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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南系方面重點培養的牛犇眼見在春城漸漸沒有了出頭之日,去年果斷選擇調離。

2021 年 1 月 17 日

身邊換上一個年輕市委書記勢力範圍的縣長,齊德勝越發對於自己的前途看到黯淡。

「對外開放建公墓?」

陳有為眼神一凝,語氣不善的說道:「你們縣裡同意了?」

從春城市政府副秘書長位子上調到北房縣擔任縣長一職的姜國慶,聽到陳有為語氣的不善,連忙解釋道:「這樣明顯違規的事情我們縣裡自然沒有同意,只不過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是私下裡偷偷進行了!」

陳有為重重哼了一聲道:「既然縣裡沒有通過,那麼你們就這樣聽之任之?!」

心虛不已的齊德勝汗流浹背,多少有些僥倖心理的他知道此事搞不好就是他官場的滑鐵盧,仕途的終結之地。

「陳書記,我們對於此事的確有些忽視了,我們這就命令他們整改!」齊德勝反應總算很快,當著現場這麼多市委領導的面,當即表態道。

姜國慶心中的壓力其實也不小,他可不想在自己頭頂上的代理縣長剛剛去掉沒多久的時候,自己的任上就發生這樣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來。

「不用那麼麻煩,正好我們市委領導都在,我們就現場去看看他們究竟是怎麼個市場運作的!」陳有為抬腕看了看手錶,目光炯炯的沉聲說道:「事情既然出了就要當機立斷的現場解決!拖的越久恐怕就越是不了了之了!」 北房烈士陵園歷史悠久早在建國前就建立起來,當時烈士陵園這裡還更多只是荒蕪一片。

隨著時代的變遷如今這片空曠的地帶也漸漸同逐步擴張的縣城越來越近。

有著數百畝面積的烈士陵園依山傍水地理位置很是不錯,到處綠意蔥蔥的良好風景使得這裡比起城市的喧囂來,多了幾分讓人很是沉迷的幽靜之意。

陳有為一行春城市委領導的到來,在烈士陵園管理處方面的領導看來這顯然是一個難得的表現機會。

本來沒有資格跟隨在年輕市委書記身後的陵園管理處幹部,聽說領導要去現場考察還在建設準備對外出售公墓情況時,頓時心虛不已。

烈士陵園所處的地勢是一個起伏不定的山地,之前從正門進入到陵園的陳有為等人轉過一個不矮的山頭后,這才發現陵園西北角這邊同剛剛所在陵園那種幽靜莊嚴有著明顯差異的不同之處。

面前一眼看不到頭的無數正在修建的公墓群場面壯觀,陳有為保守估算最少也有著數萬個墓穴的存在。

「這倒是別有洞天啊!」陳有為語氣平淡的說道。

只不過早就對年輕市委書記性格有著了解的眾人很是清楚,這種貌似平靜的態度只能說明年輕頂頭上司此刻已經很是不滿。

北房縣縣委書記齊德勝訕訕笑著,回頭沖著身後的工作人員低聲說道:「讓民政局的王德林趕緊過來!」

之前在年輕市委書記面前已經失分,對於烈士陵園搞出如此大的動靜他這北房縣當家人卻是一無所知。

如果倘若等會兒再是一問三不知的話,齊德勝完全能夠想象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麼一個結果。

繞過地勢較高的山頭之後,公墓區完整的景象映入在場眼帘之中。

一片豪華不已的建築物佔地面積很是不菲,還沒有完全完工的建築場地一片狼藉,現場的混亂讓眾人俱是一陣輕皺眉頭。

「管理處的負責人呢?」陳有為站立在氣勢不俗的建築大廳前,目光冷峻的環視一圈后張口問道。

「報告陳書記,我在這裡!」四十多歲的李華一路小跑從人群後面鑽出站在年輕市委書記的面前。

「齊德勝他們說你們這個公墓沒有得到審批,你們這裡是怎麼建起來的?」陳有為表情平靜的問道。

初春的春城氣候涼爽,地勢空曠的烈士陵園裡更是微風陣陣涼爽無比,李華此刻卻是汗流浹背,尤其是面對著威嚴不已的年輕市委書記,他就更加的惶恐不安。

「這個公墓建設報告我們已經向縣裡申報了……」平日里精明無比的李華面對氣勢如山的市委領導,心跳加速完全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

齊德勝在旁邊厲聲說道:「問題是縣裡並沒有給你們這個報告審批通過!」

清楚知道此事一旦處置不當就將嚴重影響自己的官帽子,齊德勝也顧不上一些官場的基本禮儀,忍不住的插話質問對方。

李華心中苦澀,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們的報告縣裡也沒有明確說明是行還是不行,再說我們陵園管委會確實也是需要資金進行日常維護和保養。現在有人願意將我們陵園多餘的地方進行開發,這樣的好事我們自然不會輕易拒絕。」

