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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沖著莫晉北大吼道:「你不準對他動手,快點把他給放了!」

2020 年 10 月 31 日

「不準?」莫晉北冷笑著,眼底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你是我的什麼人?你又不承認是我太太,有什麼資格不準?」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我是誰不重要,你想對他動私刑,就是不行,立刻放了他!」

「怎麼?你很在意那個保鏢的死活?」莫晉北緊緊地盯著她,眼中跳動著憤怒的火焰。

夏念念這樣的行為,讓他的心裡很不舒服。

感覺屬於他的東西,被別人窺視了一般。

他的內心突然升起暴戾的念頭,想讓那個保鏢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馬上放了他!」

「要是我不放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莫晉北嘲諷嗤笑,根本沒有把夏念念的威脅放在眼裡:「你打算怎麼對我不客氣?」

他已經恢復了力氣,絕對不會像之前在天台上一樣丟臉了。

男人目空一切的狂傲表情,讓夏念念很生氣。

他就是篤定自己拿他沒辦法了。

夏念念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個大寫的渣男吃夠苦頭!

她環顧四周,看到了柜子上面擺放著花瓶。

夏念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抓過來,砸向桌子。

呯的一聲巨響,花瓶四分五裂。

巨大的響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夏念念想都沒有想,抓起鋒利的瓷片,直接朝著莫晉北沖了過去。

纖細的手臂往他脖子一勒,狠狠抵住。

沒想到夏念念會突然有這樣的動作,莫晉北一時沒有防備,被她得了手。

夏念念把瓷片緊緊抵在莫晉北的脖子上。

「立刻把人放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話間,鋒利的瓷片往莫晉北的皮膚按進去,證明她不是在開玩笑。

莫晉北愣了好幾秒鐘才回過神來,目光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夏念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沒有人敢威脅他,她是第一個。

不得不說,她實在勇氣可嘉。

和五年前,真是完全判若兩人了。

他充滿傾略性的目光看得夏念念頭皮發緊,一陣噁心,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把瓷片再狠狠按進去半寸:「看什麼看!立刻把人給放了!」

門外所有的人都全都倒抽了一口寒氣。

這位傳說中死而復生的少夫人,竟然敢打少爺?

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她難道不知道少爺是T市有名的「黑帝」嗎?

上一個對莫少無禮的人,墳頭的草都有兩米高了!

然而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莫晉北沒有像預料中的那樣發怒。

他甚至還對夏念念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你確定要我放了他?」

「少廢話!不然我割斷你的脖子!」

鋒利的瓷片,更用力地壓向莫晉北的脖子。

脖子上的皮膚被劃破,鮮血瞬間滲了出來,刺眼的猩紅流出。

莫晉北的面上沒有絲毫的懼怕。

他伸出修長的兩根手指,往脖子上輕輕的一抹,沾到一片刺眼的艷紅。

薄唇微揚,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夏念念感覺有一陣寒風掠過,身體狠狠地抖了抖。

她咬牙,決定不再和他浪費時間。

「莫晉北,快點叫你的保鏢放人!」

「這麼好的機會,你確定要拿來救一個保鏢?」莫晉北神情淡然地說,語氣懶洋洋的,沒有一絲身為人質的自覺。

夏念念表情一滯,反問道:「什麼意思?」

「好不容易有威脅我的機會,用來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覺得浪費了嗎?這麼好的機會,用來換你的自由,或者是……」

他頓了頓,臉上淺笑著,一字字說:「或者是承佑的撫養權,豈不是更好?」

夏念念被他這麼一說,立刻愣住了,眼睛亮起一抹亮光。

莫晉北說得沒錯。

這麼好的機會,她應該用來爭取承佑的撫養權,可以趁機把承佑要過來。

只要把承佑的撫養權要過來了,她就可以和這個渣男徹底的劃清界限了!

