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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陌眼睛倏地眯起。

2020 年 10 月 28 日

下一秒,我們全部被他的冰打飛,四個人狠狠撞在後面的牆。

我沒有受傷,魑魅再次當了我的人肉墊子,我撞在了他胸膛,但這衝擊波太強,他放開我之後,半跪到地,吐了一口血出來。

“魑魅……”我神情有些複雜。

宋子清和夜冥各自擋下冷陌的一擊,落回我身旁。

“冷陌你來真的!”宋子清怒道。

“不然呢,讓你們繼續爲所欲爲?”冷陌眼閃過一道晦澀不明的光,再次發動了攻擊。

在冥界,冷陌十成全部實力,除了冥王以外,任何人都打不過他。

幾個簡單回合下來,宋子清已經吐了不少血出來了,冷陌礙於夜冥身份,並沒怎麼對夜冥出手,只是把夜冥困在冰封結界裏,至於魑魅……他傷勢本沒恢復,連我都打不過,怎麼敵的過冷陌呢,陷在牆壁裏,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唯獨留我站在正央,冷陌沒有動我。

當初我們還想着先要救下冷陌,勝算會大些,再救下寒羽,讓寒羽幫忙使用神諭古籍,我召喚鬼神,與冥王殊死一搏。

現在看來,我們的想法,多天真,多單純,多幼稚。

冷陌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我仰面望他。

“現在帶着這些人馬走,我可以爲你們求情。”他說。

“那麼,狗蛋和翠花呢。”我說。

他垂眸看我,片刻,薄脣輕啓:“死。”

呵,我笑:“當我在地府聽到閻王說你即將要被廢胳膊廢法力的時候,瘋了一樣的衝回人間,不顧一切召來宋子清,連魑魅都被我卑鄙利用,重回地府之後地府所有人,包括閻王在內,將救出狗蛋和翠花的希望寄存在了我身,我帶着所有人的希望和必死的決心,闖入冥界。”

頓了頓,我搖搖頭:“我曾經對他們說過,如果冥王敢讓你有任何事,縱然我再弱小卑微,也會給冥界鑿出個坑來,然後與你死在一起。如今看來,你強大到無人能敵,誰又能傷害到你呢?”

冷陌微微蹙眉:“我說過,你很蠢,自以爲是。”

“是啊,我是很蠢,我是自以爲是。”

我不怕艱難險阻刀山火海甚至是死亡,唯獨怕的是,我過關斬將傷痕遍體衝到你跟前,你卻說,這一切都是我的計策,你壞我大事,滾。

而他的大事,卻是建立在犧牲我最好朋友的基礎。

“如果我今日不來冥界,不壞你的事,你是否真的會殺狗蛋和翠花?”我懷着最後一絲希翼,望着他,又一次問道。

“我說你真的很煩。”冷陌說:“我現在用行動來回答你的問題。”

他折身便要向狗蛋過去。

“不行!”我從後面抓住他衣袍。

“你是我最大的敗筆!”冷陌斷喝一聲,手一揮,我重重砸在地,淬了口血出來。

“丫頭!”

“小妮子!”

宋子清和夜冥同時喊道。

冷陌手聚起圓錐形冰刃。

“冷陌,你要殺我麼。”我爬起來,擦過嘴邊血。

他與我對峙。

“冷陌大人,求您放過童姑娘吧!”狗蛋的聲音忽然自方傳來,不知何時,他已經掙脫面的士兵,站了起來,面向下對着我們:“我願意成全您的大事,只求您放過童姑娘!”

我的右眼皮猛地突突跳了起來。

“狗蛋你別亂來!”我大叫。

妖男影帝玩過火:小助理哭求不約 他在高處,對我微微一笑,旋即,縱身向下一躍:“童姑娘,今生能認識你,是我狗蛋最大的榮幸了。” “狗蛋!”

伴隨着我的大叫,宋子清飛身躍起,想要去接狗蛋的身體,但冥王卻出手了,手指一彈,宋子清倒飛出去,砸在地,地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狗蛋墜落在我和冷陌間,他還活着,卻不願意活,順手拿過旁邊一個士兵扔着的匕首,在我急劇收縮的瞳孔,將匕首,刺進了自己的心臟深處。

“狗蛋!”我衝過去,抱住他:“你瘋了!你到底在做什麼!”

