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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封華又嘆口氣,這是徹底冤枉人了。看來她以後儘量不要把人往最壞處想……

2021 年 2 月 2 日

蔡元君過了一會就緩了過來,畢竟過去那麼多年了,她當時又小,想深刻悲傷一下,都找不着頻率:“當時走的急,聽說什麼東西都沒帶,連吃的都沒有,是一路…要飯回來的。”

“厲害!你母親真厲害!”封華真心誇讚道。

當時正是40年,天下又亂又窮,一個年輕女人帶着兩個小孩子,能一路要飯幾千裏平安回到老家,需要強大的能力和僥天之倖。當時的廣西到上海可是沒有火車的。

“你還有兩個叔叔。”封華說道:“不過都在你父親之前去世了。”

“……”蔡元君剛揚起一半的笑容就僵在臉上。

“那兩個嬸嬸也帶着孩子音信全無很多年,不過我之前找到了一個,你的堂哥。”封華又道。

“….哦。”除了哦,蔡元君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應該還有個弟弟,蔡亞君?”封華問道。


“對對對!我是還有個弟弟叫亞君,我讓他跟我一塊去冰城!”怎麼把她弟弟忘了? 蓬萊尋仙 :“但是可能需要等一段時間,他在外當兵,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假,放假也不知道有幾天。”但是不管有幾天,那點假期肯定不夠他從上海折騰到冰城再折騰回去的。

“不急,蔡奶奶身體好的很,你們有時間再去就可以。”封華說道:“就是沒時間也無所謂,只要知道你們都好,她就開心了,並不一定要見到你們本人。”

這話說得漂亮,沈鶴庭看了她一眼。

蔡元君卻搖搖頭:“見是一定要見的,我奶奶就一個人了….”她作爲可能的僅存的孫女,怎麼能不進贍養的義務?甚至連看一眼都不去看,把老人家扔給幹孫子一家?那也太不厚道了。

“你是我奶奶的幹孫子?”蔡元君開始打聽封華的信息。既然大家已經是“一家人”了,那這些話題就可以直接問了,不問反而顯得不好,漠不關心似的。

“嗯,蔡奶奶機緣巧合救了我一命,我就視她爲親奶奶了,我們全家也非常敬重她。”這個全家當然只包括她一個人~

蔡元君心裏又放心幾分,有救命之恩在,總比其他關係靠譜些。她還以爲是方家跟蔡家之前是什麼“世交”呢,要知道,現在“世交”是最不靠譜的關係,最常見的現象就是互坑。

蔡元君又詳細問了一下封華的家庭成員,工作情況。說道這個,封華也只能一句“保密”忽悠過去。

還好這兩個字非常管用,蔡元君和沈鶴庭都是一臉秒懂地點頭閉嘴。順便跳過了下一個話題,蔡元君還想問封華來上海乾什麼的呢。不過一想到人家爸爸是“保密”級別,沒敢問。

沈鶴庭終於有機會聊他的話題:“怎麼樣,現在我是你姑父了吧?那蘋果的來歷,能跟我說了吧?”

“舅舅吧。”封華說道。

“嗯?”沈鶴庭沒聽懂,從蔡家那邊算,他不是姑父就是姨夫,怎麼也不會是舅舅。

“說姑父有些麻煩….就舅舅吧。”封華一臉不可說。確實不可說,她當時正在疑惑樓上柳紅葉生命力越來越弱的問題,回答警察問話的時候就有些不走心,隨口說了個舅舅,現在只能一錯到底了。

沈鶴庭也就不糾結稱呼了,舅舅就舅舅吧,更親一層呢!“那這蘋果是?”


“說了是新品種。”封華說道。

“那是種在哪裏的?什麼時候能上市?”沈鶴庭問道。

“舅舅在哪工作?”封華看他對這些蘋果如此執着,有些好奇問道。

“我在農業部種植管理司,專管果樹種植的。”

封華……她這是撞人家門口了。

“我拿那些都是試驗田的出產,大面積的現在種在北京郊區,明年秋天能面世。”封華直接告訴他答案。

“嘶~~沒聽說啊,藏得夠深啊。”他這次就是去北京開會的,這麼好的新品種蘋果出來了,老王那個老狐狸竟然藏得這麼嚴實,一個字一個表情都沒露出來,功力見長啊!