夏念念狠狠地咬了咬唇,有點心動了。

可是……

如果她這麼做的話,那個保鏢就會沒命。

她一點兒也不懷疑莫晉北的殘暴。

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妻子。

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夏念念深吸了口氣:「我不用你告訴我怎麼做,我再說一遍,把人給放了!」

「夏念念,你確定要錯過這麼好的機會?」莫晉北嘲諷地問道:「連兒子的撫養權也不要了?」

「我不想再重複,把人放了!」

承佑的撫養權,以後還可以想辦法。

但是保鏢只有一條命,她不能見死不救。

「這可是你自己決定的,以後可不要後悔!」

「放人!」

莫晉北揚了揚手。

剛才被拖走的保鏢,被重新拖了回來。

夏念念鬆了一口氣。

「滿意了?可以把東西拿開了?」莫晉北聲音低沉地說。

「你要保證會放過他,不再找他的麻煩。」夏念念得寸進尺的要求。

「你很關心他?」

莫晉北的胸口莫名地湧上了一股不悅,越看那個保鏢越不順眼。

他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保鏢?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趁夏念念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弄死這個礙眼的保鏢! 敬偌灃頎長的身影后,端端立著位姑娘,一襲鵝黃色長衫,青絲簡單挽在頭頂,只一枚珠釵別著,白白凈凈,算不得十分漂亮,但一雙眼眸如寶石藍般攝人,有些怯弱的隱在敬偌灃的陰影里,身段實在些許清瘦。

「來,阿沁,快來見過母親,這是我小妹。」敬偌灃先一步瞭然兩位親人的眼光,大方扶著黃衣女子,小心翼翼幾步上前,

「見過夫人,大小姐。」女子怯生生的行了個禮,有些上不得檯面的生疏,瞧著便是個鄉里鄉氣的姑娘了。

敬林氏顯然吃了一驚,但也片刻便緩過神來,畢竟兒子大半年的,方才回家,也並未過多言語,只是這姑娘明顯著不是個單純的身份,當下顧及侯府顏面,

「這,是灃兒新收的丫鬟?」敬林氏貌似隨意的問了句,語氣倒是不容置喙,一語便給這姑娘定了個最多通房,妾室的身份,多少大風大浪見過,敬林氏也是個狠角色的。

清媱略微回了個禮,一眼瞧去,這位姑娘是個規整的人兒,但著實小家子氣了些。也還不知曉大哥這小半年在外搞了甚麼幺蛾子,但這麼多年,大哥也算性情寡淡,連個通房丫頭也沒的,雖說茶樓酒肆的朋友多如牛毛,但也算個頂正直乾淨的公子哥,這一下帶個姑娘家的回了侯府,不得不說簡直「一鳴驚人」了些。。。

敬偌灃卻好似並沒明白敬林氏的態度,但卻眼神看了看周圍幾個丫鬟僕從,

「你們都先退下罷。」敬林氏看他如此,也沉了沉臉色,擺著手中的絹子示意,吩咐著,等著看敬偌灃想要說些甚麼。

「母親,可否讓小妹也…」敬偌灃有些為難澀然,

「她是你親妹子!怕是你做了何等丟人的事兒,連你妹子也聽不得?,清媱就還得留這看看。」敬林氏厲聲呵斥一句,不容置喙的語氣,染了些許怒意。

清媱直覺,這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敬偌灃不再吭聲反駁,示意一旁的女子,兩人忽就直直就跪在青石小徑上,因著前夜的雨,苔絲微微潮濕,敬偌灃脊樑筆直,有些嚴肅認真的說著:「母親,阿沁現在已懷有身孕,乃是兒子的子嗣,兒子不孝,定是要給她個名分,娶她為妻。」

聽著「懷有身孕」,「娶她為妻」幾個字兒,清媱心頭也是咯噔跳著,嚇得不輕,敬林氏更是接受不得,撐著媱媱的手,也都向後退的踉蹌了幾步,顫抖著手指著敬偌灃,「你…」

說著,敬偌灃更是「咚」的在石板上磕了個頭,聽得一聲悶響。

「你,可知你與山西總兵家的女兒,可是早有婚約,你們青梅竹馬,你這是想敗壞咱們臨安侯府的門楣,還是糟踐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竟得如此不知分寸?」敬林氏顯然是氣急敗壞,有些尖銳的說著敬偌灃。當年敬偌灃與山西總兵家的姑娘也算總角之交,兩個孩子年歲相仿,雖是兩家玩笑般的話定親了,但侯爺和總兵大人顯然放在心上,前段時日通信還得給山西總兵府捎了信物去。

「母親,是兒子不是,敗壞家門,甘願家法處置。」敬偌灃微微一滯,復而聲聲鏗鏘,又是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一旁的黃衫女子倒顯然有些嚇壞了,直直往著敬偌灃身邊縮著,

