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

但是玉傾歡卻一直都沒有鬆口,也絕對不能鬆口。

2020 年 10 月 30 日

要說陳昱喜歡她,玉傾歡一百個相信,但要說喜歡到至死不渝的地步,她是不相信的。

原因就是,現在她還沒有聽到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這就說明了陳昱還沒有徹徹底底的喜歡上她。

玉傾歡他們的第一站是海邊,陳昱提議來的這個地方,理由是這個地方不但風景美,而且還有各色的美食。

陳昱早就想來這個地方逛一逛了,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好不容易跟自己喜歡的人來了一趟,他一定會玩個夠本的。

玉傾歡的腿沒有那麼方便,到了海邊以後,陳昱把她安置在沙灘上,一個人跑去了海里。

在海水裡遊了一圈之後,陳昱屁顛兒屁顛兒地跑到玉傾歡的身邊:「傾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水去玩啊?」

玉傾歡拒絕:「不要。」

陳昱不死心:「去吧,我們兩個一起在海裡面玩。」

玉傾歡看著他不說話,陳昱眼珠一轉,出其不意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傾傾,我抱著你去海里玩一圈。」 從老太太房間里出來,慕洛琛走到廊檐下,望著沉沉的夜色,腦子裡不停地回蕩著老太太說的那些話,心口一陣陣的發緊。

蕭雁南跟他慕江墨不是好人,他不信;慕江墨親口承認傷害了簡汐,他不信。

他自始至終都以為慕江墨有苦衷,逼不得已才會說出那些違心的話。

可當老太太親口對他說出這些,由不得他不信了。

斬斷了心裡最後一絲親情,慕洛琛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對身旁的周文達說,「你今晚連夜趕回去,準備對付慕江墨的事宜,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

周文達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按照他說的去做,而是提出了疑問:「……少爺,這事情要不要跟老太太說一下?」

「不說了,免得奶奶傷心。將來若是事成了,我會給他留一分餘地。」

不管慕江墨如何作惡,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他不會殺了他。

但這輩子,他都不希望慕江墨再出現在簡汐面前。

周文達聞言,躬身離去。

……

一夜難眠,慕洛琛守著慕老太太一整晚,隔天早上,他吩咐管家,把慕家上下都召喚到客廳。

管家依言辦事。

慕洛琛陪著老太太用餐時,慕知寒聞訊趕了回來。

他開口就急著說,「哥,我聽說我媽鬧著要分家,你答應了?」

「嗯。」慕洛琛拿了白色的亞麻餐巾,擦了擦唇角,淡聲說,「怎麼,你有意見?」

「有意見!我當然有意見了!我不同意分家!」慕知寒氣的差點跳腳,「哥,你別聽我媽胡說,她就是年紀大了,經常胡思亂想,我回頭罵罵她!」

慕知寒轉身要走。

慕洛琛不高不低的喝了聲,「分家的事情,不只是二嬸的主意,我也早就想分家了。」

「什麼?」

慕知寒不敢置信的回頭瞪著慕洛琛。

慕洛琛平靜的迎上他的目光說,「我說我很早就想分家了。家裡的人多是非也多,心更沒辦法聚攏在一起。之前發生那麼多的事情,若不是家裡的人被人輕易地蠱惑、利用,結果未必那麼糟糕,我早已厭惡了這些,所以想割捨了。還有,奶奶如今身體不怎好,簡汐又沒有那麼大的能力掌管這個家,還不如分了家安生。這件事怪不得二嬸,你別去找她了。」

慕洛琛說這話,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他的確有分家的念頭,為的是不讓簡汐和老太太那麼辛苦。

