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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強者比武道強者的壽命長,保命之術也強大得多,不過,並不能說道術強者就比武道強者厲害,武道強者是勇猛精進的武者,體力強大,沒有什麼保命之術,卻有異常強悍的生命力,心臟粉碎了都不一定當場就死,因為身體活性太大了。

2021 年 1 月 7 日

海龍同時對五六個人出手,山坳中其他人唯恐避之不及,紛紛飛到高處,看這場熱鬧。

程昱這幾個追隨者修為倒也不差,都是顯形大成的高手,其中一人甚至半步踏入了附體之境,魂魄力量也極為雄渾,面對海龍施展的道術不敢怠慢,各施手段。

一人口中念念有詞,猛然拍出一個大手印,這個手印似乎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忽上忽下,靈轉非常,一下將鼠頭虎身的異獸拍飛,一下將蛇頭狼身的異獸拍飛,以一對二也未見吃力。

一人捏碎了一枚鉛汞神通丸,變身成為鉛汞之體,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一拳一腳也應對兩隻異獸。

一人口念法決,揮手間飛出幾團火焰,讓圍攻他的兩隻異獸無法靠近。

一人手臂一凝,陡然粗大了一圈,拳頭上的力量比鉛汞之體還要強大,一拳就能將異獸砸飛,可惜,面對的兩頭異獸存於半透明狀態,並未完全的實體,拳腳的傷害並不能滅殺這些由上百隻獸魂凝聚的異獸。

修為半隻腳踏入附體境界之人張口一吐,居然吐出了一隻渾身長滿疙瘩的蟾蜍,這頭蟾蜍不是普通的灰色,而是漆黑,只有兩隻眼睛是碧綠色,它一張嘴,舌頭如箭矢般激射而出,竟然直接將一隻異獸洞穿,不過異獸身體似乎是流質組成,微微漣漪一閃,便恢復如初。然而,這頭蟾蜍的手段不僅於此,它身上幾個疙瘩陡然一顫,破裂開來,一股股白色的漿汁飛濺出來,落在兩頭異獸身上,嗤嗤地冒出青煙,居然有魂魄之體都難以承受的劇毒!

「戎荒修士!」海龍臉色一變,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護身黑霧中再度湧出五百獸魂,似乎身軀內隱藏著無窮無盡的獸魂,不過,只要細心一推想,幻獸宗宗主穆琤琤最多都只能御使十萬獸魂,而穆琤琤至少都是兩次雷劫或三次雷劫的強者,海龍只是一個鬼仙境界都不到的弟子,大約五千獸魂便是極限了,他這一路從毒瘴林、極寒草原、極炎山脈飛來,損失的獸魂不過區區兩三百,不會削弱他在登天台,乃至於在皇極天中央地域與人爭鬥的手段。

海龍雙手打出數十道法決,獸魂變化,一半的獸魂凝為一張漆黑大弓,一半的獸魂化為一支三尺長的漆黑箭矢,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海龍一手挽弓,一手捏箭,彎弓搭箭,猛然朝著那位吐出蟾蜍的道者射出。

咻!空氣翻湧,摩擦出長串的火星,但根本看不到這支漆黑箭矢的蹤影,出現時,就在那位道者身前。

這位道者正在操控蟾蜍死死壓制兩頭異獸,就要一舉滅殺這兩頭異獸,忽然,一陣幽光已經到了眼前,心中頓時升起巨大的恐怖感,張口一吐,飛出一條顏色斑斕的大蛇,要阻擋一番,然後另施手段。

卻來不及了,漆黑箭矢貫穿了大蛇,濺起血氣濃郁的鮮血,隨即一下消失在道者的身軀里,與之相融,隱約可見箭矢潰散而開,無數獸魂瘋狂地吞噬著這位道者的精神。

「啊!」道者發出一聲慘叫,瞬息間,整個身軀都被噬啃得完全消失,這一幕令所見之人毛骨悚然!

