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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是一片漆黑,壓根看不到什麼小敏酒樓,就連圍着我的那些人也不見了,唯有一個黃Se的光點,在我邊上晃動。

2020 年 10 月 28 日

藉着那光點散發的微光,我稍微打量了一下這周邊的環境,就發現這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一塊牌匾斜斜地插在地面,僅僅是露出小半部分,隱約能看到酒樓二字。

而在這牌匾後面則是一片樹林。

這樹林我有些熟悉,好像以前跟師兄來看,但就是想不起什麼時候來過。

“師兄!”一道聲音從我後邊傳了過來。

扭頭一看,是蘇曉蔓。

我死勁擦了擦眼睛,定晴一看,沒錯,是蘇曉蔓,她手裏提着一個手電筒,先前那光點,正是從這手電筒射出來的。

是夢還是?

我有些急了,一把奪過蘇曉蔓手中的電筒,直勾勾地照着她臉蛋,立馬說:“打我一下!”

那蘇曉蔓好似沒想到我會這樣說,就問我:“師兄,你怎麼了?”

我急了,也顧不上那麼多,拿着她手,朝我臉上打了一下,不是很痛,但能感覺到她手掌上的溫度。

夢醒了?

不可能啊!如果夢醒了,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蘇曉蔓又怎麼會出現在這?

我應該躺在牀上睡覺纔對啊!

不想這個還好,一想這個,我腦子亂糟糟的,壓根分不清眼前這一切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夢境,就聽到蘇曉蔓說,“師兄,你還好吧?”

我點點頭,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就問她:“你怎麼會來這?”

她好似想到什麼,擡頭望着我,連忙解釋道:“我先前睡覺時,聽到你房間有動靜,就起身到房間一看,你…你…”

說道這裏,她臉色赫然一變,顫音道:“你一個人在房間自言自語,時不時還會走動幾步,到最後更是直接走出房間,我怕你發生意外,就一直跟着你到了這裏。就在剛纔,我看到你朝墳墓走了過去,對着一堆泥土傻笑,好似想吃泥土。”

我一聽,下意識朝腳下瞥了一眼,就發現我腳邊正好是一塊墳頭,由於年頭久遠,這墳頭跟平地差不多高,而我之所以能一眼分辨出來這是墳頭,是因爲這裏的泥土相比周遭的泥土而言,這邊泥土的顏色,要顯得深一些。

而出現這種顏色差是因爲這下邊埋着一口棺材,由於棺材埋在地下,會導致土壤出現斷層,從而泥土的顏色會出現一些差別。

當然,一般外行人很難看出來,唯有我們鬼匠,通過對木質的辨認,才能看到這一點。

難道我夢遊了?

閃過這念頭,我朝蘇曉蔓看了過去,就問她:“剛纔是你敲我的?”

她點點頭,揮了揮手中的手電筒,說:“恩,用電筒敲的。”

聽着這話,我也沒再細問下去,畢竟,剛纔這一切是夢遊,就算問她,估計也問不出來什麼,但心中對李陽所說的那張牀充滿了好奇。

倘若不是事先知道這一切是夢境,很容易讓人沉迷進去,或許就如李陽所說的那般,會永遠沉迷在夢境中走不出來。

“走,先回去!”我朝蘇曉蔓說了一句,就準備回棺材鋪。

那蘇曉蔓嗯了一聲,也不說話,跟在我後邊朝棺材鋪走了過去。

路上,我們倆誰也沒有說話,一直悶着頭朝前走,考慮是深夜,我擔心蘇曉蔓遇到什麼怪事,特意折了一根樹枝,對着樹枝吟了幾句工師哩語,然後掛在她脖子後面。

就這樣的,我在前面走着,蘇曉蔓在後面跟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那便是從蘇曉蔓發現我時,到現在的時間,至少過了三個小時,然而我們卻一直還在這樹林打轉,就好似永遠走不出去一般。

更爲奇怪的是,走了這麼久,我壓根沒感覺到任何疲憊,腳下反倒有種越走越興奮的感覺。

這不對啊,我以前跟師兄來這樹林時,這樹林並不大啊,花個十分鐘左右便能走出去啊!

可,現在走了好幾個小時,愣是沒看到出口。

這…這是怎麼回事?

當下,我不由停了下來,盯着周邊打量了幾眼,就發現眼前的景象跟先前我醒過的景象一模一樣,毫無任何差別。

瑪德,不對啊,按說我走了這麼久,不說走出這樹林,但好歹也不至於在原地吧?

