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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雅各布不像特種兵,大腦抽筋的從直升機往火車上跳就好。

2021 年 1 月 7 日

奮力制住安德森的雅各布,喘著粗氣坐起身。臉朝地的安德森掙扎了幾下,想要抽出被束縛到背後的雙手。雅各布對準他的肩膀狠狠的給了他一下,扭動身體試圖反抗的安德森才安靜下來,抬著頭陰沉的注視他視野範圍唯一可見的常青。

常青早就抽出腰間的槍,隔著三四米對準了安德森的太陽穴。這個距離即是她是個新手,也能做到一擊致命。

安德森陰沉沉的扯開嘴角,疼痛使他的笑容扭曲:「我猜你不敢,小女孩。」

「我也不知道我敢不敢。」常青嗆他,手指在扳機的表面來回滑動:「但我一想到把人類做成人偶的變.態,我噁心的想扣動扳機。哪怕警察會找到我——你信不信我會直接回國?我不相信斯旺警官能夠果斷的處理國際友人。」

雅各布動了動嘴唇,他的下唇比常人厚些,更不好讀懂無聲的唇語。至少常青看不透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被常青威脅了的安德森掙扎幾下,掙脫不掉雅各布的挾制,他連頭也不再抬起的趴在地上。水泥地混合了露珠和雪水的灰塵佔了他一臉,素日刻板要求形象整潔的陰沉青年目光帶著些恨意,隨他的憤怒地上幾個殘破的人偶顫動四肢。

許久,安德森沙啞問道:「為什麼你沒被嚇崩潰,乖乖成為不老不死的漂亮人偶多好。」

雖然早有猜測,安德森理所當然把人偶看得比人還高等的語氣,還是讓常青和雅各布相視一冷。

讓人偶動起來的能源,是人類的靈魂。

誰會喜歡成為被人操縱的人偶娃娃。端起槍托的常青啞然無語,忍住把他凍成冰棺的衝動:「我現在挺好。我貪吃貪睡捨不得人類的生活。」

雅各布用力扯了下安德森的手臂,壓低聲音吼道:「你的人偶是人類?」

安德森痛呼半聲,很倔強的撇頭不再開口。

這半個月來。常青查過福特斯的歷史傳說,也查過失蹤人口記錄。除了意外走失並被找回的孩子,沒有被殺害或失蹤的記錄。福特斯很小,小到搬來個新人轉天鎮里所有人都能知道新鎮民的名字。安德森再傻也不可能在鎮子里動手。

和雅各布一起長大的安德森在這裡出生,他的父親在年輕時搬來福特斯定居,並和當地一個奎魯特族女孩戀愛結婚。後來他的母親在一場交通意外中成為植物人,他的父親為了掙取更多的醫藥費而出去打工。

缺乏雙親關愛的男孩變得越來越陰沉,不合群。

事實上,安德森做的事不能讓普通人知道。至少他那堆能動的人偶,和玻璃圓球里的人類靈魂,註定了他不能有邀請到家裡一起寫作業的親密小夥伴。

「我有個問題。」裝有玻璃圓球的盒子摔在地上,滾動的玻璃球們色澤變化,五彩奪目。常青上前幾步,揪住安德森的衣領,槍口頂上他的太陽穴:「你沒有吃窩邊草的習慣,為什麼針對我?」

「我想要更獨特的人偶。」被冰冷的火器頂住,安德森確實感到了懼怕:「卡倫一家通常在一起行動,他們太快了我不敢去惹他們。但我想要冷血生靈那樣的傀儡,擁有無與倫比的能力、精緻美麗的容貌、獨一無二的靈魂……」

聽不下去的雅各布膝蓋狠狠撞擊安德森的後腦,他站起身唾棄道:「我為我和你同族而恥辱,你簡直不像個男人。」

安德森癲狂反駁道:「那是你沒見過卡倫家的恐怖!他們的速度像風一樣!要不是遵守不能傷害普通人類的條約,我懷疑我當時就死了!所以我發誓,我要找到能夠媲美他們的傀儡,讓它們後悔!」

安德森碧綠的眼眸落向常青,飽含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和執念:「歐呂爾,直到我找到了你,你的能力獨一無二。我看到了,你在和布萊克玩鬧的時候,你操縱冰雪。」


