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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悠悠長出一口氣,終於可以有個人的社交聯繫了。

2021 年 1 月 8 日

漸漸的她發現紀寒真的沒有干涉她課後時間的自由,於是膽子大起來,立刻約了田謐吃晚飯。

吳悠悠和司機說逛街,去了田謐公司旁邊的商場,在咖啡店裡等她。

沒想到旁邊一桌是田謐的模特小姐妹。

那間咖啡館視覺私密度是有的,垂下來竹簾和紗幔,分隔成一間一間的。

但是不隔音,但是有時候人在裡面,眼睛瞧著四面都是簾帳,就容易忘了這件事,聊著聊著忘了形,聲音就大起來。

吳悠悠本來耳力就非同尋常,現在更是聽得清楚。

本來她們嘰嘰喳喳說的是哪家的小開出手闊綽,哪家的高層好色猥瑣。說著說著就提到了田謐的名字,吳悠悠連忙豎起耳朵聽著。

「那個田謐,之前流出不雅照片、又出了那檔子事兒,前途算是到頭兒了。」

「她也是,告什麼告啊,私下拿一筆錢得了。現在好了,也沒哪個金主敢捧她了。關鍵是,立了不容侵犯的牌坊,跟著不雅照就出來了,自己打自己的臉。」

「也多虧連昊姐仗義,還留她在公司里。」

「聽說她男朋友也和她分手了?」

「哈哈,她的男朋友我可知道,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是個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啊,她的男朋友我也見過,聽說是海歸博士,念蹤科技的精英金領。快說說怎麼回事?」

「是我認識的一個小姐妹,在一家很高級很私密的私人會所里,說穿了那裡其實就是高級的銷金窯。聽說田謐的男朋友,隔一段時間會去一次。聽說他還有特殊的癖好,可惜我那小姐妹不肯告訴我。」

吳悠悠聽得目瞪口呆,田謐坐到她面前了才發現,她立刻站了起來:「這家暖氣不太足,我們換一家吧。」

然而晚了,隔壁的談話聲清晰的飄了過來。

「我說那種潛力股、金龜婿怎麼會看上田謐那種小網紅呢,說不定是田謐可以滿足他的特殊需求呢。」

「你們猜猜他的癖好是什麼?」

「哎呀,我可不想猜,正吃東西呢好噁心。」

田謐面色鐵青,卻輕輕向吳悠悠笑了笑:「是有點兒冷,我們換一家店吧。」

這回吳悠悠換了一家可以租小的單間會議室的咖啡書屋,緊緊的關上門,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了。


田謐把馬克杯在手裡轉來轉去的:「她們說的,有可能是真的。」

這個話題吳悠悠不好意思問,也不敢問:「你從小就認識我哥哥的?」

「是啊。」田謐笑了笑,臉色終於浮現出一抹溫柔,「那是小學的時候,我其實不是凌家村的。從隔壁村來上學,山村裡的孩子嘛,也沒什麼校服。你哥哥那時候穿一身白,連皮鞋都是白的。那時候我就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又這麼洋氣的男孩子。」

「後來你就一直是他的同學?」

「對,一直到……初三的時候。」

吳悠悠猶豫著開口問道:「那一年,發生了什麼事嗎?」

田謐遲疑了片刻:「這件事,我本來打算一輩子都不說的。」

吳悠悠連忙搖手:「啊,是很可怕的事對不對?沒關係,你要是不想說,咱們就不說這個。」

田謐凄然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可怕。這件事上,我,撒謊了。」

吳悠悠放下了杯子:「啊?那你是為什麼退學的?馬上要畢業了呀。」

田謐垂下眼睛:「那時候,有一個有錢人,不知道為什麼來到了凌家村,更不知道為什麼看上了我。我們家本來就因為我是女孩子看不上我,早就想著初中畢業了就讓我出去打工、嫁人。那個有錢人流露了一點意思,我媽媽就歡天喜地把我賣了。」

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但是吳悠悠為田謐鬆了口氣,沒遭遇到可怕的事就好:「當時你喜歡我哥哥嗎?」

「喜歡有什麼用呀?當時我們學校,幾乎所有的女生都喜歡邊聲。我和他走得比較近,很多女生都威脅過我,我都不怕。但是邊聲班上有個成績特別好的女生,專門來和我談話,說邊聲他遲早會從我們這個山溝里飛出去,我這樣成績不好的人,只會拖他的後腿。」 吳悠悠問道:「成績特別好的女生?」

田謐點了點頭:「對,他們班的學習委員,經常和邊聲一起去縣裡、市裡參加比賽,得過好多獎。」

吳悠悠突然想起相冊里那張缺失的老照片,「XXXX年X月X日,與市數學競賽亞軍合影。」

哥哥那麼認真仔細的人,是不會把照片遺失的吧?

