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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啤酒瓶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王局長腦袋飛去,伴隨著一陣噼噼啪啪的脆響,同時隱約摻雜著的慘叫,那道原本還不要命逃竄的微胖身影,就直愣愣倒在地上,樣子,已經是不醒人事。

2021 年 1 月 7 日

四周死一般寂靜,每個人都不可思議望著葉鈞,顯然都還沒能從這場鬧劇清醒過來。

「讓開!我們接到電話,說這有人醉酒滋事!」

一陣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很快,就有人讓出一條道,只見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步入現場,先是瞥了眼前方倒在地上的王局長,顯然有些獃滯。但很快,就將目光落在葉鈞身上,當先一人板著張臉,沉聲道:「我不管這件事到底誰對誰錯,反正你跟他,都得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 很明顯,這些警察已經將葉鈞認為是這起案件的兇犯,類似的場面早已屢見不鮮,加上葉鈞身上有明顯的拚鬥痕迹,就算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但八成也逃不開關係。【。

「警察同志,他是兇手,就是他傷了王局長!」

「王局長?哪個王局長?」

領頭的警察一聽說受害人還是位局級幹部,頓時愣了愣,暗道倘若這事處理不好,非得遭到上級批訓不可。

「就是咱們市土地局的副局長,王坤。」

與王局長一同聚餐的公務員們紛紛出言提醒,甚至有好幾個人都跑到地上查探王局長的傷勢,發現對方仍有呼吸,頓時鬆了口氣,不斷瞥向葉鈞的目光毫不掩飾快湧上喉嚨眼的憤怒。

「好你個臭小子,竟敢公然襲擊國家幹部,小徐,先把這小子銬起來!」

領頭的警察也懶得去分析這起案件的始末,畢竟受害人王坤的身份擺在那,而葉鈞起來不過是個還在學校混日子的學生,孰輕孰重自然能掂量清楚。只不過,領頭警察的話,顯然不足以對下屬產生足夠的震懾,只見被喚為小徐的民警吱吱唔唔,死死盯著葉鈞的臉龐,臉上顯現出猜疑顧忌。

「小徐,你這是怎麼了?還不趕快抓人?」

領頭的警察滿臉不耐,畢竟這麼多人著他,見下屬將自己的話當成耳邊風,一時間臉皮掛不住了,對著其他幾個民警喊道:「你們倆,去把這小子帶走!」

那兩個民警應了聲,剛想動,卻被叫小徐的民警攔住,這舉動讓領頭的警察有些摸不著北,雖然心底對小徐的辦案態度頗為火大,但一直以來,這位叫小徐的民警一直兢兢業業辦事,是他手底下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才憋著火,隱忍不發。

「小徐,你今天是怎麼了?」

領頭的民警皺著眉,著眼前神色怪異的得力下屬。似乎小徐想要開口解釋,卻忽然轉過身去,似乎聽見什麼動靜。

「讓開,我們接到報案,說這裡…」

只見一些身穿便服的民警走了進來,樣子是王坤口那些派出所的同志,不過領頭的警察話沒說完,就瞧著小徐這些比他們先到場的民警,先是愣了愣,這才笑道:「老楊,你怎麼來了?不出來,你們局裡面的速度也真夠快的,我們也是一接到報案就趕了過來。」

「阿聰,沒想到你們也來了,不過奇怪了,怎麼所裡面也接到電話嗎?」

領頭的警察笑眯眯走過去,與這位叫阿聰的便衣警察握了握手,只見阿聰先是跟老楊客套幾句,這才掃了眼被人扶起躺在沙發上生死不知的王坤,頓時震驚道:「天啊,王局長,您沒事吧?這到底怎麼回事?」

說著,阿聰也不理會老楊,而是直愣愣走到王坤身邊,一陣噓寒問暖。可惜,昏過去的王坤註定聽不到阿聰這陣獻媚似的問候,倒是負責照顧王坤的年輕公務員解釋道:「林隊長,事情是這樣的,剛才王局正在吃飯,忽然,就是這個兇手,用酒瓶把王局砸昏,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

其實,在場的人大多都清楚這場鬧劇始末,只不過,王坤身份擺在那,加上一就知道這些吃皇糧的警察鐵了心偏袒,自然不敢做出頭鳥替葉鈞澄清冤屈。好心的人,大多都悄悄離開現場,畢竟昧良心的事,多少會感到不安,尤其陷害的對象還是個學生。但也有一些熱鬧的人不僅沒走,還一個勁起鬨,似乎對於能親眼見證一場鬧劇由始至終而深感榮幸,至於昧良心作偽證,倒是滿不在乎。