但說不怪馮梓雲,那是假的。

除了馮梓雲外,家裡每一個無事生非,暗地裡心懷鬼胎的人,都令他厭倦至極。

他想拋下關於慕家的一切,跟簡汐過安穩的生活。

而,跟知寒說不怪馮梓雲,是不想破壞他們的母子情分。在外人看來,馮梓雲或許是唯利是圖、尖酸刻薄,但她對知寒是真的好。

「哥……」慕知寒叫了他一聲,想說話,可又不知道說什麼,憋了好一會兒說,「難道我在你眼裡也是累贅嗎?你也捨得跟我們一家分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慕知寒憤憤的道。

他從生下來就沒怎麼和慕洛琛分開過,感情好的勝過親兄弟,現在聽到慕洛琛毫不猶豫的要跟自己劃清界限,心裡悲憤到了極點。

慕洛琛擰了眉頭,說:「只是名義上分家,又不是生離死別,你一個男子漢,這麼依依不捨的做什麼?」

慕知寒還想說話。

慕老太太嗒的一聲,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說:「分家的事情,我也同意了。知寒,你哥為了慕家操勞了那麼多年,你就別任性了。」

慕知寒有些委屈,可又覺得老太太說的話沒錯,悶了片刻說,別過腦袋說:「好,你們都答應,那我也答應,可我不會搬出老宅,生於斯,長於斯,死也要死在這裡。」

話說罷,他拔腿就往外走。

慕老太太還想著讓他留下來一起用餐,見他鬧彆扭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扭回頭,對慕洛琛說:「你別放在心上,知寒就是被寵慣了,現在都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父親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嗯,我知道。奶奶,你多吃點。」

「好。」

……

簡單的用過早餐,慕洛琛扶著慕老太太到了前廳,所有人都到齊了,連已經搬出家的老四慕碧雲也露了面。

管家把慕家的財產整理好的賬目,遞給了慕老太太看。

慕老太太掃了一眼,說:「我一共有四個兒女,這賬目上的財產,做四等份兒分,對誰都公平,你們說怎樣?」

吳春熙和丈夫對視了一眼,第一個發話:「媽,不是說好了,只跟二哥一家分家嗎?」

怎麼成了整個慕家都都分家了?

「這是我的意思。現在我年紀大了,眼看著就沒幾年活頭了,未免我死後,你們互相爭奪家產,還是早點分家。完事後,你們願意繼續住在老宅這邊就繼續住,不願意的就搬出去住。不過,醜話我說在了前頭,留下來的人記得,分了家就是家務事都分開了,誰也別想再插手別家的事情。」

慕老太太這話明顯是對馮梓雲說的。

馮梓雲冷哼了聲。

吳春熙聽到老太太的話,保持了沉默。

慕碧雲是老太太唯一的女兒,本來她都搬到自己的情夫那裡住了,聽到老太太要分家,特地趕了回來。這會兒,老太太把話說的清清楚楚,她其實是樂意的。

本來,這家她就沒什麼留戀的,分家了也好,她還能趁機撈一筆錢,繼續過自己的快活日子。

看到大家都不說話,慕碧雲笑嘻嘻的開口說:「媽,我贊成分家的事情。都聚在一起,有什麼好的?各自分家了,誰也別找誰麻煩。」

慕老太太對慕碧雲不喜,冷瞥了她一眼說:「我看你是想拿了錢,好補貼你的小情人吧? 醜婦 你什麼時候能收了心,正正經經的過日子?」

慕碧雲笑著不說話。

慕老太太沉喝:「你到一邊站著去,別礙我的眼。」

慕碧雲這才不笑,哼了聲退到了最角落裡。

馮梓雲看著她們母女兩拌嘴,心裡忽然想到了老太太的私房錢,道:「媽,那分家了,你準備跟著哪家?」

「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一家,我跟著洛琛他們過日子。」

慕老太太沒好氣道。

馮梓雲眼珠子一眼,頗為精明道:「那媽你的私房錢呢?當初媽嫁到咱們慕家,我聽說帶了不少陪嫁。大家都是你的兒孫,你平日偏心洛琛也就算了,可不能到這會兒,還偏心的把所有的私房錢和陪嫁,都留給他一人吧?」

慕老太太聞言,臉色氣的發白。 玉傾歡:「……」

真是好想打死你哦!