吳悠悠想了想:「你還記得那個女生的名字嗎?」

「記得,叫荊苗。」

「她……和我哥哥關係好么?」

「除了我以外,大概就是她和邊聲走得最近了。因為他們兩個成績好,經常被老師留下一起開小灶,也經常一起比賽么。但是她其實很可憐的。」

「怎麼了呢?」

田謐有些難堪的笑了笑:「我的話,因為有不少高年級的男生喜歡我,所以沒人欺負我。荊苗就不一樣了,她和邊聲經常在一起,又沒有人保護她,就被欺負、孤立、霸凌。」

「啊,我哥哥不保護她嗎?」

「邊聲他,好像對荊苗很反感。」

吳悠悠嘆了口氣:「我哥哥知道你離開的原因嗎?」

田謐的手握緊了杯子,那麼用力,指節都泛白了:「我本來也沒想騙他,就是想在他心裡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可是我沒想到後來能夠再次遇到邊聲,沒法解釋我當年的不告而別,就撒了個慌,說我是被強迫的。」

「啊,那你不是因為遭遇了什麼創傷,才會夢遊的?」

田謐的臉紅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夢遊,但是當時邊聲問我是不是因為受了刺激,我就……唉,真是撒了一個慌,就得用無數個慌來圓。」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夢遊的?」

「就今年吧,邊聲他回來那一陣子,我老是睡不好,後來,就開始夢遊了。」

吳悠悠腦子裡靈光一閃:「是白靜說,讓你宣傳一款線香的時候?」

「哎,是,就是那個時候。」

吳悠悠身體前傾:「那個線香,你還有沒有留著?」

「啊,有。白靜剛拿給我的時候,我不小心摔在地上一根,摔斷了一小截,隨手放在抽屜里了,應該還有吧。」

「可以給我嗎?」

「我現在就可以回去找找。」

「那太好了。」吳悠悠也沒有心情聊別的了,「那咱們現在就去?」

很近就是田謐的公司,她也很快取了東西回來,包在一張面巾紙里。

都市少年醫生

田謐的神情有些懼意:「我不想再無意識的做出些可怕的事情了。聽說你懂心理學,也在靈心台呆過,有什麼方法能避免嗎?」

「不要再點任何香了,也不要聞任何香氣。我現在也沒什麼特別好的辦法,先從笨法子入手吧。」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時,吳悠悠忍不住問道:「你恨當時帶走你的有錢人嗎?」

田謐輕輕搖了搖頭:「他對我很好,還讓我重新上了學,雖然後來很快離開了我,但是給了我一大筆錢。如果沒有他,我大概已經是好幾個孩子的媽了吧。」


吳悠悠幫田謐攔了車,就在她要打開車門時,終於開口道:「呃,能告訴我那個有錢人是誰嗎?要是不方便也沒關係。」

田謐咬了咬唇,在吳悠悠耳邊輕聲道:「別告訴別人,我不想給他帶來麻煩,畢竟他當時對我很好。他就是念蹤科技的厲青雲。」

吳悠悠帶著滿腔的震驚回到了家裡。

厲青雲也出現在凌家村過?那麼白靜後來成為他的助理也不是偶然了?是不是他對白靜做了什麼,才讓她從痛苦中迅速恢復、並且後來性情大變?

