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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外婆。

2020 年 10 月 29 日

另一個就是她肚子里的寶寶。

她一定要找到外婆,也一定要保護好肚子里的寶寶,不讓任何人奪走他。



莫晉北回到帝苑的時候,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夏念念的身影。

他若有所思的朝著廚房走去,果然看到夏念念正埋頭在冰箱里翻找著什麼。

莫晉北不解地問:「你在找什麼?」

夏念念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是他,抿了抿唇說:「我在找吃的。」 正值晚飯時間,餐車裡十分熱鬧,一個靠右手邊的桌子旁更是擠滿了人。

「麻煩讓一讓。」路過的乘務員撥開人群好奇的看了一眼,原來大家是在圍觀兩個人玩牌。

乘務員推著餐車離開了,散開的人群又重新圍上去,屏氣凝神的等著結果。

做莊家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留分頭的精瘦男子,他臉上坑坑窪窪長了不少粉刺,樣貌普通,但一雙眼睛滴溜直轉,看上去有幾分精明。

莊家把最上面的牌慢慢翻轉攤開,黑桃K。

「靠,又被他猜中了!」

「怎麼搞的,這都連著十輪了吧?」

圍觀群眾忍不住一陣低呼。

坐在莊家對面的兩個參與者看到結果,先是震驚,而後是臉上掩蓋不住的惱火。

「不行不行,再來,我今天就不信了。」其中一個帶著金戒指的胖子又掏出兩根香煙押在桌面上。

「好咧,我奉陪,還是十倍。」莊家笑嘻嘻的也押上兩根煙。

另外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猶豫了一下:「那什麼,我不參與了。」

「不玩了好說,你把剛才輸的煙算算看是多少錢,轉我賬上。」莊家拿出手機展示付款二維碼遞給眼鏡,扭頭問旁邊圍觀的人,「空出位置來了,有想玩玩的嗎?」

「有,這。」秦淵拉著沈笑瀾擠到前面。

莊家一眯眼上下打量了他倆一番,男的是個服裝怪異的帥氣娃娃臉,女的是個身材窈窕的漂亮軟萌妹,看著年齡都不大。

「你們真的要玩?知道規矩嗎?」

「知道,剛才我朋友玩過了。」秦淵說。

剛才他從李昊那邊確實已經問出了流程。

一個很簡單的賭局——猜牌面,參與者一千元起,莊家輸一賠十。總有人想試試運氣,加上長途旅程無聊,所以參與者並不間斷。

但畢竟這是賭,在公眾場合自然不能聲張,莊家商定以香煙做籌碼,一根香煙等於一千塊錢,於參與者出局的時候進行結算。

莊家眼珠一轉,看秦淵不像是來胡鬧的,錢賺誰的不是賺,遂頭一點:「行,那就坐吧。你們一起參加?」

「她參加,我作陪。」秦淵把沈笑瀾推上前。

「……你等會,為什麼是我?」沈笑瀾一懵。

「當然得是你了。」秦淵俯在她耳邊小聲說,「這傢伙操縱小鬼給他看牌換牌作弊,你不是擅長用鬼兵么,能對付。」

「可是……我招哪個鬼兵出來合適?」沈笑瀾著急問。

「哪個都行。」

能行嗎?沈笑瀾將信將疑坐下,心裡依然沒譜。

要不是秦淵在李昊身上發覺了穢氣,也不會來摻和這麼一腳。她再一次感覺到,沒有陰陽眼實在太不方便了,連敵我力量都判別不清……

「小姑娘,開始前我還是要把規則再跟你說下。我這是一副牌中的13張黑桃和13張紅桃,會找外人洗牌,然後疊在一起,牌面朝下,然後我們來猜猜看最上面的那張牌是什麼。哦對了,剛才我們已經都押了兩根煙,你也得這個數起步。」莊家邊說邊把手中的牌展示給沈笑瀾和胖子,還把兩隻手抬起來,前前後後給他們展示以表乾淨沒問題。