當下,我深呼一口氣,緩緩擡步朝前邁動了一步,再朝四周看了一眼。

邪乎的是,眼前的景象跟剛纔還是一樣。

惹上狂邪總裁 活見鬼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暗罵一句,再次擡步朝前走了七八步的樣子,定晴一看,景祥還是先前那樣。

這讓我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難道我一直在原地踏步?

否則,如何解釋眼前這一切?

當下,我朝蘇曉蔓看了過去,就發現她正衝着我笑,笑的格外甜。

不對,不對!

以我對蘇曉蔓的瞭解,她絕對不會直視我,更不會對我笑,原因在於,她的性格,我太清楚不過了,只要我朝她看過去,她的第一反應絕對是低下頭,死死地攥緊衣襟。

“你是誰?”我臉色一凝,朝她看了過去。

她疑惑地看着我,“師兄,我是曉曼啊,你不會糊塗了吧?”

我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心沉如鐵,不對,不對,她絕對不是我師妹蘇曉蔓。

我沒再說話,擡手就是一拳砸了下去。

隨着一拳下去,那蘇曉蔓整個人宛如幽靈一般,立馬在我眼前消失,整個場景再次變換起來。

定晴一看,入眼是一座酒樓,小敏酒樓,而在酒樓前邊則排了四條長龍。

一看這景象,我徹底懵了,咋回事,怎麼又會是這幅景象。

難道說,剛纔蘇曉蔓並沒有出現,也就是說,我並沒有醒過來,依舊在夢境中。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李陽那番話的意思,照這情況下去,我很有可能會被困死在這夢境中,主要是這夢境實在太真實了,倘若不是細微的細節對不上現實,饒是我都難以發現箇中差別。

就拿先前跟蘇曉蔓走出樹林時,按照普通人的想法,第一時間肯定會以爲遇到什麼迷陣了。

好在,蘇曉蔓平常頗爲靦腆,這才讓我發現有些不對勁。

否則,我不敢想象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但,現在又有一個問題擺在我面前,那便是怎樣才能走出這亦真亦假的夢境?

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等着。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估摸着現實中的壓根醒不過來了,而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儘量讓自己早點醒過來。

想要醒過的辦法,很簡單,那便是自/殘,已疼痛刺激自己。

當下,沒有任何猶豫,我在地面摸了一塊磚頭猛地朝自己腦門砸了下去。 隨着這一磚頭下去,我只覺腦袋一痛,能清晰的感覺到鮮血流了出來,順着我臉頰往下滴落,一滴一滴。

更爲奇怪的是,那種疼痛感不到片刻時間,便蔓延到全身。

活見鬼了,這到底是什麼鬼夢境啊!

喜歡酒,更喜歡你的酒窩 既能感受到夢境中的疼痛,又能感受到夢境中所帶來的一切感受。

咋辦?

如果疼痛都不能走出這夢境,那該怎麼辦?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原本在小敏酒樓前邊排隊的人再次朝我圍了過來。

再接下來的一幕,與先前所發生的一模一樣,他們圍了一會兒,再次傳來蘇曉蔓的聲音,待蘇曉蔓將我弄醒後,又陷入另一個夢。

就這樣的,兩個夢境不停地交替着,周而復始,而我則一直在這兩個夢境中不停地遊蕩着。

到最後,我已經完全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就知道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上的疲憊,皆達到了一個極致,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下一個秒鐘我會崩潰。

可,邪乎的是,饒是這樣,但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夢境走了下去。

走到最後,我已經完全麻木了,整個人宛如行屍走肉一般在夢境中,遊蕩着,遊蕩着。

也不知道遊蕩了多久,或許是一瞬間,又或許是一天,更或許是一年。

陡然,我身體感覺到一陣炙熱感,整個人的精神陡然一怔,緊接着,身體又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令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但這種寒意僅僅是持續不到一分鐘,身體再次傳來一陣炙熱感。

這兩種感覺在我身上足**替了七次。

待七次過後,我赫然睜開眼,入眼的是蘇曉蔓,她滿臉關切地盯着我,見我醒了過來,面色一喜,忙說:“師兄,你終於醒了啊!”

是夢?

還是現實?

