替他管了這個天下,他都是願意。這般什麼事也不用去考慮的感覺真真好……


蘇晚誒一聲,忽而開口,「父皇,你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了我這個木魚腦袋,你就不怕我突然給你惹了事?」

「怎會,你在父皇的跟前,且就不用那麼謙虛了。今兒個留在宮中午膳吧。」東方靖想著,也有些日子沒和這丫頭用膳,也想和她拉拉家常。

蘇晚本是想著拒絕,可是想著慕婉那雙孩子,便允了。卻不料,至中宮之時,聽得歡樂的笑聲,遠遠的便聽到了樓清妍的呼聲,「皇嫂,你可是姍姍來遲。」

「清妍,何時歸來?」她是知曉東方莫和她要回來的,只是不知這麼快便到了。

樓清妍拉著她打量了一圈,臉上多了一分紅潤,看起來隨著東方莫過得也算是不錯的,「瞧著你,清瘦了不少。今兒個清晨到的,剛回來,慕婉便拉了我進宮來,說是陪你聊天。結果你在御書房一呆,便呆了一個時辰。」

蘇晚比起樓清妍的性子,沉穩了幾分,慢步進了內堂。殿內只有慕婉,德皇后,還有一雙孩子,未見了東方莫的身影,這女人的聚會,他大抵是不會出現的。

她走至德皇后的跟前,作勢施禮之時,德皇后凝了一張臉,「你個傻丫頭,怎是越發的客氣,來來,落座。桐兒可是想著你來,早在問了舅母,舅母。」

蘇晚只是微微一笑,落座到了樓清妍的身側,桐兒很是乖巧的爬到蘇晚的膝上坐下來,小手裡攥著一顆松子糖,拿起就往蘇晚的嘴裡塞,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舅母……吃……甜甜……」因為桐兒這才滿了周歲不久,會走路,說話也只會了一些單字,不過算起來也是非常的不錯。這個丫頭特別會討了人喜歡。

孩子的世界是最純凈的,蘇晚隨著兩個孩子在花園裡玩了一遭,因為太歡喜,兩個小奶包的身上都有些汗了,奶娘這便抱了她們去換身衣服,蘇晚這才得了空進殿里和大伙兒拉拉家常。

用過午膳之後,蘇晚便攜了花憐月準備回太子宮,卻在上林苑上巧遇了東方莫,數月未見,他身上還是那股淡若清風的味道,他靜靜的站在長長的宮道上,風吹揚了他的青袍,髮絲掠過臉頰,她那般的闖了他的眼帘,一池青碧硬生生的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來。他慢步上前,「莫見過皇嫂。」

「莫弟,如此客氣作甚。」蘇晚的眼神落在了一側的池塘里,臨近初夏,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她在想,那一個初夏的季節,他和她也是這般的宮道相遇,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柔荑,他的溫暖從她冰冷的掌心一直到達心房。

經歷上次的事情之後,兩人見面微微的尷尬,蘇晚卻是一臉的平靜坦然,「莫弟現下回來,便不要走了吧。煜不在,父皇需要一顆定心丸。」

「皇嫂,皇兄到底……」他未問出口,便已經後悔,立馬話鋒一轉,「不會回去了,皇兄未回來之前,莫都會呆在了京都,皇嫂有了任何困難,莫都會幫了你。」

蘇晚看一眼他,輕嗯一聲,隨即想到樓清妍的事情,「你倆可好?」

「一切如舊。」只是短短四個字,便將他的心跡表露無遺。他若青蓮一般,溫潤而玉,薄唇微抿,眼底里總是似有似無的帶過孤寂。

她以為有了樓清妍在,他會幸福一些,看起來也不是如此。不禁微擰了眉,「既然如此,為何要娶了她,耽擱了她的一生,你可提得起這個責任。」

「她需要我,我需要她。能解皇嫂之憂,莫甘願如此。」東方莫負手而立於她的身畔,兩人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明明隔她那麼近,卻好像還是那麼遠,觸不著,摸不到。

