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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死了。”

2020 年 10 月 30 日

她一手撐着桌子,一手捂着傷口,疼的喘不上氣來。

“不行,我絕對不會回去的。”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離開了小島,她便決定了不會在回去。無論用任何的方式,只要可以不會去,她一定會努力做到。

好不容易回到了B市,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其中的辛酸。

“你覺得,你有什麼決定的權利?”

他問道。 茅山每一個內門弟子,都會在宗祠裏留下命簡,好讓師門隨時知道吉凶。

如果身死,命簡只是碎裂,但是現在變爲粉末,那就說明連魂魄都沒留下,徹底魂飛魄散了。

但青陽子可是地仙中品,身上還有保命法器,就算身死,魂魄也應該可以逃離。

他到底是遭遇了什麼,居然連魂魄都被打散了!

沖虛子強壓下心中的驚怒,沉默了片刻,說道:“查!傳掌門令下去,一個時辰之內,查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弟子領命,惶惶轉身離去。

“青陽子居然死了……”沖虛子坐回椅子上,眉頭緊皺。

撒旦殘情:豪門抵債品 青陽子是他的平輩師弟,和他關係並不算親近,他甚至不太喜歡青陽子。

可是青陽子背後卻有茅山太上長老的支持!

一個山門,明面上掌門的權力最大,但是和背後那些隱世的太上長老比起來,依舊是差遠了。

就像青城山一樣,小事掌門做主,但是遇到大事,依舊要聽華坤真人的話。

而茅山作爲華夏道教之首,底蘊自然更是深厚,作爲上清宗壇,茅山向來不缺天才,以前飛昇仙界之人不知凡幾。

雖然陽間靈氣減弱之後,修行愈發艱難,許多太上長老最終抗不過時間,身死道消。

不過在茅山之中,現在還隱居着三名太上長老,每一個都是地仙上品修爲,摸到了真仙境界的門檻,哪怕對上釋藏大師也不遑多讓,這也是茅山最大的底氣。

現代通訊,可不比以前,加上張誠的事不少人都是親眼所見,所以出去探查的弟子只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再次返回書房之中。

“掌門……查清楚了,青陽長老是死在了張誠手下,一起遇害的……還有大佛寺的妙真師太……”

即使反覆確認過,此時說出來,這名弟子依舊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什麼?張誠乾的?妙真師太也死了?”沖虛子一聽,眼珠都凸了出來,緩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大佛寺的態度如何?”

弟子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大佛寺那邊並無反應,好像……不打算深究此事……”

沖虛子眉頭緊皺,良久之後才緩緩點頭,“知道了,青陽長老身死的消息,暫且不要在門裏亂傳。”

讓弟子退下之後,沖虛子長嘆一聲,也快步走出了書房,順着一條山路朝後山走去。

後山之上,鳥語花香、樹廕庇日,清涼的空氣沁人心脾。

但是沖虛子卻沒心思欣賞周圍的風景,腳步如飛,很快走到一條峽谷之前。

峽谷不過兩米寬,但是兩邊的石壁卻高達十幾米,從下面往上看去,只能看見一線天空。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盤坐在峽谷外的一塊青石之上,動也不動,好似雕像。

“見過師叔。”沖虛子挺住腳步,態度恭敬的打了個稽首。

“嗯?”老道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沖虛子,笑道,“小十三,今天怎麼有空來看師叔啊?”

億萬盛寵:陸少,別撩 聽見小十三這個稱呼,沖虛子的表情不僅有些尷尬,但態度依舊很謙遜。

“師叔,弟子有要事求見太上長老,勞煩您通傳一聲。”

老道緩緩道:“三位太上長老早已不理世事,你現在是掌門,有什麼事自己決斷就行了。”

沖虛子猶豫了一下,說道:“剛纔弟子得到消息,青陽長老身死,此事非同小可,弟子實在無法決斷,煩請師叔還是通稟玄機長老一聲。”

“青陽子死了?”老道一聽,瞬間也是一愣,“在這等着,貧道這就幫你通稟。”

