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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手指著對面的位置,非常紳士的開口。

2021 年 1 月 5 日

蘇紋兒點點頭,俯身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因為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所以沒有給你點喝的…」陳同平時不怎麼和女孩子打交道,只顧著工作,所以給人的感覺比較木訥,說話也不利索。

「沒關係…」蘇紋兒沒想到他比自己還緊張,剛好服務員走了過來,她開口說道:「你好,請給我一杯石榴汁,謝謝!」

「好的!請稍後。」

服務員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陳同輕咳一聲,努力的剋制自己的緊張,「蘇小姐,真的挺抱歉的…你身體不好,我還如此唐突的約你見面。」

蘇紋兒住院的事情他知道,倘若不是實在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會這個時候約她見面。

「陳警官客氣了…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你就直說。」陳同約她見面,證明案子有了新的線索,這對蘇紋兒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消息。

她在醫院的這些日子,除了公司的事情之外,最想聽到的就是關於陳壘案子的消息。

陳同聽她這樣一說,心裡稍微放鬆了一點,也不那麼緊張了。

其實,他之所以緊張,除了不善言辭之外。更重要的,那就是經過他的深入調查,發現蘇紋兒這個女人一點也不簡單!

「既然蘇小姐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有話直說了。」陳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遞給了蘇紋兒。

「這份資料希望你認真的看一下!」

蘇紋兒伸手接過資料,低著頭認真的瞧了。果然不出她所料,陳同真的聽了她的暗示,去調查了古鎮的毒品案。

她手裡的文件恰好就是古鎮毒品案子相關的一些資料,不過她大致瀏覽了一遍,大多是新聞上報道過的一些信息,真正有用的並不多。

想來,陳同身為警察,依舊沒有許可權接觸古鎮案子的真實案卷。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這些資料就是你找到的所有資料吧?」她一臉平靜的把資料往桌上一扔,眉毛一挑,眼睛裡布滿了失望。

陳同瞧她一臉無動於衷的表情,心裡不太高興,「這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資料。你怎麼…」

服務員端著石榴汁過來,兩人都沒有再吭聲。

過了一會兒,等服務員走遠了,蘇紋兒才淡然的開口,「好吧!你給我講一下…你從這些資料里找出了什麼線索?」

陳同鐵青的臉色,聲音下意識的提高,反應如此過激,想來蘇紋兒的態度刺激到了他的自尊。

蘇紋兒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暗自告訴自己,對他不要太苛刻,是她為了早點找到陳壘,太心急了!

陳同聽了蘇紋兒的話,立刻伸手在一沓厚厚的資料里快速的翻找著,很快他就找出一張紙,神色嚴肅的推到了蘇紋兒的面前。

蘇紋兒垂下眼帘,若無其事的瞧了一眼,原來陳同給她看的,竟然是有關於她的調查資料。

「之前我還一點也沒有察覺…你竟然和如此巨大的案子有關係!」陳同的眼神變了,直愣愣的瞅著她,彷彿想從她臉上的細微表情來判斷蘇紋兒究竟是好還是壞?

「陳警官…不要忘了你是警察,說話要嚴謹…什麼叫我和這個案子有關係?我只不過是比較倒霉,碰巧遇到了而已!」

陳同看她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就像是警察在審犯人似的。

「抱歉…我說錯話了!」陳同從她的臉上感受了怒氣,誠心的道歉。

「算了…換做是別人,應該也會這麼猜測吧!我已經習慣了……」當初要不是因為陳壘的緣故,她作為楊師傅的徒弟,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陳同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這個案子…你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他從一開始心裡就浮現了這個疑問,緝毒的案子不歸他負責,所以他接觸不到案子的卷宗,可他想聽蘇紋兒親口回答。

「角色?」陳同突如其來的疑問,蘇紋兒真的挺意外的。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懷疑,不會輕易的消除呢!

她突然有些後悔了…告訴陳同這個秘密,對選擇陳壘真的有幫助嗎?還是說給自己找了一個大的麻煩?

蘇紋兒冷笑一聲,「這個案子,你無須把精力放在我的身上…而是應該放在別人的身上,那樣對你現在的案子才有幫助。」

「我覺得不衝突啊!」陳同態度非常的堅決,似乎有種蘇紋兒不正面回答他的話,他是不會罷休的。

陳同這副咄咄逼人的神態,讓蘇紋兒感到很無語,「好吧!陳壘的資料呢?讓我看看你都收集了哪些…」

蘇紋兒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把話題直接轉移到了陳壘的身上,她的意思很明顯,先要看了陳壘的資料再談其它…

陳同面色陰鬱,愁眉口臉的搖頭,「我找遍了資料庫,沒有陳壘的資料…你確定他和這個案子有關係?」

這點才是陳同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方,蘇紋兒暗示他這個案子,結果他竟然發現,陳壘和這個案子沒有什麼聯繫。

「什麼?你確定?」蘇紋兒一臉訝然,這也太奇怪了,陳壘可是這個案子最大的功臣,竟然沒有他的相關資料。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刪除了…要麼就是陳同沒有查對地方。

「我十分肯定…」陳同斬釘截鐵的回答。

蘇紋兒突然沉默了,一手握著果汁,認真的沉思著。

如果真的是陳同說的這樣,那麼她想要通過他找到陳壘,看來是一點也不現實了!