… 兩百五十隻獸魂鑽入陰神體內,如螞蟻啃大象般將一個半步踏入附體境界的大高手活生生吞噬了!

這一幕不說其他人,單單就說陸元松心中大為震驚,同時也心生慶幸,幸好與海龍在皇極天內結成同盟,不必擔心海龍對付他.

海龍所施展的幻獸宗秘術實在強大,一個開始衰落的幻獸宗尚且有如此多的秘術,其他大門派的秘術豈會少?看來以後面對那些大門派的弟子要十分小心,陸元松暗暗琢磨。

眼前一幕,山坳中人都被海龍震懾,就連其他四個刀俠程昱的幫手也萌生退意,面對各自兩頭異獸圍攻,顯得心神不定,眼珠子轉動,隨時準備抽身而退,但到了這個時候,怎麼可能退得了?

幻獸宗的其他弟子都已反應過來,除了穆青青地位崇高,待在海龍身旁之外,樂魚等六人或一對一或一對二將四人圍起來,施展了各自的道術。一道道幽光飛掠,配合異獸頓時斷了四人逃走的去路,弄得四人十分狼狽,幾次險些魂飛魄散,不過即便暫時未死,魂魄也受了重創,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這時候,海龍忽然飛到空中,大聲對山坳中其他人喝道:「相信所有人都是為了此地的火晶石,未必要拼個你死我活,我海龍願意作為公證人,為諸位分配,每個十塊,拿走之後迅速離開,如何?」

海龍一行人加上陸元松和四怪,有十數個道者,幾乎佔據了此地所有道者的五分之一不止,更有海龍這位神通廣大的強者坐鎮,還有陸元鬆手持法器,足以左右此地局勢,海龍現在如天河寶藏中的聖女天香般作為主事人,正是時候,擊殺刀俠程昱,又噬殺一位半步附體大高手,立了威,還有幻獸宗大弟子的名頭罩著,沒人敢提出異議。

這一會,四個程昱的幫手已經被一一擊殺,場面肅然一景,原本有幾個自持修為高強所以還在猶豫的人心中立刻一凜,紛紛附和海龍所言,一人從地面或山壁挖出十塊火晶石,隨即騰飛而走,眨眼間,此地的火紅色晶石少了大半,而外人也全部走了個乾淨。

「你們安心療傷,這裡有一些篦鷸丹液,應該對你們的傷害恢復有好處。」眼見閑雜人等走光, 全球財富 ,只要得到一個名額,便可前往皇極天的中央地域,到時候什麼至寶都不會少。

「陸道友,你看此地剩餘的火晶石如此分配?」海龍收回了所有獸魂后,忽然轉首朝陸元松問道。

「全憑海道友處置。」陸元松知道海龍此人自有一股風度,好處不會獨吞,尤其懂得收買人心,陸元松不給意見,海龍一樣會合理分配。

「先動手挖出來吧,如果不到兩百塊,你我兩方各一半,如果超過兩百塊,我這邊拿三分之二,如何?」

「道友處置得很妥當。」陸元松略略看出,露在地表和山壁表面的火晶石最多只有一百多塊,不過地底或是山壁內是否還有就不得而知了,如果超過兩百塊,海龍拿多的一份是合情合理的,畢竟若是陸元松一人,可無法將所有人趕走,至多趁亂搶奪一些。

幻獸宗眾人都動手挖掘火晶石,陸元松看了一眼圍坐在一起正在療傷的四怪,遲疑了一息,也加入了挖掘的行列。

這種挖掘不比肉身手持鐵楸等工具,而是以驅物的手段硬生生將火晶石從地面或山壁上驅使出來,頗為費力,好在人多,一人挖了十多塊就將這個山坳中所有漏於表面的火晶石給挖了出來。


