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

和鈴進門微微一福,「王爺找我有事兒?」

2021 年 1 月 18 日

陸寒見她這樣,都覺得有點不自在了,她何時這樣客氣過,他笑:「是這樣的,想跟你借一個人。」

和鈴靜靜的瞪著陸寒繼續說完,他言道:「我想請徐先生幫崔玉易容一番,有些事情,需要他調查。」

雖然陸寒可以直接去找徐仲春,徐仲春也未必就會拒絕,但是他還是覺得這樣不好,彷彿是不尊重和鈴。

徐仲春是和鈴那邊帶過來的人,因此便是有事相求,也是要支會和鈴的。和鈴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是還是點頭言道:「行,我知道了,我這就與徐先生說一下去。」

和鈴並不耽擱,很快便是離開,等重新回到園中,就見李夢與姑姑倒是說說笑笑,相處的極好,看她回來,陸令誼笑言:「怎麼,寒沐還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時片刻都不能等。」

和鈴撇嘴兒,認真言道:「他找我真的是有正事兒的。」

這樣說,不管是陸令誼還是李夢,都是笑了出來,和鈴跺腳:「你們怎麼就不相信我呢,陸寒找我真是正事兒啊!」 待到傍晚,李夢離開,和鈴看得出來,陸令誼與李夢談的挺好,但是具體如何,又是說不清楚的,她並不多問,不過回房就聽兩個小丫鬟嘰嘰喳喳的說這件事兒,和鈴覺得好笑,問道:「你們這樣背後說表小姐,我可是要告訴她的。」


聽到這個,巧音巧月連忙告饒,在他們看來,自家小姐雖然兇殘,但是不會對他們怎麼樣,但是表小姐就不同了啊。

和鈴似笑非笑的嗔道:「我看我就是脾氣好了,你們都不怕我了,只是提一提表小姐,你們就怕的不行。」

巧月俏皮的言道:「本來就是的呀,小姐雖然看著厲害,但是對我們很好的。」倒是理直氣壯地。

和鈴失笑,笑夠了,問道:「陸寒呢?」

巧月連忙:「王爺一直都在閣樓,好像一直沒有下來。」

和鈴聽了點頭,喚道:「和楚雲說,讓他陪我去閣樓,你們留下好了。」

兩個小丫鬟都應了是,和鈴很快便是出門,楚雲靜靜的跟在和鈴身後,等著她說話,他看得出來,小姐只帶著他,必然是有話要說的,快到閣樓,和鈴終於開口:「楚雲,我再問你一次,你喜歡錶姐嗎?」

雖然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有點討厭,但是和鈴還是希望自己最後確認一次。她不要他們任何一個人後悔,雖然現在看來有點絮叨,但是總是好過之後後悔、

楚雲認真:「不喜歡。」

和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甚至沒有問為什麼。那句認真又果斷的不喜歡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等上了閣樓,就見陸寒自己一個人在,楚雲等在了門口,和鈴反手將門關好:「不二呢,他怎麼沒在門口守著?」

陸寒抬頭,眉眼間都是柔意,「我讓他出去辦事兒了。過來坐。」

和鈴頷首,湊到陸寒身邊,她看到陸寒正在寫公文,問道:「你最近還挺忙的。」

陸寒點頭,「皇上給了我不少的活,總是要處理好的。」說到這裡,他勾起嘴角,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繼續言道:「有時候我都在想,給我這麼多事情,我還哪裡有時間繼續調查母親的死因。」

和鈴認真:「可是我知道,就算是再忙,你也能分得清楚輕重。」

陸寒揉了揉和鈴的頭,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喜歡她的頭,感覺這樣好親近,拉住和鈴的手,兩人四目相對,陸寒言道:「有了一點新的線索,我讓徐先生為崔玉易容去調查了。」

和鈴挑了挑眉,想了下,還是言道:「我堅信,你一定會儘快的調查出真相。」

陸寒自然是這樣想的,雖然現在線索並不多,但是卻也是在不斷的找到線索。 金色綠茵 ,一根線將這些穿起來,那麼便是說明了一切。

其實有時候陸寒心裡也不是那麼篤定,他也在想,如若一直找不到兇手會怎麼樣,但是每當有這個念頭的時候,他都告訴自己,這樣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永遠都不會!