沈笑瀾抬眼看秦淵示意讓她繼續,隨即點點頭:「明白了。」

「老弟,那就趕緊開始吧,我這次怎麼也得贏回來!」胖子拿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汗,聚精會神的盯著牌。

「兄弟,麻煩你一下。」莊家把牌遞給一個旁觀的小夥子。

小夥子愣了一下,忙不迭接過來反覆洗牌,好不容易才把牌放回桌上。

「胖哥,按順時針猜,你先來。」莊家做了個請的動作。

「黑桃10!」胖子咬牙。

「好,我第二個,黑桃K。」莊家胸有成竹的說。

「還猜黑桃K啊?剛才不就是黑桃K嗎?」

「看來這次莊家要放水讓別人回回本了。」

圍觀的人忍不住紛紛吐槽。

26分之1的概率,出現跟上次同樣的牌,想想可能性很低。剛才洗牌的小夥子動作麻利,至少中間倒騰過了五六手,怎麼看也不像黑桃K。

「該你了小姑娘。」莊家催促。

「嗯——紅桃A。」沈笑瀾說。

「都確定了吧。」莊家嘴角泛起難掩的笑容,一隻手慢慢掀起最上面的那張牌,「不好意思我又贏……咦?!」

那張牌並非黑桃K,而是紅桃A!

「這、這怎麼回事?」

莊家吃驚的抬頭,卻看到面前有個只剩半張臉、身穿清朝服飾的猙獰鬼魂,而自己的小鬼已被他的猩紅長舌捲住,完全動彈不得。

猙獰鬼魂逼近自己,莊家低呼一聲,緊閉上雙眼,渾身發抖,完全不敢動一動。

「是紅桃A!」

「呵,真沒想到這小姑娘這麼走運,一上來就終結了十連勝啊。」

「老闆快點給人家錢,一賠十!」

莊家冷汗涔涔的緩緩睜開眼,發現那個鬼魂已經不見了,慌忙撤回自己的小鬼,臉一沉就耍賴:「好啊你,我看你是個小姑娘,沒想到居然出老千。」

「出什麼老千,你心裡自己不清楚嗎?」沈笑瀾覺得好笑。

剛才她把「探」招出來,讓他去對付莊家的小鬼,雖然自己看不到什麼情況,但從莊家那嚇成死狗的模樣能感覺出來,「探」幹得很漂亮。

「說人家出老千你得有證據啊。」旁邊的胖子也幫襯沈笑瀾說話,「姑娘,我這輸了五六輪了,就想贏他。你一上來就猜中了,我看了都痛快。」

莊家臉色很差,捂著自己手裡的那幾根香煙,半天終於鬆了手。

錢來得容易是很爽,可現在卻要交出去一大半,這簡直比讓他割肉還疼。

轉賬給沈笑瀾兩萬塊,莊家陰沉著臉站起來撥開人群就走。

「嘿,怎麼還輸不起呢?不再玩兩把?」沈笑瀾笑出聲。

「你給我等著!」莊家頭也不回。

「走。跟著他。」秦淵站起身。

這莊家看上去資質平平,大白天就帶著個小鬼招搖過市,做見不得人的行騙勾當,他自然要管上一管。

沈笑瀾跟著制裁了惡人,心裡也舒坦,快步隨著秦淵穿過一節節搖搖晃晃的車廂。那莊家發現他們,明顯慌張了起來。 莊家左跑右躥,一頭鑽進了軟卧車廂,敲開一間包廂躲了進去。

秦淵和沈笑瀾追到包廂外,正要動手開門,一個紅光滿面的絡腮鬍大漢先一步打開門出來了。

「兩位有什麼事嗎?」大漢語氣不善的問。

秦淵一探頭,看包廂內坐著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都身穿名牌西裝風度翩翩,看著不是社會精英就是成功企業家。那莊家臉上仍掛著慌張神色,躲在絡腮鬍大漢後面。