雅各布受夠了的扶住額頭,咬牙確認道:「這就是你做殺人犯的理由?」

「歐呂爾你會變得更完美,我會為你製作最美的不朽之軀。你可以成為我的新娘。」安德森陷入了狂熱狀態:「我發誓,我只愛你一個。一輩子只和你在一起。」

「我一點不感動。」黑夜的常青雙眸很亮,仔細看它的瞳孔被層層薄冰覆蓋。槍口緩緩離開安德森的太陽穴,常青維持著隨時開槍的姿勢後退:「我只想給你一顆花生米。」

安德森站起身,陰冷的目光像蛇。

常青突然理解了雅各布剛才沒有表達出來的意思,想要放過安德森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按照安德森的性格,放過他他絕對不會悔改。

捫心自問,一直生活在法制世界的常青,也做不到殺人後毀屍滅跡。

「那麼……」退到雅各布身邊的常青突兀的把槍塞進他懷裡,在安德森愕然的目光中,被冰屑包裹。周身覆蓋朦朧不清的冰,讓常青的聲音變得冷而堅硬:「你知道我也有能力。但你懼怕冷血生靈卡倫,就認為我是軟柿子嗎?」

狂風和暴雪接踵而來,中央的常青踩著冰塊漂浮。她伸出手對準安德森,猙獰的冰柱從地面竄出來,貼著安德森的皮膚刮過去。

既然道理講不通,就學卡倫一家徹底讓人心生絕望的懼怕吧。

第一次主動嘗試進入暴走的常青,如同殺人狂般閑庭散步的跟著不斷後退的安德森。風刮開了安德森的皮膚,冰凌絞碎了他寶貝的人偶。忍著對鮮血的反胃,常青控制一層層的冰錐襲擊安德森。

被貫穿了衣袖和褲腳的安德森冷得牙關打顫,手腳懸空的他無助的虛空蹬踏,表面的陰沉也被慌亂佔據:「你、你想做什麼!殺人是犯法的!」

現實證明常青還是很有演戲天分。同樣被常青嚇了一跳的雅各布下意識爬上冰錐形成的柱子,敲斷固定安德森的冰錐。

安德森連滾帶爬的跳下來,扯著雅各布遠離常青。

常青也挺想和安德森喝杯茶談談天,氣氛友好的表達她一點不想做人偶的願望,但這不可能。男人是理智的生物,只要常青表現出半點軟弱,安德森絕對會像毒蛇盤起身反咬一口。對付執念入魔的男人,只能比他更理智和果斷。

準確來說常青很反感她現在的舉動,安德森的血腥味讓她反胃。她第一次能力全開作用於人類身上,人偶製作者的皮膚被凍得青紫,他充滿對怪物的恐慌和懼怕。因此,常青沒有阻止雅各布的營救,她伸手握住面前的冰錐,擺出隨時都會攻擊卻顧忌雅各布的模樣,簡單粗暴的開口道:

「滾出福特斯,或者,死。」

—X—

保留地有家人搬走了,安德森的媽媽需要更好的治療,他的父親把他們接到了醫療水平更好的加州。除了當事人這件事沒有幾個人在意,安德森在學校沒有朋友,大人們又早和安德森的父親提過去更好醫療環境的建議。

常青詢問最初的人偶,它作為人類時的家庭住址。幾天後,承載著最初人偶阿米莉亞的快遞箱漂洋過海,寄往美利堅的另一塊土地。

滿身是血的流浪哈士奇也被安置在寵物醫院,它依舊對人很兇,但沒有人因為它受傷。據說它被發現的時候還咬著一個精緻的人偶,低聲威脅咆哮。

事情過去幾個禮拜,一同做作業的時候,雅各布突然問道:「歐呂爾,當時安德森不同意你要怎麼辦?」

常青咬著筆頭想了想,頹然趴在桌上:「不知道……那個程度我已經幾個星期沒敢吃速凍肉串和西紅柿雞蛋了。當時我很怕我失手。」

「一點都沒看出來,你的演技進步太多了。」

同樣趴下,雅各布低頭悶笑。

就算擁有再多的能力,雅各布這一代還很年輕,難免考慮的不周全。至少還不能做到殺伐果斷。

至少現在,犯錯還是年輕人的權利。 里爾.克里爾沃特的家很大,一家四口的克里爾沃特算福特斯的大姓,自祖輩起,他們在奎魯特人的眼中就和德高望重掛了鉤。

常青和幾個小夥伴正圍繞著茶几奮筆疾書,反面印刷了福特斯夜景的賀卡鑲了銀邊,視覺效果華美又夢幻。常青把幾張提前寫好的賀卡遞給幾個小夥伴,里爾的弟弟賽斯摸了摸反面印刷的萬里長城,打開后目瞪口呆。