蘇晚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纖長的睫毛微垂,紅唇微勾,「蘇晚之憂自有人解。」言罷,她與他擦肩而過,她不想去接受了東方莫的好,她給不起他什麼,便不會和他有一絲的糾纏。 東方莫靜靜立於池塘前,微眯了雙眼,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她依舊風華絕代,卻是心境不一般了。沒有東方煜在,她的笑顏少了,多了一分冷冽。

樓清妍從宮道的另一側而來,雖然很遠,卻一眼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清冷,還有一份孤寂落寞。他緩緩地閉上雙眸,將眼底里的一池清潭斂去,隨即轉身,與樓清妍四目相撞。

他一眼平靜,她一眼淡然。

「太子可是發生了什麼事?今日見著皇嫂,雖是笑盈盈,卻身上有一股孤寂。」樓清妍知道,東方莫定是知曉什麼的。他的一片痴心,她更是看得清楚。

東方莫長吐一口氣,「全是本王的個人揣測而已,既然皇嫂不願意說,那麼便是事關重大。去追問了有何意義,你可是收拾了妥當,先去將軍府吧。」

樓清妍自從嫁於東方莫之後,兩人表面琴瑟和諧,卻是各自等著心中的人。兩人卻是都發現,他們心中的人都無他,一個未歸,一個雖在眼前,卻是極其的遙遠。

會在馬車裡搖搖晃晃,忽而馬夫拉了一個韁繩,樓清妍的身子傾斜,他立馬伸出摟過她的腰肢,「且注意了一些,別磕著讓娘親去生生的心疼了。」

樓清妍微微的尷尬,僵硬在了他的懷裡,兩人似乎是第一次如此的親近。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間,他局促不安,他便鬆了一分,她這才安靜的坐在車榻上,喃聲說著:「大概是路不太好走的原故吧。」

「嗯。」他表面淡淡的應聲,卻是自然的靠近了一分,生怕他傷著了。他就是如此,待了任何人都極其的好,護著她,疼著她,誰也給不了她一分的氣受。

這讓樓清妍時而感動得無話可說。若是時光倒轉,她和他都沒有遇見心中那個人,他們可否有緣在一起?可惜了,他原是不受寵的皇子,她是京中大將軍嫡女,看似都是一對永遠不可能有關係的人,現下卻是硬生生的走到了一起。

……

蘇晚坐在馬車裡,輕撩了簾看著大街小巷熱鬧的情景,一臉的淡然,完全的沒有因為一些事兒,而受到影響。花憐月想得剛剛在宮中的情形,不對她佩服了萬分。

她對主子的情義,她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馬車到得工部,花憐月撩了車簾,扶過她下車,卻在工部的大門口瞧著了一輛馬車,「太子妃,似乎是千瑜姑娘的。」


「呵呵,她果然是迫不及待,既然如此,那我們又豈能坐以待斃。」蘇晚輕睨一眼,眼底里浮起一抹陰冷,她的目的斷不止只是她,而是想要這個南啟。

花憐月輕頷首,想得前面查出來的資料,「太子妃,千瑜乃是東贏國大公主之女,為何會來到東贏,可能真如您所想那般的不簡單。」

蘇晚聞話,「大公主之女?身份如此的尊貴,隻身一人來了南啟。呵呵……好,本宮知曉了。」說罷,她徑直邁步進了工部的正堂。

小廝瞧著是蘇晚,立馬進去通報,工部尚書常明昆立馬出來接駕,半傾身,「常某見過太子妃,太子妃千歲千千歲。」


蘇晚瞧著這殿堂中央跪的一大片人,輕抬了抬手,示意大家起身,隨即看到站在角落裡的千瑜,一面撥弄著染了丹蔻的指甲,一面慢聲說著:「這工部何時允了這平民女子進來?本宮為何不知曉?」

常明昆聞話,立馬解釋,「太子妃您說,惜才如金。這位千瑜姑娘乃是瀟湘閣的頭籌,且又滿腹經綸,對於我們眼下的難題,又有解其之計,所以下官這才允了她進來。太子妃可否聽聽千瑜姑娘的方案之後,再行決定。」

