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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普通的特種部隊里,交通工具駕駛也是基本科目而已,更別說是他們這些特殊部門了。

2020 年 10 月 27 日

龍道一雖然嘴硬,但內心卻依舊有著些許的感慨。

鐵鎚這個人,雖然看上去木訥,獃獃愣愣的,事實上確實非常聰明的。

木訥呆楞,放在鐵鎚身上,只不過是一種性格提現,跟智商無關。

他這些天學習起來各種科目,比大部分人都要快。

或許,這就是大智若愚吧~

想起之前教官們對他說的話,龍道一嘴角又是忍不住一抽。

「鐵鎚這小子,天賦異稟啊~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不誇張的說,他的天賦萬里挑一~他呆楞木訥的外表,是天生的保護色~任誰看了也會情不自禁的對他放鬆警惕。」

天賦異稟,萬里挑一,這種辭彙,在從前,可都是形容自己的啊~

當時龍道一就有些小小的吃味兒~

「康寶哥哥,變化好大啊…」

龍道一的話,直接被安幕西給忽略了,轉而看向了康寶。

邪王強寵:至尊毒妃不好惹 比起鐵鎚的變化來,此時的康寶,給她的驚訝和震撼更大。

安幕西目光在康寶身上來回的審視了好幾遍。

以前的康寶,白白凈凈,羞澀靦腆,瘦弱無力,一副理工技術宅的模樣。

而如今的他,目光自信,凌厲,面色沉穩,身上雖然沒有隆起大坨大坨的肌肉,可看起來卻是非常的健壯。

「呵呵,小西,以後,我就可以更好的保護你了~」

……

康寶轉頭看著安幕西坦然的笑道。

目光里沒有了以前看向她的那一模靦腆羞澀,剩下的,只是認真和堅定。

開車的鐵鎚咬了咬下嘴唇。

後排的龍道一,嘴角又抽了抽。

「哈哈,好啊…有你們保護,我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喵的,一個人變化可以這麼大的么?

「宿主,話不要說的太滿,本拖可沒有把你變身螃蟹的本事~還橫著走~天真~」

「……滾粗~」

安幕西表面打著哈哈,心裡卻想了很多,車裡這三個男人,對自己都有那麼一丟丟喜歡,那以後,大家能愉快的做朋友么?

是不是要加快自己征服後宮的步伐了呢?

「話說,你們時刻都在關注我的么?我才來了一天,就被你們發現了~」

轉移話題,避免尷尬~

「想不關注你都不行~你在烤鴨店門前吃個冰糖葫蘆也能火一把~能不能低調點?你那個拖著墨鏡呢?怎麼沒帶?」

看到安幕西問起這件事,龍道一想也不想就道破了天機~

「是啊西姐,你都不知道你多火……全民媳婦兒~網路上都傳瘋了~」

開車的韓跳跳扭過頭來,一臉興奮,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康寶也是一臉笑意,不斷點頭。

「啊?……噢~原來是這樣~」

安幕西這才想起來,過天在烤鴨店門前被不少人偷拍了,甚至還被人給視頻直播了……

「好好開車~你想明年的工資也扣光是吧?」

龍道一一巴掌打在鐵鎚的後腦勺上,沒好氣的說道。

鐵鎚吐了吐舌頭,憨笑著轉過了頭,似乎對龍道一的拍打司空見慣了,毫不在意。

這是個啥情況?

安幕西一臉的懵逼……

「你還不知道吧,鐵鎚這貨,最近迷上了抖森~吃飯睡覺上廁所,都不停的刷抖森~經常在公共廁所里發出豬叫,嚇壞了不少群眾~」

看安幕西一臉不解的模樣,龍道一出聲解釋道。

「……這個…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他剛從山上下來嘛…不過,扣工資是怎麼回事?」

「呵~知道他是怎麼學會開車的么?你問問他,這幾天他撞壞了人家多少車了……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什麼車貴他就撞什麼……」