「咦,周老闆?」沈笑瀾原本正要指出那莊家,無意中一瞥,瞅見坐著的兩個男人中,有個竟然是熟人——桃花鎮怡和村的周江海周老闆。

周江海看到沈笑瀾,訝異中更多的是震驚,眼中閃過一抹慌亂的神色。

「你們認識?」秦淵好奇的問沈笑瀾。

「是啊。我之前接過一個案子,跟周老闆有關。」

周江海連忙咳嗽一聲,堆笑站起身招呼:「沈師傅你好,這麼巧啊,沒想到在這碰上你。」

「是啊。周老闆,你最近怎麼樣?」沈笑瀾同情的問。

周江海全家被龐阿茂下了屍毒和咒毒殺死,龐阿茂也因此送命,怡和村那案子是個不折不扣的悲劇。雖然一切的起始是周江海跟龐阿梅的婚外戀,但他也算是個受害者了,時間過去的不久,也不知道他從悲慟里走出來沒有。

「哎,一言難盡吶。哦,這位是王總。」周江海快速轉移話題,進行相互介紹,「王總,這位是沈笑瀾沈小姐,跟胡彪一樣的。」

他身邊的王總眼睛一亮,熱情跟跟沈笑瀾握手:「沈小姐你好。哈哈,我說呢,周老闆怎麼會個這樣的『小朋友』,原來也是個大師。誒,胡彪,你們這行怎麼還有這麼年輕漂亮的女孩啊?」

絡腮鬍大漢胡彪一愣,兩手一拱:「原來是同行,剛才失敬失敬。」

「沒事。」沈笑瀾擺擺手。

「這位小哥是……?」周江海好奇的打量秦淵。

「我叫秦淵,也是個驅魔人。」秦淵客氣的說。

「秦……你是秦家的?」胡彪驚訝,「那家主秦洲……」

「他是我小叔。」

「哦!我也真是糊塗,看到這身衣服就該猜到了,秦家真是人才輩出啊,秦淵兄弟年紀輕輕修為也不低吧。」胡彪態度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堆笑的讓開:「快請坐,快請坐。」

「不敢當。」秦淵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也不推卻,落落大方就坐在了周、王兩位老闆的對面。作為秦家人,只要報上名,業內人士怎麼都少不了禮數,他也算經歷過很多這樣的場面了。

「這位師傅是……?」王總見一向冷麵的胡彪徒然態度變化,很是疑惑。

「他小叔秦洲可是國內前十的好手,我的排名也就是前二十。」胡彪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呀,那可是遇到貴人了。小秦師傅,沈小姐,我們正要去參加玉石交流會,要不就一起?」王總熱絡的問。

「不了,我們還有事。」沈笑瀾微笑著拒絕。

「那真是可惜了。還想著多兩位師傅來個多層保險呢。」王總嘆息。

「……什麼保險?」沈笑瀾沒聽明白。

「哦,是這樣的。」周江海接過話來,「現在我跟王總正在做玉石生意,這次來參加交流會,聽說有收藏家要轉讓幾樣品相好的古玉配飾,可相傳這東西不幹凈,是從地下帶出來的。所以就請了胡師傅幫襯。」

沈笑瀾了解了。冼星堯也曾經跟她說過,玉通靈性,也容易吸附一些「髒東西」。如果是從墓里出土流轉出來的,八成有問題。

「周老闆,你現在怎麼做起玉石生意了啊,我記得您不是做服裝的嗎?」沈笑瀾好奇的問。

周江海惆悵的說:「觸景難免生情。怡和村的廠子我已經轉出去了,現在服裝行業也不景氣,索性換了個方向。」

王總對怡和村的事並不怎麼清楚,又因周江海刻意隱瞞,只知道他開過服裝廠,接過話來只是笑:「轉行好啊,要不是這個契機,周老闆你也不會在炒股上賺個盆滿缽滿。」

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沈笑瀾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周江海把服裝廠快速出手,用拿到的那筆錢投入了股票市場,大賺了一筆。沈笑瀾聽爸爸說過,知道炒股算是個投機的事,收益高但風險也大,周江海真可謂運氣不錯了。

