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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2020 年 10 月 28 日

我以爲,她會躲我躲得遠遠地纔對,怎麼?

“嘿嘿,我就是沒反應過來而已啦。”陳玉笑嘻嘻地說道。

“你是說,你還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嗎?”

其實我想,就算她說不願意,我也不會怪她的。

這麼多年來,我早就習慣了。

雖然覺得沒能長長久久的做朋友有些可惜,但是我還是會很珍惜她們給我的這段友誼的。

陳玉輕快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當然啦。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

聽着這句話,我的心裏酸酸漲漲的。

“謝謝!”我回抱了她。

過了一會兒,陳玉才鬆開了懷抱。

她拽着我的手,閃着淚花說道,“小瑤你都不知道,剛纔看你那麼落寞的表情,就好像全世界就剩你一個人了一樣,特可憐。我都難過得快哭了。”

我笑了笑,“哪有你說的這麼慘。”

“真的,我沒騙你。”陳玉誠懇地說道。

“是是是,我好可憐的。”我無奈地說道。

陳玉笑了笑,然後笑嘻嘻地問道,“我沒有拋棄你,有沒有被感動到啊?”

“有,太有了!我都感動的快哭了。”

“切,我纔不信,你看你,一點都沒掉眼淚。”陳玉指了指我的眼睛。

“你看我,明知道你是通靈體,都那麼勇敢地選擇跟你做好基友,我還以爲你會感動的哭了呢。結果你竟然這麼淡定。好桑心啊。”說完還做了一個西施捧心的動作。

我笑了笑,“沒讓你看到我哭真是太對不起你了哈。”

陳玉把頭一扭,傲嬌地輕哼了一聲。

我好笑地看着她跟小孩子脾氣一樣,只好說道,“我是一個沒有眼淚的人。”

陳玉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不會吧?你是說,你沒有淚腺?”

“差不多吧,反正我從來都沒有掉過眼淚。”我不在意地說道。

曾經無數次,我也覺得自己大概得了什麼奇怪的病。當初在福利院的時候,是不是就因爲我不會哭不會撒嬌,所以纔沒有人願意收養我呢?

我以爲陳玉聽到我的話之後,同樣也會覺得我是一個怪人。結果,陳玉卻異常興奮地大喊道,“哇塞!不會吧,這簡直太神奇了。”

我硬是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沒有想到,我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在陳玉的眼裏竟然是一件非常驚奇的事。

我忽然覺得有些釋懷了。

陳玉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她使勁地晃着我的手臂,八卦之火忽然就熊熊燃燒起來了,“哎哎小瑤,你快跟我說說。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你纔可以通靈的啊?”

我搖搖頭。對於這個問題,我根本就搭不上來。

畢竟,不會哭是從我記事起就有的了。可是能看見“異類”這件事情,我想了想,似乎是見到唐琅之後?

難道說?跟唐琅有關?

我搖了搖頭,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滑稽的念頭。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唐琅,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唐琅還在家等着我呢! 看着陳玉終於上了車之後,我立馬火力全開向唐宅狂奔而去。

不要問我爲什麼不打車,這個時候正是夜市最熱鬧的時候,等打車的時間,還不如我直接跑回去。

我拽着天珠,一路狂奔。

而平時需要十五分鐘的路程,現在我僅僅用了不到5分鐘就跑完了。

當我看到唐宅那標誌性的大鐵門時,更是一鼓作氣衝了過去。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個體育跑步一直不及格的人,竟然也能跑得這麼快。

我趴在大鐵門跟前,喘着粗氣,過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

“晚上走路的時候千萬不能回頭。”這是唐琅有一次跟我說過的話。

因爲一直謹記着,所以這次我只顧着拼命往前跑,也顧不上別的許多。一直到我緩過勁了之後,我這才發現,這次跟在我身後的東西,竟然比以前多了很多。

只不過讓我有些奇怪的是,它們看起來似乎貪婪又忌憚,好像並不太敢靠的太近。

難道說,結界的力量更加強大了?可是那也說不通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天珠,果然發現又多了不少裂紋。

我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就看到唐琅飄在鐵門的另一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而我,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仰望着他。

如果你覺得,我們正在含情脈脈地四目相對,那你就錯了。

因爲接下來,我就聽見了唐琅冷冰冰地說道,“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要不是我知道他對我完全沒有意思,我差點都以爲這是他在埋怨我回來的太晚呢。

我諂笑着對這位鬼大人說道,“嘿嘿,這不是因爲要送同事回去嘛。你也知道,這個時間段最難打車了,所以纔多費了點時間。”

“哼!我看你是膽子肥了,晚上都敢在外面逗留了。”

我趕緊擺擺手,“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你都沒看到,我剛纔都是跑着回來的,飛快!我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不信你看看,我額頭是不是都冒汗了?”