蘇晚就知曉,這千瑜定是利用了她在京中與達官貴人的一些關係,這才會和常明昆見著了面,而且她早就知曉常明昆等人是不想她上朝堂。如果這河堤由了千瑜解決,那便不是她的功勞,她又怎麼可能上得了朝堂。

那般的想著,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輕蔑的笑意。她這一笑,引得全堂的惶恐,千瑜卻在這裡插了嘴,「莫不是太子妃怕千瑜搶了你的功勞,讓你的目的達不到?」

蘇晚的眼神倏地落到千瑜的聲音,如針似箭,凌厲中帶著尖銳,若是換了旁人早就驚恐萬分,千瑜卻是一臉的平靜,隨即款款施禮,「太子妃且先不要動怒,常大人和幾位侍郎都看過千瑜的工程圖,都認為可行,那麼太子妃可是已經有了好的工程圖,不如拿出來一切切磋切磋。」

蘇晚未出聲,身畔的步卓花憐月上前一步,慢聲開口,「皇上已經允了太子妃所有的方案,並且御賜金印,這事由她全權作主,常大人為輔。若有異議,請各位大人去問皇上吧。」

頓時堂下竊竊私語,這擺明了蘇晚在以權壓人,不過對於他們的影響不大。常明昆聞話,看向千瑜姑娘,一臉的抱歉,「姑娘的方案雖好,無太子妃同意,本官不敢妄作決定。」

千瑜雖然早有料到蘇晚會有解決之計,只是未料,她來了一個先斬後奏。在這裡,她無權,確實鬥不過她,不過她越是在意的,她越發的好奇。

一臉的坦然,不在意,「既然如此,那千瑜便告退。」

「等等,常大人不是說你早已有了極好的方案,且先拿來與本宮過目,若是可行,本宮自會叫人通知你,讓你參與這次河堤建設項目。」她說的話微帶了一些現代辭彙,千瑜懂,在座的人半懂。

千瑜知道這是蘇晚要準備給自己的污辱,並沒有接納的意思,只是淡然輕笑,「民女那等拙劣之作,哪敢上呈在太子妃的跟前。既然太子妃已有好的方案,民女便不前來現丑,太子妃,民女告退。」

言罷,她徑直拋袍而去,那姿態從容優雅,引得不少在座的人紛紛側目。好個氣風亮節的女子,堂中央那位主子看起來確實有些欺人了。

不過蘇晚向來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不管了別人怎麼與她看,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看了一眼花憐月,她明白的拿出蘇晚連夜所繪出的工程圖,隨後冷冷的開口,「河堤之事交由你們,其他的事情,不必插手過問。」 「是!太子妃。」

蘇晚慵懶的應聲,隨後便攜了花憐月一起離開。常明昆等人恭送她離開之後,都暗自抹了一把汗,看一眼桌面上的東西,全然沒有了興趣。其中一位侍郎打開一看,眼前一亮,驚喜的開口,「常大人,你且看看太子妃的工程圖,果然來得妙。她先在上游開了兩道引出流水,再在下面動工,而且提議以白膏泥,糯米汁加以混合為外牆,下官曾經見古書提過,果然不愧為太子妃,見多識廣,此計著實甚好。」

常明昆聞話,微詫異的拿過那份圖紙,一一的瞧下去,臉上的神色微有改觀。他們真是可笑極了,那東方煜看上的女子,又豈會差了!若是沒有一點能耐,哪有那等的氣魄上了朝堂。為了這些小事,他居然尋了一個民間普通女子來對付她,真是可笑極了。

看起來蘇晚已經對他們手下留情,否則這事追究下來,他們定是吃不了兜著走。千瑜的身份,她在中間做過什麼,蘇晚豈會不知?朝中官員最忌諱的便是與風花雪月場合的女子太過於親密。

