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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結尾,今天不是還沒有結束嗎?」白傲雪戲謔一笑,認真的看著洛煙說道。

2021 年 1 月 5 日

洛煙聽了白傲雪的話,黛眉蹙著。不明白白傲雪為何這樣說,轉頭便看到白傲雪青蔥手指指向他處。

順著白傲雪的手指,洛煙緩緩轉頭,緩慢又堅定,用盡了她畢生的勇氣。

那個男子,那個她愛而不得,卻放在心尖的男子,正一步步向著自己走來,健步如飛卻每一步都走的穩紮。

春日的暖陽自他頭頂傾瀉,細碎的照耀著他,然後鋪灑在了地上,他一步步,踏碎陽光,堅定的走向自己。

洛煙覺得,陽光太斑駁,太耀眼。有些看不清這場景了。努力想要看清楚她此生最美的風景,卻還是模糊了雙眼。

抬手狠狠捂著嘴,怕自己哭出聲來。她從不是矯揉造作的女子,卻因為葉昭覺哭過一次又一次。

葉昭覺其實心中也很緊張,經過君夜魘的開導,他也終於敢正視自己的心意了。看著洛煙這般哭泣,他心中如刀絞。

這樣一個堅強的女子,看著她淚珠滾落,卻捂著自己的嘴唇不敢哭出聲。葉昭覺心疼,他讓這個女子受了太多苦楚。

原本不想傷害她,卻還是在無意中傷害了她,一次又一次。

白傲雪看著葉昭覺走來,也知道自己該退場了,輕輕在洛煙耳邊說道:「人生的不完美有很多,但總有那麼一些結局,會讓你熱淚盈眶,就算開始跌宕起伏,但結尾總會給你一顆大甜棗,讓你甜到心坎。洛煙,你有擁有甜棗的資格。」

說罷,白傲雪便離開了。

「傲雪。謝謝你。」不管白傲雪聽不聽得到,洛煙還是輕輕說道。

葉昭覺走到洛煙身邊,兩人四目相對。

「怎麼又哭了。以後要少哭。對眼睛不好。」葉昭覺微微嘆息,抬手輕輕將洛煙眼角的淚水拭去。

洛煙痴痴的看著葉昭覺的動作,好似一場夢。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葉昭覺會這般溫柔,眼帶疼惜的對她。

這是她的夢,想都不敢想的夢。

「葉…昭…覺…」洛煙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子,語氣輕柔的喊道。就怕這些都是幻想,聲音太大都會破碎。

「洛煙。是我。我在。」短短的六個字,少了往日的冰寒與疏離。多了幾分疼惜。

這一次,洛煙終於知道,這是真的。她沒做夢。也是第一次,葉昭覺喊她時沒有帶著她可恨的「公主」兩個字。

沒有顧忌,也想顧忌。洛煙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狠狠撲向葉昭覺的胸膛。

葉昭覺將洛煙接住,有力的雙臂牢牢將她困在懷裡,眼中帶著滿足的笑意。

「洛煙,嫁給我吧。這一次,我想貪心些,手中要握著劍,更要擁有你。」葉昭覺理了理洛煙凌亂的髮絲,平緩的說道。

洛煙聽了葉昭覺的話,身體一怔,卻是快速的點頭,沒有一絲猶豫。

沒有荷花的荷花池,波光粼粼。 站在遠處,白傲雪看著前方相偎相依的兩人,由衷而笑。

不似往日的淡然與冷漠,更多的的祝福與欣喜。

君夜魘趕來,便看到了白傲雪這如曇花一般絢麗的笑容,不由的亂了心神。卻還是痴痴看著他放在心尖的人兒。

白傲雪感覺到身邊有人,轉頭便看到了眼神炙熱的君夜魘。

臉頰微微泛紅,白傲雪看著君夜魘道:「你來了啊。」

君夜魘點點頭,走到白傲雪身邊道:「夫人,為夫已經完成任務了。」

白傲雪聽著君夜魘如此不正經的語氣,臉頰更紅了,抬起頭有些嗔怒的看著道:「很好。但是沒有獎勵。」

君夜魘原本飛揚的眼角因為白傲雪這句話,瞬間黯然。可憐兮兮道:「夫人為何這般狠心,為夫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勸動那頭倔牛呢。」

白傲雪聽了君夜魘的話,嘴角狠狠一抽道:「倔牛?這倔牛還是我舅舅呢。夫君的意思是不是說,我也是倔牛?」

說罷還狠狠瞪了君夜魘一眼。

君夜魘一怔,暗罵自己笨,復又霸氣道:「誰說夫人是倔牛,為夫必將他找出來,狠狠教訓!」

白傲雪看著君夜魘這活寶樣,斂住笑容,認真的看著君夜魘道:「這次謝謝你。」

君夜魘被白傲雪突如其來的認真,弄的不明所以,但心中卻是由衷不喜歡白傲雪對他說謝謝。

「笨蛋。與我何需說謝。」君夜魘抬手揉揉白傲雪的髮絲,不以為然的說道。但話語中,卻是有著不易發現的悵然。

「舅舅這一招還真是妙啊,就算是無心的,卻也是點睛之處。打了人一巴掌,卻又給人棗吃。」君夜魘感嘆的說道。

白傲雪聽了君夜魘的話,勾唇一笑,卻也沒有反對。

洛煙有棗吃,可是她呢。她有多少年,沒有棗吃了……

「君夜魘,如果是你呢?你又會不會給我一顆棗?」白傲雪偏著頭,看著身邊只要隨便一站,就似神祗的男子。

君夜魘聽了白傲雪的話,身體微微一怔,復又搖搖頭,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不會。」