老王背了黑鍋…

“你要是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弄來些果樹苗。”封華說道。

“什麼?”沈鶴庭驚訝道:“你有這種果樹的果苗?幾年苗?多少?”按理說這種果樹苗應該嚴格控制,在沒面世之前,這新“外甥”竟然能弄到。

不過也是,人家連試驗田的果子都能吃到呢!關係肯定硬。

“你要多少?”封華問道。

“…..”這話也夠霸氣:“我要1萬棵。”沈鶴庭玩笑道。

“那沒有。”封華一口拒絕。他倆關係還沒鐵到這份上……雖然現在知道蔡元君失聯多年都是意外造成,她本人看着還不錯,沈鶴庭看着也不錯。

但是,這些還不值1萬棵果樹苗~她給吳家1萬棵,那是因爲人家用了將來可能“心肌梗死”的財寶換的,而沈鶴庭不但不會給她這些東西,甚至錢都是了了。

他可是官家,想買也是白市價。

一想到一棵小果苗只賣2毛錢,封華就胳膊疼腿疼腦殼痛。 “100棵。”封華說道:“我最大的能力了,而且是1年苗。”

“行!”沈鶴庭一拍大腿,有些激動道。這數字,都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他還以爲會是一棵兩棵十棵八棵呢。畢竟這是一個小孩子,人家沒準看在他爸爸的面子上,給他幾棵玩玩。

沒想到封華張嘴就是100棵,這可就不是玩玩了,而是能力了。100棵這種數字,如果他是某個植物研究所的所長,是一定要登記在冊,過了明賬的。

普通果樹苗都是如此,不要說這種極品的新品種了。

“100塊錢一棵。”封華獅子大開口,2毛錢不行,心痛到無法呼吸。但是100塊錢,說實話,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怕~太狠了些。

“嘶~”沈鶴庭倒吸一口冷氣,1年小苗市場價真的只是幾毛錢,一下子變成100塊錢,他有些接受不來。

“這可是新品種,極品,世界獨一份,出口的話一個果子就可以賣到1美元,1棵樹1年就是幾百上千美元!”封華說道。

“….你可夠狠的,1美元1個蘋果,我沒敢想。”沈鶴庭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眼睛裏卻精光閃亮,明顯心動了。這蘋果他吃過,絕對是極品,出口的話沒問題,那就比較厲害了,這可是賺了外匯!

外匯的分量是極其重的,他要是領導個項目,賺了10萬人民幣,單位可能會給他發個獎狀,開個會表揚幾句,但是他要是賺了10萬美元,絕對能連升七八級!一點不誇張。

“世界獨一份?你們自己培育的?不是外國進口的?”沈鶴庭問道,而且用了“你們”這個詞。這神祕的新品種已經被打上了“方家”的標籤。也只有保密級別的人能把保密工作做的那麼好,他一個對口單位竟然一絲絲風聲都沒聽到。

“獨一份,自己培育,而且是雜交品種,一代不如一代。”封華說道。從她手裏出來的第一代都是空間出品,之後他們無論是嫁接還是培育種子,肯定是一代不如一代,這也是她的一大優勢。

突然覺得100賣虧了,現在漲價還來不來得及?

來不及了。

“成交!”沈鶴庭伸出了右手,封華猶豫了一下,有些不情願地跟他握了下手。

看到她這副標籤,沈鶴庭更覺得自己賺大了:“什麼時候、怎麼交易?”

“得等十天半個月吧,我發電報回去,讓他們運過來。”時間長短視何寶來案情而定~

圈子繞完,封華打算進入主題了。

伸手拉過行李箱,輕鬆放倒,打開,裏面除了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還有兩大包東西。封華把兩個兜子都拿了出來,一兜子蘋果和一兜子牛肉乾。這些蘋果她沒有精挑細選,都是隨機裝的,但是個頂個的又大又紅。空間出品,想挑個不好的也不容易。

沈鶴庭只在牛肉乾上掃了一眼就緊緊地盯着蘋果看。他剛想問問封華能不能拿些樣品給他,他好去單位交涉,不然憑他一張嘴就想把2毛錢一棵的小樹苗說成100塊,不能夠。

到時候不但沒人信,反而會給自己惹來一身麻煩。

“樣品,拿去給別人看,不夠的話我再去管人要,果苗他們那裏沒現貨,蘋果倒是有的。”封華說道。這裏必須有個她家的“辦事處”,不然不好對沈鶴庭解釋她這箱子哪來的。

她從火車上下來的時候背的可是個筐,結果在外灘丟了,纔拿出這個拉桿箱,又對蔡元君說是在京城買的,結果又被他知道。這些小細節都要處理好,打消別人對她刨根問底的可能。

沈鶴庭一聽她這麼大方,更是高興,這可是1美元1個的蘋果!雖然之前沒敢往這麼黑了想,但是聽說“一代不如一代”之後,這個倒是真的可以想想。

江山風雨情之雍正與年妃

“對了,京城的種植園多大?明年就能結果?”沈鶴庭問道。

“明年肯定能結果,具體多大我不知道。”封華沒有給他準話,這是吳家的老底,也許人家有什麼操作,她就不要給人家掀開了。但是明年他家果子面世是一定藏不住的,所以這個可以說。

“你這是要去哪?”蔡元君突然插話問道:“我記得你上午說是要去趕火車。”

“嗯,要去廣西,給你父親掃墓。”

“什麼?!”蔡元君和沈鶴庭同時驚呼道,再看封華的目光都不一樣了。這幹孫子當的,比親孫子都到位。千里迢迢去給一個沒見過面的幹叔叔掃墓……她這親生女兒都沒去過呢!