「他們說謊!」

「對,是他們無理在先,小鈞才出手的。」

似乎聽見阿聰正下達命令拿人,蘇羽跟郭曉雨同時站出來,義正言辭指控王坤跟那些助紂為虐的公務員。

「哈哈!小姑娘,知道作偽證是會坐牢的嗎?還有,聽口氣,你們也是幫凶,對不對?」

阿聰頗為自作聰明的笑了笑,雖然對蘇羽等女的姿色有些驚艷,但到了他這種年紀,倒是沒有年輕人的那股執著,即便隱隱猜到這件事很可能是一場為紅顏怒髮衝冠的鬧劇,但當身份產生巨大懸殊,誰占理誰無理已經顯得毫無意義。

當下阿聰揮了揮手,示意帶來的人將葉鈞圍住,這才笑道:「從法律上講,嫌疑犯並不具備作證的資格,所以,你們的話,不足為信。」


「你!」

蘇羽有些氣惱,但理智告訴她,此時此刻不能意氣用事,畢竟明眼人都能瞧出阿聰是鐵了心偏幫,怕是鬧下去也不一定就有好果子吃,甚至還可能讓這起糾紛更加複雜。當下瞥了眼葉鈞,發現對方不僅毫無懼色,相反,還擺出一副局外人熱鬧的愜意之色,這讓蘇羽一瞬間清醒過來,暗道關心則亂,偌大的江陵市,就算葉鈞不去動用財神與韓家這兩張底牌,就單說下屆市長的公子這層身份,也足以擺平這場鬧劇。

想到這裡,蘇羽倒是收斂住顯現出的怒容,同時用戲謔的目光打量起故弄玄虛的阿聰,微笑道:「這事誰對誰錯,咱們不討論,但是這位警官,我要先問你一句,你當真能承受後果?」

廢話!

阿聰險些就罵出聲來,以王坤的身份,多少鄉紳名流踩破鞋都不一定能見著,加上近期傳出還可能朝前的位置挪一挪,升任正局,除非腦袋被門板夾了,否則,阿聰在處理這起案件上,絕不會公平公正。


老楊也想趁機搭腔,起碼事後說起來,也能讓王坤知道自己出了力。可是,還沒朝前邁出一步,就被身後的小徐拉住,同時還聽到一句話:「楊隊長,這事怕沒這麼簡單,我建議別輕舉妄動。槍打出頭鳥,既然有人願意替咱們扛下這禍水,咱們怎麼也得領情。」

起初,老楊還愣了愣,但瞧見小徐滿臉幸災樂禍的模樣,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老楊不傻,今天小徐一連串的反常行為,早已讓他隱隱覺得事情的非比尋常,但很明顯被王坤的身份束縛,導致思維呈現連貫性的負增長,一廂情願認為只要站在王坤那一邊,就鐵定是正確的。

「小徐,是不是這小子有些來頭?你認識?」老楊試探道。

「楊隊,起初我還不敢確定,但瞧情形,八成是了,畢竟當初沒仔細,印象不夠深。」

小徐壓低聲音,先是瞥了眼葉鈞,這才望向老楊:「楊隊,相信您還記得咱們總局的陸沖吧?巧合的是,當天我恰巧替您將分局的件送過去,有幸目睹了一些經過。」

「你是說?」

老楊傻了,當清醒過來時,頓時不可思議望向有恃無恐的葉鈞。

當天的事,早已在各個部門傳開,就連江陵市各處分局,也都有幸聽聞這一稀罕的奇事。當然,這事之所以值得深究,倒不是陸沖在局子里開槍傷人,而是當時竟引來江陵財神與副市長的親自駕臨,似乎都傳揚受害人與這兩尊大佛有著親屬關係。

老楊一想到倘若眼前的犯案者當真是那位傳說的人物,怕是鬧最後可不是給上級批訓,而是直接在家待崗。甚至,還可能招來殺身之禍!畢竟陸沖在局子里離奇消失,這事雖然眾人都選擇緘默其口,但私底下都在傳,可能是讓人偷偷做了。

「老楊,這件事你怎麼?」見老楊神色古怪,阿聰不由問道。

「這事交給你們就行,畢竟王局長可是點明讓你幫忙,我就不摻合了。」

經過最初的震驚,老楊也回過味來,當下先是瞥了眼葉鈞,這才笑哈哈道。

雖然很奇怪老楊的態度轉變,畢竟這種能討好王坤的好事可不多,這年頭,有關係才能做大事,阿聰也樂得老楊將這功勞讓出來,即便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獨吞這份果實,但既然老楊心甘情願,阿聰也不會傻到吐出快進嘴的肥肉。

眼阿聰準備動手拿人,葉鈞忽然笑道:「稍等,我打個電話。」

「想報警嗎?還是說,想打電話給家裡面報個信,說今晚不回家了?實話告訴你,不關你個三五天,是不可能…」

阿聰還準備長篇大論打擊一下葉鈞,可突然,就瞧見葉鈞取出一個黑乎乎的磚頭,立馬愣了。

磚頭?

