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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事件是這個宇宙在進程中的一個意外。」

2021 年 11 月 20 日

「復興組織就是為了糾正這個意外而產生的。」

「復興組織的名稱取自發生在14世紀到16世紀的一場反映新興資產階級要求的歐洲思想文化運動——文藝復興;組織的領導者則用文藝復興時期的代表人物作為代號。其背後的含義就是減小、乃至抹平1999年事件對這個宇宙的影響,讓一切重回正軌。」

「我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錦衣玉食,榮華富貴。」

「我們是為了……」

「聯邦不存,天朝崛起;」

「人族永昌,輝煌萬世!」

坎巴朗剛聽完最後一個字,沒等他回味回味,一柄氣刃就洞穿了他的眉心。

晝雙眼中充斥着罕見的狂熱,待情緒退去,他對着坎巴朗的屍體又說了兩句:

「這四句話乃是神諭,不是什麼人都能聽的。」

(此神諭非彼神諭,不是指陸隱的能力「神諭」)

「閣下也算是朝聞道了。」

他揮手解除了氣繭,坎巴朗的屍體直直的墜落下去,激起下面驚呼一片。

鏡像世界消散了。 ==第二十七章澄澈 ==

兩日後的清晨, 鷺園的門前奏起了鼓樂,一輛綁着數朵大紅花的轎子,在正門口停了下來。

依晉朝習俗, 即便是納妾, 郎君也應該陪小妾走一個過場的, 然而扶曼被送過來的時候, 只有自己和她的嬤嬤。

陸宴並不在她身邊。

跨進鷺園, 扶曼整個人都驚呆了,見過富貴的,可沒見過這般富貴的。

這裡這般大, 她要怎麼查?

她被一個小廝帶領着,慢慢走過青石板路, 路過春熙堂時, 恰好聽到裡面傳出來的笑語。

扶曼若有所思。

這裡, 想必就是主院了吧。

她被人帶到了鷺園的最北邊——冬立苑。

扶曼算了算方纔一路走來的時間,心都涼了一半。

鷺園佔地數闊, 郎君將她安排到如此便宜的地兒,看來是不打算接受自個兒了。

進了內室,扶曼連連嘆氣。

她坐在妝奩前對劉嬤嬤道:“嬤嬤,您給我稍微拾掇下,我想去給主院裡住着的那位打個招呼。”扶曼說話聲極慢。

劉嬤嬤道:“娘子這是作甚, 那主院裡住的也不是當家主母, 不過是和娘子你一樣的妾室罷了, 你何必自降身份去討好她……”

劉嬤嬤還沒說完, 扶曼就打斷了她, 緩緩道:“嬤嬤就給我收拾下吧,我早晚都是要見她的, 不想叫郎君覺得我沒規矩。”

劉嬤嬤嘆了口氣。

這小娘子哪裡都好,就是這脾氣,實在是無甚特色。

畢竟她嘴裡的拾掇,並不是打扮的意思,而是去裝飾的意思。

不得不說,扶曼其實生得很美,媚眼如絲,婀娜多姿,一顰一笑,都帶着一股招搖。

一看就是女人堆兒裡最不受歡迎的那種臉。

若非要是從她身上挑出個毛病,大概就是她的膚色沒有那麼白,不過倒是有些異域風情。

調-教扶曼的嬤嬤一早就告訴過她,像她這樣的臉,是萬不可施妝弄粉,頂着金珠步搖去見主母的。

雖說“秦嬈”不是衛家主母,但放下眼下,依然是她要討好的人。

劉嬤嬤給她綰了個最簡單的髮髻,然後道:“小娘子姝色驚人,即便什麼都不畫,一樣能把旁人比下去。”

扶曼看着銅鏡中的自己漸漸出神,喃喃道:“旁的我都不怕,只怕郎君從一開始就防着我,我若是什麼都打聽不到,真不知該如何交差……”

劉嬤嬤嘆口氣道:“只要有趙大人在,即便郎君心裡對你有防,也不會教你獨守空房的。”在劉嬤嬤看來,只要郎君肯進了她的院子,那接納她的人,就是遲早的事。

畢竟,這世上,誰不是身不由己呢?