「我來查探一番地底和山壁內的情況!」海龍的修為最高,感應能力也最強,他閉上眼睛,全心全意地感知,片刻后,他猛然睜開眼睛,道:「所有火晶石都是來自山壁,地面這些應該都是山壁上滾落下來后,年久月深陷落進去的,山壁之下,還有至少百塊火晶石,在這裡,這裡,還是那裡。」

海龍說話的同時,手一揮,立刻有幾道流光飛出,幾隻獸魂飛到海龍所指的幾個方位,都在兩側的山壁上。

樂魚等幻獸宗弟子聞言,飛身而出,道術轟擊在幾個方位的山壁上,轟隆作響,很快就轟擊出一個個大坑,露出了其中顯露一角的火晶石,這火晶石似乎十分堅硬,道術餘波轟擊在上面,僅僅流光一閃,並未破裂。

有了海龍指點,一塊塊隱藏在山壁內的火晶石被挖出,很快就將所發覺的火晶石一卷而空。


「就這樣吧,雖然我隱隱感覺山壁之內的深處還有大量的火晶石,但凡事留一線,任何天材地寶都要留下根,竭澤而漁這種事絕對不能做。」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海龍瞟了一眼陸元松。

這個道理,陸元松在修道初期就懂得,不過,看到海龍的目光,心中居然有些發虛,畢竟他知道這樣一個道理,卻從未做過,一旦遇到天材地寶,肯定想法設法先得到再說。

足足半個時辰,所有海龍感知到的火晶石都被挖掘出來,堆在地上,居然如小山一般,兩百多塊絕對是有的,海龍不客氣地劃出了大約三分之二的數目收入掛在腰間的一個似乎是布袋模樣的東西。

陸元松知道,這布袋一樣的東西乃是和空間法器一般的存在,修道界有個通俗的稱呼,叫乾坤袋,乾坤袋在整個修道界十分稀有,雖然不像空間法器那般珍貴,卻也不是等閑人所能用得起的,相信以幻獸宗這種數千年的大門派藏有的乾坤袋也不多,幻獸宗這一行人,連穆青青這個名義上的聖女都沒有乾坤袋,其稀有便可見一斑了。

陸元松不禁有些羨慕,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有諸天生死輪,而諸天生死輪內部也有儲物空間,不見得比乾坤袋差多少,何必羨慕他人?

陸元松上前幾步,揮手之間就將剩下的一百多塊火晶石收入諸天生死輪,他沉吟一下,向海龍問道:「這火晶石有何作用?」

陸元松在修道界經歷的還是太少,閱歷嚴重不足,許多天材地寶都不認識,甚至他在天河寶藏中得到的一顆丹藥和一瓶靈液直到如今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只是懷疑叫龍象骨丹和白犀琉璃液,更不知其效用,他暗暗思忖,若有什麼珍寶錄,他不介意花費一些代價買來一份,免得見到天材地寶都不認識。

一行人魂魄力量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消耗,於是就在這個山坳中打坐,以各種觀想法中的冥想恢復力量。

時間轉眼過去兩三個時辰,陸元松進去念念不息的境界中修鍊,彷彿天人合一,融入了自然中,感應不知不覺居然擴展到方圓三十四里左右,在皇極天內感應受到壓制,能夠感知到方圓三四十里,幾乎媲美鬼仙的感應力了。

忽然,幾股強大如流星趕月般朝陸元松等人所處的這處山坳飛來,這幾人,身上都帶著明顯的惡氣,不知為何,陸元松本能地覺得這些氣息十分厭惡,是一種帶著腐朽的味道。

他退出了念念不息的境界,睜開眼睛,正欲想海龍等人說道,卻看到海龍幾乎與他同時睜開眼睛,且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我感覺到你突然中斷了修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出陸元松眼中的疑惑,海龍笑著主動解釋道。

原來如此。陸元松心中呼了一口氣,差點以為海龍與他一般發現了那幾股來者不善的氣息。他心念一轉,開口道:「我隱隱感應到北方有四人飛掠而來,速度極快,氣息強大,來者不善,咱們是不是避一避?」

