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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能看到,在慕顏的體內,有一團白光正在橫衝直撞。

2021 年 1 月 17 日

每撞一下,慕顏的痛苦就加重一分,白光就增大一圈。

隨著白光越來越大,就彷彿慕顏的身體要被全然撐裂一般。

「嗚嗚嗚嗚,漂亮姐姐你怎麼了?你不要嚇球球!」

小黃雞瞪著烏溜溜的圓眼睛,大顆的淚水從眼眶中滾下來。

媽媽!媽媽不要死!

媽媽不可以死!

「滾開!!」

突然,兩個小傢伙被一股大力踹了一下。

他們一回頭,才發現七煌竟不知何時站起身來,踉踉蹌蹌走到慕顏身邊。

「大魔……七煌哥哥,你,你沒事了嗎?」

不,七煌怎麼會沒事呢?

他此時身形虛淡的彷彿要消散一般。

火紅的長袍攏著他修長的身形,本該是妖冶絕艷,飄飄盈然的。

可此時卻像是隨時會在風中,如烈火一般燃盡消散一般。

七煌瞪了小鳳凰和小黃雞一眼,啞聲道:「閉嘴,本尊當然沒事!」

他彎腰將滿身血污,不停抽搐的少女抱起來。 他輕輕的轉首看向了後面牆上的弓箭,每一根都基本的已是沒入了牆體之內,顯然這拉弓之人的力度很是驚人。

有著這樣的手段之人,若是自己想要逃脫還是有些可能,可是若是想要帶上肉包子,那可就是要費些手段了。

而最讓他揪心的是,如今的肉包子若是依舊的待著山上也是還好,可是若是下山遇上這樣的一群人可就是麻煩了。

耳畔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踏地的聲音,司玄衣知道那是有人在向著自己的方向躡手躡腳的趕來的原因。

目光顧盼之間,落在了身畔的一把劈柴刀之上,眸子頓時的一縮。

黑衣人設施有秩序的輕手輕腳的,幾乎是落地無聲般的向著已經被射成了篩子的茅草屋小心的前進著。

一名首領一般的人,手中的長劍警戒的舉在自己的胸前,小心翼翼的向著茅草屋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很是清楚自己要對付的是什麼人,雖然的是沒有與他交手過,可是對方的聲名卻是如雷貫耳。

這樣的一個人由不得他不小心。

縱然的是眼前的茅草屋已然的是被打成了篩子,可是他卻是依然的相信,那個男子定然的活的好好的。

否則,他也不會被成為是司玄衣。

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手下,他小心的叮囑道:「大家小心一些……這個人說不定的什麼時候就出現了……」

「老大,這都射成這樣了,還能活嗎?」他身邊的一名黑衣男子小聲的嘀咕道:「就算是活著,那也是篩子了……」

「閉嘴……」男子一聲喝,叱喝道:「若是他死了,就不是司玄衣了……」

幾乎就是在同時,茅草屋內赫然而出了一股濃煙,隨之而出的,是一股熊熊燃燒的火苗。

只是就算是這樣,這茅草屋之內,依舊的沒有一個活著的人出來。

眾人的心中不由的有些大驚失色,一時之間,探尋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的頭領的身上。

這樣的火勢兇猛,莫說是人了,怕是就算是老鼠也是要直接的跑出來逃命了。

除去了火勢的兇猛不說,就這單單的煙霧繚繞,灰塵瀰漫,那也是沒有活命的機會的。

領頭的男子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凝眉以對,怔然的看著面前的已被大火吞噬的茅草屋。

這樣看來,他們似乎已然的是沒有在進去檢查的機會了。

只是就在同時,他的心思赫然一動,迅速的閃身到了燃燒的茅草屋的房后。

果然的不出他的預料,已然即將的坍塌的茅草屋的後面,有著一個巨大的窟窿。

重重的一個深呼吸,他的唇角不由的盪出了一絲的冷笑,閃眸看著面前的那堪比人高的玉米地。

他的怪異的神色使得眾人紛紛的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相視一眼之後,全都收起了弓箭,站在了他們的頭領的面前,靜候指示。

「司玄衣……不過也是如此,遇上事情之後,竟然的也是逃脫而已……」 卻因為身體虛化無力,雙膝一軟,猛地跪倒在地。

手中抱著的慕顏也摔了出去。

「君慕顏!!」

七煌慌忙撲過去,「君慕顏,你摔痛了沒有?」

然而,此時的慕顏完全沉浸在被地獄般痛苦折磨的深淵中,根本無法回應他。

七煌閉了閉眼,重新抱起慕顏,凝聚力量,繼續往前走去。

在天魔琴空間中有一條如墜滿星辰的銀色河流。

這條河流原本是慕顏在演武大陸吸收靈脈時,化入空間的。

在演武大陸中想要修靈,這是唯一的靈氣來源。

但到了修真大陸后,周遭遍布靈力,這條星河便失去了效用。

七煌將慕顏放入星河中,小心翼翼地用星河中的水,清洗慕顏的身體。

血污被洗去,那在慕顏體內橫衝直撞的光團就顯得越發清晰。


此時光團已經越來越大,近乎要撐破慕顏的身體。

少女原本雪白細膩,毫無瑕疵的皮膚上,竟開始出現一道又一道裂紋。

這些裂紋有藍色的,有黑色的,還有銀白色的,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副極其詭異的畫面。

「笨女人!」


看著這一幕,聽著慕顏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七煌雙手死死握成拳頭,咬牙切齒道:「人類不都是狡猾自私的嗎?那些白痴跟你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一次次捨命救他們!」

「君慕顏,你回答我啊!」


小鳳凰飛過來,看到星河中慕顏的慘狀,忍不住哭起來:「漂亮姐姐會死嗎?七煌哥哥,你你那麼厲害,救救漂亮姐姐好不好?」

七煌蹙著眉頭,將手放進星河中。

下一刻,黑色能量如墨一般從他指間湧出,暈染了河水,包裹上慕顏。

然而,還不等這些黑色能量湧入慕顏體內。

七煌就身形一晃,猛地栽倒在地。

「七煌哥哥!!」

「咕咕咕!!」紅褲子哥哥你怎麼了?!