說完,老道從青石上站起,腳下只是輕輕一點,身體就如同一陣風般飄入峽谷之中。

沖虛子恭敬的站在峽谷口,不敢有一點不耐煩。

過了大概幾分鐘,老道的身影再次出現,並未多說,只是朝沖虛子點點頭,然後就又坐在了青石之上。

“謝師叔……”沖虛子拱了拱手,這才擡腳走進峽谷之中。

沿着峽谷往裏走了幾十米,眼前便赫然開朗,前方是一片桃林,幾座青瓦房隱藏其中,花香滿溢,如同世外桃源。

沖虛子也不算第一次來了,想也沒想就朝右邊一座青瓦房走去,走到房前見門沒關,一名高高瘦瘦,眼眸狹長的老者正坐在蒲團之上,擡眼朝他看來。

在對方的目光下,周圍的天地彷彿都臣服了,這老者就是這一片天地唯一的主人。

“拜見玄機長老。”沖虛子連忙跪在屋外,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叩首禮。

名門婚寵之全能影后 老者看着沖虛子,聲音有些尖細,眼神中也隱隱有些悲痛:“青兒死了?”

“稟長老,青陽長老的命簡破碎,據弟子查探回的消息,的確是死了……”沖虛子表情有些緊張,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天虹,我對不住你啊……連我們唯一的骨肉都沒保住。”玄機長老閉上眼,眼角隱隱有淚花閃動。

茅山是正一道,跟全真教義不同,正一道沒有其他道教的派別那麼嚴苛,弟子即使入了道觀,也是可以結婚的,並並不影響侍奉三清,可以說是一個很寬鬆的教派了。

而天虹真人,就是玄機長老年輕時的道侶,二人脾性相投,當時修爲也相差不大,被不少法師視爲神仙眷侶。

可惜的是,玄機長老的資質比天虹真人要強得多,不過五十出頭,就已經晉升地仙,將天虹真人遠遠拋在身後。

天虹真人也是要強的性格,一心想跟上玄機長老的步伐,借用靈丹強行突破,最終走火入魔、魂飛魄散!

此事之後,玄機長老痛苦傷心了好久,險些道心不穩,跌回天師境界,幸好天虹真人死前誕下一子,此子……便是死在張誠手下的青陽子。

道侶身死,玄機長老對青陽子從小就呵護備至,將對道侶的愧疚之情彌補在自己兒子身上,一路將青陽子帶到了地仙境界。

可以說,青陽子就是玄機長老在陽間最後的眷念,否則憑他的修爲,早就可以破開虛空,飛昇仙界了。

他原本是打算等青陽子晉升地仙上品,到時候父子倆攜手一起飛昇,必定會被華夏法術界萬世傳頌。

可惜……青陽子死了!在地仙中品就死了!甚至連魂魄都沒有留下! 誰知道,剛剛走到走廊上,迎面就遇到了閻烈。

“打算去哪兒?”

男人雙手置於西裝褲裏,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她,神色陰沉似墨。

“我……”

“我現在人生自由,你管我去哪兒?”

嘴上說着,佯裝出一副不懼怕閻烈的樣子,可打心眼裏她還是害怕這男人。

嚥了咽口水,又補充道:“我傷口有些疼,我要去醫院看看。”

“我陪你。”

閻烈一句話就堵住了蘇薇兒的後路。

她想拒絕,但又怕閻烈馬上就帶着她離開B市,索性點頭答應,“好,你陪着我正好,不然的話,我還擔心一個人去醫院無聊呢。”

閻烈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蘇薇兒跟着他一起進了電梯,下樓離開。

坐在車上,冷寒開車,閻烈和蘇薇兒兩人坐在後面。

車廂內氣氛凝固,僵硬,無處不透着尷尬。

“你待會兒去醫院還是打吊水吧,很嚴重,不注意容易感染。”冷寒主動說話,打破了尷尬氣息。

聞言,蘇薇兒眼眸微閃,總覺得冷寒話裏有話。

今天在酒店半天的時間了,男人就沒有開口讓她去住院,怎麼現在讓她去醫院打吊水?