自賽斯手裡抽出賀卡,單手扶腰的里爾歪頭,女王氣質十足:「上面寫了什麼?」

「祝福語。」面對全體陷入茫然的小夥伴們,常青搖搖手指:「中文。」

「總覺得不會那麼簡單。」這麼說著,雅各布收好了賀卡。

吃過晚飯,寫好明天要送給同學的賀卡,不停轉檯的奎爾提議大家去爬山迎接元旦到來。他的提議首先贏得了賽斯的支持,賽斯支持里爾當然不會反對。一行人坐上安柏瑞的越野車,向通往山道的高地駛去。

棄車徒步,爬到山頂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二點了。清爽的山風吹拂,隔著常青木構成的綠色森林,自山頂俯視福特斯,萬家燈火通明。距離十二點的倒計時還有些時候,習慣提早準備的人們紛紛匯聚到福特斯的廣場。

那有一座野狼雕像,後來有人在它旁邊建了座時鐘。據說雕像是奎魯特人的祖先,雖然進入了文明時代,但奎魯特人還會為他們的部落文化引以為豪。

那是奎魯特人的歷史和故事。

鎮民們離開家的時候當然不會忘記關燈。山頂上的幾個人便看到了萬家燈火熄滅,唯有張燈結綵的廣場還閃耀著喧囂夢幻的人工光線的美景。

「五、四、三……」

鎮中廣場人們的倒數聲隱隱約約,不知誰主動握住了誰的手,常青他們雙手交握圍成一圈。當倒計時數到了「一」,他們不約而同向山崖吶喊。

「Happynewyear——!!」

風中回蕩年輕的聲音,大家的笑臉印入了常青的記憶。來到福特斯的第三個多月,常青渡過了在國外最開心的一個元旦日。回家之後她給父母和小姑打了電話,問候元旦快樂。國情不同,常青的故鄉沒有福特斯這麼熱鬧。

張燈結綵的街道使常青想起了故鄉的春節,那時候父母帶著還小的她挨家串門。印象最深刻的除了一桌美食和永遠想讓人吐槽的春晚之外,還有一封封帶著笑臉和體溫的紅包。

常青才不承認她最期待的是紅包裡面的數額呢。

轉天上學時,把提前寫好的賀卡送給同學;下學時,書包里裝著一堆回贈賀卡的常青,在斯旺警官家門口停下車。能夠很快融入福特斯和保留地學校,多虧了雅各布的幫忙,托他的福當地人的排外情緒並不算嚴重。當然,常青也沒忘記在她沒有駕照的時候,同意她無證駕駛的查理.斯旺警官。

常青送上元旦的祝福和禮物,同來的雅各布也送上特地製作的賀卡,擔憂的詢問起貝拉.斯旺的情況。

提到唯一的女兒,不善言辭的單身漢查理.斯旺警官非常頭痛:「不,不是,好吧,我是說她很好。她用全部課餘時間坐在窗口,沒有錯過秋天和冬天轉變季節的景色,如果我是她骨頭一定酥了……哦,我是說她現在好多了,至少她會叫『爸爸』對我。」

雅各布如同所有乖巧的男孩一樣,安慰道:「一切會好起來的,查理叔叔。我相信她。」

查理嘆了口氣:「雅各你是個好小伙,我寧願貝拉對你而不是卡倫……」近期壓力很大的警官話說到一半覺得有些不適合,他狠狠的虛空打了一拳,滑稽的抖了抖用力過度抽筋的手腕:「哦,我是說謝謝你來看貝拉,我想你可以經常來幾次。」

「是的,我會的。」雅各布撓了撓長發,偏頭看向常青:「和我的朋友們。」

常青知道雅各布被查理說得不好意思了,比起平日,他的笑容變得靦腆而收斂。

元旦日過去,春節還會遠嗎?