我仰着脖子,試圖讓唐琅看到我腦門上細細密密的汗。

唐琅只是隨意地瞥了我一眼,“白癡!”

看着唐琅好像不計較了,我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好像今晚上我在外面待了這麼長的時間,除了能夠聽到身後那些不遠不近的聲音,似乎還真的沒有什麼東西靠近我哎,是不是說,我身上的某些東西已經開始慢慢退散了?

再或許,以後我就可以不用看見這些東西了?

我越想越樂,正當我幻想着美好未來的時候,唐琅毫不留情地給我交了一盆冰涼冰涼的冷水:“你想太多了,他們不敢靠近你,不過是因爲我在你身上做了個印記而已。”

印記?什麼印記?

而且這話,我怎麼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一樣?

不管了,現在我更關注的是,爲什麼都喜歡在我身上做印記啊。

唐琅抱着手瞥了我一眼,意味不明地說道,“沒有了我的印記,你以爲你能安全地回到這裏?哼!”

我一看偉大的鬼大人竟然又要發飆了,趕緊狗腿地說道,“啊,原來是你救了我啊!大人您真是太好了,小的實在是萬分感激。”

我偷瞄了唐琅一眼,發現他臉色似乎緩和了些,又問道,“不過大人,您能不能告訴小的,這印記是什麼時候放我身上的呀?”

“剛剛!”

剛剛?不對,他說的剛剛,應該是在婆婆家的時候。

不過,我怎麼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在我身上做了印記呢?難道說是一開始拍我肩膀的時候?

唐琅就這麼意味不明地瞧着我,絲毫沒有要解釋一下的意思。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瞧了瞧身後的那些圍觀者,可憐兮兮地說道,“那個,能不能讓小的先進屋啊?難道您老人家不覺得,這樣聊天挺不好的嗎?”

說罷,我指了指身後的這些人。

唐琅嘴角翹了翹,不過還是板着臉說道,“我覺得這樣挺好!”

呃!

我滿臉憂愁地看着這位鬼大人,心說,咱能不這麼任性嗎?

別人又看不見他,要是有什麼人從這附近經過,看見我一個姑娘家大晚上的站在鐵門外自言自語的,人家肯定會把我送到精神病院的好不好?

我看向唐琅,發現他仍然不爲所動。

我只好發大招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手穿過大鐵門,一把拽住了唐琅的袖子,呃是褲管,然後狗腿地搖了搖,可憐兮兮地說道,“大人您就行行好,先讓我進去吧。”

大概是被我的虔誠給感動了,鬼大人終於善心大發,他倏地飄出了好幾米,這才微不可見地朝我點了點頭。

我趕緊朝着唐琅感激地笑了笑,然後快速地打開大鐵門閃身進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白癡!”唐琅輕飄飄地丟下這兩個字,閃身進了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滑稽的舉動取悅到了他,我總覺得唐琅這句話帶着一絲絲的笑意。

我聳了聳肩,關好門便來到了客廳。

剛一進屋,就聽見唐琅問道,“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第一反應就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請假的事情,可是今天忙了一天,我都沒來得及跟護士長提這件事。

而且,我這兩天似乎總是丟三落四的,什麼事情都沒在腦子裏一樣。

我也懶得找什麼藉口了,老老實實地說道,“我忘了請假了。”

“你這一天忘得東西還真不少。”唐琅嗤笑道。

可他說的也沒錯啊,我今天真的很愛忘事啊。

唐琅看了我一眼,然後皺了皺眉頭說道,“看來,咱們得快點去本家一趟了。不然,你的記憶會退得更厲害。”

什麼?我今天健忘的事情不是偶然的?

我口瞪目呆地地看着唐琅。

唐琅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上次唐麟對你施的引魂術可能留下了後遺症,而記憶退化,大概是其中一樣。”

“不會吧?以前我也沒覺着忘了什麼啊,就只是今天才有的健忘症。會不會只是因爲我這段時間太忙了,所以纔會出現這種情況啊?”我輕聲問道。

靈未央 唐琅想了想,說道,“也有可能。”

我滿懷期待地說道,“那是不是表示,我就可以不用跟着你去本家了?”