海龍雙目一眯,沉吟幾個呼吸,緩緩搖頭:「躲避向來不是我的性情,哪怕是五大聖地的絕世天才前來,我都敢一戰,讓我退避的人還未出現,要避你避吧,帶著你的人。」

陸元松目光一閃:「海道友說的什麼話,你我乃是同盟,攻守互助,既然海道友心中一無所懼,我就奉陪好了。」

其他人也相繼從修鍊狀態清醒過來,但都沒有如何動作,等待著來人。

大約片刻后,幾道幽光從北方飛掠而來,進入了山坳中每個人的感應中。

唰唰!正好有四個人,為首一個乃是一個看上去十一二歲的綠袍稚童,但眼中分明蘊含了中年人才有的滄桑,十分詭異,他身後三人,居然都是附體大成的大高手!三個附體大成的大高手居然是一個稚童的追隨者!

「五毒教谷崍!」看到這位稚童,海龍臉色首次有了不自然,似乎是忌憚。

「我道是誰,原來是幻獸宗一干人,咦?這幾人好像不是你們幻獸宗的弟子吧?」稚童穿著寬大的綠袍,並不合適,但不知為何,穿在他身上,又給人極為和諧的感覺,十分矛盾。

「這位,是我在皇極天內結識的道友,其他四位乃是這位道友的追隨者。」海龍淡淡地回應道。

「道友?」綠袍稚童忽然咧嘴而笑,身軀驟然湧出一股綠霧,隨即一道綠影從綠霧中激射而出,轟擊對象正是陸元松。

誰也想不到這綠袍稚童會忽然對陸元松出手,不過陸元松卻是早有防備,這幾人他從心底里厭惡,自然有了警惕心。 不可名狀的賽博朋克 ,猛地催動,朝激射而來的綠影針鋒相對激射而去。

嘶!

諸天生死輪飛旋切割,將綠影擊了個對穿,綠影陡然一頓,露出身形,卻是一條碧綠的小蛇,不過伸縮蛇信后,雙目一黯,直接墜落在地上,化為兩段,氣息已然消失了。不過,此蛇體內流出的血液居然也是綠色,流淌在地面,俯視出一個一尺見方的土坑,青煙了了。

… 「大膽!」

眼見五毒教的綠袍童子忽然對陸元松出手,海龍完全可以配合陸元松夾攻綠袍童子,卻不知為何,遲疑著沒有出手.

出聲的是四怪,四人同時怒吼,聯手一擊,彷彿天元道館的天元一擊,雖未那麼強大的力量,卻也不容小覷。

一點幽光迅速漲大,瞬息間變為一片黑幕,朝四面八方籠罩下來。

「區區幾個顯形境界的小人物也敢對我出手?」綠袍稚童嗤笑一聲,不見他有什麼動作,他身後三人同時出手了。

一人揮手丟出一方黑布,這黑布迎風而漲,轉眼便為與四怪施展的道術般相似的黑幕,然而,這黑幕下有蛇蟲鼠蟻的各種鳴叫,似乎隱藏了許多毒物,又傳出一陣噬啃聲。

一人張口一吐,噴出一道血箭,這血箭將空間都俯視得微黑,落在四怪施展的黑幕中,嗤嗤聲大作。

剩下一人,手裡捧著一顆透明的圓球,拳頭大小,但其中蛇、蜘蛛、蜈蚣、蠍子、蟾蜍五毒俱全,似乎存在於另一個毒物的世界,只能走馬觀花地看到無數毒物在流轉,此人手指一點圓球,精光一閃,彷彿打開了毒物的世界,驀然飛出數十隻毒物,齊齊噴射出毒液,化為一股混沌色的毒液,空間都被腐蝕得嗤嗤作響,四怪布下的黑幕更是直接破開一個大洞。