我不敢確定,但眼下想要分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唯一的辦法是在蘇曉蔓身上找破綻。

想要在她身上找到破綻,那只有一辦法了。

打定這主意,我猛地起身,一把抱住蘇曉蔓,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隨着我這動作一出,那蘇曉蔓的臉色宛如三月的桃花,一下子就紅了,緊接着,她跺了跺腳,朝外面跑了過去。

一看她這反應,我立馬斷定這是現實,原因很簡單,現實中的蘇曉蔓,絕對會是這般反應。

這讓我面色一喜,擡頭環視四周一眼,就發現我現在正處於自己的房間,在房間裏擺着一口大龍頭鍋,龍頭鍋內裝滿了煮沸的水,而在龍頭鍋上面則鋪滿了二指粗的木頭,隱約能看到曾有人在上面躺過。

而在龍頭鍋邊上則是一桶冰塊。

一看到這情況,我的第一反應是,我之所以能醒過來,估摸着就是這鍋子跟冰水的功勞。

只是,蘇曉蔓怎麼知道用這種辦法救我?

當下,我扯開嗓門朝蘇曉蔓喊了一聲,“師妹,你過來下,我有事問你。”

令我鬱悶的是,那蘇曉蔓也不過來,估摸着是剛纔親她那一下太突兀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想要弄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只有這辦法了。

約摸過了三四分鐘的樣子,那蘇曉蔓扭扭捏捏地走了過來,先是擡頭瞥了我一眼,後是低下頭,細聲道:“師…兄,怎麼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就問她:“那…個,你…你怎麼知道用這種辦法叫醒我?”

她擡頭望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了下去,死死地攥緊衣襟,靦腆道:“以前在老家時,聽村裏的老人說,要是在夢裏醒不過來,一邊用火烤,一邊用冰水去澆灌,能奏效。”

說着,她微微擡頭瞥了我一眼,繼續道:“師兄在牀上睡了三天三夜,我怕師兄出事,就…就…就用這辦法試了試,沒想到…真的奏效了。”

聽着這話,我皺了皺眉頭,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倘若蘇曉蔓不用這辦法,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不過,她的一句話倒是提醒我了,我睡了三天三夜?

這不太可能吧!

就在我生出這一疑惑的一瞬間,腹內傳出咕咕的飢餓聲,這令我眉頭越皺越深,難道真如她說的那般,睡了三天三夜。

那蘇曉蔓一聽這聲音,忙說:“師兄,鍋裏給你暖飯了。”

說罷,她擡步朝外邊走了過去。

待她離開後,我再次盯着這房間打量起來,就發現我這房間除卻多了一口龍頭鍋以及一桶冰水,再無任何變化。

等等,我這牀好似有點不對啊!

當下,我定晴朝牀上看了過去,就發現我這涼蓆上多了兩個印子,那印子格外邪乎,像是兩個手印,五指輪廓清晰的很,呈暗紅色,伸手一摸,那位置隱約有些凍手。

這讓我立馬蹲了下去,盯着那印子看了好長一會兒時間,腦子死勁回想李陽來我家的情景。

要是沒猜錯,當初李陽正是坐在這個位置上,換而言之,這兩個印子是他留下來的。

難道說,我躺在牀上之所以作那種夢境,跟李陽留下來的印記有關?

心念至此,我心沉如鐵,如果一切真如我猜測的那般,那李陽到底經歷了什麼,纔會這樣啊!

坦誠而言,此時的我,對李陽所說的那張牀充滿了好奇感,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找到李陽,去看看他那張牀。

就在這時,蘇曉蔓端着飯菜走了過來。

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一頓狼吐虎咽。

在吃飯期間,我問了她兩個問題,一是問她,這三天時間李陽來過沒,她給我的答案是,李陽跟消失了一般,壓根沒出現。

二是問她,這三天時間,有沒有人來找過我,她給我的回答是,這三天時間除了我沒醒以外,棺材鋪一切如舊,沒發生任何事。

飯後,我沒在棺材鋪久留,匆匆地招呼蘇曉蔓幾句,便擡步朝棺材鋪外邊走了過去。

臨出門時,那蘇曉蔓問我,“師兄,你纔剛醒過來,要去幹嘛啊!”