不是!

阿聰也是見過世面的,自然一眼就出這可是實打實的行動電話,俗稱大哥大。在這種只能用bb機的年代,大哥大就是地位與財富的象徵,畢竟像大哥大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地攤貨。

震驚的可不只有阿聰一個人,包括老楊、小徐,以及領來的一群警察,還有原本湊熱鬧的圍觀群眾,在這一刻都傻了。當然,也有人認為葉鈞手上拿著的很可能是路邊攤的仿造玩具,但瞧著葉鈞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裡也沒底。

「李局長,我現在遇到些麻煩,你們局裡面的同志正舉槍對著我,對,就跟上次的情形差不多,你可得快點來,否則,我怕這次躺醫院的人,就換成我了。」

葉鈞的話,讓阿聰與老楊等人均是臉皮抽了抽,這無生有的舉槍完全是葉鈞單方面捏造出來的謊言,不過阿聰卻不驚不擾,臉色出奇的平靜,冷笑道:「別以為你這種裝腔作勢的伎倆能嚇唬人,實話告訴你,這次…」

「你好,請問方便聽一下電話嗎?」

葉鈞才懶得去搭理阿聰的長篇大論,當下目光落在老楊身上,笑眯眯道:「李局長想跟你說會話。」

老楊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直覺告訴他,怕是這次真惹禍上身了,當下忐忑不安從葉鈞手接過大哥大,同時將這沉甸甸的大傢伙放在耳旁垂聽,說了聲:「喂?」

原本等著好戲的阿聰頓時傻了,因為他明顯瞧出老楊突然由紅轉白的臉色,還有一陣唯唯諾諾的應允,得出來,老楊現在就彷彿捧著燙手的山芋,想丟卻不敢丟,只能忍著疼,有苦難言。

過了足足好半晌,老楊才擦著額頭滲出的汗水,先是將大哥大交還給葉鈞,然後一句話不說,指著領來的小徐等人,說了句:「撤!這事老子不管了,也管不著!真他娘的晦氣,外出值差,還捅出天大的簍子,真是流年不利!」

,,,! 老楊這些話,險些讓以阿聰為首的便衣警察跌掉下顎,直覺告訴他們,怕是葉鈞真有著了不得的底牌。【。否則,一個電話,又豈能讓老楊這位分局警隊的隊長知難而退,說撤就撤?

只不過,老楊走得急,根本不給阿聰追問的機會,瞧這速度,就彷彿躲避瘟疫一般,有多遠,就逃多遠。

從老楊這種反常的態度來,阿聰隱隱意識到一個近乎鐵一般的事實,就是葉鈞手上的大哥大是如假包換的真貨。而且,似乎與老楊通話的神秘人物也有著驚人的背景。能讓老楊擺出這種立場的人物,想來也要比王坤來頭更大。

想到這種可能,阿聰猛然驚出一聲冷汗,暗道難不成當真踢到鐵板,頓時臉色也開始陰晴不定起來。

作為負責照顧王坤的那群公務員,能混到這位子,說沒腦子是不可能的,瞧著眼前的形勢,加上神色有所鬆動的阿聰,頓時出言提醒道:「林隊長,這事你可要做主啊,他打了人,這是眾目睽睽下鐵一般的事實。再者,咱們王局什麼身份,真要鬧起來,也不怕!反正王局之前就放出話,一旦鬧出事,他全扛下!」

對於這位公務員的提醒,阿聰神色如常,顯然沒因為這些話而有所觸動。

暗暗罵了句腦子被門板夾了,阿聰先是俯身查探了一下昏迷不醒的王坤,情形,如果不借用外力,怕是第二天都不一定能清醒過來,說了句『得罪了』,阿聰就用開瓶器撬開幾瓶啤酒,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通通灌在王坤臉上。

