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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蘇銘他們渾身浴血的樣子,低下了頭,突然間爆喝道:「王君,你給我滾出來!」

2022 年 4 月 1 日

一聲爆喝,聲震雷霆,頓時有着一名風度翩翩的青年站在庫房門口不遠處,他面色陰沉,深深的看了蘇銘他們一眼,好像是沒有想到,他們幾個廢物,今天居然能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王君,內門弟子,內務閣主事!

此人不是一般的內門弟子,他加入內門已經有十年,是年紀最大的內門弟子,而一身修為也到了氣變境的巔峰,在重劍一脈地位很有分量。

「是你火龍燒倉的?!」周沉問道。

「是!」王君沒有避諱。

啪!

周沉虛空一扇,一個巴掌瞬間把王君扇飛了出去,王君倒在了地上,臉上全部都是血,他爬了起來,恨恨的看了蘇銘他們一眼,但又是一個巴掌,他再次被狠狠的扇在了地上,臉上再次流出了血。

這次是李牧扇的!

「李牧,算不算出氣!」周沉臉色陰沉。

李牧沒有說話,他知道,這王君本身是他們重劍一脈的得意弟子,周沉親自動手去打,已經是懲戒,而他也打了,此人地位本來就高,這下也算平!

何況,他之前也殺了這重劍一脈,兩個紫府境!

「把他們的東西,給他們!這一次,你若再擅自行事,在我們江東武府搞分裂,我必殺你!」

周沉目光帶着血海般的看了王君一樣,身體已經不見了,走了!

王君深吸了一口氣,看着蘇銘他們,捂住了滿帶鮮血的臉,深吸一口氣道:「很厲害!很厲害啊!你們幾個殺戮一脈的廢物,居然能把我內務閣,攪的是翻雲覆雨!」

「火龍燒倉的事,我確實做了!」王君深吸了一口氣,還是用手捂住臉上的血,冷冷道:「明天一早,東西會送到你們殺戮主峰!」

「不夠!我們殺戮主峰,也是江東武府一脈,這是周沉府主親口說的,你不要抵賴!我們殺戮一脈,也需要建造山門,建造各種設施!」

蘇銘冷聲道。

「這不是我們內務閣的範圍,你找相關管事的去,我只負責內門弟子資源的發放,你這種事,去找銀庫!」

王君臉色徹底低沉了起來。

蘇銘低下頭,沒有說什麼話,突然間臉抬了起來,一臉憤怒的看着他一眼,笑道:「怎麼,把你爹我當傻子呢,周沉府主都說了,讓你負責我們殺戮一脈的事,你跟我這推皮球呢?!」

「你是不是以為你爹我是傻子啊!好糊弄?!」

蘇銘聲音低沉:「最低標準,五十萬兩銀子!」

「不行!」王君眼睛裏也冒着火焰,如果不是李牧站在這裏,給蘇銘撐腰,他會直接動手。

「四十萬兩!不能再少!」蘇銘臉色也徹底低沉了下來,「你不答應,我不走!我哪怕死,也死在這裏!我看亂葬崗事件,完全可以提前!」

「哈哈哈,就憑你?!」王君陰狠的笑了起來,「你不過一個淬體境七轉,怎麼,給你臉了?我看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怎麼,你聽不懂周沉的話嗎?他不教育你,我來教育你!」

啪的一下,一道巴掌聲音響起,頓時王君被扇飛了出去,他臉上的血流的更多!

是李牧!

「我再說一句,江東武府,不允許搞分裂!」

王君沒有說話,眼眸里滿是殺意!

天空的雲層里,突然間傳來一聲冷喝:「王君,答應他!」

「下一次,若再相見,我重劍一脈,自讓殺戮一脈橫屍遍野!」

這爆喝傳遍了整個江東武府,周沉說的! 回到別墅后,蘇輕上了天台,一邊聽歌,一邊關注著北方天空的情況。

又過了半個小時,通過極目術的觀察,挨着小青山的荒原上終究還是下了雨,只不過是毛毛細雨,而且只下了不到十分鐘,就又停了。

到了中午,眼看那些雲朵有徹底散開的趨勢,蘇輕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覺得自己辛辛苦苦一晚上的勞動成果不能就這麼白費了,還是出手讓大部分沒有散去的雲匯聚成一場七八分鐘的中雨。