提及此事,龍道一一臉的生無可戀。

「……鐵鎚,你撞了多少?錢我幫你賠~」

安幕西倒覺得沒什麼,畢竟她在意識空間里練習車技的時候,在秋名山地圖,也撞壞了一大堆呢。

「……你確定?」

龍道一聽到,瞬間一臉的幸災樂禍……

「嘿嘿,二十八輛……一共賠了人家一千兩九十六萬七千六百五十塊~」

鐵鎚單手撓著後腦勺,憨厚的笑著。

「……」

安幕西有點措手不及。

「呵呵,看到你的面子上,再加上他四星的實力,給他年薪是六百五十萬,扣除給人家的賠償,他這兩年的工資只有三萬兩千三百五十塊,月薪不到一千五……你確定你還要替他賠償么?」

龍道一用一副戲謔的目光撇嘴看著她。

「!特喵的……輸人不輸陣!賠!零頭我包了!」

喵的,不能讓這姓龍的看不起,何況鐵鎚這麼可憐的身世,無依無靠的,自己不幫他誰幫他?

「可以!不愧是安大小姐,大氣!零頭你包了,你說的啊,拿錢吧,零頭是二百九十六萬七千六百五十塊~賠償是我墊付的,你直接給我就好了~」

龍道一說著,笑吟吟的伸出了一隻手~

開車的鐵鎚聽到這裡,也是一臉的興奮之色,西姐幫自己填平了近三百萬的零頭,那自己月薪平均下來,也十多萬呢,總比不到一千五好太多太多!

這些天的學習,他已經認識到了金錢的作用和重要性。

康寶也是暗暗點頭,直呼小西同志仗義。

「喂!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嘛?零頭懂不懂,二百多萬那叫零頭嘛?」

安幕西一巴掌打落龍道一伸過來的手,張牙舞爪的樣子……

「額……咳咳,那你說的零頭是多少?」

龍道一不免有些尷尬~

「當然是……五十!」

「噗……」

車內頓時萬籟俱寂~ 人和鬼之間,是根本沒有任何對抗能力的。

宋晴的爺爺雖然非常厲害,可是宋晴真正學習陰陽術數的時間並不比我多。她頂多算是受到家族玄學的薰陶,但絕非是一個正統的陰陽先生。

幾乎是沒有任何懸念,宋晴被兩個鬼物纏住以後,很短的時間內就被兩隻渾身的腐肉都被井水泡發的淹死鬼,給強行扔進井中去了。

宋晴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呼救,就消失在井中了。

烏雲遮住了滄冷的月光,黑暗籠罩了大地。

就連宿舍樓附近的電燈,都閃爍了幾下,突然短路了失去了照明功能。好像這個世界完全被黑暗與邪惡統治,活人已經沒什麼反抗之力了。

可對我來說,宋晴墜井,讓我變得更加瘋狂更加的無所畏懼。那一瞬間,就好像有一道閃電將我活生生的劈中一樣。

我從沒有想到我最要好的朋友,有一天會被鬼物當着我的面推進冰冷的深井中,生死未卜。耳朵像是被蒙上一層膜一樣,在嗡嗡的耳鳴,脖子明明是被鷙月狠狠掐着,卻沒有了窒息的感覺。

有什麼事就衝我來,爲什麼要對我最好的朋友宋晴出手?

也不知道是哪裏的力量,讓我一下就爆發,我張大了自己的嘴,聲帶又恢復了運作,“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離顛倒夢想苦惱。究竟涅盤,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故。”

這一段話,也是出自《摩訶般若波羅蜜大明咒經》中一部分。

沒想到在這種關頭,我居然想起來了,裏面最具有高深佛法的一句。黑暗的周圍環境中,我親眼看着我自己的手上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光芒照亮了鷙月陰柔的面容,他的雙瞳中充滿了怨毒和疑惑。掐着我脖子的手雖然在顫抖,卻仍舊不肯鬆手,眼神瘋狂的凝視着我的臉,“想不到你還是有幾分能耐的!居然能擺脫我的控制……”

他被佛經所控制,掐我脖子的手已經是握不緊了。我呼吸已經恢復了正常,他之所以不肯鬆手,大概是心裏頭不甘心被一個活人反抗。

周圍的黑暗,似乎是被我身上的光亮所照亮,我感覺自己就像一盞大的燈光照射器,能在黑夜裏帶來光亮。

可我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麼高僧,眼前的這一番景象,大概也只是我在深受打擊之後機緣巧合之下發生的。