良久后,陳同開口打破了平靜,「如果你願意把這件事講給我聽,或許我能找到辦法。」

他對古鎮的案子,一頭霧水,更加不懂古鎮的案子和陳壘遇害的案子其中有何聯繫!

蘇紋兒這樣雲里霧裡的,他的思路更加的混亂了!

「講給你聽?我就是講了,你也不一定相信…無憑無據的,警察怎麼會聽信我的一面之詞呢!」

蘇紋兒之所以什麼都不說,不是因為不想說,而是沒有證據。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

不要說陳同,換做誰也都一樣。

以前負責陳壘失蹤案的王濤,倘若可以,她也不會等到現在。

「你還沒說呢!怎麼知道…我一定不會相信。」陳同一臉嚴肅的開口,蘇紋兒的身上藏著非常巨大的秘密。

哪怕和陳壘的案子無關!

蘇紋兒盯著陳同的眼睛半晌,發現他眼神堅毅,態度真誠,她竟然有些動容了。

她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或許能試一次呢!

最多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反應陳壘現在生死不明的,他的那些秘密…似乎也沒有多重要了!

仔細斟酌之後,她暗暗的下了決定。「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說給你聽,不過你要保證,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上司和同事。」

「我可以保證!以我警察的名譽保證。」陳同信誓旦旦的說道。

蘇紋兒想著,陳同是上級領導特意安排的專案組的組長,那麼他的能力一定是不一般的。

他的人品或許可以值得信任。

陳壘失蹤這麼久了,不能再像一潭死水一樣的過下去。

就算是找不到陳壘,也要鬧出點動靜也行。或許,隱藏在暗處的陳壘,會真的因此現身呢!

她被逼到這個份上,已經是無計可施了!這一步棋走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蘇紋兒鄭重其事的點頭,「好!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西山遇害的人並非是陳壘。」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不是陳壘呢?法~醫鑒定的結果已經證實他就是陳壘無誤…就連他父母都認可了這個結果。」

陳同知道蘇紋兒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幾次三番的說屍體不是陳壘的…她如此篤定的懷疑警方的鑒定結果,究竟有什麼證據來支撐她的說辭呢!

「報紙上是這麼報道的沒錯,不過你不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了嗎?我剛報案他失蹤了,立刻就有人發現了他的屍體。」

蘇紋兒努力的說出自己的懷疑,可終究不是證據。

「沒什麼巧合的…」陳同倒是不以為然。

蘇紋兒猜到自己沒有辦法說服陳同,就像之前那樣,最後還是一樣的無濟於事。

她突然嘆了一口氣,從包里掏出一個袋子,遞給了他。

陳同拿起袋子認真的觀察,眉頭緊皺,疑惑的問:「這是什麼?」難怪他會感覺奇怪…因為蘇紋兒遞給他的袋子里裝的竟然是一個煙頭。

「你不是想知道關於古鎮的案子嗎?在告訴你所有事情之前…你也讓我看看你的能力。」蘇紋兒面無表情的說。

「什麼意思?」陳同被她搞糊塗了。

「煙頭給你…你自己去檢驗…結果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為什麼和你提起古鎮的案子。」

如果直接說出這個煙頭是楊馥抽過的,陳同肯定不相信。既然如此,那就讓他自己去證實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自己得到的結果總比自己說來的可信。

蘇紋兒突然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這枚煙頭是我在西山山頂上發現的,就在警方發現遇害者屍體前。」

陳同聽了,一臉的詫異,驚呼:「你的意思是說…這枚煙頭的主人很可能和這個案子有關係?」

「不是可能,是肯定有關係。」雖然她沒有去做鑒定,不過她可以肯定,這枚煙頭就是楊馥留下的。

陳同將信將疑,蘇紋兒胸有成竹的樣子反倒讓他有點擔心,這個案子怎麼越來越複雜了!