“你知道我爸爸的墓地在哪嗎?我不知道。”蔡元君問道。她那時候只有五六歲,根本什麼事情都不記得。而母親似乎也沒來得及告訴姥姥和舅舅他們,就去世了。

她舅舅倒是打聽過他爸爸生前的部隊,但是部隊早搬走了,沒留下什麼有用的消息。

情況幾乎跟蔡建軍一樣,他也因爲年紀小不記得自己爸爸的埋葬地,也沒找到他那兩個叔叔的墓地。

“當初部隊報喪的時候倒是給了具體地址,我去找一下吧。”希望短短20年不要發生什麼太大的變化。

如果是烈士陵園就好辦了,搬家乞骸骨都有記錄,可惜,蔡全當初葬得不是烈士陵園,甚至不是正經墓地,聽說是一場戰役之後,就地埋了。

這真得好好找一找了。不過她跑這一趟更多的是儘儘心意,找找他的孩子,現在人找到了,對蔡奶奶的安慰也更大一些。

“我跟你一起去!”蔡元君突然說道。人家一個幹孫子都去給她爸爸掃墓了,她一個親生女兒不去,她自己都過不去。

沈鶴庭皺了一下眉,顯然有些不同意,但是他坐在一邊什麼話都沒說。

“不用了,我先去找找,找到了你再去就可以。”不然時間可不好估計,蔡元君是個有工作有孩子的人,怕是走不開。

蔡元君剛纔只是一時衝動說出了口,說完就有些後悔了,她在婦聯工作,每天都是各種家長裏短,雞毛蒜皮,調解完這家調解那家,最近有個有自殺傾向的女人需要關注,實在請不下假來。

“那你住在哪裏?”蔡元君自然說道:“要不住在我家吧!跟你幾個弟弟妹妹也認識認識。”通過之前的談話,他們已經知道封華的老家在東北,上海只是路過,他爸爸可能在這裏有關係有辦事處,但是他住不一定方便。

封華笑了一下,Ok,目的達成。 “我還真沒地方住了。”封華笑着道:“早上剛剛退了房,結果半路上就遇見了君姐姐,我左思右想都放不下,只好過來問問了。”

“多虧你來了!”蔡元君也笑着道:“我們真是有緣!今天是我兩個月來唯一休息的一天,又正好走了東門,平時我都是走西門的。”

三人又隨意聊了兩句,門外就傳來了開門聲,沈家的兩個孩子回來了。一男一女,男孩六七歲,女孩三四歲,旁邊站着一個“阿姨”,估計就是披着親戚外衣的保姆。

兩個孩子都是剛剛放學回來,看來上的學校不錯,還管晚飯。孩子們跟封華打過招呼,聊了幾句,就被沈鶴庭趕回房間寫作業去了。他跟這少年都能把天聊死呢,這倆孩子跟人家更沒法聊了。

封華也被帶到了客房休息,第二天一早,全家人吃過早飯又一起出門了。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上派出所的上派出所。

雖然周警官說了讓她在家等着他有事來找,但那怎麼成?能不交叉暴露她的人際關係是最好的,她不想在沈家人面前暴露嚴朗和周雅芬的存在。

沒準沈鶴庭還認識周雅芬呢!或者認識她那個老頭或者老頭兒子。

所以封華還是主動點,每天早起去派出所報個到問問進展吧。

豪門萌妻:錢夫相親一萬次 ,屋裏並沒有人看守,民警還沒上班呢。

但是周警官已經來了,封華昨天已經知道,他是這個派出所的所長。

封華敲門進去,直接問道:“何寶來招了嗎?”

周警官搖了搖頭:“我正要去找你呢,事情有些難辦了。”

“哦?”事實都已經這麼明白了,還難辦?


“何寶來說是他媽打得柳紅葉,何老太太也承認了,人是她殺的。”

封華:“……”


周警官繼續道:“當時沒有外人在場,唯一聽見他們談話的只有你,可是你又不確定聽見….”

“我現在可以確定了,我確實聽見何寶來跟他媽商量怎麼處理柳紅葉的屍體,也聽見何寶來打罵柳紅葉。”

周警官:“……”

“你還可以問問他們家的幾個孩子,人到底是誰打的。”封華說道。這要是在後世,絕對不用問,問了也白問,幾歲的小孩子說的話不算供詞,不被採納。

但是現在是1960年,刑法還沒影呢!中國第一部刑法是1979年才頒佈的,現在只有兩個沒有進入法律議程的草案,甚至連知道的人都沒幾個。

各地的刑事民事案件都根據當地的法律和政策處理,這個空間就很大了…封華不知道此地的政策如何,但是不管如何,採納一個小孩子的證詞應該也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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