狗蛋大口大口吐着血,望向我:“如果我不死,你們今日,都得死……”

最後半句話還沒說完,狗蛋頭一歪,死在了我眼前。

……

我曾經發過誓,不會再讓任何一個重要的同伴在我眼前死亡。

我曾經發過誓,再也不要聽到任何人對我說,今生能夠認識你,是我的大幸。

我錯了。

此時此刻的我終於醒悟,自己大錯特錯,錯到離譜。

爲了一個根本不需要我去關心的人,飛蛾撲火,卻忘了身後那些,爲了我這隻撲火的飛蛾,而奮不顧身的同伴。

狗蛋在冷陌眼前死亡,他只需要動動手能救的,卻不救。

鮮血濺在胸膛,醒目的顏色,瞬間染紅了我的眸。

“啊!”我仰天長嘯。

黑色符爬我兩邊面頰,雙眼視線均變爲一片血紅,我看不到任何人的模樣了,任何人在我眼睛裏,都是血的顏色。

憤怒讓我與紅色人形第一次完全形態的融合了。

抽出骨頭戰戟,我衝向了冷陌。

這個我赴死來救的男人。

“區區紅色人形,也狂妄自大。”冷陌說着,跳開了我的攻擊。

我沒有停住前衝的腳步。

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冷陌,而是,冥王!

冥王站在原地沒動,冷陌擋在了她身前,冰擋住了我的一擊,我跳躍到空,沖天大吼:“破!”

紅色人形空氣波瘋狂自我周身炸裂出去,行刑臺轟然倒塌,冥界王城一大半居民房盡數變爲粉末,唯獨冥王的宮殿,巋然不動。

“破!”

心壓抑着的憤怒縱情噴薄,此時此刻的我,不想分敵我。

緊接着,我第三次發動了空氣波:“破!”

地士兵死傷大半,冥王宮殿在第三次空氣波之下,終於堅持不住,歪斜了身子,發出轟鳴,緩緩倒塌。

冥界王城,頃刻之間,成爲廢墟。

愛妻霸道:煮夫情深 我漂浮在空,身後是半張血做成的翅膀。

“好爽!”紅色人形在我身體裏說。

“好爽。”這次是我說,勾了脣起來:“冥王宮殿也不過如此。”

冥王臉氣紫了:“今日不殺了你,我不當這冥王!”

“來殺。”我狂傲的笑。

下面的人都被我驚住了。

可我,不在乎了。

“王,要殺她豈止需要您來動手,讓我去。”冷陌對冥王說。

說完之後,冷陌踩着冰,飄到空,與我面對面。

我一怔,殺氣微微收攏。

“他負你的心,你還在想着他?”紅色人形對我說。

“不是。”我自嘲的扯扯嘴角:“是我們,根本打不過他。”

“不打怎麼知道打不過?你我只要精神合一,能達到很強的姿態,可懂?”

紅色人形說的對,不打,怎麼知道打不過?

縱然對方,是冷陌。

我愛到血液裏的男人。

率先發動攻擊的人是我。

可如同我之前所說,我和紅色人形即使精神合一,達到最強姿態,也打不過冷陌。

幾招下來,我被他的冰困住,動彈不得。

“你還要怎麼鬧。”他開口:“是要鬧到讓下面的全部人陪你一起死麼?”

我身體一僵,低頭看下去。

地面,爲了防禦躲避我之前的三波強大空氣波,宋子清,夜冥,魑魅,全部重傷,包括翠花,寒羽,行刑臺倒下之後,他們從囚籠出來了,但因爲空氣波,同樣身受重傷。

我到底在做什麼?

分神的時候,冷陌一掌劈到了我身,如若不是紅色人形反應迅速用骨頭戰戟擋了一下,我已經粉身碎骨了。

我從空砸回地面,趴在地不停的吐了好幾口血。

冷陌他……竟然,真的要殺我……

“丫頭!小心!”宋子清大叫。

我擡頭。

冷陌站在我身前,高高在,藐視蒼生的姿態,望着我。

此時我對紅色人形的承受力已然快要撐不住了,如此強悍的紅色人形這次被打的也很慘,我也總算是見識到,何爲十成能力全滿的冷陌。

他如果要殺我,我無法反抗。

沉默,自我們之間彌散開來。

幾秒後,冷陌轉向冥王,單膝下跪:“王,宋子清乃是人間大陰陽師傳人,夜冥是您的兒子,而那女人是我的契約者,可否請王特赦,放他們離開。”

呵,到最後,他還是良心發現,願意施捨我一條命麼?

冥王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可以放過他們,也可以放過要被處決的那鬼差和寒羽,不過,陌,你應該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

我看到冷陌後背一僵,而後,冷陌說:“王,我願意與您成婚。”

成婚?!

這突然而來的一出,再次讓我們所有人驚住。

冥王自後面來,勝利者般的看我:“聽到了麼,陌要和我成婚。”

“哈哈,冥王你也真不要臉。”不是我在說話,是紅色人形:“你都有老公還有兒子的人了,哪裏來的臉還讓其他人娶你?”