那豈不是讓她以住院的由頭……

思及此,心生一計,捂在腹部的手微微用力,不一會兒衣服上就沁出了血液。

她一手扶着車門把手,緊緊地攥着,骨節微微泛着白。

即便是再疼,她都隱忍不發。

一旁坐着的閻烈閉目假寐,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向。

可蘇薇兒一切的舉動早已經被坐在主駕駛座的冷寒透過後視鏡一覽眼中。

心,莫名一抽,竟有些心疼傻女人。

嗤——砰——

轎車忽然響起一道刺耳的剎車聲,車身扭了扭,砰地一聲撞在了一旁的路燈杆上。

後排坐着的兩人身子猛然前傾,狠狠地撞在了前排車座上,撞的臉疼。

“唔……冷寒,你到底怎麼開車的?”

蘇薇兒捂着傷口,發現似乎又嚴重了,疼的眼淚橫流。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剛纔突然竄出來一隻黑貓,沒注意就撞上去了。”冷寒聳了聳肩,解釋着。

實則,他真的擔心蘇薇兒那些自以爲是的小動作會讓閻烈發現,從而清楚她的心思。

索性直接以自己的能力去幫她。

但不管蘇薇兒怎麼誤會,冷寒都不會去解釋,也不屑於解釋。

“疼,好疼……”

蘇薇兒萬萬沒想到會撞車,身子狠狠地撞了一下,傷口已經裂開了,鮮血不停地溢出,透過五指,顯得尤爲刺眼。

“醫院,快送我去醫院。”

蘇薇兒疼的額頭汗水溢出,脣瓣泛白。

閻烈仍舊一張冰冷的面容,好似誰欠了他五百萬一樣,淡漠的樣子冷的徹骨。

蘇薇兒本以爲冷寒是很冷的男人,但最冷漠的人當屬閻烈。

在那個人的臉上,永遠看不見半絲的笑容,就連一張臉在遇到任何事情的時候都不會出現任何的起伏波動。

“去醫院。”

小人攀天 閻烈直接吩咐。

冷寒愣了愣,看着冒了煙的引擎蓋已經彈了起來,雖然車毀的很嚴重,但他還是照着閻烈的話去做了。

以最快的速度開往醫院,在五分鐘之內到達。

閻烈帶着蘇薇兒去了急診室,醫生檢查了她的傷口,呵斥道:“不要命了?我記得你是早上來的是吧?到底怎麼回事?才半天的時間傷口就裂開了,知不知道嚴重的話會要了你的命?年紀輕輕的,就不知道珍愛生命?”

醫生一番嘟囔,奇怪的是並沒有讓蘇薇兒反感,反而內心裏有些感動。

至少醫生是關心她的。 “我兒已是地仙中品,在陽間除了僅有那幾人之外,別人殺不了他……”玄機長老眼中浮現出一絲戾氣,陰沉的問道:“他怎麼會死的?”

此時的玄機長老,就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沖虛子不敢隱瞞,連忙說道:“回稟長老,青陽子應該……是在騰蛇仙府被人殺死的。”

“騰蛇仙府?”玄機長老愣了愣,隨即憤怒起來,“是不是爲了女蝸石?有爲父在,就算屍族入侵也能保他平安,何必拿命去拼!”

沖虛子嘴角一抽,不敢接話。

以玄機長老的修爲,早幾年就有飛昇仙界的把握,只是爲了青陽子,所以才一直壓制修爲。

有這種老爸在,茅山任何資源都任由青陽子享用,估計過不了多久,也能達到地仙上品,跟玄機長老一起飛昇仙界。

對於他們來說,成爲真仙,自然是自在逍遙,屍族入不入侵,陽間會不會生靈塗炭,跟他們也沒多大關係。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這個仁,並不是仁慈的意思,而是在天地面前,所有生靈都是一樣的,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而對於絕大多數修行者來說,修行之路其實也就是感悟天道的過程。

境界越高,人性也就會越少,一旦達成真仙,陽間一切,不過皆是螻蟻而已。

而此時的玄機長老已經快要跨入這個境界,除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其餘一切在他看來皆是虛妄。

“騰蛇仙府之中發生了何事?”玄機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問道。

“這個弟子也不是很清楚,據打探回來的消息說,好像是青陽長老跟張誠起了衝突,最後被打得魂飛魄散,一同遇難的……還有大佛寺的妙真大師。” 全世界都以為大佬她沒背景 沖虛子恭敬道。

“張誠?”玄機長老眉頭一皺,“可是那個鬼屍同修?”