雨後天晴,整個世界似乎都亮堂了不少。

蘇輕吃了午餐,就開始為晚上的行動做準備。

其他的準備都不需要,唯一需要的是多備用一些靈力。

昨天晚上的靈力球早已用盡,他坐在沙發上,先製造了一個籃球大小的靈力罩,然後往靈力罩內部輸入靈力,靈力在球罩中心點匯聚,形成一個新的靈力球。

晚上的行動蘇輕打算干一票大的,所以他不遺餘力地往靈力球內輸入靈力。

第一次,他直接輸入五千五百點靈力,體內只餘三十一點。

然後修鍊恢復,繼續第二次輸出。

第二次依舊是五千五百點靈力,靈力球內匯聚了一萬一千點靈力,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體外匯聚如此多的靈力,大量的莫名物質從虛空吸引來,到了現實世界之後,化成靈氣,瞬間充斥滿籃球大小的靈力罩。

之後是第三次、第四次,直到靈力球內匯聚了兩萬兩千點靈力,蘇輕才停下來。

他感覺到了疲憊,比昨天晚上奔波了一夜還要疲憊。

他帶着靈力球來到卧室,倒頭就睡。

這一睡就是六個小時,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經過這一覺,蘇輕的狀態徹底恢復,神清氣爽,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幹一番。

看了下靈力球,六個多小時過去了,靈力罩內的靈氣濃郁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也不要浪費了。」

他把以前買的一袋廢源石找出來,開始把靈力罩內的靈氣往廢源石了灌注。

這種操作也只有他能做。

靈力罩內的靈氣實在太多了,直到灌輸滿三百零六塊靈源,才徹底把裏面的靈氣消耗完,不過很快,就又有源源不斷的靈氣從虛空中而來。

看着三百多塊充滿靈氣的靈源,蘇輕不由感嘆,自己想賺錢實在太容易了,六個小時,這就相當於有上萬紫蘭幣的收入。

下樓給小黑餵了點狗糧,自己倒了杯極品蔬菜酒,一口悶掉就出發了。

考慮到昨天自己弄了一些動靜,這一次,他直接用靈力罩在身體外面偽裝成鳥類形象,進了荒原之後,就開始加速,一直加到三百五十公里每小時,才停下來。

其實速度還可以網上加,只是他覺得,這樣的速度帶來的刺激夠了。

自己得珍惜速度帶來的刺激,就好像珍惜早課時看限制節目帶來的刺激一樣,一開始不用刺激的太狠了,否則容易對低刺激「免疫」。

如果一開始就狂飆四五百公里的時速,那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對三百多公里的時速沒了刺激的感覺。

那樣太浪費「刺激」了。

以後的修行之路還很長。

兩個多小時后,蘇輕來到薔英山脈的上空,他沒有立馬行動,而是先向下觀察了一下。

薔英山脈是一座巨型山脈,網上有它的詳細數據,蘇輕白天就看過。

這座山脈長約一千多公里,平均寬度約八十多公里,平均高度約六千多米,完美地把大麗省以及附近三個省份和太琴荒原隔離開來。

蘇輕是按昨天晚上的路線來的,正好到了昨天穿過薔英山脈的位置,這個位置的山脈寬度比較窄,大約在三十多公里左右,是山脈中段最狹窄的地方。

正合適蘇輕「施法」。

仔細觀察了一下,蘇輕並有在附近發現任何人類的痕迹,他放下心,來到山脊的正上方,在這裏,他明顯感覺到了山脈兩邊的差異。

一邊水分極為充足,另一邊的水分則稀少很多,越遠離山脊,這樣的差異越大——成幾何倍數地增大。

用極目術查看,肉眼就能看到其中的差別——山脈的靠大麗省的這邊,空中雲霧瀰漫,厚厚的雲層到處都是,而山脈的另一邊,空中則什麼都沒有。

這讓他想起了上一世在地球上看過的一張關於秦嶺的圖片。

一路飛來,體內靈力時刻保持充盈不說,靈力球內的靈力又增加了幾百點,蘇輕下降,到離山脊只有幾十米高的時候立住,在自己周圍先製造了一片雲,然後開始行動!

他直接運轉全部五千五百多點靈力,把山脈靠大麗省這邊的水汽用最快的速度轉移到靠太琴荒原這邊。

只是片刻,靠大麗省這邊上空的雲層就為之一空。

蘇輕沒有在一個地方停留,而是以兩百公里的時速沿着山脊飛行,一邊飛行一邊轉移水汽。

所到之處,山脊附近七八公里內的水汽都換了個邊。

這樣的操作,靈力消耗自然非常大,每分鐘消耗的靈力超過六十五點,他也不停下來恢復,凡是消耗,都第一時間從靈力球內補充,始終讓自己體內的靈力維持在五千五百多點以上。

薔英山脈是東北和東南走向,中間朝西方繞了一個大灣。

蘇輕先沿着東南方向飛了一個小時,然後停下來,以三百五十公里的時速往回飛,返回到了最開始的起點,降到兩百公里的時速,又往東北方向飛,邊飛邊轉移水汽。

兩個小時后,蘇輕停了下來,感知一下靈力球內剩餘的靈力。

三個小時,他沿着山脊兩個方向飛了六百公里,消耗了接近一萬兩千點的靈力,也轉移了六百公里山脊附近的水汽,其中具體的含水量怕是已經超過七八十萬噸!