「疼死我了!」

才過一小會,王坤就滿臉痛苦的發出呻吟,先是茫然打量起四周的情況,當目光落在葉鈞身上時,似乎聯想起什麼,頓時渾身一陣抽搐,驚恐道:「是你!你這個兇手!別殺我!別殺我!」

「王局長,冷靜一下!」

瞧著王坤這點素質,阿聰不由皺眉,作為跟王坤談不上有深厚交情的阿聰,倘若不是在對方的身份背景,怕是早已步著老楊後塵,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林隊長!你來了就好,快抓住他,這小子不僅打人,還想殺人!」

瞧見眼前露出關切目光的阿聰,王坤頓時如獲救星般站了起來,指著葉鈞一陣劈頭蓋臉:「這小子是個典型的暴力分子,倘若不抓回去嚴加管制,怕是有朝一日就會給咱們市帶來極大的禍端。相信政府也不願見這種危險的人在江陵市閑逛,畢竟市民的安危一定要放在首位,我建議…」

「難道強搶民女,就不是危害市民安全?難道你先前的所作所為,就代表著正義?就代表著政府的主旨與態度?」

楊靜忽然挺身而出,顯然已經無法忍受王坤不害臊的說辭,冷笑道:「還真應了那句話,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胡說八道!」

王坤老臉一紅,但很快就恢復如初,不過這份不要臉的定力確實令人嘆為觀止。

只不過,阿聰顯然不這麼想,王坤什麼德性,他多少也清楚個大概,雖然還不至於達到天怒人怨的程度,但以往令人荒唐的利欲熏心,多少也有所耳聞。說起來,他與王坤的認識,還源於一次尷尬的邂逅,記得兩年前,忽然得到內幕消息,阿聰就領人破獲一家做皮肉買賣的洗浴場所,恰巧還現場逮住了正騎在技師翹臀上折騰的王坤。當然,由於王坤身份特殊,加上許諾日後一定會多加照顧,所以阿聰才放過這位做賊心虛的局級幹部,但這也埋下兩人在日後有所交集的引子。


「王局長,我建議這件事到此為止,偷偷告訴你,點子不好惹。」阿聰壓低聲音道。

「不行!不好惹,我今天就試試,到底怎麼個不好惹?」

王坤壓根聽不進阿聰的勸導,瞧著蘇羽那活靈活現的魔鬼曲線,王坤是心癢難耐。不過當著這麼多人面,也不好吐露心底的那層骯髒,但一想到眼前這個將他弄得頭破血流的臭小子有這福分有這命,能讓這麼多個大美人伴隨左右,除了嫉妒羨慕外,就是裸的眼紅!

「哦?是嗎?那我今天就告訴你,怎麼個不好惹!」

忽然,一陣義憤填膺的官腔傳來,讓在場人均是露出訝然之色,同時,還有一大群手持真槍實彈的武警登堂入室。只見李懷昌神色漠然走了進來,先是瞧見安然無恙的葉鈞朝他使眼色,悄悄鬆了口氣,這才用一種敵視的目光瞄向阿聰跟王坤,臉色漸漸泛起一層『瘴氣』!

當聽說葉鈞謊稱自己正被人用槍指著,暗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李懷昌頓時產生殺人的衝動,這已經是第二次出現這種情況,荒唐的是指誰不好,偏偏就指著這讓人揪心的小紈絝!


沒錯,葉鈞在李懷昌眼裡,就是徹頭徹尾的紈絝膏梁!

其實這幾天李懷昌沒少打聽葉鈞的來歷背景,當驚聞這位貌不驚人的學生竟然是正準備上任的市長公子,李懷昌已經是冷汗直冒。但當得知還是董家董太的親外孫,李懷昌差點就一屁股摔在地上!

對於那位早已退居二線的老人,李懷昌是打心眼沒底,似漸漸淡出官家視野的董家,李懷昌敢保證,只要有所動作,不僅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甚至還能醞釀出山雨欲來的超強地震!

而這種級別的地震,很可能就會劍指京華!

「李局長,您怎麼來了?」

打從李懷昌進入海鮮館,阿聰就立馬懵了,這才想起敢情葉鈞嘴上的李局長,竟然是明年就可能升任省廳副廳長的李懷昌!