吳悠悠從包里拿出那支香,在燈下細細端詳。

她發現自己的能力是不一樣了,以前讓她看,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線香。而現在,她能看出這截殘香里蘊藏著的靈力。

而且這些靈力是帶著顏色的,紅橙黃綠青藍紫,本來都是美麗的顏色,但是在線香里糅雜成混沌的一團,看起來很是骯髒。

我在八零養大佬 ,在北方嚴冬的寒氣里,打開了窗戶。

又把自己全部的首飾——不對,是自己全部的法器都擺設出來。

然後她點燃了那截殘香。

剛剛冒出一點點煙霧,吳悠悠就聽到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她跳起來熄滅了線香,剛把它藏到口袋裡,紀寒就推門走了進來。

吳悠悠連忙惡人先告狀:「你怎麼進來不敲門的?」

紀寒看著她,又看了看大敞的窗戶:「你不冷嗎?」

「嗯,冬天也要透透氣啊。」

「屋裡什麼味道?」

吳悠悠裝傻:「不知道啊。」

紀寒冷笑著伸出手:「給我。」

吳悠悠白著一張臉硬撐著:「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紀寒伸手就把她的兩隻手擰到背後:「那我可就自己搜了。」

說完他輕而易舉就從吳悠悠的口袋裡摸出了那截線香,湊在鼻端聞了一聞,臉色立刻就不好了。

吳悠悠無奈的揉著手腕,正在想是坦白從寬還是現編謊話,誰料到手腕又被抓住扣到了頭頂,她大驚:「你還要幹嘛?」

「老實交代,這個香是從哪兒得來的?」

「揀到點著好玩兒的。」

「繼續編。」

「啊,你別這樣!我是從田謐那裡拿到的。」


「然後呢?要是讓我覺得不重要,我可就繼續搜了。」

「我懷疑是那個線香是用來操控大腦的工具之一!」

紀寒終於鬆了手,把那截殘香收了起來。

吳悠悠都快吐血了:「那是我找到的!讓我檢查完行不行?還有之前陶莎姐屋裡那一截,你也拿給我看看好不好?我要是發現什麼一定告訴你。」

紀寒淡淡的道:「不用你操心了,我和老影會檢查。」

「說得好聽讓我自由活動,其實你一直在監視我吧?」

「誰讓你這麼不聽話,說了讓你不要再碰靈心台、念蹤科技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為什麼不行?!你現在不是讓我提升實力嗎?這些也是實力的一種啊。以前你不是還用各種手段強逼著我掌握異能中心那套東西嗎?現在我主動了,怎麼又不能了?」 這是正題,老娘昨晚從牧馬山莊被帶出來君墨卿那廝現在都沒出現,表示一定是非常在乎那言誠的感受。

我倒不是說他不該在乎他青梅的感受,只不過,好歹我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妻子,這麼對妻子不聞不問簡直是沒品的很。

現在也不是計較他有沒有品的問題,他一向就是個沒品的人。

「雪鳶想去哪裡?」

我道:「去哪裡都行,只要不是去牧馬山莊。」

帝越溫和的看著我,越是這樣笑,我的心就越是顫抖。

他不是輕音,更和輕音長的不一個德性,不過她就是能做出一副和輕音一般溫潤的表情。

不過我現在好像也沒心情去計較他表情的問題。

兩萬年來我也不曾心煩意亂到這般,簡直吃看什麼都能暴跳如雷的地步。

「越少爺,你說,我要怎麼樣才能擺脫君墨卿?」

好像很累的樣子,來這裡六年都不曾這般累。

看著我有一副無比堅強的麵皮,只有我自己知道,遇上君墨卿后我是多麼的心力交瘁。

我現在在想一個問題,若他是輕音,我看到輕音如他這般我會怎麼樣?我完全的不敢去想象。

在無數個****夜夜都想不通的問題,帝越讓我想通了,雖豁然開朗,可眼下這個時光,我是真的感覺很累很累。

「雪鳶,你真的就這麼想擺脫墨卿嗎?」

我點點頭,道:「自然是這樣沒錯。」

大概是我眼裡有些憂傷的成分,帝越走到我跟前,輕輕將我攬入懷中,道:「你可知道君墨卿是何等人物,想擺脫他自然是不容易。」

我道:「那你會幫我嗎?」

從來不曾這樣的想要擺脫過一個人,那種恐慌感,好像我從認識君墨卿經常就不順,大概他就是我命里的剋星罷。

帝越邪魅一笑,道:「我自然是有辦法讓你擺脫他,只是你要怎麼報答我?」

我立刻道:「還是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開玩笑,帝越和君墨卿是不相上下的人,招惹上其中一個都沒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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