“是……”沖虛子點點頭,“具體緣由還在調查,現在暫且不清楚……因爲事情太大,弟子不敢獨斷,思慮再三,不得已纔來打攪玄機長老清修。”

“哼……”玄機長老冷哼一聲,陰沉的說道:“一隻鬼物而已,居然敢殺害道門地仙和佛門尊者!實在是膽大包天!釋藏大師那邊是什麼態度?”

“呃……”沖虛子猶豫了一下,說道:“釋藏大師沒傳出話來,大佛寺也沒什麼動作,好像……不準備計較此事。”

“這些禿驢!真是越活越沒用了!”玄機長老怒道:“這事他不管,老夫可不會不管!”

沖虛子見玄機長老動怒,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想了一會兒,硬着頭皮說道:“長老,雖然張誠是鬼屍同修,但是憑他的修爲,應該不可能戰勝青陽長老和妙真大師,其中必有古怪,此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從長計議?”玄機長老冷冷的看了沖虛子一眼,“如果死的是你兒子,你還會說這話嗎?”

“這……”沖虛子表情一滯,只得解釋道:“玄機長老不要誤會,弟子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只是眼下還不清楚仙府裏究竟發生了什麼,而且那個張誠……身份有些敏感……”

沖虛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玄機長老打斷,“不就是一個軍方少校嗎?在老夫面前,什麼都不是!”

沖虛子暗歎一聲,滿臉苦笑。

在你面前當然什麼都不是,但是茅山還要在陽間混的,到時候殺了張誠,你倒是拍拍屁股昇天了,剩下的爛攤子,還不都得我來收拾……

“不過你的話也有些道理。”說完一句之後,玄機長老又說道:“那張誠我也知道,憑他的修爲境界,別說同時戰勝青兒和妙真了,單打獨鬥也是必敗無疑,其中必有蹊蹺……那騰蛇仙府在哪兒,你可知道?”

沖虛子見玄機長老鬆口,連忙說道:“在神農架,弟子已經派人去各門派打聽了,相信不久之後,就會弄清楚來龍去脈。”

“不用了……”玄機長老長身而起,負手朝門外走去,“老夫這一輩子,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隨老夫走一趟吧……青兒雖然死了,但也不能讓他暴屍異界……”

“什麼?長老要出山?”

一聽這話,沖虛子頓時嚇了一大跳,但是一看玄機長老的表情,根本不敢拒絕,只能硬着頭皮跟在了後面。

茅山距離神農架可不近,開車至少也要十幾個小時。

但是茅山財大氣粗,當然不會跟普通人一樣坐車趕飛機。

玄機長老一路前行,走到後山一個較爲隱蔽的山頭,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塊停機坪,一架直升機停在上面。

這架直升機是美國原裝進口的貝爾407,售價高達兩千多萬。

這點錢,對茅山來說當然算不了什麼,但是在華夏,可不是你買得起直升機就能隨便飛的,光是能拿到民航審批文件,就可以看出茅山在俗世中的地位也是不低。

“轟轟轟!”

隨着一陣螺旋槳破空聲,直升機騰空而起,載着玄機長老和沖虛子朝着神農架的方向飛去。

騰蛇仙府隱藏在萬象空間之中,和陽間只有一個連接點。

如果不知道具體地點,即便是真仙來了,也找不到準確位置,自然也進不去。

在飛機上,沖虛子讓門下弟子四處打聽,最後終於拿到了空間通道的具體定位,心裏這纔有了底

“轟轟轟!”

直升機一路疾飛,不過兩個多小時,就趕到了神農架,沖虛子憑藉定位,很快就找到了藏有空間通道的那條小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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