不過,一些毒液濺起四怪身上,還未恢復傷勢的四怪陰神頓時一陣虛浮。

「住手!」這一幕變化太快,電光火石之間,陸元松來不及多想,驅使諸天生死輪迴轉,一晃就出現在四怪之前,諸天生死輪一震,一道輪影浮現,化為護罩牢牢護住四怪,將黑布、血箭、毒液都擋在輪影外,儘管這道輪影的吞噬之力頗強,然而卻仍然力有未逮,低估了五毒教這些詭異手段的毒性,輪影泛起漣漪,很快只剩薄薄一層,陸元松正欲在施展手段抵擋,耳邊忽然響起了綠袍稚童的喝令。

「夠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其身後三人如奉聖旨,紛紛收回各自的道術。


陸元鬆鬆了一口氣,他絲毫不敢放鬆,心中十分警惕,防止綠袍稚童出其不意地出手,同時,他心念一轉,眼角餘光看到一旁顯得猶豫的海龍,不禁生了一些怨尤,他與海龍早已結成了攻防同盟,如今眼見他與五毒教一行人動手,海龍卻沒有出手相助,這無疑讓本來已建立了良好同盟關係出現了很深的裂痕。

所謂同盟,其實不過是利益關係,一旦發覺同盟得不償失,便會毫無猶豫捨棄,陸元松心底暗暗對海龍也有了一些警惕心思,海龍此時幾乎可以說是背叛了約定,難保在前往登天台,乃至於前往皇極天的中央地域后另有打算,不可不防。

陸元松卻是把海龍想差了,海龍不肯出手自然有他的苦衷和原因,五毒教不比幻獸宗,幻獸宗只是莽荒眾多宗派之一,而且處於劣勢,開始衰落,無論是勢力還是個人勢力都不如五毒教,一則他不願得罪五毒教,二則他料定綠袍稚童不會痛下殺手,畢竟眼前的形勢是,兩人同盟,足有十三人,真正打鬥起來,不說穩佔上風,至少不會落敗。

兩敗俱傷或許在外界有可能,而在皇極天內,海龍知道綠袍稚童不會那麼傻。

果然,只見綠袍童子目光陰鷙地看著諸天生死輪,彷彿要看透隱藏在其中的陸元松一般,他語氣陰寒地說道:「實力勉勉強強,可堪入眼,難怪海龍願意與你同盟。」

說罷,綠袍稚童淡淡地掃了一眼海龍,繼續說道:「本來我來此,是要追殺我五毒教的叛徒,但其氣息到了此處便消失了,應該是你們所殺吧,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們,那隻碧眼蟾蜍呢?」

「蟾蜍?」陸元松心中一動,原來之前刀俠程昱手下四人中那位半步踏入附體境界的道者居然是五毒教叛徒,難怪五毒教這一伙人直奔此處,大約是與陸元松感應四怪一般,可以遠隔數千里感應到那個叛徒。

對付海龍以獸魂凝結的異獸時,那個五毒教叛徒的確是吐出一隻渾身漆黑的碧眼蟾蜍,與兩隻異獸相鬥都不落下風,毒性極大,但道者被海龍擊殺后,誰也沒顧得上那頭蟾蜍,大概是跑掉了。

海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試探地問道:「那頭蟾蜍對於五毒教很重要?」

綠袍稚童目光一冷:「這種事不該你來問!」

「是有這樣一頭碧眼蟾蜍,不過應該趁亂逃走了,據聞五毒教有一種專門追蹤毒物的神通,叫五毒天追法,不如你們用這種手段查探一番,也許那頭蟾蜍還在附近。」海龍陪著笑,絲毫不介意綠袍稚童如此不客氣。

綠袍稚童雙目一眯,忽然轉身,身形飄起,朝遠方飛去,他三個同門不以突然,紛紛縱身跟上,一行人如突如其來般突然離去。

「嗯?奇怪,在進入皇極天前,聽說五毒教全力應付蟾蜍王,並沒有派人前來,谷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皇極天?」看到五毒教一行人離去,海龍眼中閃爍著疑惑之色。

