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

嘟嘟嘟,門口傳來敲門聲,我看了下時間,才八點半。

2020 年 10 月 27 日

大清早的,誰會敲門!

我走到門口,把門打開,很意外,門口玄關處居然站着昨天晚上那位少年。

他背光而立,白如雪的臉上漾着笑容。俊目明亮,眸若清泉。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位夫婦,年紀有點大,滿鬢風霜,穿着很樸素。

我對他們有點印象,好像是樓下開小賣部的。

我問他們:“你們是……”

大嬸身體似乎不好,一直咳嗽,我細緻瞧她眉眼。

臉頰凹陷,愁雲鎖眉,額頭呈青色,這是邪氣入體的先兆。

旁邊的大叔扶着大嬸說:“打擾了,大姑娘,我們住在隔壁的,最近啊,夜裏老睡不着。 重生之老而爲賊 請了先生來看看,你別小看他年輕,他的本事,整個凌海市他數第二,沒人數第一。”

雖然我很佩服這少年的本事,但大叔這麼一說,把我師傅往哪擱啊。

當下,我臉就拉下來了。

少年阻止大叔道:“大叔,您高擡我了,真正的高人是面前的這位姑娘,您昨天晚上是不是覺得睡的很安穩?”

大叔道:“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昨夜很安穩呢。原來是這位姑娘的功勞。”

我冷冰冰道:“你們是來幹嘛的?”

少年對我微笑道:“我們想進屋子看一看。”

我沉思了一下,給他們讓路,但是把大叔大嬸給攔在外面,因爲兩人時運太低了,怕影響到我和薛紅。

正好下面小賣部有人買菸,大叔大嬸就下去張羅生意了。

少年進門後,我關上門,正好碰到薛紅從洗浴間裏出來。

她一擡頭,就衝少年露出青色眼睛,尖銳獠牙,嗷的一聲,朝他撲過去。

少年看見薛紅,也是一愣。

飛旋轉身,躲過就她的攻擊,眼看兩人就要在客廳裏打起來。

我連忙阻止道:“喂,你們兩個這是幹什麼?”

兩人未聞,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少年功夫很好,比鍾景的還要俐落。

他仿如算出薛紅每招每式,頻頻後退,只守不攻。

顯然,他在讓薛紅。

如果要動手,薛紅未必會是他的對手。

我當即喊道:“薛紅,住手,這些傢俱纔買的,你就不心疼?”

她還越打越猛了。

我喊道:“喂喂,你住手啊。”

“再打我就生氣了啊!”

果然,這句管用了。

薛紅青睛恢復黑色,尾巴收回裙子下,利爪變短,恢復成紅色指甲。

她兇巴巴道:“你來這裏幹嘛?上次一箭之仇,我還沒找你報。”

我問薛紅:“喂,你們認識很久了?”

農門典妻 少年朝我靦腆的笑了笑:“前幾天,她晚上回家碰到我,我以爲她是……那個兇手,用桃木釘把她屁股給打了一下,呵呵……”

少年給我一個你懂得眼神。

我看了眼薛紅,她咬牙切齒瞪着他。

狐狸屁股被釘,確實是件羞恥的事,難怪她這麼生氣。

我笑着打合場:“好了,好了,別生氣了,這不是都過去了嗎?這位叫什麼來着?”

“何凡!”

“對,何凡他心眼也不壞,是幫隔壁夫妻兩個看事情的。” 薛紅還不依不饒。

我把薛紅拉到身邊來,小聲竊語:“你別這樣啊,昨天晚上你不在,沒看見浴室發生什麼!我就算見多了鬼怪,也怪寒磣人的。”

薛紅黑着臉,朝何凡瞄了幾眼,最後還是給他讓開了。

口氣不太好的說了句:“你最好快點,我在這住幾天了,什麼事都沒。那個不長眼的敢打擾我,我把他給撕碎了。”

何凡面帶微笑走進洗漱間。

我和薛紅孤凝的在他身後開。

他雙手摸着浴室牆面,在昨天晚上瘋長出頭髮的地方,摸了足足三秒。

他不說話,我和薛紅也不吭聲,氣氛安靜。

他回頭,對我笑了笑:“能否給我找個撬牆面的錐子或者鐵榔頭。”

薛紅凝視我。

我走到浴室裏,手心覆上牆面。

冷!