唐琅斜睨了我一眼,“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一起去本家?”

我扭捏了一下,“其實也不是,就是覺得你們唐家,啊不是,他們唐家人,挺難對付的。”

說真的,我對於唐氏本家有着一種本能性的排斥,而這種排斥感到底從何而來,我也說不上來。我把這種感覺歸結爲上一次跟唐家人接觸之後的後遺症。

所以我更希望這只是一個偶然事件。

更何況,我還得去一趟靈瑤鎮吶!要不然的話,健忘症即便治好了,我不也同樣得灰飛煙滅嗎?

就這麼短短的幾秒鐘,我的大腦已經千迴百轉了。

唐琅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他想了想,說道,“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半晌,沒等到我的迴應,唐琅疑惑地問道,“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

我踟躕了一下,“那個,我可能得先去一趟靈瑤鎮才行。”

說罷,我指了指額頭,挫敗地說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沒告訴你。那沈雁給我下咒語的時候說過,半個月之內要是不能讓她得到滿意的答案,她就會引發這個咒語,到時候我的魂魄會跟她的一起,灰飛煙滅!”

唐琅一下直衝過來捏着我的手腕,怒視道,“你說什麼?”

我可憐兮兮地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就是想,反正你是要去本家的。正好,我就可以……”

在唐琅的注視下,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就可以自己一個人去靈瑤鎮,然後讓那女鬼吃了你,是嗎?”唐琅惡狠狠地看着我。

“我,”我想反駁,但是我一點底氣都沒有。

而且,唐琅這麼生氣,是因爲擔心我嗎?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瘋勁,反握着唐琅的手說道,“你在擔心我,所以才這麼生氣的,對不對?”

說罷,我目光灼灼地看着唐琅,把他臉上的表情看得仔仔細細的。

唐琅被我這風牛馬不相及的一句話打的措手不及,他不自然地把頭扭到了一邊,“哪來那麼多廢話?”

聽着他的話,我更加確定了,“其實,你就是在擔心我,對吧?”

唐琅煩躁地說道,“閉嘴!”

只是,這氣場怎麼也讓我害怕不起來。

“嘿嘿嘿,”我傻兮兮地笑道。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爲什麼會這麼高興。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閉嘴的話,我保證到時候就讓你自己一個人去靈瑤鎮!”唐琅看着我笑得神經兮兮,臉上怎麼也繃不住了。

我一聽這話,更高興了。

原來他打算先跟我一塊兒去靈瑤鎮的呀,真是太好了。

我之前還糾結自己一個人去靈瑤鎮,萬一搞不定該怎麼辦呢。

這下好了,都解決了。

我心情大好,主動地湊到唐琅跟前,問道,“你說,我要請幾天假呢?” 布萊克之黑暗之子 唐琅十分傲嬌的樣子,把頭扭到一邊,看也不看我。聽得我的問話,他還語氣十分惡劣地說道,“隨便!”

我一點也不在意這個傢伙在彆扭什麼,心情大好地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哦,明天我就去請假。”

說罷,我美滋滋地往樓上蹦去,這一蹦一跳的,讓木地板樓梯發出了“噠,噠,噠,”的聲音。

然後,我就聽見唐琅近乎暴怒的吼道,“你給我收斂點!否則,別怪我把你丟出去。”

我回過頭來朝着唐琅做了個鬼臉,然後才躡手躡腳地往上走去。

轉身的時候,我似乎還看到唐琅的嘴角抽了抽。

嘿嘿,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結果,因爲太過於興奮,我一直都沒辦法睡着。而後果就是,我竟然破天荒地遲到了。

一想到自己還要去請假,我所有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我匆匆忙忙地洗漱完畢,抓起包包就往醫院衝去。

一路上,我絞盡腦汁地想,希望能找出一個比較好一點的說辭,好讓護士長不要因爲我遲到而拒絕我的請假。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一進醫院就感覺所有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樣了。

我也沒有多想,直接就上了我們部的護士站。

今天我可是來請假的!

來到護士站之後,我發現整個護士站竟然之有陳玉一個人在。

讓我有點奇怪的是,護士長竟然沒在,難不成她也遲到了嗎?這可是我上班以來從沒見過的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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