「北房縣這邊殯葬改革進行的效果如何?現有的公墓不能滿足基本的需求么?」沒有糾纏這些具體的小細節,陳有為轉身問著齊德勝和姜國慶兩個北房縣的當家人道。

齊德勝微微鬆了一口氣,看了眼剛剛上任不久的姜國慶主動說道:「北房縣經過最近幾年的努力,全縣的火化率有了明顯的提高。不過現在僅有的一個火葬場還是六十年代興建,公墓場所也只有一個,按照現在的發展來看,公墓數量明顯不足的問題也漸漸開始顯露出來。」

「既然如此,你們縣對於烈士陵園方面主動提出的方案為什麼沒有進行深入研究?」陳有為一如既往的言辭犀利,追問道。

齊德勝此時倒是沒有了最初的束手無策,恢復平日里的鎮定,緩緩說道:「在我們看來,烈士陵園這樣一個有著特殊意義的莊重場合,進行這種完全市場化的運轉非常不嚴肅,這也是我們縣裡沒有批准他們的原因。」

「現在的問題是,陵園方面這投資不小的公墓已經建立起來,而你們北房縣另一個嚴峻的現實是公墓方面的缺口日益顯現!」

陳有為輕哼問道:「這樣一個矛盾的問題,你覺得你們北房縣在其中扮演一個什麼角色,又在其中起到什麼樣的作用?」

李守良在旁邊說道:「這個公墓的投資應該不小,恐怕僅僅是你們陵園方面自己是沒有這個能力搞這麼大的場面吧?」

李華微微一怔,良久才低語說道:「我們自然沒有這樣得力的招商,這是省民政廳謝處長給我們牽橋搭線出來的成果。」

「省民政廳?」

陳有為奇怪道:「他們要是想在北房縣搞什麼公墓還用得著捨近求遠,直接繞開北房縣的相關方面?」

「陳書記有所不知,就我們北房縣而言,縣城周邊最適合建設公墓的位置還就是我們陵園這邊。」

事情已經瞞不住,李華索性也就全盤說出,對他而言反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人撐著,他這樣一個小蝦米在這裡面能夠扮演的角色實在是不夠看。

匆匆趕來的北房縣民政局長王德林看著齊德勝臉色難看,連忙救火道:「報告陳書記,我是北房縣民政局長王德林,這件事我有話說。」

陳有為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點頭道:「你說!」

「陵園方面向縣裡打報告和縣裡沒有批准的事情我全部知情,現在的陵園建設中的公墓也不是沒有批文,只不過這個審批的文件是來自省民政廳……」

王德林此語一出,現場眾人一片喧嘩,這樣明顯違規的事情當眾說出,一時間還真是掀起一陣波瀾。

「你說什麼?不說你們北房縣沒有審批通過,我們市裡更是不知情,你現在卻說你們已經得到省民政廳的審批?!」李守良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臉色難看的問道。

本來就跟此事沒有瓜葛的王德林,本來就對這樣一個大的工程卻跟自己沒有太大關係,心中早就是不忿之極。

如果陵園方面跟他有著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像現在這種情況他絕對不敢胡言亂語。


如今陵園違規違紀擅自建設公墓的事情已然暴露於春城眾多市委領導的面前,哪怕只是為了推卸身上的責任王德林也絕對會將此事的原委說的清清楚楚。

始終沉默不語的蒙江川嘆息道:「這件事看來蹊蹺的很,民政廳一個小小的處長就敢做下如此瞞天過海的天大事件,聽上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烈士陵園本身是一個為了紀念烈士和革命先驅的嚴肅場合,本來作為商業化的開發就是絕對不允許!」

市委副書記肖萍鄭重的說道:「北房縣在公墓建設方面沒有長遠規劃,這或許是此次事件發生的誘因。但是無論如何,打著給烈士陵園創收的名義大肆進行這種商業性的開發,性質惡劣,必須堅決制止!」

常務副市長鬍昌傑遙望了四周一圈,輕聲嘆息道:「這麼大的投資全部終止,估計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肖萍說道:「那又如何?不給他們一個難以忘懷的懲罰,以後類似不遵紀守法的人將會層出不窮!真若是到了那種失控的場面,我們就是想制止恐怕面對法不責眾的場面,我們也是決心難下!」

最近很少在公開場合如此慷慨激昂的肖萍讓眾人一陣側目,陳有為卻是非常讚賞的點頭說道:「肖書記的話非常正確,想要制止這種明顯是打著擦邊球,甚至不排除是有著權錢交易的惡性事件,就必須要從一開始就持有最為嚴厲的打擊態度!」