我也沒瞞她,就說:“去找李陽。”

“啊!”她驚呼一聲,一把攥住我,低聲道:“師兄,我作爲外行人都能感覺到這事不尋常,你要是去找他,萬一遇到危險咋辦啊!” 聽蘇曉蔓這麼一說,我衝她一笑,說:“沒事,師兄心裏有分寸。”

“師兄!”她好似有些不放心,死死地攥緊我衣襟,說:“別管這事了,萬一真遇到危險,我…我…我害怕那種離別的感覺,我不想看到師兄出事,也…不想…跟師兄分別。”

“傻丫頭!”我擡手摸了一下她頭髮,笑道:“沒事的,你難道忘了師兄是幹嘛的,再說,倘若師兄一昧守着棺材鋪,無異於閉門造車,一輩子想要有些成就,恐怕難了。”

說罷,我怕她再說什麼,連忙說:“師妹,相信我,來,給師兄笑個,等這事過後,師兄給你送個小禮物。”

“真的?”她面色一喜,旋即,又將頭低了下去,低聲道:“可,我還是擔心師兄會遇到危險。”

“傻丫頭,真沒事的,相信師兄!”我一邊說着,一邊衝她一笑。

有個沙雕血族老婆是什么體驗 那蘇曉蔓見我如此說道,也沒再說話,但眼神卻一直盯着我,好似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沒說話。

坦誠而言,對於這師妹,我是打心眼裏稀罕,不說她那柔柔的性子,單憑這份關心,足以讓多數男人爲之動容了,而我,當然也不會例外。

告別蘇曉蔓,我先是去了隔壁幾家店子,大致上詢問了一下孟龍飛,問他店子裝修怎樣了,他說,爭取今年把他搞定,明年正月初八正式開業。

隨後,我又跟他扯了一會兒,都是一些關於十里店鋪開業的事。

由於我一直惦記着去找李陽,也沒跟他久聊,便直接去了資陽濤家,畢竟,如果找人的話,肯定得帶上這傢伙。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傢伙在跟外面鎮上一些混子關係挺不錯,有他在,想要找到李陽會變得輕鬆一些。

當我找到了資陽濤時,那傢伙正在玩電腦,一見我,忙說:“川子哥,你怎麼來了?”

我笑了笑,正欲說話,就聽到那傢伙興奮道:“擦,烈火劍法,老子打到烈火劍法了,瑪德,發了,發了,肯定發了。”

我被這傢伙的話說懵了,就朝他電腦看了過去,就見到他電腦屏幕上閃動着一個個小人物。

那資陽濤估計是看出我不懂,忙說:“川子哥,我跟你講,傳奇這款遊戲,現在老火了,就拿我打的這本烈火劍法來說,至少能賣一千人民幣。”

看他說的眉飛色舞,我卻是聽得雲裏霧裏的,就說:“行了,別搗鼓遊戲了,跟你說個正事,幫我去找一個人。”

“找誰?”他死死地盯着電腦屏幕,問了一句。

“李陽,長的挺富態,身上穿的邋里邋遢的,應該很好認!”我一邊說着,一邊拉了這傢伙一下,主要是這傢伙一直盯着電腦發呆。

被我這麼一拉,那資陽濤回過神來,衝我一笑,說:“川子哥,你再等等,等我把這烈火劍法賣了先。”

我白了他一眼,真心想揍他一頓,沒好氣地說了一句,“行了,別搗鼓遊戲了,我這事有點急。”

那資陽濤一聽,依依不捨地將電腦關上,就說:“川子哥,想要找人的話,得問問我們鎮子的花菜頭,他消息挺多的,一天到晚沒事總在鎮子上溜達。”

他說的花菜頭,我知道,那人是我們鎮上的一個懶漢,五十來歲的年齡,早年前也不知道是得病了,還是咋回事,一腦頭髮禿了不少,乍一看,跟花菜似得,這才落了花菜頭這麼一個外號,平日裏事也不幹,沒事就愛東家蹭一頓飯,西家蹭一頓粥,連個居家的地方也沒撈着。

但,不可否定的是,這傢伙知道的消息確實挺多,大凡東家長,西家短的,不說全知道,至少知道70%以上。

可,這人有個怪癖,一般人向他打探消息,壓根不理會,唯有用什麼東西,才能打動他。

我苦笑一聲,想讓那花菜頭開口,光憑我肯定不成,得找資陽濤出馬。原因在於,剛接手棺材鋪時,這花菜頭曾來店鋪問我要一頓飯,被我給趕出去了。

當時,那花菜頭曾說過一句話,說是,“小子,以後別來找我,即便你給我千萬黃金,也別想打聽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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