臘八日那天,常青發動了她的小夥伴們陪她剝大蒜。除了身為女性的里爾比較有耐心的皺著眉剝離出一瓣瓣潔白的蒜瓣。淘氣的男孩們紛紛捂著鼻子質疑常青的目的,他們把它當做了一場惡作劇。

就算常青拿出特地尋來的陳醋,把蒜瓣扔了進去,他們也不願意相信這叫做習俗。

奎爾更是誇張的捏著鼻子,過敏般的蹲在陽台的通風口:「歐呂爾,我知道我最近賭贏了你的零花錢你很不開心。但安柏瑞贏得最多!你確定扔了蒜進去的醋還能用?」

努力不讓自己捏碎大蒜的安柏瑞將一整頭蒜向奎爾扔了過去。

「哇哦!我們可不是怕大蒜和銀的殭屍。」被牽連沾了一頭髮蒜汁的雅各布予以回擊,動作靈敏的跳躍攻擊:「嘿麻吉,看暗器!」

「你們夠!那是我用來泡臘八蒜的!」

課上悄悄告訴走神的男孩們問題的答案,下課坐在一旁看他們體育活動,早晨被裡爾拉起來晨練,晚上匯聚一堂寫同樣的作業。

不知不覺間,常青習慣了福特斯的生活。

知道她最近遇到的糟心事,小姑打了筆生活費解了常青的燃眉之急,並建議她可以找個地方打工。

和故鄉的風俗不同,福特斯的男孩女孩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掙外快了。

常青打工的時間是周六日。

平常的日子她還要照顧自己和整理房間。熟悉她的幾個夥伴熟悉了她打工的時間,通常只會在她快下班的時候來找她。

奎爾敲門而入的時候常青剛換掉了店員的裝束,散下紮好的頭髮準備回家。奎爾抬抬手沖她打了個招呼,買了兩個熱狗——常青打工的地方是家快餐店。

穿上外套,常青奇怪道:「你一個人嗎,奎爾。」

「安柏瑞身體不舒服。」奎爾第一次獨自找常青,他示意常青邊走邊說:「雅老大……你知道貝拉.斯旺重新開始說話的事情了?她似乎從愛德華.卡倫的陰影里走出來了。」

重生之兵哥的嬌萌媳婦 。如果貝拉開始重新和人交談,福特斯鎮最開心除了查理警官,就是雅各布了。

「奎爾你不去當八卦記者簡直浪費。」常青開著男孩的玩笑:「那不是很好嗎?」


「啊,是的那很好。」先前還打算過追貝拉的奎爾並不開心,他嘟囔著:「如果她不是馬上找雅老大的話,我會更喜歡她。我說歐呂爾你知道嗎,明天我們的探險隊要少了一名隊員了——他要去為貝拉從破爛堆里拖出來的摩托骨架買新零件,哦天哪。」


常青啟動她的SUV,掛檔時離合忘記踩到底。SUV刺耳的叫出聲,竄了半米熄火了。

副駕駛的奎爾抓緊了安全帶,嚇了一跳:「歐呂爾,你開車的技術真差。」

「我沒想到你沒了雅各會害怕,奎爾。」常青重新啟動掛檔,向保留地開去:「別告訴我你和孩子差不多,瑟瑟發抖的聽查理警官的話,乖乖在九點前回家進入你的被窩。」

「你吃了火藥嗎。啊啊啊,我也一樣,能理解你的心情。」

奎爾重重的撞進副駕駛的椅背。

福特斯的新年並不平靜,前幾日登山客的屍體被進山的鎮民發現。不知名的登山客被扯得面目全非,還少了兩條手臂和一條腿。重大的人命事故使福特斯和周圍的警力被完全調動,最近查理.斯旺警官忙的腳不沾地。