……

公寓

蘇紋兒回到公寓,高妍急匆匆的問:「怎樣?談的如何?」

「沒什麼進展…我好像高估了陳同的能力…」蘇紋兒還以為陳同早就把陳壘的身份調查的差不多了,畢竟他是上級領導安排的。

結果是她太樂觀了…

他對古鎮的案子絲毫不知,又不知道陳壘的身份,那麼他怎麼著手調查西山的案子。

只有證實遇害者不是陳壘,才能調查陳壘的下落。

更加奇怪的是,陳壘怎麼就突然銷聲匿跡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高妍安慰她說,「他們警察都是各司其職…分工不同…陳壘的身份那麼保密,沒有幾個人知道。你也不要要求太嚴苛了,這件事情急不得,要慢慢來才行。」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真的很擔心…」她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可謂是度日如年,真的怕孩子出生的時候,陳壘依舊音信全無。

時間隔得越久,那麼陳壘活著的希望就越是渺茫了!

倘若他落在了楊馥的手裡,失去了自由,那麼快一點找到他就能早點解救他!

這也是她不惜一意孤行的初衷,所有人都詳細陳壘死了,沒有人再努力爭分奪秒的去解救他了!

高妍安慰她說,「我知道你擔心…可也要為自己的身體考慮啊!你已經儘力了…不要太難為自己。」

「你放心…我會照顧自己的。我剛才已經又給了陳同一個機會,希望他不會讓我失望,真的能有所發現。」

蘇紋兒憂心忡忡的,陳同如果能發現楊馥,那麼她就可以說出陳壘失蹤的真~相。

這樣一來,尋找陳壘的下落就會事半功倍。

她即使有心,也心有餘力不足,一個人根本沒辦法找到陳壘,陳同是一個很合適的搭檔,有他在,很多事情應該會比較方便。

況且他是警察,調查案子他一定是很在行的。這一點蘇紋兒根本沒辦法和他比較。

最多,兩人精誠合作,一個提供線索,一個負責跑腿。 眾人齊齊臉色突變,在這關鍵時候他葉無天鎖匙不見?騙誰呢?話說出去也得有人相信才行。

葉無天佯裝很認真的東找西找,可找了大半天,愣是沒找到鎖匙。

「奇怪,剛才明明還在,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葉無天喃喃自語著。

旁邊的歐陽幸月想笑,這傢伙的演技是越來越好,表演得入木三分,一般人還真會被他給騙過去。

「你他媽快把解藥給我們。」歐陽豪痛得不輕,這個時候他早已忘了什麼叫風度,只知不能再這樣痛下去,賊他媽難受。

葉無天仍然沒停止找鎖匙的動作,不過頭卻抬起來:「你這話就不對了,我葉無天是誰?又豈會騙你們?真的不見了。」

「我要的不是鎖匙,是解藥,你什麼時候給我解藥?」歐陽豪咆哮如雷,葉無天這個時候跟他裝瘋賣傻,將歐陽豪氣得不輕。

公然對這麼多人下手,這種瘋狂的行為,怕是也只有他葉無天才敢做出來,換成別人還真不敢這樣做。

這個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都不簡單,全都是歐陽集團的重要董事,葉無天今天卻將整個董事局的所有成員一鍋燜掉。

「沒有解藥。」葉無天一臉正色道:「我再重申一次,你們的肚子痛跟我沒半點關係,別把事情賴在我頭上,不是我做的事情我是不會承認的。」

「要怎樣你才會交出解藥?」歐陽豪壓根就不想聽葉無天狡辯,就是認定葉無天。

「歐陽豪,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都已經告訴過你,跟我沒關係,你他媽就聽不懂?」頓了頓,葉無天卻道:「不過,你們的肚痛我倒是有辦法,我家祖傳有一條偏方,對治肚子痛有很好的效果。」

歐陽幸月終於沒忍住噗哧一聲嬌笑出來,她已是忍無可忍,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還偏方?葉家不是醫學世家,哪來的什麼偏方?

吹牛都不用打草稿!

對董事局這些人肚子痛,歐陽幸月並沒有多大的同情,知葉無天只是想教訓他們,而不是真要他們的命。

自己對歐陽集團絕無二心,為了集團付出那麼多,就算是這樣,還被這些人想盡千方百計想趕走,對此,歐陽幸月若說沒有一點不滿就是假的。

別人不知道,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家人為什麼非要將她走出董事局,難道就因為她跟葉無天之間有合作嗎?兩者之間並不矛盾,既然如此,家人為何還要這樣做?為何要趕走她?

「解藥,給我解藥。」歐陽豪騰出一隻手伸到葉無天面前。

葉無天瞟了歐陽豪一眼:「你跟我又沒什麼關係,不承認我是歐陽家的女婿,如果這樣,我似乎沒必要幫你們。」

歐陽豪有種想罵娘的衝動,「我承認,承認你是歐陽家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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