「我也沒有聽過五毒教來此的消息。」陸元松淡淡地開口,飛出諸天生死輪,瞥了海龍一眼,說道:「大概來此的目的主要是剷除叛徒,捉到那隻碧眼蟾蜍吧,此事我們想管也管不了,現在讓我的人恢復傷勢要緊,然後今早趕去登天台,你不是說,登天台有九層台階,每一層都需要闖過去才能登上去嗎?未免夜長夢多,早一日前去,便可多一日的時間闖關。」

海龍沉吟瞬息,點點頭:「的確,五毒教的事我們想管也管不了,儘快前往登天台才是正事。」

接下來便是所有人再次在這山坳中盤坐下來,四怪恢復傷勢,而陸元松、海龍、穆青青等人繼續修鍊。

一晃,兩日時間過去,在五毒教谷崍來過一次山坳后,再無其他人走到此處,四怪得以完全恢復傷勢,這已經是進入皇極天的第三天了,半月之期過去了五分之一的時間。

既然四怪傷勢盡復,所有人開始朝登天台方向出發,登天台與五毒教一行四人的方向一樣,距離極炎山脈約有一兩萬里,飛行三四日差不多可以抵達。

這一路極為順利,從極炎山脈出發,經過了小範圍的極寒草原、落馬平原、虎跳峽,還有一片廣袤的沼澤地。

落馬平原下高空俯視,好像一隻從天而落的飛馬,所以取此名,而虎跳峽雖然叫做峽,卻是一條綿延的山脈,只是在山脈中出現一條巨大的豁口,而豁口處一座山峰是老虎的形狀,就好像一頭老虎要跳過豁口。

一路之上,雖然見到無數道者在為寶物爭鬥,陸元松、海龍等人卻沒有理會,三日後的正午,一行人終於趕到了傳說中的登天台。

那是一座無法形容的巨大高台,處在一個彷彿是祭祀的場所,有九層台階,每一層台階都有百丈高,如果是肉身,哪怕是可以凌空飛渡的武之聖者也不可能飛到千丈高的登天台上,只有強大的陰神勉強可以,但還要通過九層台階的考驗,一般顯形的道術高手都不可能在消耗大量力量后登上登天台。

「登天台只有九個名額,但不意味著只有九個人能進入到中央地域,事實上,每一個名額都可以打通一條通道,隨機傳送到中央地域的任意一處藏有寶藏的地方,而通道限定只能五個人通過。」遠遠地眺望登天台,海龍居然說出一番秘聞來。

「而登天台一般在皇極天開啟七天後才會開放,所以,這兩日我們可以在附近逛一逛,順便尋找一些寶物,我知道一處,是一眼泉水,叫做烏龍泉,浸泡在其中幾個時辰,有利於陰神修行,取出一些拿出去還可以浸泡肉身,增強肉身軀體的強度,有利於武道修鍊,也算是在皇極天中不可多得的寶物。」

「既然如此,海道友請帶路!」陸元松微微一笑,沒有猶豫,既然還有將近兩天的時間,自然要充分利用。

一行人立刻在海龍的帶領下,朝所謂的烏龍泉飛去,烏龍泉距離登天台不遠不近,但也有上千里,三個時候后,一行人在一片山谷落下。

不過一行人一到此處,頓時發現此處也被眾多人爭奪,到處有人在爭奪,足足上百號人,各種道術漫天飛舞,隨意轟飛,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陸元松、海龍等人的到來。

而在這些道者爭奪的另一邊,山谷的盡頭,陸元松清晰地感應到真的有一眼泉水在汩汩地冒出清冽的泉水,經年的泉水噴薄沖刷出了一個水池,約有一丈見方,能夠同時容納五六修鍊,對於這上百人而言肯定是不夠的。

「海道友,現在該怎麼辦?」陸元松看到山谷的混亂,暗道恐怕很難順利到池中浸泡到泉水了。

「等,這群人爭奪不是一時三刻了,一個個都帶著傷勢,甚至已有許多人隕落,我們就坐山觀虎鬥,等他們要麼逃走,要麼重傷,再出來收拾局面,烏龍泉這等寶貝,怎麼能被這群人所佔據!」

… 在幻獸宗和陸元松一行當中,海龍的修為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即便陸元松擁有遠古靈器諸天生死輪自忖真正生死爭鬥都不是海龍的對手,所以,海龍就有最大的發言權,實力決定一切.