很冷!

一股陰森森的寒氣從牆面直擊我的掌心,我一下把手抽回。

回頭對薛紅道:“薛紅,去幫我找個鐵榔頭。”

薛紅很快幫忙找了一個鐵榔頭,準備遞給我。

何凡去接過去,一語不發,在浴室裏細細的敲着。

牆面瓷磚被他敲落,搬出四五塊瓷磚後,露出嶄新的水泥面,他用榔頭敲了敲水泥,是空心的。

薛紅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對我說:“裏面是一卷頭髮,女人的,黑色,發大概及腰。”

何凡轉過身讚賞的看了薛紅一眼:“透視眼,修煉的不錯,妖齡少說千年……”

薛紅雙手環抱,當場罵道:“小兔崽子,關你屁事。”

何凡笑着回頭,把剛封住的水泥給掏開,裏面果然有一縷黑髮。

黑髮被燒焦了,剩下了些殘灰和發頭。

何凡掏出一個透明塑料袋,放進裏面封好口。

薛紅走他跟前,直接把塑料袋搶過來,放在鼻子前一聞。

“二十歲,女孩,死的很慘,怨氣滔天,煉成一隻怨靈。”

何凡從薛紅鼻子前一手奪過塑料袋,用一張硃砂紙包好。

薛紅嚴聲厲色道:“那個王八蛋,想害死姑奶奶?”

何凡反問她:“你之前的租戶,你知道嗎?”

薛紅搖頭:“房東告訴我,這房子半年沒人住了,那女孩子死應是半年內的。除了想害我,誰會把這怨魂頭髮埋在這?”

何凡看了眼我:“目標是你身旁的小姐嗎?因爲這縷頭髮,害得隔壁兩老夫妻夜不能寐,陽氣大散黴運連連。”

薛紅看了我一眼,搖頭:“小幽不至於弱到連個半年怨魂都對付不了。”67.356

何凡把頭髮收進口袋裏,鎖眉道:“如此,我還要把這棟全盤檢查下,聚陰樓盤,還有人動過手腳,最容易出事。”

他把工具遞給我,自顧走出去。

走到門口,他回頭對我和薛紅笑道:“對了,我住在街道對面的房子,有事隔着街吼一聲,我立馬過來幫二位小姐,五折優惠喲!”

薛紅黑着臉,罵道:“滾你,老孃在,這裏有你什麼事?”

下午沒課,上午上了兩節課,十一點還沒到,我們就準備回來了。

薛紅開車過來的,送房子的那位帥哥還給她送了輛車。

有一輛銀白色的雪弗萊,不是很貴,但也要十幾萬。

我們來到雪弗萊旁邊,正好看見凌幽打電話路過。

“媽,好了,我會回去的,你不要老是打電話煩我了,行不行。”

聽見她的話,我站在車門口,一下沒進去。

我都大半年沒看見我們爸媽了,他們還以爲凌幽是親生閨女。

她像是有意經過我身邊,直接把電話一掛,對我面露挑釁:“龍小幽,你不要太得意。”

我瞪了她一眼,我什麼時候得意過了。

我還沒收拾她呢?

我雙手抱胸,歪着頭對她鄙夷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嘴角勾着一抹陰森的冷笑,長的和我一樣的杏謀露出凌厲殺氣,走進一步靠近我。

薛紅見狀,直接從車左門跳過來,手指長出利爪,朝她一劃,想阻止她接近我。

她篤地擒住薛紅的手,往她往車子頂篷一丟。

薛紅摔到車子頂上,車子晃動了兩下。

我警覺的盯着凌幽,手指縫夾起鍾天師的靈符。

她掃了我手中靈符一眼,冷笑:“不自量力!”