轉身看著忐忑不已的齊德勝和姜國慶兩個北房縣領導,陳有為沉聲說道:「從今天這件事里暴露的情況來看,北房縣日常管理中需要注意的環節還真的很多。」

齊德勝姜國慶相識一眼,俱是紛紛表態說道:「請陳書記放心,我們一定將此事給徹查清楚,給市裡一個交代!」

「既然牽扯到了民政廳,你們北房縣處理此事恐怕就有些吃力!」

陳有為目光灼灼的說道:「不過,陵園方面進行的公墓建設如果就這樣輕易的給拆除掉,的確是資源的浪費。」

肖萍纖細的柳葉眉輕輕挑起,輕聲問道:「陳書記這是有了什麼更好的主意了?」

「主意暫時還沒有,不過發生在烈士陵園的事情雖然其心可誅,不過卻也是有著北房縣以及陵園方面存在的客觀問題。」

陳有為搖頭輕嘆道:「只不過這種問題被人給巧妙的利用起來而已!從更大的層面來看,如何更好的理順我們老百姓安居樂業中很是一環的殯葬問題,這才是我們應該深刻思考的問題!」 昏黃路燈下的某條街道里幽靜無比,一輛黑色紅旗轎車靜靜停在高大偉岸的槐樹下。

前方不遠處燈火通明的院落就是春城市委家屬院。

謝富貴坐在紅旗轎車的後座上,右手夾著已經快要燃盡的煙蒂,目光迷離表情複雜。

北房縣烈士陵園違規建設公墓的事情在春城已經不是秘密。

這樣一個沒有得到北房縣以及春城市審批就得到所謂省民政廳批文的事件一經曝光,相關方面一片嘩然。


也是因為事情較為敏感,包括春城晚報這樣一些言辭犀利的報刊統統都受到相關的限制而沒有第一時間進行報道。

這樣一個讓無數人都是感慨不已的事情究竟會是如何一個發展方向,太多人都是翹首以盼等待春城那個年輕市委書記最後的拍板定案。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外界對於此事早已經是傳的沸沸揚揚,謝富貴這個處於風暴中心的當事人卻是最後一個聽聞此事之人。

一頭霧水的他得知此事是家裡最是疼愛的侄子謝元一手搞出來的爛事,謝富貴當時就是將辦公室里最是心愛的水晶筆架給甩個稀巴爛。

謝富貴只有一個女兒,從小就將大哥家的獨子當做親身兒子一般看待。

當年還只是在遼北下面縣市裡為一個普通基層官員的時候,就將還是農村戶口的侄子給遷到他的名下,隨著謝富貴仕途上不斷進步,謝元長大成人後隨其自然的就跟隨在身邊工作。

不到三十就成為民政廳的處長,謝富貴對於侄子謝元的栽培可見一斑。

只不過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大力培養的侄子居然會做出如此震撼不已的大動作來。

民政廳在一般老百姓眼裡頂多也就是逢年過節搞些慰問的作秀活動,或者是發生災情的時候為災區提供一些救災物資,平日里沒有什麼事情的時候或許更多還是一個清水衙門。

只有那些對於體制內部有些了解的人才會知道,民政廳這個看似貌不起眼的部門管轄範圍內可以操作的厚厚油水還真不是一般的小。

心思活泛的謝元前兩年就曾經找上西華市民政局方面,有意在當地搞些有關殯葬的發財致富經。

只可惜運氣不好,剛剛同西華市方面碰頭就被春城市委市政府聯合督查室給抓了個正著。

作為民政廳的幹部卻在春城方面被通報批評,這樣悲催的事情縱使謝元有著再強橫的關係也只能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