「小鈴鐺,我不能讓我爹娘白死,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和鈴微笑,她知道陸寒心裡的壓力,認真道:「我自然是信你的。」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坐著,好半響,和鈴言道,「不如你陪我出去走一走吧?」

陸寒抬頭,看著和鈴,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言道。

和鈴嘴角帶著笑意,但是整個人卻冷然了很多,她言道:「我看這個時辰,約莫與皇上說的派出小太監早半個時辰,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出門,算上出門,大抵到了城門,也該是小太監從宮裡出來的時辰。我們再按照謝丞相看到小太監的時間來算,看一看,能耽誤出多久,而這個時間,足以讓小太監從皇宮出來去哪裡。」

陸寒正色起來,他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越發的覺得和鈴能幹,含笑言道「既然如此,我們便是現在出發。」

夫妻二人也不耽擱,立時就出門,楚雲見了,靜靜跟在身後。往宮中走的途中,陸寒將今日的發現詳細的說了一遍,又與她言道:「我讓崔玉扮成了梅府的家丁,先查梅府。」

他現在一舉一動都被別人懷疑,因此不可能在每一家興師動眾的找什麼草穄子,所以倒是不如暗中一家家的看,有了徐先生的易容之術,倒是也引不起什麼大的紛爭。


和鈴言道:「可是梅九知道,我們身邊是有一個徐仲春的。」不知怎的,提起梅九,和鈴便是想起了兩人的初識,第一次相見,梅九便是含笑看她,一臉的虛弱,之後的許久,兩人接觸多了,雖說是多,其實算起來也沒有幾面,可是梅九似乎對她很有好感。現在想想,和鈴尋思,梅九是真的覺得她這個人值得相交,還是覺得她可以值得利用呢?

和鈴知道自己不該用這樣的想法來想別人,但是她打前世過來,已經不太相信別人了,雖然自己好似沒有值得別人利用的……不,她還是有的,最起碼,她能將蘇神醫交給梅九,就說明她不是什麼都做不到的人。梅九就算是知道那只是一個巧合,怕是他也會留心起來。

和鈴陷入了沉思,倒是聽陸寒言道起來:「便是他知道我們身邊有一個徐仲春也沒有關係,只要崔玉不探查他的行事,他就怎麼也料想不到,一個整理院子的,竟是崔玉。我只是要找,梅府里有沒有這樣東西。整理院子的觀察花花草草,總是不為過的吧??」

和鈴贊同,崔玉輕功好,便是被發現了,也可以儘快的撤離,這是更好的一點。

眼看就要到城門,陸寒言道:「你為何要扮成程楓呢?現在閔一凡在宮中,程楓可以不出現的。」

原來這次,和鈴依舊是扮成了程楓出門。和鈴失笑:「程楓這個人也不是只因為閔一凡才存在吧?你的一舉一動必然有人注意,如若是楚和鈴跟著,總是有點違和的,但是程楓就不同了。我也會是為了大家好。」

陸寒是什麼人,很快便是瞭然和鈴的意思,他看著和鈴,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是希望,隨著調查的增多,有人覺得你礙眼,進而來殺人滅口。」

不知為何,陸寒篤定,和鈴是這樣想的。

和鈴無辜的挑眉,回嘴道:「未必的吧?」

陸寒氣極了,言道:「我若是開始就知道你打的這個主意,萬不會讓你這樣做。你這丫頭,不要以為楚雲在你身邊,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你要知道,這京城……」陸寒疾言厲色的還沒說完,和鈴倒是帶著笑意:「你這是作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訓斥自家媳婦兒呢!」

這話說的好沒良心,她可不就是他的小媳婦兒,現在扮成男裝,倒是一副偏偏佳公子的樣子,雖然是傍晚,但是街上也不是沒有人,有些姑娘家見了他,竟是還帶著羞意的樣子,原本的時候陸寒只覺得好笑,現在知曉她的想法,可又不這麼想了,看什麼都帶了幾分挑剔。

「往後不準扮成程楓,也別攙和更多的事兒,如若你真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是如何?你就不想想,不想想……」陸寒說到這裡,竟是說不下去,不過好半響,終於言道:「你也不想想,如若你不在了,我一個人,還要怎麼活?」

和鈴突然就停下了腳步,她就那樣怔怔的看著陸寒,陸寒也看著她,好半響,和鈴問道:「如果我死了,你也會死嗎?」

陸寒突然就笑了起來,他緩緩道:「你覺得,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每個我重視的人都死了,爹死了、娘死了、你死了,我要怎麼活!我想,我會發狂的殺了所有嫌疑人,然後去找你們吧?」他嗓音里有無盡的陰森。