秦淵沒什麼心思聽兩個老闆商業互吹,他眼睛餘光時不時瞟著之前的用小鬼賭錢的那個莊家,看得他心裡發毛,尋個由頭就想走,遂沖著胡彪諂媚一笑:「師父,您在這陪著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誒等等,這位大哥怎麼稱呼,還沒給介紹介紹呢?」沈笑瀾立刻攔住。

莊家還沒開口,胡彪先說話了:「哦,這是我一個不成器的徒弟,叫做石毅。」

「胡大哥說徒弟不成器真是太謙虛了,我們剛才在餐車看他用小鬼用的挺熟練的。」

碧藍航線之碧海揚帆 「……用小鬼?」胡彪顯然不知情。

「說到這裡還要跟你道個歉,我們一不小心從石大哥手上賺了兩萬塊錢,石大哥不會因為這個怨恨我們吧?」沈笑瀾笑嘻嘻的說。

胡彪聞言臉一板:「石毅,你又去賭了?!」

「師父,我……」

「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能用這種能力去坑蒙拐騙,你怎麼還是記不住?真是丟我胡某人的臉!」

石毅慌了,立刻跪下砰砰磕頭:「師父,我……我不敢了!」

現今年代下跪磕頭,旁人看了不免有些尷尬,王總先打了個圓場:「那什麼,小石師傅既然知道錯了,先起來再說話吧。賭博不對,這個讓人舉報了也是要收到行政處罰的……」

胡彪兩眼一瞪,不怒自威:「把你贏得錢一個個全部給我退回去,辦不好別怪我清理門戶。」

沈笑瀾和秦淵對視一眼,有胡彪在,這石毅應該不再敢造次了。

「我們就是為了他追到這的,既然胡大哥幫忙處理了,我們也就不再打擾了。」秦淵笑笑,招呼沈笑瀾就走。

「好。這次兩位師傅是要去辦案吧?上哪啊,也不知道順不順路?」周江海站起來送人,看似不經意的隨口問。

「我們去碧落村一趟,應該不順路。周老闆,有機會再聯繫吧。」沈笑瀾客套了一句,招手離開。

周江海臉上依然掛著笑,但看著他們的目光逐漸冷了下來。 「肚子又餓了?」莫晉北問。

夏念念看著自己胖了一圈的身材,摸摸肚子說:「是你的寶寶想吃。」

莫晉北眸光微閃:「想吃什麼,我馬上叫人做。」

就算是帝苑裡沒有的食物,只要莫大總裁一個電話,也會有人送來。

夏念念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吃酸辣粉。」

莫晉北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那種東西沒什麼營養。」

夏念念:「……」

她不死心地拽著莫晉北的袖子,放柔了聲音:「我知道有家店的酸辣粉巨好吃,我們去吃吧!」

她難得露出憨態可掬的模樣,拽著他的袖子懇求,就像是一隻可愛的狗狗。

(被送走的兇殘藏獒阿波羅:呵呵,你確定?)

她可憐兮兮的眼睛簡直快變成星星眼了,莫晉北被她鬧得一顆心都化成了水。

他柔聲道:「那家店在哪裡?」

夏念念想了想,說:「就在羅家附近的一條街上。」

莫晉北點頭同意:「那你先去換衣服,外面有點冷,加一件披風!」

其實夏念念懷孕這三個月,莫晉北還是挺關心她的。

夏念念穿了一件寬鬆的運動服,想了想還是拿了件帶著流蘇的披風披上。

她把頭髮紮成了一個馬尾,看上去青春活力四射。

因為懷孕,她的臉蛋圓了些,有點像是嬰兒肥。

這麼乍眼看去,就像是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

夏念念出來的時候,莫晉北也換了衣服。

他穿了一件休閑的V領衫,下面是牛仔褲。

少了幾分平時的嚴肅冷酷,多了幾分隨意。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扮嫩。

夏念念見到他,揚起笑。

莫晉北伸出手:「走吧!」

兩人沒有叫司機,莫晉北親自開車,夏念念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莫晉北見她系安全帶的時候,怎麼樣都會勒著肚子,提議道:「你坐到後面去吧,我會開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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