清媱皺了皺眉,大哥怎的清俊拔尖兒一世,卻鍾眼上這樣的女子,也是無法想通。。。

「母親,別的如此激動,等大哥把話說完的。。」清媱提敬林氏順了氣兒,敬林氏緩了緩,平靜了些,

「娶妻,你便死了這個心最好,簡直是個沒得長進的。」敬林氏有些恨鐵不成鋼。 「母親,自幼您和父親便教著男兒須有擔當,阿沁她懷了兒子親生骨肉,您的…」敬偌灃眉目雖是淡漠,但卻語氣堅定沉穩。

敬林氏倒是聽出一絲脅迫的意味來,

「怎麼,這肚子里的孩子來歷不明的,若是我不認你難道還想著造反?」敬林氏頗為寒心兒子如今對她的態度,打斷他接下去的話,為了個小家子氣的女子,威脅自個兒,傷及親妹妹的感情。

「母親。。。」敬偌灃皺了皺眉,有些無奈的說著,向來覺著母親通情達理,溫溫和和,倒不知今日為何如此的,不講理了些。

「此事暫且作罷,我侯府的門楣,不是你這一人就敗壞的,這姑娘暫且安置在別院,待你妹妹親事了結,再讓你父親定奪此事,饒不了你好果子。。。」敬林氏帶著怒氣的說著,最後瞥了那姑娘一眼,搭著清媱的手,緩緩出了聽竹苑。

獨留跪在原地的敬偌灃,清媱回身望了望,黃衣女子扶著大哥手臂,微微靠著他肩膀,青天白日沒個名分的,清媱見著也覺得實在不知禮數的。

幾位丫鬟婢子,雖說在院門外聽得不甚清晰,但方才的爭執吵鬧,如今也是感受到那份劍拔弩張,紛紛埋頭不語。王媽媽都不曉得方才自己這信兒報的對還是錯的,這大公子小半年在外,將將回府便惹得夫人不快,也不知是鬧哪樣喲。。。

「母親,方才覺著您對大哥實在過了些,雖說此事哥哥做的不妥,但已然發生,那女子既然哥哥已經說著懷孕。。咱們侯府該給個名分吶!」清媱輕聲說著,勸著敬林氏。

「哎,你以為得母親便是蠻不講理?我瞧著那女子不知怎的,便覺著是個不安分的,這頂天了給個妾室,瞧給灃兒迷的,回來大剌剌的便問著結親?還不知道什麼來歷的。」敬林氏說著都顯得很是不滿,嘟囔碎碎不已。

「那山西總兵家的女兒不是還沒訂下來個準話么,母親別得如此焦急,到頭折騰自個兒。我說那女子也沒您說的那麼嚴重,就是膽怯怕生了些,大哥喜歡定是有她的好處的。」清媱幫忙替著大哥說好話,

「今日才回來,風塵僕僕,回來可是團圓的好事兒。」清媱笑著說這幾句,敬林氏若有所思,也沒方才那般生氣了。

此事便在清媱的打幌子下,翻了一頁……

夜裡,清媱瞧著窗簟外,白日里灼灼盛放的花兒,狂風驟雨下星星點點,果然,如己所願,再也不見那人煩擾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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欖洲島,風陵渡

「知曉赫王今日是為,秦臻姑娘,而來,對吧。」 月滿西樓 大殿前方的男子,負手而立,頭戴一頂飛羽裹著綢布的圓帽兒,約莫三四十的中年男子,八字鬍須顯得人幹練精悍,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紅藍相間的衣衫寬大,牛角的紐扣上掛滿閃閃發光的飾品,在巨型吊燈的映襯下,泛著閃耀的光芒。那人,便是這欖洲島島主,顧正凜,隔著一方水池,與薄屹三人遙遙而望。

薄屹諱莫如深,看著那抹笑意,實在有些礙眼。

「既已知曉,便不要與本王兜圈子的好。」薄屹淡淡說著。

「恭候多時倒是真,不過,倒未曾料到赫王會親自前來,不經讓風某有些訝異,這秦臻姑娘,在赫王心中地位,倒真是不一般吶。」風正凜從一旁侍女端得盤中,隨意取著魚料,喂著水中的錦鯉。

「若是風島主真是識時務的,便將秦姑娘完好無損帶出來,那洛圖志……」薄屹眉目染著寒星,攝人心魄的瞧著他。 聽著『洛圖志』三字,顧正凜猛然瞳孔縮了縮,神色也些許異樣,怕是沒想到薄屹如此大剌剌就將如此重要的東西擺在檯面上講著,要是不知曉的還以為是什麼無關緊要的物什。