也就是那麼一瞬間,和鈴突然想到了前世的一樁事兒,前世長公主和肅誠候並沒有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瑞王府出現了意外,瑞王遇刺被人打成重傷,而那個時候,很多證據都是指向陸寒的,甚至還有目擊證人。可是最後還是皇上做的證明,當時陸寒在宮裡,根本就不可能是他。而且陸寒是何等人物,丰姿如儀,瑞王又是他的親舅舅,自然是沒有信的。後來也是尋到了兇手,當時也是說的過去。

現在想來,如若皇上真的心疼陸寒,那麼瑞王府出事兒,未必就不是陸寒做的了。如果皇上做了偽證呢。現在看來,瑞王那件事兒或許與陸寒的身世有關,這次不是也一樣么?瑞王因為陸寒的身世被圈禁。

現在回想起前世那幢事兒,委實是沒有什麼意義,但是卻也讓她明白,其實越是順順利利的人,遇到重壓越會做出異於常人的事情,也不能說陸寒就是如此,但是……極有可能。

現在她甚至想,如若不是已經與她成親,他是否能夠受得住肅誠候與長公主被害的打擊。和鈴也不顧自己身著男裝,一把握住了陸寒的手。

陸寒看她,嘴角動了動,沒言語。

和鈴認真道:「我不會死,我會好好地,我還會幫助你,我們一起找到那個該真正去死的人。我只有與你和楚雲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身著男裝,旁的時候,我必然是安安全全的陸王妃。你要知道,如若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一個能幹的程楓身上,如若你心裡真正在意的人是程楓。那麼就算是想要找你的軟肋,也不會是楚和鈴了。 木葉之櫻 ,有什麼用呢!這樣,楚和鈴的安全最大化。」

陸寒的情緒已然平復,他低頭看了過去,就見她的小手兒握著自己的,又想到周遭人的眼光,突然就笑了起來,「可是梅九揣測程楓就是楚和鈴,如果他是嫌疑人,該是如何?」

「也許他不是真兇。其實,你也覺得,梅九是最有動機的人吧?」和鈴直言。

這個問題,兩人已經討論過無數次。和鈴繼續言道:「我們不能冤枉任何一個人,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人。既然現在很多人都有嫌疑,那麼我們就讓他們覺得,程楓與楚和鈴,是兩個人,徹徹底底的兩個人。當然,對梅九,你要反其道行事,你就說,程楓是楚和鈴,是楚和鈴易容的,如若有兩個人同時出現的時候,就有一個是假的,你越是斬釘截鐵,時間久了,梅九越是要疑惑的。」

陸寒緩緩道:「你倒是好算計。只是,你又怎麼知道梅九就是那樣的人。」

和鈴翻白眼:「其實你自己也這麼想的吧,還裝呢!梅九是生意人,這種人最多疑,我可不信,你沒有這樣想過。你放心才是,有程楓,楚和鈴才更安全,如果將來有一天,程楓被人害死,那麼又有新的文章可做了。「

和鈴倒是算計的好。

陸寒瞠目結舌,「娘子其實也是再變相的提醒我,沒事兒不要惹你吧?你這戰鬥力,可一點都不比男人差。「

和鈴淺笑。

兩人自己不覺,但是這樣親昵,又是執手,外人怎的能不多想,都不用過夜,很快便是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這陸王妃,也太可憐了點!

陸寒與和鈴也不耽擱,更是不在意別人的眼色,很快便是來到宮門,陸寒言道:「當時小太監是騎馬。」

和鈴言道:「對呀,所以我讓楚雲牽著馬。」

兩人很快便是翻身上馬,也不在乎那些閑言碎語,共乘一騎。

「相同的時間,我覺得我們也該留意周遭的情況。看看有沒有人可能有什麼機會見到此人。」

兩人策馬前行, 亂舞春秋傳 ,陸寒看了看天色,冷然:「果然差了一些。」

「那我們再順著之前裴謙認定來的方向那條小路走,看看如果耽擱,會是耽擱在哪裡。」

兩人就這樣一遍一遍的實驗,平頭百姓自然不知道為何,眼看就要宵禁,也沒什麼人在街上了,但是卻也不是所有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他們這樣來來回回,總是引人注意的,有些格外留心陸寒的人便是如此。像是幾個王爺,哪個沒有對外面的事兒分外敏感呢!