他掉頭加速飛到起點,發現東南方向,靠大麗省那邊的空中,之前橫掃一空的水汽又恢復了不少。

不由感嘆,靠着大海,環境裏的水就是多。

他立在空中,正琢磨著下一步怎麼做,忽然發現大麗省那邊的下空有燈光在靠近!

是飛船。 易有希已經睡著了,身上也已經濕透了,吳准就叫了一個旅店的阿姨給她換了身衣服。

看著她安靜的躺在床上,又長又細的雙眼緊緊的閉上,一張有些泛白的嘴張了張,卻也沒說出什麼來。

他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烏黑的長發上,濕了一半,怕她第二天起來會感冒頭疼,吳准便去拿了吹風機來,坐在床邊幫她輕輕的吹著頭髮。

還好吹風機的聲音沒那麼大。

桌子上放著她的手機,他看了一眼,想起剛剛學完小提琴之後,就準備去醫院看她的,結果就在朋友圈看到了她發的照片。

照片裡面,她正撇著嘴哭的稀里嘩啦,那模樣要多好笑有多好笑,而且她還不止發了一張,幾乎十條都是她的。

看著她那副有點難受的小模樣,眼底的的慍色漸濃。

吳准勾了勾嘴角,雖然很傻,但是很可愛。

他一隻手給她擦著頭髮,另一隻手就拿起了她的手機,她的手機沒有密碼,一滑就打開了,他瞄了一眼手機屏保,是一張風景圖,昏黃的海面上升起了一輪光日,很美。

他並不是想打看她的隱私,只是想給她把朋友圈裡面的照片刪去。

刪完照片,他就給她把手機放在了一邊。

拿起手機之後,他才發現,其實不刪照片也可以,因為她的微信裡面根本就沒幾個人,或許她還有另一個微信號吧。

躺在床上的易有希也熟睡了,發出規律的呼吸聲。

他自己也濕了一大半,落地窗外面已經開始嘩啦嘩啦的下起雨,雨點打在窗戶上,有旋律也有節奏。

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吳准就背起自己的小提琴,準備離開了。

他站在門口的位置,手放在電燈開關上面,只給她留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他看著她那副任人宰割的小貓模樣,額前的黑色的碎發被水打濕,先前整齊的短髮此時有些凌亂。

垂下眸子,心裡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易有希似乎經常來這裡,剛剛給她換衣服的那個阿姨似乎認識她,這讓他也就放心了,這裡也沒有多餘的房間,索性他就準備回去了。

他走到樓下,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又有些止步不前。

「那麼大雨,要不別走了吧。」

前台小哥好心提醒道。

吳准垂下眸子,他要怎麼留下來,如果他留下來,這事要是被傳出去,易有希要被怎麼說呢,跟男生在外面過夜?

他不想易有希被這樣說。

「不用了,能給我一把傘嗎。」

前台小哥愣了愣,隨後便點了點頭,嘴裡也繼續說著:「也是,最近是淡季,好多旅店都關門了,今天又遇到下雨,來玩的都選擇住店,現在也沒房間了吧。」

他自己說給自己的,吳准沒有應和他。

最後,前台小哥一陣搜搜翻翻的,拿出了一把傘。

門口的傘都被借走了,本來他可以說已經被借完了,但是他似乎不太忍心這樣說。

「這把就送給你了,或者你下次來,記得帶上就行了。」

看著他手裡的那把摺疊黑傘,吳准抬起頭對他說了聲謝謝。

幾經周折,吳准還是在公交車收班之前回到了家。

外面的瓢潑大雨似乎已經積了一層水,就算外面去一趟,也會濕一大半,更何況吳准已經濕了一半。

但是他的小提琴濕的很少。

他走進了門,冷靜的將小提琴放在他的琴房裡面。

地板上,他留下了一灘水漬,這個時候,阿姨也已經回家了,爸爸媽媽也沒回來,大廳裡面都是黑嗖嗖的,就只能憑藉著外外面天空的閃電,閃過他孤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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