陳昱下海的時候動作很大,玉傾歡圈住他的脖子警告道:「你最好給我穩一點,要不然我就把你丟到海里去填海。」

陳昱抱著她在海水裡面轉了一圈:「別這麼對你老公說話,誰丟誰還不一定呢?」

玉傾歡危險地眯了眯眼:「陳昱!」

「哈哈,傾傾,你真不經逗,我嚇你的,老公絕對不會把你丟到海里的,放心好了。」

玉傾歡:「……」

一點也不敢放心,陳昱此時此刻看起來像個小瘋狗一樣,她一點都放心不下來。

陳昱抱著她在海裡面轉了一圈,然後對她說:「我現在要把你放在海里。」

陳昱果然把她放下了,但是他的手一點都沒有離開玉傾歡的身體,一直都半扶著她。

「傾傾~」陳昱穩穩地托著她,低頭給了她一個吻。

陳昱這輩子對他的遺憾大概就是玉傾歡的腿,他一直對她站不起來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但是他也問過了世界各地的名醫,他們都對玉傾歡情況束手無策。

因為她的腿,連玩起來都不是那麼盡興,陳昱很心疼。

「傾傾,等會兒你趴在我的背上,我把你背回去。」

玉傾歡:「行。」

她才不會跟他客氣,直接趴在了他的背上:「走吧。」

兩個人在海邊呆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然後才轉戰了下一個目的地。

這次他們來到了一個小山村裡,這個小山村也是一個旅遊勝地,有山有水,環境非常好,並且來這個地方旅遊的人也不是特別多。

玉傾歡和陳昱找了一家民宿,交了一個星期的房租。

對於來到這樣一個地方,玉傾歡也挺意外的,這個地方並不是她選擇的。

「沒想到你居然會選擇這樣一個地方,挺好的。」

「那當然啦!」陳昱有點得意:「我小的時候就在鄉下生活過一段時間,說實話那段日子挺難忘的。」

「所以你現在又來重溫小時候的舊夢了嗎?」

「沒錯,帶著你一起來重溫小時候的舊夢。」

陳昱跟玉傾歡講了很多的小時候的事情,玉傾歡默默地聽著,偶爾發表一下個人意見。

「傾傾,你好像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小時候的事情。」

「我小時候……沒什麼好說的。」原主經歷過的事情又不是她經歷的,跟她也沒什麼關係,至於她自己以前的那些事情,她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唯一的那一塊兒記憶碎片——不說也罷。

「什麼叫沒什麼好說的,我看伯父應該挺寵你的,你小時候應該很快樂吧?」

玉傾歡含糊不清地嗯了兩聲。

陳昱見她真的不想說,也沒有勉強。

他把玉傾歡推到一家小吃攤前面:「傾傾,今天我們的午餐就在這裡解決,這家賣的燴面看起來還不錯,應該挺正宗的——老闆,來兩碗燴面,一大一小。」

玉傾歡對此並沒有意見。

「你在那裡等我一會兒,我去那邊買兩個包子。」陳昱伸手一指不遠處的包子鋪。

「去吧!」

玉傾歡抽了抽鼻子,這家的燴面確實挺正宗的。 燴面還沒有上來,陳昱也沒有回來,玉傾歡左右看了看,突然神色一凜,旁邊那位仁兄的懷裡好像揣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東西。

正好燴麵館的老闆走到那位仁兄的面前:「這位先生,要來碗燴面嗎?」

「大碗。」這位仁兄的聲音里像是摻了兩噸炸藥似的,滋滋直冒火。

燴麵館的老闆也沒在意,朗聲道:「好嘞,一大碗燴面。」

那位仁兄嗤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誰?