這次七王爺因為閔一凡的事情落下一乘,覺得分外的鬱結,雖然皇上沒有說什麼,但是有些事情,卻是明顯的少了,他看得出來,自己少的這份差事,都落在了陸寒身上,雖然心裡有些惱火,但是卻無濟於事。

這個時候,他只有安分守己,才不會惹來更大的麻煩,皇上心裡有介懷,他早已經料想到了,只是這個時候,他是萬不能出錯的。

縱然是對陸寒有幾分意見,他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妄動的時候。也不知怎的,他竟是有點了解慕王的心情了,心裡有火,只能吃了啞巴虧。而同時,他們可能也根本就不算是吃啞巴虧,只能說……棋差一招!

那麼,害死大姐的,究竟是什麼人呢?這一瞬間,齊王倒是也很希望快些找到兇手,找到兇手,才會讓事情重新走上正軌。 梅府沒有所謂的草穄子,永安城中的富貴人家,會任由府里長草穄子這種東西的,委實不多。

但是,慕王府卻是有的,也不是說就一定是慕王府做的,但是卻讓陸寒覺得慕王府的嫌疑加了幾分,可是如若按照他與和鈴測試過的路程,去慕王府又有點不太對,彷彿時間總是不夠的,但是陸寒卻悄然的在慕王府後面畫了一個圈。

陸寒在一邊兒看書,就看裴謙站在那裡,一臉的糾結,似乎想要和他說什麼,但是又不能開口,他帶著笑意抬頭問道:「你有事兒?」

如若沒事兒,裴謙不會是這樣的表情,陸寒十分的認真,裴謙終於鼓起勇氣,言道:「王爺,是這樣的,我父親想要見一見程探花。」按照大家的意思,程楓就是楚和鈴,他說這個話的時候是十分不好意思的,但是他還是開了口,他爹再三言道,一定要辦成,這事兒真是讓他為難了。

他解釋道:「我父親不知從何處聽說了程探花,對此人十分的好奇,再三說,讓我一定要將人請過去。」

陸寒微微眯著眼,似乎想著什麼,雖然和鈴扮成男人扮的很好,但是裴先生是難能的老狐狸,如若讓他看出來,那便是不妥當了,想到這裡,他遲疑了幾分,好半響,言道:「他知道么?」

裴謙立時認真:「我從未說過程探花與王妃有什麼關係。」

陸寒認真:「我問過她再說,既然是要見她,我自然不能擅自為她答應。」

裴謙立時謝過,陸寒與和鈴一說,和鈴便是同意,倒是讓陸寒遲疑了幾分,他問道:「你倒是爽快,顯得我這人有點小心眼。」雖然是這樣說,但是陸寒倒是帶著笑意的,裴淵是陸寒的恩師,自然關係是不同的,如若不然,也不會與裴謙這樣好,如此言道,不過是開玩笑罷了。

和鈴自然也是知曉這一點的,她才不多說什麼呢。

翌日上午,和鈴扮成程楓,來到裴府,裴謙等在門口,見程楓到了,立時作揖,「程兄。」客氣的緊。

和鈴含笑作揖,「裴兄。」十分的客氣。

雖然和鈴足足比裴謙矮了一個頭,但是整個人的狀態還是極好的,算是不卑不吭,裴家布置的十分雅緻,正契合裴謙的氣質,裴謙將和鈴引到書房,言道:「程兄稍等片刻。「便是扮成男子,和鈴也是儒雅異常,過來奉茶的小姑娘見了,微微紅了臉頰,誰人不知道,陸王爺與此人的關係,因此大家總是存著好奇的心思的。

裴謙請了父親直接過來,裴淵是當世大儒,雖然為人有些不羈,倒是也是自成一派,別具一格的,他年輕之時便與皇帝交好,如若不是這般,皇室子弟也不會俱是被他教導,縱然現在也是如此,像是楚致寧,已經算是特例了。說起來,皇上格外開恩上致寧過來學習,委實是給楚家一個極大的面子,要知道,一個人的環境是很重要的,致寧現在的同窗,俱是皇親國戚,就算不是什麼皇子,但是世子以及王公貴族,也是不同的。

說句實在的,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都說少年時代的感情最真摯,便是如此。

雖然致寧來的晚,但是裴先生很喜歡他,也頗為相投,這一點,和鈴是很感激他的。

裴淵來到書房,便是一推開房門,就見粉雕玉琢的清雅小公子坐在那裡,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整個人倒是十分平和,見他進門,立時作揖道,「學生見過裴先生。」

和鈴打量裴淵,穿的極為簡單,整個人十分的樸素,為人十分消瘦,可縱然如此,卻是穿著寬敞的大袍子,整個人十分的不協調,髮髻更是不似一般人,一絲不苟,十分的凌亂,這樣看著,普普通通的糟老頭子一枚。但是再看眼神,又覺得這人眼光清澈,十分的深邃,全然的看不透。