一時間汗流浹背的阿聰已經徹底領悟到當初老楊為何說走就走,說變就變,倘若當時阿聰知道葉鈞嘴上的李局長是眼前這尊能躲就躲,能不招惹就死也不招惹的煞星,怕是早就夾著尾巴跑路。

「嘿,老李,你也來了?」

因為之前昏迷不醒,自然不清楚葉鈞通過大哥大聯繫了一位叫李局長的神秘人物,所以王坤可沒有阿聰那般不堪,雖然也沒想到這事會鬧到驚動總局局長的程度,但還是頗為自來熟的上前打著招呼。畢竟都是局級幹部,雖說分屬不同部門,但在這偌大的江陵,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熟人』。

「喲,王局長,你也在呀,到底這裡出什麼事了?還有,你怎麼弄得這麼狼狽?」李懷昌沒想到王坤也在現場,不由皺眉道。

「還不是這臭小子乾的!老李,這事你可得替我做主,我們在這吃飯,這小子突然跟失心瘋的神經病一樣見人就打,還把我打成這樣,要不是我腿腳利索,怕是早就被這小子活活打死了!」

聽到李懷昌問話,王坤理所當然認為這是一種親近的表示,頓時滿臉得意望向葉鈞,似乎在說,,讓你知道老子的關係有多恐怖!

李懷昌滿臉古怪盯著沾沾自喜的王坤,過了一小會,才望向葉鈞:「他說的是真的?」

「他確實是我打的。」葉鈞微笑著點頭。

「!老李,他自己都承認了,快抓住他!像這種危險的暴力分子,就該拉到菜市口…」

王坤還沒說完,李懷昌就不耐煩的伸手打斷,同時,原本暖和的神色也悄然驟降,冷冷盯著王坤,不悅道:「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來人,先把王局長帶回局裡面,至於這些人,也全部帶走!」

「老李!你瘋了?」

被武警強制拉走的王坤憤然吼道,似乎不明白李懷昌為何要抓自己,而放任兇手葉鈞在一旁欣賞好戲。

倒是李懷昌越想越氣,又聽見王坤撕破臉皮的咒罵,頓時不耐煩道:「你才瘋了!老子今天晚上就把你老底給掀出來,明天你就等著紀委找你問話吧!扯牛皮的王八羔子,還真當老子不清楚你私底下乾的勾當?呸!」

也不王坤臉上羞怒愕然的神色,李懷昌直接擺擺手,抱著眼不見為凈的宗旨,吩咐武警將王坤帶離現場。

「不好意思,沒想到又是警局方面給你惹麻煩。」

「沒事,李局長,這事也怪不上警局,畢竟你們也是接到報案才過來的。」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但明顯李懷昌擺在明面上的官位就足以讓阿聰望而卻步,此刻聽著葉鈞跟李懷昌熟絡的交涉,愣在原地的阿聰趕緊表態:「對不起,這事是我處理不好,我會寫一份報告上交局裡。」

「惹出這麼大事,你認為僅僅一份報告就能解釋清楚?」

阿聰不吱聲還好,一開腔,就讓李懷昌舊火重燃,雖然派出所跟警局名義上都是執法部門,但實際上也是各行其政,不過總歸是李懷昌最大,說到底,所長都要受李懷昌管轄。這就好比下屬與上司,以及幕後大老闆、董事長這種並不複雜的關係。

似乎清楚倘若不做出一些實事,怕鬧最後鐵定要在這場風波遭到扼殺,阿聰咬咬牙,低聲道:「李局長,我願意提供這兩年關於王坤的罪證,請讓我戴罪立功。」

李懷昌先是瞥了眼葉鈞,發現對方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頓時指了指外面停放的警車:「好,你先去局裡面一趟,錄一份口供,將現場發生的事詳細解釋一遍,然後,就提供指控王坤的罪證。」

「謝謝李局長!」阿聰下意識鬆了口氣,暗道,王局長,您可別怪我,是您這次真玩過火了。

當阿聰領著所裡面的同志離開后,葉鈞與李懷昌就坐在沙發上客套起來,可還沒說幾句話,就聽到一聲呼喚:「小靜,發生什麼事了?」

本打算開口邀請李懷昌一同參宴的葉鈞,在聽到這聲呼喚后,下意識扭過頭去,頓時愣住了。

入眼,是一位彷彿不食人間煙火般的女人,讓人難以升起褻瀆之心的氣質是那般出塵脫俗,甚至依著這股氣質,就能讓男人徹底忽略掉她的體態婀娜,即便這個女人確實擁有著不遜色蘇羽等女的傲人資本。

楊懷素!

這一瞬間,葉鈞豁然清醒,一直纏繞他的疑惑也在第一時間迎刃而解。難怪當初聽到華城海鮮四個字會這麼耳熟,原來全是因為眼前這個足以讓世間男人瘋狂的女人。

記得上輩子,那一夜,潮汐潮落,那一曲,有哀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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