玉傾歡清楚的看見了那位仁兄拿出了揣在懷裡的東西,並且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表情,看上去面目可憎。

玉傾歡終於明白,這頓午餐他們終究還是沒辦法吃得安生了。

等到陳昱走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那位仁兄。

玉傾歡心口緊了一下,眼神一直沒有從陳昱身上移開過。

陳昱並沒有察覺到任何問題,他看見玉傾歡目光甚至還笑了一下:「我才剛離開了一小會兒,你——」

玉傾歡眼睛微微瞪大了兩分:「小心——」

陳昱被突如其來的意外驚了一下,愣了兩秒,眼睛的餘光瞥見了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刀正向他劈過來。

他下意識地往後讓了一下,那一刀落空了。

不是他身手敏捷,而是一直在那位仁兄旁邊的玉傾歡拉住了他的衣服。

那位仁兄沒有辦法移動,所以他那一刀才落空了。

衣服被人拉住,那位仁兄瞪大著眼睛,眼底泛著凶光:「臭丫頭,你給我放開。」說的就要去砍玉傾歡。

這個時候陳昱已經徹底緩過神來了,他終於明白他們兩個是碰見歹徒了,這是一個瘋子。

陳昱上前就去奪那人手裡的刀,因為這個地方擺放著不少桌椅,可以讓他們發揮的餘地並不多。

陳昱心裡緊張著玉傾歡,也有點放不開手腳,他怕那個人手裡的刀不小心碰到她。

陳昱一手拽著那個人的衣服,一手別著他的胳膊,讓他沒有辦法去砍人。

「傾傾,你離我們遠一點,馬上報警。」

陳昱跟那個人的力氣相差了不少,他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玉傾歡把報警的任務交給了別人,她一眼不錯地盯著陳昱。

「傾傾——」陳昱正想讓玉傾歡離他們遠一點,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那個人完全掙脫了陳昱的控制,向他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陳昱沒有辦法跟他硬剛,只能往一邊躲。

那個瘋子也不知道為什麼,像是認定了他一樣,不砍到他就不肯罷休一樣。

陳昱不敢往玉傾歡那邊去,只能一點一點的引導著那個人去人少的地方。

那人手上拿著長刀,陳昱再也不敢靠近他,因為他一招根本無法制服他,貿然靠近他,只能讓自己陷入危險。

玉傾歡怕陳昱有危險,所以一直都跟在他的不遠處,眾目睽睽之下,一些特殊手段也沒辦法施展出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是不會出手的。

兩邊僵持著,警察卻姍姍來遲。

那人一見警察過來了,神情陷入癲狂,他沖警察們大喊一聲:「你們別過來!」然後他就放棄了陳昱,奔向了離他不遠處的玉傾歡。 目光凌厲的盯著馮梓雲幾秒,慕老太太大力的嘭嘭的連著拍了幾下桌子,怒喝:「我還沒死呢,你就惦記著我的陪嫁,馮梓雲,你是不是巴不得連我這把老骨頭都算計了去!」

見老太太發火,馮梓雲有些害怕,但心頭對錢財的貪婪,壓過了這股恐懼。

「媽,我可沒想著算計您老人家。只是覺得不公平罷了,知寒和洛琛明明都是您的親孫子,可您的心偏的都沒邊了!之前您把公司交給洛琛,我們知寒可是一句話都沒說,還大力的支持他,這些您老都應該看在眼底的!您不念著知寒的好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把自己的身家都留給洛琛,別說我不滿,你問問其他家滿意不滿意?」

馮梓雲張著猩紅的唇,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大通,然後別有深意的盯著吳春熙和慕碧雲。

這意思是找她們聲援自己。

畢竟,現在慕家垮了,又要分家了,自然是能多撈點就多撈點。

她就不信,吳春熙和慕碧雲,能看的慣老太太的做法!

吳春熙被馮梓雲這麼一看,低下了頭。

道長你家魚又掉了 馮梓雲冷笑了聲,眼裡充滿了鄙夷。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