“冥王並未與饕餮有夫妻之名,當初和饕餮有夫妻之果,是爲冥界考慮,才誕下夜冥。”冷陌竟然替冥王解釋。

紅色人形都被氣的不輕:“你除了威脅人以外還能怎樣,有本事不威脅人,讓他選擇啊!看看他選擇你還是選擇童瞳!”

“行了!”我呵斥住紅色人形。

“選擇?哈哈哈哈!”冥王大笑,笑夠之後,忽然在自己手心一劃,她手心劃出了血,將帶血的手掌面朝外,舉向天:“我冥王以冥界至高統治者的名義立下毒誓,冷陌有他自由選擇權,不管他選擇誰,如今在場任何人均赦免不殺,今日任何事既往不咎,如若有威脅逼迫冷陌的半點思想,我冥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立下如此大的毒誓,如果再反悔,冥王真的顏面無存了,而且,冥界統治者以血立下的毒誓,如果反悔,會真的被天打雷劈,真的會不得好死。

冷陌不論選擇什麼,冥王是絕對不會再對我們出手了,也不會再追究冷陌這其的陰謀,冷陌現在,完全不需要顧及任何東西。

冷陌可以不用選擇我,也可以不選擇冥王,這是他最大的一個機會,不用受到冥王脅迫,不用與冥王成婚,而往後,冥王也沒法怪罪於他。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冷陌在凝思片刻之後,單膝跪着,擡頭望向冥王:“王,我說過的話,何曾不算數過。”

我說過的話,何曾不算數過……

“這話說的太隱晦,我不懂。”冥王說:“陌,你說直白一些。”

“我說,臣願意,與王成婚。”冷陌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

世界於我而言,忽然寂靜無聲。

“冷陌你有病吧!”夜冥先吼出來:“你特麼腦子壞了吧,和我媽結婚,那你豈不是我爹了?靠!你丫之前不對我媽根本沒任何感覺嗎?!你這演的哪齣戲!”

冷陌眼神倏地射向夜冥:“我的事,何時需要你來插手?”

“那她呢?”夜冥指向我:“你要和我媽成婚,那你把小妮子放到什麼地方去了?你曾經對她說過那些噁心的甜言蜜語又放到哪裏去了?碰過別人,你不想負責了嗎?”

我垂着眸。

冷陌冷笑:“夜冥,你怎麼說也是個風流浪情的種,男人對女人的甜言蜜語不是爲了騙她們牀麼?一夜激情,兩夜激情,幾夜激情過後,要對她負責?那你怎麼不對你睡過的女人負責。”

和大叔相親以後 夜冥瞬間噎住。

“還有。”冷陌不等其他人插嘴,又道:“這女人除了是我的契約者以外,我可從未對她許過任何諾言。”

是的,從我和冷陌認識開始,他從未認真的對我許過任何諾言,也不曾說過喜歡我的話,不曾說過要和我在一起。

以前我一直以爲他是不善於說這些話的男人,所以換我來說,換我勇敢的來面對我們的感情。

而如今看來,他不是不善於說,而是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根本也……不曾喜歡過我。

那些溫柔似水纏綿悱惻的日夜,彷彿夢幻泡影,在我眼前,一個氣泡,一個氣泡,彭,彭,彭,一個一個,破碎成空。

又或許……他是在演戲?

“陌,你說了那麼多,如何來證明你不是在演戲,在故意說給我聽的呢?”顯然這次的冥王也學聰明瞭,不再那麼盲目的聽信冷陌的話了,問出我,甚至是在場所有人心還存在着的疑惑。

冷陌背對着我沉默了兩秒,而後站起來,折身,面向我,朝我一步一步走過來。

這個時候,縱然他做了那麼多事,但我們所有人,還是相信着他。

所以離我不遠的宋子清和夜冥都沒攔他。

他走到我跟前,我坐在地,眼睛依舊紅着,紅色人形依舊還沒褪卻,仰着臉看他,縱然視線鮮紅一片,但我仍然能夠看清他的樣子,他的輪廓,他的所有。

我沒法否認,這場感情,我已深陷其,愛到無法自拔。

所以,直到現在,我還在傻傻的想,他是否,有什麼話,有什麼難言之隱,要對我講。

他手微動,冰將我的身體拽了起來,雙腿凌空,漂浮在他眼前。

此時的我被他之前那一掌打成了重傷,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

冰將我拉近,與他很近的面對面互相望着。

他傾身下來,熟悉的清冷的他的氣息在鼻尖縈繞,在我耳邊,緩緩吐出男人好聽的嗓音:“你壞我大事,如今,這都是你自找的,別怪我無情。”

下一秒,我忽然猛地一陣撕心劇痛,低下頭,左邊肩胛骨的地方被他的冰錐刺入了進去,冰錐穿透了我左邊肩膀。

血,大滴大滴往外冒,染紅了我白色襯衣。

我整個人完全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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