在世俗界是如此,宗派界也是如此,強者為尊。

一行人遠遠地眺望著山谷內的廝殺,細心感應之下,果然如海龍所說,這些道者數量雖然有上百,但爭鬥絕對不止一時半刻了,這些**部分都有了嚴重的傷勢,剩下的自持修為高強,卻也受了輕傷,最重要的是魂魄力量消耗非常之大,如今還在爭鬥著,只是捨不得這眼烏龍泉而已。

而且,山谷內也缺一個實力能夠服眾的強者,不像在極炎山脈中的那個山坳,海龍實力冠絕眾人,站出來分配火晶石是順理成章,無人敢反對。

這番等待兩個時辰后,山谷之中居然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並非說那七八十人都隕落了,只不過有許多自忖沒有機會得到烏龍泉,甚至有送命的危險,利益與性命權衡之下,黯然退走了,然而,仍有至少二三十人丟了性命,永遠地葬送在了皇極天內。

說自不量力也好,說見財起意也罷,總之,踏上修鍊路,生死無常,陸元松看到越來越多人因此而亡,心中從一開始的不忍到現在已經十分淡然了,也許某一日,他也會如這些人一般,死在這種角逐中。

他想過安心做個富家翁的生活,但再富可敵國,敵得過一個鬼仙的掠奪么?

修道伊始,胡春娘就說過,修鍊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而他在這半年的歲月里,體悟到的卻是修鍊如燎原之蟻,不跑就要被火燒死!

你不惹事,總有麻煩事找到你,其實無論是後世還是如今這個世界,陸元松早已懂得這個道理,而今,只是看到一條條性命流逝再度引發感慨而已。

山谷中二十多人已是精疲力盡,全憑一口氣撐著。

海龍見此嘴角一扯,笑道:「下去吧,烏龍泉歸我們了。天材地寶,有能者居之!」

唰唰!海龍、陸元松一行十三人從山脊上飛掠而下,幾個呼吸后降臨在山谷中,頓時將爭鬥的所有人嚇了一跳。

「幻獸宗海龍!」有人將海龍認了出來。

美男如此多嬌 我不想殺人,不過,若有人不識相,我不介意大開殺戒!」海龍微微笑著,其語氣卻顯得森寒。

「海龍道兄,我們乃是伏天門的弟子,希望道兄能夠給個面子,讓我們裝幾斤烏龍泉,讓我們幾個好向門內長老交差。」在場之人無一笨人,自然知道這種境況下不走肯定是死路一條,不會奢望海龍大發慈悲,不過,仍然有人試圖得到烏龍泉。

「是啊,海龍道兄,我們幾個是意象宗的弟子,門內的向長老與貴派的幾位長老素有交情,還望道兄網開一面,容我們取一些烏龍泉回去交差!」有人開口,就有人隨聲附和,大講交情。

「海龍道兄,我們是……」

「夠了!」海龍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冷冷地掃了一眼在場二三十人,原本這二三十人至少都是顯形大成的道術高手,甚至多數都是附體境界的大高手,但落草的鳳凰不如雞,消耗的力量太多,海龍若是要動手,足以留下大部分人,更何況他們原本修為就不如海龍。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海龍哼了一聲:「既然你們與我幻獸宗內的門人弟子或長老有交情,那就請從皇極天出去后,返回門內,請你們的長輩到幻獸宗去求取吧,不要在我面前唧唧歪歪的,再不走,就都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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