雖然瀟湘閣名聲極好,千瑜輾轉在幾位貴人之間的事情,他們哪有不知曉的道理,想得此處,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太子宮。

蘇晚剛回了宮中,沅沅便迎了上來,「晚姨娘,你可算是回來了。沒有你在宮內,沅沅真不好玩。」

「晚姨娘這會兒不是回來了,今兒個沅沅可是有什麼驚喜要告知姨娘,且說來聽聽。」蘇晚知曉這個丫頭的身上藏著很多驚喜,前面才來幾日,便把藏書閣里的翻得差不多,且每個都有她自個兒的道理,甚至有些新義。

沅沅神秘兮兮的拉了的柔荑坐到案前,拿過一張紙,「這是你和太子爺的生辰八字,沅沅按著周易上所提過的推算之法,推算出,姨娘和爺乃有三世情緣。這是第二世,你們的八字,契合度,那都是完美無暇的。所以爺不會有事,他會信守他的承諾,護姨娘一生一世!」

蘇晚那般的聽著,有些恍惚,也有些歡喜。她一早就知道周易這本書里蘊藏著萬千神奇,真是沒有想到沅沅年紀那般的小,卻也懂了這麼多。

不過……

她的眼神落到一側的蓮狐身上,故意清了清嗓子,「蓮狐,你和沅沅說什麼呢?她只是一個三歲的小丫頭,能不能不要在她的跟前亂放屁。」

蓮狐本來耷拉著的眼皮,倏地瞪大,有些炸毛的瞪著她,「蘇晚,你這個沒良心的,我這不是為了你好。省得你成天擔憂著爺什麼時候會拋開你的手。」

沅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拉了拉蘇晚的衣擺,「晚姨娘,你就不要怪了蓮狐。其實除掉最後承諾的事情,其他都是真的,真是沅沅推算出來的。」

蘇晚生怕嚇著了沅沅,抱了她的小身體到懷裡,輕撫過她的髮絲,「晚姨娘沒有多想,我現在過得很好,我會等爺醒過來的。你們不要過於太擔心,知道嗎?」

沅沅嗯嗯兩聲,「聽了姨娘這般說,沅沅就放心了。那我去和洛成哥哥玩,好嗎?」

「好。去吧。」

蘇晚平靜的頷首。

蓮狐一下子蹦到她的懷裡,在她的手臂上蹭了蹭腦袋,「蘇晚……」

「嗯。」

「我想喝酒。」

「好。」

蓮狐沒有料到,蘇晚真的抱著他,駕著馬匹出宮,徑直去了城中的酒肆喝酒。蘇晚要了一桌子的好酒,驚得蓮狐的下巴都要掉了,「蘇晚,你一定要冷靜下來。酒,宮中不是有嗎?為何偏偏要來此處?」


「在此處,才能盡興。」蘇晚自顧自的打開酒蓋,倒入了酒盅中,大口大口的喝起來,或許醉了,便不會有那麼多的麻煩。一路忙不跌跟過來的花憐月進來就看到這麼激烈的一幕。

蓮狐立馬給了她一個眼神,她明白的駐足。蘇晚確實壓抑得太久了,或許醉了,便能放鬆一些。進入夢鄉和主子在一起,對於這般,也算是一种放松吧。

花憐月小心翼翼的站在一側,蘇晚側過頭看她一眼,立馬拽過她的手腕,按在長凳,「要麼給我喝,要麼滾!」

從未見她如此的粗魯,看起來她真是壓抑得太久了。東方煜昏迷不醒,她也不比別人好過,看著那酒,竟然也生生的被誘惑了。兩人一狐,便有趣的在酒肆里大喝起來。

酒肆對麵茶樓中。

帷帳輕搖,男子執扇,嘴角的笑意深沉,「這就是蘇晚?」

「回皇的話,正是南啟太子妃蘇晚。」

「哈哈,有趣……有趣……真不想,剛來這裡走一遭,便瞧著了如此有趣的一面。喝吧喝吧,盡情的喝吧。」言語空靈,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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