清楚知道自家小叔在民政系統內部的背影,謝元沒有安靜多久又開始四處鑽營活動起來。

對於國家殯葬制度了解透徹的謝元,左右逢源之下又將目光盯在春城境內的北房縣。

按理說在春城吃了一個虧,謝元應該有所醒悟,但是春城以外的地方需要打點的關係方方面面,背著謝富貴狐假虎威的謝元自然是不會捨近求遠。

更何況春城方面固然是管理嚴格,但是春城愈加紅紅火火的經濟形勢也遠不是其他地方所能比擬。

正是考慮到種種因素,一個在無數人看來此事怎麼也不應該出現在春城的事情,就這麼匪夷所思的出現。

謝富貴將手裡的煙蒂丟到車窗外,對著坐在駕駛室的侄子說道:「等會兒你就不要進去了!」

謝元心中一驚,回頭吃驚問道:「小叔,剛剛還說讓我跟您一起去陳有為那裡負荊請罪的嗎?」

「不妥,就算是這樣的私下空間,你的出現恐怕對事情於事無補反而讓有些話不太好說!」

謝富貴恨鐵不成鋼的搖頭道:「你小子也就是膽大,知道是在陳有為的地盤你還這麼囂張,最起碼也應該把北房縣方面給拉進來再說吧!現在倒好,這事情被動的!」

謝元滿臉漲的通紅,瓮聲說道:「我也是想打個時間差,只是沒有想到我都將廳里的關係都搞定了,卻在北房縣那裡給卡住……更沒有想到陳有為居然會在烈士陵園那裡轉上一圈,否則哪裡會有這麼一通事情?!」

「說來說去你就不應該在春城這樣一個很容易出事的地方搞東搞西!」

謝富貴輕哼道:「春城現在就是陳有為的後花園,這樣的事情就算沒有陳有為親自發現,假以時日也絕對是瞞不住!你啊,簡直是利令智昏!」

謝元低頭不語,在官場內廝混這麼久,他自然知道自家小叔忌憚的是什麼。

「行了,你就在這裡等著!」

謝富貴推開車門,整理一下衣著回頭吩咐道:「事情很棘手,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什麼最壞的打算?」

多少還有些僥倖的謝元喃喃道:「陳有為不會連小叔的面子都不給吧?」

「幼稚!」

謝富貴冷聲笑道:「你還真以為我這個民政廳廳長的名頭有多大是不是?人家陳有為是省委常委並且還是中央候補委員!說的直接些人家現在都已然是華夏真正權力機關的重要一員,你小叔我連個遼北省內的核心成員都不是,你說我在人家面前究竟有多少的面子?!」

謝元一陣啞然,後背發涼的他自然明白自己真的是太過井底之蛙了。

「行了,這些事你現在不懂也很正常!」

看著最是疼愛的侄子如喪考妣,謝富貴輕輕搖頭勸慰道:「事情應該還沒有那麼難看,否則依照陳有為的個性哪裡還會留給我時間來運作?」

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的謝元眼睛一亮,盯著自家小叔滿是期盼的神采。

謝富貴使勁跺了跺腳下新買的皮鞋,努力讓雙腳踩在地面上更加的舒適,輕輕拍著自家侄子的肩膀說道:「或許人家正在家裡等著我今晚的到來呢?」

謝元心中驀地一陣收緊,為了北房烈士陵園的項目他已經投入了太多,如果此事不能有一個較好的解決方法,不要說他繼續在民政廳里悠閑自得的混著,恐怕那上千萬的銀行貸款就足以將他給徹底壓爬在地。

帶著內心沉重的心情,謝富貴踏步走進市委家屬院的大門。

在幽靜大院深處市委常委別墅院的門口進行一番簡單的登記之後,靜靜的站在春城年輕市委書記居住別墅大門前。

仰頭看著別墅院里一樓客廳里傳來明亮的燈光,隱隱傳來的說笑聲讓謝富貴心中忐忑。

正如剛剛對自家侄子所說那樣,在官場廝混多年的謝富貴之所以願意前來春城年輕市委書記這裡,很大的原因還是衡量多方的因素心裡多少有些底氣。

謝元在北房縣烈士陵園捅出來的簍子,第一時間傳到謝富貴耳中,他當時的想法就是事情有些搞大發了。

隨後多方打聽到那天發生在烈士陵園的一些細節后,謝富貴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

尤其是聽說春城市委副書記肖萍等人的意見之後,謝富貴當時就有種犧牲掉自家侄子進行自保的心思。

畢竟是在閱歷豐富的正廳級幹部,謝富貴沒有像常人那樣驚慌失措,他非常明白想要有個完全的對策他只有徹底搞清楚一個人的動向就足矣。

沉著應對的謝富貴果然從春城方面有些異常的動作看出些常人不太明白的東西,發生在北房縣這樣影響很是不好的事情,在事發之後最初的一兩天內並沒有出現那種雷厲風行的動作出來。

對於那天發生在烈士陵園情況有著深入了解的謝富貴,憑藉敏感的政治神經當機立斷就做出決定。

解鈴還須繫鈴人!

既然問題出現在春城這樣一個遼北普通官員都有些聞之膽寒的敏感之地,想要順利解決此事,謝富貴還只有親自找到春城那個最是讓充滿權威的年輕市委書記。

或許在外人眼裡,這樣一個影響惡劣的事情搞不好就要把火燒到謝富貴本人頭上。

道理很是簡單,民政廳這樣一個相對不是那麼權力極大的省屬部門,在一個副省級規格的春城市委書記地盤裡搞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這顯然就是來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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