和鈴前世便是十分尊敬此人,今世也是一樣。

她十分的嚴肅,倒是襯得裴老先生有些不妥當,他渾不在意的擺手,「不必拘於禮數,隨便坐坐罷了。」

和鈴輕輕勾了一下嘴角,隨即安然坐好,雙手合十放在膝上。

裴淵看她這樣,再次言道:「你倒是十分的得體,與傳言不太符合啊?」

和鈴含笑:「那不知傳言里的我是個什麼樣子。」

裴淵言道:「自然不是什麼好樣子,才華是有,如若沒有,也不會成為探花郎,只是……卻是個魅惑人的貨色,算不得好人。」

還真是十分的直白,如若一般人聽了,大抵就要拂袖而去了,但是和鈴倒是含笑,輕輕道:「是么?怪不得裴先生要見我,我想,該是擔心您的愛徒吧。」要知道,裴淵雖然和陸寒接觸不多,但是師徒關係卻極好,只是,這點知道的人不多,和鈴也是看陸寒書房掛了許多裴淵的書畫,揣測出一二的。陸寒這人如若喜歡一個人,並不表現在明面兒,但是卻能在生活中細細表現出來。

裴淵爽朗大笑,隨即言道:「這又是如何能看出來的呢!我覺得,我與陸寒接觸不算多吧?」

和鈴指出:「陸寒的書房掛了很多您的書畫,我知曉陸寒這個人,如若不是十分尊敬愛戴您,是不會如此的。」

說起這個,裴淵哈哈大笑,「這個小兔崽子,時常從我這裡搜刮,實在是不要個臉了。現在要和身邊的面首說這樣的話,真是缺了大德。」

說話十分的不注重儀態,饒是和鈴這樣大膽的個性,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面首……這樣當著人家面兒說這樣的話,真的沒有問題嗎?

不過想到致寧說的,他說鄰居家的奶娘屁股大被人家追著打,又覺得……這樣說話已經算是給她面子了。


也不知怎的,裴淵的笑容突然嘎然而止,他有點尷尬的言道:「我這樣說,你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吧?我沒有別的意思啊!」

和鈴:「……」現在解釋,難道不是更加打臉嗎?還有意義嗎?這個時候,和鈴敏銳的覺得,他是故意的,也許,正是故意這樣和她說話,想要看她的反應。和鈴定睛認真看裴淵,果然,在他眼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認真,之後又是寬厚的笑意。

和鈴感慨,果然陸寒說活他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果然正是如此的。這樣不動聲色,如若不是偶然的那麼一定點認真被她發現,怕是就要誤解此人是個寬厚又口無遮攔的老人家了。

她微笑:「沒關係,我與陸王爺從來都是光明磊落,自然不怕別人來說的。也沒有什麼可以讓別人多說的,既然有些人要勞心勞力的揣測,我便是也不當回事的。人總是會惡意的揣測別人,以己度人,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就揣測別人也是這樣的人。沒什麼意外的。」

和鈴這句話真是掃了無數的人,甚至包括……裴老先生。

裴老先生摸了摸鼻子,笑呵呵沒當回事兒的樣子:「我原本便是聽說了程探花的事情,一直對你有幾分好奇,想要見一見你。但是總是沒有機會,現在謙兒正巧也在陸寒身邊,我便是想著近水樓台一下,不知程公子是出自江南哪位先生呢?我年輕的時候到處走,對很多人都是了解的。」

和鈴面不改色,「自學成才。」

裴淵掏了掏耳朵:「啥?「

和鈴認真:「我家裡蹲自學的,倒是不想,陰差陽錯還算是成績可以。」

這次換裴淵說不出話了,他被梗了一下,「那不知程公子是江南哪位程家呢?」

和鈴:「我們家的人都死光了,原本也不是大戶人家,只是讀書人罷了。」

裴淵真的覺得,這話題聊不下去了,他是誰啊,他這樣的都聊不下去,可見這人是多麼奇怪。

不過是那麼沉思一下,就聽門口傳來敲門聲,他喚道:「進來。」

和鈴倒是沒有想到,開門的是致寧,致寧端著幾本筆記,朗聲言道,「先生,我們的筆記都收上來了,為您放在這裡吧。」

裴淵頷首,「來來,致寧,我來為你認識一位公子,這位便是今年的探花郎程楓;這是我的愛徒致寧,楚致寧。」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