我自己的分量自己掂量的清楚,但爲了就宋晴,只能語氣冰冷的和他談判:“鷙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殺不了我,我卻可以用佛法反擊你。你最好……最好把宋晴給救上來……”

“救她?”鷙月的柳葉細眉輕輕的挑起來,脣角是一絲冰冷妖媚的弧度,眼睛卻依舊在審視着我,“小妹妹,我看你是太過天真了。我的兩個心愛寶貝死了,總是要有人陪葬的,不然它們兩個豈不是白死了?”

他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瞳孔變得格外的陰毒。

就好像一隻吐着信子的毒蛇,隨時準備爆發起來咬人。

我皺緊了眉頭,心想時間拖延的越久,大概宋晴生還的機率的就越小。緩緩的我閉上了眼睛,嘴裏快速的念着經文的內容,我把我能想到的經文都念出來。

鷙月那隻掐住我的脖子的手,就這麼一震,就鬆開了。

我趕忙朝井邊衝過去,那兩個淹死鬼大概是怕我身上的佛光,慌里慌張的朝一個方向狂奔,嘴裏鬼哭狼嚎的喊着:“鷙月大人救命。”可是還沒來得及跑遠,身體卻一點點的化爲一絲一絲的黑氣,如同煙霧一樣的消失在空氣中。

看來就連這兩個傢伙,都是鷙月安排好的。

我雙手緊緊的抓着井邊的青色磚石,將頭探下去,看着深淵一般黑暗的井下,大喊着宋晴的名字:“宋晴,宋晴,你聽得見嗎?”

那下面居然好像沒有盡頭一樣,我的聲音下去了,就這樣消失了。

想必掉下去的宋晴,能聽到我叫喊的聲音的機率很小,就算勉強能聽到我的呼喊。

她在下面迴應我,我也未必是能夠聽得見的。

一般有深淺的井,由於比較狹窄,聲音下去了會反彈上來,形成迴音。這一次,聲音下去了,居然就直接消失了。

井裏面好像能涌出一股特殊的陰氣,吹在人得了臉上,會讓人感覺寒毛直豎。

這讓我感覺到格外的恐懼,人也失去了理智。

我伸出一隻腳來,直接跨過了井邊的青磚,想要下去找宋晴。我小時候學過一點蛙泳,還有狗刨,在水裏面應該是暫時淹不死的。

“剛纔我一時疏忽大意,讓你用佛經給鎮住了。可現在,我可不會輕易讓你得手了。”我還沒跳下去呢,耳邊就響起了輕輕的陰柔的呢喃聲,小腹被一雙手輕輕的環住了,“你下去了可是會死的。小妹妹,我還真有些捨不得你死呢。”

這個死變態,他每每都想置我於死地,現在還惺惺作態的說捨不得我死。

“你鬆開我。”我用力的掙脫他的手,沒想到他抱的很緊,根本就掙脫不開,這可把我惹毛了,“你還想嘗一嘗被佛法傷到的滋味嗎?鷙月,你少在這邊惺惺作態。”

現在誰敢攔我就宋晴,我就找誰拼命。

鷙月的手卻摟的更緊了,居然還用舌尖舔了我的耳垂,挑逗着我,“我讓你隨便念,看看你那點微不足道的佛法能不能傷害到我。你果然不是普通的活人,難怪他不惜一切的接近你,我說,以他的個性如何能喜歡一個活人?你倒不如跟着我,我至少會對你說實話,而不是利用你。”

右眼皮一直在亂跳着,讓我的心情異常的狂躁,我在擔心着宋晴的生死。這個鷙月,卻在和我提凌翊接近我,是別有目的的。

這樣挑撥離間的伎倆,未免也太小兒科了吧?