作為保留地德高望重的克里爾沃特,里爾家也行動了。里爾和賽斯的父親,滿頭白髮的哈利.克里爾沃特重新端起了獵槍,天天進山巡邏。

連公認的壞男孩幫派首領山姆.烏利也加入了巡山的隊伍。

包括常青和奎爾在內的其他孩子,被查理警官的建議禁足了。他們的父母和鄰居嚴禁他們在九點之後回家,禁止他們進入山林。平常野慣了的小子們十分不舒服,有山姆.烏利自由行動的例子在前,不服輸的小夥子們決定進山協助警官破案。

最好,在山姆發現線索之前,偵破登山客被大型野獸襲擊死亡的案件。

現在這個團體重要的領袖雅各布.布萊克提前告訴其他人,他明天不去了。為了給好不容易振作的貝拉.斯旺購買摩托車零件。

自覺被麻吉拋棄背叛了的奎爾暴躁的想要吼叫,想要發泄。於是他找上了常青。

「我的確和你是同陣營的人。」常青在奎爾家門口停車,扶著方向盤偏頭看他:「如果我是你,我會回家好好睡一覺,想想怎麼偷出你爸爸的獵槍。如果你能做到,明天我們在老地方集合。奎爾,別去打擾雅各了。」

和麻吉安柏瑞電話中同樣的話。奎爾終於吼出聲:「歐呂爾,為什麼連你也這麼說!?」

「別去打擾雅各戀愛了。」常青抬起手掌,溫和的搓了搓奎爾的臉頰,安撫他不穩定的情緒:「你不下車準備一下行囊嗎,明天清晨我們就出發。」

「安柏瑞生病了……沒幾個人會去。」

「安柏瑞會去,里爾會去,我也會。我保證,奎爾。」 天還未亮,山林邊緣的寒風直往骨頭縫裡吹。常青以為她到的很早,但里爾.克里爾沃特和安柏瑞.提爾已經等在那裡了。

停好車,常青跳下車拽過她的背包。背包里有食物、水、醫療包和她的彈夾。

跑步過來的里爾還是平常晨練的打扮,但她的褲腿綁了皮套,裡面是分割獵物皮毛的鋒利小刀。健壯小伙安柏瑞今天穿的很多,他厚厚的防寒服遮擋住他的好身材,看不出他到底帶了什麼武器。

「安柏瑞,你好些沒。」常青向兩人打招呼:「奎爾很擔心你,你生病後他變得很暴躁。」

「我想我在亞健康的低燒,最近。但不妨礙我做什麼事。」

「去車裡坐會,天很涼。」里爾示意常青打開車門,問道:「歐呂爾,你車裡有熱水嗎。我帶了葯。」

常青點點頭,在SUV的副駕駛旁邊找到暖水壺,遞給坐到後座的安柏瑞。

里爾和常青分別貼著安柏瑞的額頭測試了下他的體溫,低燒伴隨著冷汗。她們認為安柏瑞今天的身體狀況根本不應該出來巡山,但平常很好說話的安柏瑞堅持這麼做,為此不惜大發脾氣。里爾和常青都不是太喜歡管閑事的人,只好囑咐安柏瑞照顧好自己,不要逞強。

過了幾分鐘,奎爾來了。

愛到濃時,總裁情迷新寵 ,他活潑的跳上車,踩著車門框給了麻吉一個欣喜的擁抱。安柏瑞拍了拍奎爾的後背,奎爾背上背著獵槍。

取出綁著羽毛和狼牙的護符掛墜,奎爾依次將它們套上其他三個人的脖頸。他這麼做的時候動作很輕,眼神虔誠而銳利:「願祖先保佑我們。」

「氣味會插著翅膀指引我們,牙將為我們帶來勇氣和無敵。」安柏瑞朝奎爾的胸前捶了一拳,繼續他未完成的奎魯特出征祝福語:「我們無所畏懼,現在。」

「但願你不是從家裡偷出來的。」把玩脖頸的狼牙項鏈,經歷了許多年月的它很老舊了。里爾往兩個男孩頭頂澆冷水,轉身就走:「祖先不會保佑一個小偷。」


「是我拿的!哈比!」

叫出里爾外號的奎爾縮了縮,高挑的黑髮野性女孩的目光令他畏懼。里爾的凶威已牢牢刻入了奎魯特這一代的年輕人心中,不管哪個時期的里爾,都比同年齡大部分的男孩子能打。被裡爾兇殘的身手摺服了的男孩們,總會在她面前收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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