七煌眼前一片暈眩,好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可是想要再施放能量,卻再也做不到。

他死死咬著牙,鮮血從唇齒間滲出來,卻毫無所覺。

一雙鳳眸此時赤紅一片,濃的彷彿能滴下血來。

「太弱了……呵呵,你真是太弱了!」

一道低啞嘲諷的聲音響在他的耳畔。

「遠古……的封印……雙魂的……分離,你什麼都做不了……」

「想要的都得不到……想救的都救不了……只有無盡的背叛……」

「哈哈哈……難道你不想……」

那聲音斷斷續續一遍一遍在他腦海中迴響,如魔咒般,一點點滲入他的靈魂深處。

七煌的雙目越來越紅。

濃墨一般的黑氣,從他周身散發出來。

整個天魔琴空間都劇烈搖晃起來。

「……對了……這就對了……哈哈哈……只有……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小鳳凰和小黃雞原本還在抱著七煌哭唧唧。

此時卻被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逃出老遠。

可明明已經逃得那麼遠了,感受到空間中瀰漫的可怕氣息,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天魔琴空間,彷彿要塌了一般。

然而,就在這時。 就在他的話語落地之時,身後的火海之中,驟然而起了一條火龍,迅捷無比的撲上了其中的一個人。

火勢迅速的在那名黑衣人的身上迅速的蔓延,而在這火龍之中,一柄大砍刀以劈山開石之勢迅速的在一個人的頭上重量級的劈下。

血光飛濺之中,寒光乍現,迅速的蔓延至了另一個人的胸前。

一陣骨骼的開裂聲中,這個人的前胸之處,血口猙獰,鮮血噴涌而出,熱氣翻騰。

而幾乎就在這三個人死亡的電光火石之間,那火龍就地翻滾,瞬間的甩掉了身上的火舌,竟然是一件已經被水浸濕,卻是又是沾染了火苗的衣衫。

而那個借著翻滾之勢,趁機的扔掉了那著火的衣衫的男子正單膝跪地的半伏在地上,虎視眈眈的看著面前的幾個黑衣人。

突遭變故,黑衣人也是迅速的反應過來。

張弓搭箭,弓弦滿月,箭矢鋒銳的對準了地上的那一個動也不動的男子。

只要他敢妄動一下,就要接受這萬箭穿身的命運。

司玄衣很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一動不動的僵在那裡,心中尋思著該如何的打破這個僵局。

茅草屋之中的火勢已將徹底的燃燒起來,相信若是肉包子和那個老頭子還在山上的話,定然的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繼而可以暫時的尋個地方躲避起來。

那名黑衣人的頭領看著司玄衣的眼睛不由的有了一絲的好奇之色,轉首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海,不由的輕輕的搖首嘆息。

「果然的是司玄衣,竟然的可以在那大火之中蟄伏這麼的久。」

司玄衣的眸子在那寒光四射的箭矢之上悄然的遊走,冷笑道:「不過就是一點小手段罷了,竟然的也是引得你這般的好奇……」

「小手段?」對方忽然的呵呵的笑了起來,目光在司玄衣的身上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隨即的落在了自己手下的那一排蓄勢待發的箭矢身上。

「不知道司公子是否也有著可以避開這些箭矢的小手段……」

「有沒有,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司玄衣冷笑著緩緩的戒備的站起身:「只怕是你們這一試,就要試掉了自己的性命了……」

他的囂張狂氣的話語使得對面的那名黑衣人的頭領面色一沉,赫然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掌,顯然的是要發出射殺的命令。

只是幾乎就在同時,司玄衣遽然的大聲喝道:「等一下……」

黑衣人頭領的動作本能的一頓,沉聲道:「什麼?」

司玄衣爍爍的眸子在眾人的臉上輾轉流連,冷聲道:「你們這要殺我,總是要讓我知道你們是誰吧?」

黑衣人頭領的唇角斥然的溢出了一抹冷笑,揚起的手臂轟然的落下。


「等到你到了閻王殿的時候,在自己親自的問閻王爺好了……」

隨著他手勢的落地,只見對面的幾隻黑衣人的箭矢猶若箭雨般的轟然而至。

他們之間相距的距離本來的就近,又是幾十隻箭矢齊發,這一舉的射殺司玄衣,簡直的就是輕而易舉。 七道彩色的光芒從星河中飛射而出,在空中幻化成七把長劍,直衝七煌而去。

啪——!

第一把紅色的劍俯衝而下,照著七煌的屁股狠狠拍打了一下。

七煌一個趔趄,直接跌倒在地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還不等他反應。

第二把劍再度衝下來。

啪——!啪——!啪——!啪——!啪——!啪——!

連續七把劍,一下接一下拍打在七煌的屁股上。

他從一開始的懵逼、恍惚,到後來的驚怒,最終變成了暴跳如雷。

「君慕顏,你不想活了!!!」

七煌氣急敗壞地衝到星河旁,抬手就要去抓河中的少女,「敢打本尊……敢打本尊……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慕顏此時整個人依舊浸在星河中。


手上的虛靈戒不知何時亮起了冰藍色的光芒,包裹住她的全身,就像是在撫慰她本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和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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