心裏面窩火,卻沒辦法在鷙月冰冷的懷中爆發出來。

我咬牙,佛經已經從我的牙縫中惡狠狠的擠出來,我必定是要先對付了鷙月,才能救出宋晴。

要是在平時,面對鷙月,我的理智會告訴我,我在以卵擊石。

但現在,我根本就不在乎鷙月有多厲害,我只在乎宋晴是否活着。一邊在他懷中劇烈的掙扎着,口中的佛經語調越念越重,彷彿要隨時置他於死地一樣。

鷙月就像他說的一樣,突然好像不害怕我念出來的佛經,紋絲不動的摟着我,語調變得慵懶而充滿了笑意,“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看着只是個普通的活人。可身上的佛法精研,都要趕超極爲厲害的高僧了,要不是我做鬼有些年頭了,不然還真壓制不住你。小妹妹,只要你肯跟我,我必定幫你救你的朋友,好不好?”

這種充滿誘惑性的言語,讓我一下僵住了。

這鷙月竟然不想殺我了,還許諾只要我跟他,就會幫我救出宋晴。腦子裏卻突然浮現出,好多屬於凌翊的畫面,我居然是猶豫了。

如果鷙月只是普通人,我還能撒謊騙他。

但他是鬼物,從小宋晴的爺爺就告誡我們,不要輕易答應鬼物的任何事。不管開出的條件多麼的優厚,以鬼物扭曲的性格,無論如何都是活人吃虧的。

而且,答應鬼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跟你……跟你是什麼意思?”我心裏又害怕宋晴離開我,又不敢輕易答應。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討厭自己,我真的捨不得和凌翊分開。

腦子裏還想着,要幫凌翊找天魂,幫他治傷。

怎麼能輕易就跟了鷙月了?

這樣的我,太自私了。

腦子裏一片混亂還沒有理清楚,眼前的井中居然生出了一條植物的根莖。這個根莖長得非常的迅速,很快就生出了荷花的花苞來。

花苞只在風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居然輕輕的綻放開來。

要知道荷花屬陰,一般荷花池裏死的鬼物,那都是會附身在荷花身上,拿藕作爲自己的宿體的。

在綻放的過程中,我目不轉睛的盯着那朵詭異的荷花,總覺得這朵突然從井中生出來的荷花有些不對頭。

果然,那花當中居然長着一顆人頭。

人頭的面色蒼白,雙眼緊閉,而且頭髮是溼噠噠的遮在半張臉上,讓我一下子沒有辨認出到底是誰。

可是細細一看,才恍然覺悟,是宋晴的臉。

她幽幽的睜開了雙眼,就這麼哀怨的看着我,眼中有無盡的悲傷。似乎是要哭了,眼中卻沒有眼淚,兩顆眼球從眼窩裏滾下來。

雙脣輕輕的一碰,語調哀婉而又嘲諷,“蘇芒,在我心中,原來……原來還是比不過一個男人在你心中的地位,你寧可看着我死。”

“不是……不是的小晴,我……我答應你,鷙月!鷙月……我求求你救她。”我在這一刻看着宋晴空洞的眼窩,她整個人變得和剛纔那兩隻水鬼一模一樣,心就像石榴一樣碎成一瓣一瓣的。

我就像踩到尾巴的貓,不顧一切的就範,雙眸緩緩的閉上,不敢再去看宋晴此刻那顆從荷花當中生出的腦袋。可即便是閉上眼睛,腦子裏依舊是從荷花里長出來的那般猙獰而又哀怨的樣子,她的埋怨讓我心痛如針扎。

我以前就聽說,老家公園的荷花池邊上總有人,感覺自己屁股被摸了。

不過,被摸的人身後總是沒人。

只是身後是一片荷花和荷葉,地上還有半截的腐爛如人手臂的蓮藕。一開始人們並未在意,都以爲是幻覺。後來請來了宋晴爺爺,才知道是河中的淹死的水鬼,寄生在了蓮藕之上。

所以摸完人,總會留下半截藕。

可又不知道它爲什麼要默認屁股,有的說是找孩子的母親,有的說是這個水鬼死前是男女通吃的色鬼。

如今,同樣詭異的事情,居然發生在了宋晴身上。

宋晴……

宋晴是死了嗎?

鷙月……

真的能救活她嗎?

“既然你答應了,那就表示一下誠意。摟住我的脖子,親我。”鷙月似乎很滿足於脅迫人的感覺,眼中帶着媚笑,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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