「哈哈哈,赫王果真是豪爽人,顧某,佩服,佩服。」顧正凜扯著嗓子笑了幾嗓,自認為溫和的笑意堆著。

一旁長身玉立,紋絲不動的莫邪九歌,面上一派風輕雲淡,心中到也是波濤洶湧,起伏不定,莫邪轉了轉眼珠,這洛圖志當時也算是自家少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從祭司秘牢,還堪堪負了傷,今日為了救秦姑娘,可是花了老本兒了。。。

「本就是些無所謂的小玩意兒,既然顧島主歡喜,完完整整便送你也無妨,只是我的人,顧島主,可能完完整整?」薄屹暗著眼眸問他。

「自是,不過,我怎的知曉,赫王殿下便不是在戲耍於我,我的人在那大周宮廷也是折損嚴重的,這秦姑娘,帶點皮肉傷,也是正常的罷。」顧正凜明顯著不相信薄屹會如此容易,古道熱腸的給他洛圖志,天下誰人不知洛圖志的重要?他赫王怕是比自個兒更加迫切罷了。

「做交易,做買賣講究的是信用二字,我們公子從來說一不二,若是顧島主這般小人行徑,這風陵渡未免寒磣了些,」九歌向來話語鋒利,冷哼一聲,有些挑釁不屑的說著。

薄屹倒是未曾聽顧正凜說下去,抬肘運氣,莫邪手中的劍翻鞘而出,薄屹便在頃刻間,怒劍直直衝向顧正凜,怕是未曾料到,顧正凜僵直得退了好幾步,退靠在身後的紅木柱上,薄屹點著面前的一汪池水,轉瞬便到了顧正凜面前,微微抬著下巴,睨視著他,兩指便也堪堪掐在他脖頸處,

一點點瞧著他面頰開始漲紅,掙扎著去扒拉薄屹的手腕,後來使著力一把掀翻薄屹臉上的銀具,露出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顧正凜瞳孔驟縮,費力的從口中吐著字,「你……你…你不是赫王…你…到底,是誰……」薄屹諱莫如深,微眯著眼笑了笑不曾言語。

一旁侍女倒是護主心切,隨手從腰間便抽出一條銀鞭,便掃著燈架的底座而且,向薄屹揮去,九歌,莫邪見此也立馬上身前來與其纏鬥,嘩啦鏘鏘的兵刃撞擊聲,帶起一池碧水飛濺,頃刻便粉碎一地狼藉。

顧正凜之所以號令一方天地,並不是武藝高強之輩,甚至只算是門外之漢,只是靠著獨門用毒掌控著下面的人,多少江湖人士被其矇騙。

「再說一次,秦臻姑娘放還是,不放。」薄屹薄唇輕吐,眼神陰戾的瞧著他。

「放……放…」脖頸間擠出幾個字兒,艱難的皺縮著臉皮,不復方才一臉『高貴從容』的雅緻。

薄屹這才瞥了眼,緩緩鬆了五指,一旁九歌收劍入鞘,遞上一方巾帕,未曾轉動目光,直直盯著仔細擦拭著方才觸碰了顧正凜的手指。

「那赫王,可得答應,洛圖志可否先行拿出,讓顧某先瞧瞧。」顧正凜有些狼狽的捂著脖頸,說著。

「本王不說第二次,還請顧島主,別再浪費時間。」薄屹散漫的說著。

「來人,將秦姑娘請來。」顧正凜對著一旁反擒在地的侍女吩咐著。心中卻是震驚不已,此人武藝已然出神入化,方才沒猜錯,便是絕跡已久的瞬移留樁之術。。。此人假冒赫王名諱。。又是為何。。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夏念念說著,毫不客氣地朝著莫晉北的膝蓋踢了一腳。

雖然不疼,但是讓莫晉北很不爽。

「你是想以後再找他麻煩對吧!」夏念念憤怒地說。

莫晉北微微眯眼,這個女人居然這麼了解他?

真不愧是他的親親老婆!

「你現在就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找他的麻煩。」夏念念又狠狠地踹了莫晉北幾腳,得寸進尺地要求。

她的舉動,又引來了四周一陣的抽氣聲。

少夫人簡直太彪悍了!

夏念念看看眾人緊張的樣子,冷冷嗤笑。

這個賤男人對她做了那麼多過份的事,她踢他幾腳,已經算是輕的了,應該閹了他才解氣。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莫晉北的腿間,眼神陰鷙。

這個大寫的渣男,早晚她要閹了他報仇!

莫晉北的目光玩味地看著她:「怎麼,對我的身體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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