生了情分,自然能生出體諒。

劉嬤嬤一邊拿着木梳給扶曼疏離鬢角,一邊道:“要我說,娘子也不必太過擔心,趙大人不是都說了,只要郎君對您生了情分,娘子有了身孕,便不用再傳消息回去了,娘子的阿兄自然也能過人上人的日子。”

這便是趙衝最厲害的地方,他一面威脅扶曼幫他盯着陸宴,一面又給了扶曼希望。

扶曼苦笑一聲,隨即緩緩起身,出門,沿着方纔走過的路,走到了春熙堂。

棠月剛好在院前清掃,一見眼前出現這麼個人,先是一愣,後躬身道:“見過姨娘。”

“妾聽聞秦姨娘是京城人,纔來揚州不久,便備了些當地有名的點心送來。”扶曼柔聲道。

棠月身子一僵,實在沒法回頭通報,因爲世子爺下了指示,不得讓任何人打擾沈姑娘。

可眼前的人,她也不能得罪,便只能尬笑着扯謊道:“秦姨娘今兒感了風寒,着實不方便……”

扶曼笑了一下,“妾明白了。”看來,她這是被婉拒了。

******

扶曼走後,棠月回到了春熙堂的西側間。

她見沈甄挺直腰板,正在提筆練字,張了張嘴,還是沒將方纔的事說出口。

在棠月眼裡,沈姑娘大多時候就跟個孩子似的,世子爺不在的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在書房裡寫寫畫畫。

這些糟心事兒,她還是等着跟世子爺稟告吧。

這廂,陸宴一整日沒有回府。

自打從趙衝手上拿到那五個鋪面後,就立馬找了一畝地,開始修建酒窖,酒槽。

這些聽起來好似無甚難的,但其實光是修建酒窖這一項,就是個大工程。

酒是否香濃,除了由糧食和水質決定以外,酒窖能否可以隔絕日光,保持乾燥也甚爲重要。

陸宴找了數十名工匠在酒窖周圍修建牆壁,反覆用水泥澆灌,細細填築。

這兩天,他幾乎是夜以繼日地在趕工。

楊宗打小就跟着陸宴,見自家主子如此急躁,便知陸宴的耐心,就快要被揚州這些官僚耗盡了。

亥時三刻,夜色已濃,陸宴彎腰進了馬車。

倏然,他掀起簾子對楊宗道:“那瘦馬的事,還沒消息嗎?”

楊宗低聲道:“主子,那扶姑娘的名薄、賣身契、無一樣是真的,屬下懷疑,扶曼根本不是她的本名,她也不是揚州人。”

陸宴回想她的臉,確實,那樣的面部輪廓,和故意放慢的語速,別說本地人,她甚至都不像個漢人……

思及此,他憑空生出了一股直覺,緩緩道:“她不僅不是揚州人,很有可能,是從西域過來的。”

******

陸宴蹙着眉頭,踩着星月回了鷺園。

楊宗站在馬廄前,毫無意外地眼看着自家主直奔春熙堂而去。

陸宴走進院子,見周圍幽闃無聲,燈火皆熄,忍不住薄脣微抿。

他伸手推開了內室的門。

只見她蜷着身子,是睡去模樣。

陸宴奔走了整整一日,早已疲憊不堪,他看着她的背影,扯了扯前襟,自己脫了衣裳。

他下意識以爲她是故意裝睡,便捏了捏喉結,輕咳了兩聲。

男人的咳嗽聲驟然響起,沈甄安逸的小手一抽,心跟着一緊。

她趴在黛色的綢緞上,揉了下眼睛,身上的衣衫鬆鬆垮垮,冰肌半露,迷茫地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的男人。

他的目光平淡,絲毫沒有發怒的樣子,但沈甄就是看出了裡面的一簇闇火。

她連忙坐起來。

剛要喚他大人,忙改了口,“爺。”

聽她換了稱呼,陸宴擡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不緊不慢地端起杯盞,一邊喝一邊睨着她,喉結一寸寸下滑。

陸宴看的十分清楚。

她這幅睡眼惺忪,和睏倦的模樣,並不是裝出來的。

沈甄以爲他喜怒無常的脾氣又上來了,只好趿鞋下地走到他身邊。

她思忖片刻後,哪壺不開提哪壺,“您怎麼回這兒了?可是曼姨娘惹您生氣了?”

話音墜地,陸宴手指暗暗用力,杯盞邊沿突然碎了一塊。

見他拇指出了血,沈甄連忙回身燃了燈,拿了張帨巾替他擦拭。

他仍是一言不發。

昏暗又柔和的光映在她的臉上,纖長的睫毛隨着她流轉的目光一顫一顫。

沈甄擡頭問他,“疼嗎?”她的目光澄澈,丁點兒雜質都沒有。

陸宴一把推開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裡盡是疑惑,無疑是想問他怎麼了。

可他想問的話,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江南曦低頭一看,是夜蘭舒打來的電話。

她的心口有些波動,難道是她,而不是夜北梟?

她剛按下接聽鍵,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肩膀冷不丁被拍了一下:「江南曦,你是不是要回市裡?我捎帶你啊!」

軒軒不由分說,就把江南曦拉上了保姆車後面的一輛紅色的超跑。

江南曦來的時候,是打車來的,她也正要回去,有順風車,不坐白不坐,況且這車一定比計程車快。

因此,她也就沒客氣,說道:「謝了。」

軒軒突然湊到她面前,笑道:「怎麼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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