我:“閉嘴,我遲早會收拾你,別高興太早。”

她嘴角含着陰陰笑意,壓低聲音,以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語氣道:“龍小幽,你註定活不過三天。”

說完,她迅速往後一退,轉身往停車場最顯眼的位置走去。

那裏,放置了一輛超級跑車,紅色保時捷。

我面色沉靜的看她,開車揚長而去,咬了咬牙。

呸,活不過三天,當我龍小幽是被嚇大的。

薛紅從車篷頂一個翻身,跳下來站在我身邊。

看她驅車遠去,開出校園門口,薛紅問我:“她跟你說了什麼?”

我靠着車,雙手環胸,面色深沉不悅道:“她威脅我。”

“威脅你什麼?”

我冷哼一聲:“她威脅我,說我活不過三天,是不是很扯淡?”

薛紅神色凝重,沒有在說話。

我們兩人驅車回到她租房的地方,小賣部的兩來夫妻正跟何凡聊天。

何凡見到我們回來,站起來對我們笑道:“我做了一些符錄,你那房子要不要貼上些?”

薛紅聽見他話,臉當場就拉下來:“你以爲我們吃素的?”

他從老夫妻的店子走出來,站在樓道里:“喂,美女,我知道你們二位厲害,但這棟房子,我全部查了個遍,除了你們房間浴室裏我找出一點東西來,其他房間真的沒有。”

薛紅還想跟他嗆聲,大叔對薛紅勸道:“這位小哥道行高,在我們老家那一代,是這個的。”

大叔對我們豎起大拇指。

我問大叔:“您老家那的?”

大叔憨笑道:“邯市,在北方。”

我師傅在南方,南北玄術還是有區別的,但天下的天師大多以斬妖除魔爲己任。

他或許真的想提醒我們,心眼不壞,在說了他要是有問題,君無邪會看不出來?

我把薛紅拉到一邊,對她說:“你怎麼嗆,何凡也是爲了我們好。”

“好什麼啊,我屁股上哪一釘還沒找他算賬呢,在說了,你畫的符錄會比他差?”

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侷促道:“我是下等天師,還是剛過界限的那種,中等都算不上,除非用我血,不然畫出的符沒他厲害。” 薛紅朝何凡嫌棄的瞄了幾眼,鬆了口:“你不能到處亂走亂翻。”

何凡笑了笑:“可以。”

說完,她高傲的拉着我的手,越過他上了樓梯。

何凡在我們下面道:“我去找些破煞的黑狗血,兩位美女你們不出去吧?”

薛紅背朝他拜拜手:“今天晚上哪都不去,我到要看看,哪個王八蛋不把老孃放在眼裏。”

回到房子,我拖地做家務,薛紅做飯。

進了浴室,我準備清理水泥和瓷磚時,發現何凡掏出的牆壁裏,一根黑色的髮絲在飄蕩。

我不知道髮絲哪裏來的,按照道理說,何凡應該全部拔出來纔對。

有人趁着我和薛紅上課,重新放了一些進去?

我從兜裏掏出一張紙巾,用紙巾夾着,想把裏面頭髮拽出來,薛紅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喊道:“別動。”

她上前一步,手從那一根飄蕩的髮絲扯出一團子黑髮,放在鼻子下一聞,當場罵了。

“麻痹的,是誰要整老孃,髮絲是隻厲鬼的,百年鬼齡。”

我問她:“是不是人爲的?”

薛紅搖頭否認:“一開始進門,房間裏沒有出現過鬼氣,人氣,妖氣,屍氣都沒有。”

我想起君無邪的話,說冥界那個幕後黑手盯上我了。

還有凌幽在我耳邊威脅的話語,一時愁容滿面。

薛紅手心幻化一團火光,將黑髮燃盡,安慰我道:“別想了,先吃飯。”

我點頭:“嗯。”

………

晚飯後,我用自己的血專心畫符錄。

薛紅在我身邊唸叨:“何凡那小子,靠不靠譜,這麼久了還沒來。”

我看了薛紅一眼,若有所思的笑道:“你不是說不喜歡他來嗎?”

“這件事沒這麼簡單,不然小幽,我打電話給鳳子煜,讓他來一趟?”

我皺眉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多大事,還用的着他出馬?”

薛紅站起來,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的唸叨:“可我這心裏,怎麼就這麼不平靜,音樂聽不進去,電視也看不進。”

我寧靜精神,專心畫符錄。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