雖然沒有看著白傲雪,但白傲雪知道他眼中的堅定。

聽了君夜魘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心狠狠一抽,好似被蜜蜂蜇過一般,有些疼。

好似嘲諷一笑,她就知道,這麼多年從來不會有人給她一顆棗。就算是安慰都沒有。

「到時候,我也讓你打我一巴掌。」君夜魘悶悶的聲音,傳入惆悵的白傲雪耳中。

白傲雪聽了君夜魘的話,拳頭握緊,低著頭,不看君夜魘。

嘴角卻勾出了完美的弧度。

「我才不打你。」白傲雪輕鬆的說道,話語中的輕快只有她自己清楚。

君夜魘又怎能錯過白傲雪此刻嬌羞的模樣,看著低著頭的可人,嘴角也微微上揚,俊朗的不可思議。

白傲雪抬眼看了前方的兩人,放心道:「走吧。舅舅今天是不可能與我們用膳了,流霜還在前院等著。」

君夜魘也與白傲雪一同離開,不由問道:「你不擔心?你應該知道,君無痕的性格,既然看上洛煙,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白傲雪自信一笑,神采飛揚道:「我只能說,如果君無痕小瞧了我舅舅,他會輸的很慘。敢妄想我舅舅的女人,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說著還握了握小拳頭。

君夜魘看著白傲雪此時的模樣,心中也甚是高興。葉昭覺的事情解決了,白傲雪必定輕鬆了許多。

這也不枉費今日的苦口婆心。

「那你找流霜是有什麼事情?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幫你做的?」君夜魘一想到流霜,便有些酸溜溜的說道。

白傲雪原本打算瞞著君夜魘的,畢竟她想要開賭坊這樣的事情,如果君夜魘知道,必定又會暗中幫助她。

她不想欠君夜魘太多,也不想太依靠君夜魘。前世作為一個職業殺手,她是不會允許自己有這樣的感情。

因為這些感情,會成為她最致命的弱點,可如今她也想明白了許多,她已經不是傾城修羅,更不是那個邪手毒醫。

如今的她,白傲雪。新生的白傲雪,有了親人友人,有了羈絆,有了想保護的人。

曾經這些被她嗤之以鼻的東西,如今她全都有了。沒有讓她弱了幾分,反而讓她更加堅強了。

她也總算明白了,一個人只要有了想要保護的東西,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堅強的信念支撐著她,她又有何懼?!

「我打算開一個賭坊,但我總不能時時刻刻都守在那兒,總要有一個人替我守著。」白傲雪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君夜魘。

「就算需要人守,我也可以從我的人中,挑選幾個給你。」君夜魘還是不死心的「垂死掙扎」道。

白傲雪聽了君夜魘的話,嘴角一抽道:「流霜長的這麼漂亮,那些貴婦必定會趨之若鶩,一些特殊癖好的男子,也肯定會纏上來,到時生意一好,我就賺了。你說你替我找幾個,能找到像流霜這般漂亮的男子么?」

君夜魘聽了白傲雪的話,心下一下。原來白傲雪找流霜的用意是這樣,不禁有些同情流霜。特殊癖好的男子?虧這小人兒能說出來。

白傲雪見君夜魘不說話,以為君夜魘不瞞自己後面那句,斜睨著君夜魘道:「難道你讓曌替我去守?看看曌那萬年不變,生人勿進的模樣,沒有客人就算了,肯定還會嚇走客人。還是昭夜?整天搖個蒲扇,跟個狐狸一樣,這樣一個精明算計的人,誰敢來?」

君夜魘聽了白傲雪的話,眼角跳了跳,有些同情曌與昭夜。

原來這兩人在阿雪眼中是這樣。也幸好曌此刻不在這裡,要聽到阿雪這些話,曌萬年不變的臉,必定會變得徹底吧。

此刻帶著三個孩子奔波的曌,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王妃吐槽的徹底。

「唔…為夫也覺得還是流霜比較能勝任,夫人真是英明。做了這般好的決定。」君夜魘立馬討好的說道。

白傲雪聽了君夜魘的話,滿意的點點頭。帶著君夜魘向前院而去。

「小娘子長的真真是漂亮啊。以後肯定能生好幾個大胖孩子,不知道誰有這般幸運討了小娘子啊!哈哈哈…」

才走到前院,白傲雪便聽到了裡面風流又戲謔的話語。還有那不知廉恥的笑聲。

不用想白傲雪都知道,那人是流霜。

「流霜公子不要戲弄奴婢。」文熙冷漠的聲音響起,從中的隱忍,白傲雪一聽就知道,文熙此時處於爆發邊緣。

還有木棉與紅袖強忍著還是泄漏的笑意。

白傲雪無奈的搖頭,君夜魘卻是微微挑眉。兩人各有所思。

「小丫頭長的真是粉嫩啊,來讓小爺摸摸俏臉。」流霜又轉戰另外一人。

白傲雪知道,如果她還不進去,自己三個侍女都會被流霜調戲一遍。

「流霜公子還真是好雅興啊。」白傲雪淡淡說道,人也出現在門口。

「那當然,這兒小美人這麼多,大美人還沒…..來…..咦,大美人……哦!師父來了啊!」流霜原本還風流一笑,轉頭看人,卻見白傲雪與君夜魘,同時冷冷看著他,立馬狗腿改口。

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白傲雪見流霜這見好就收的嘴臉,不由的頭疼,為自己惹上這個麻煩精頭疼。

「好了,我們長話短說。做的好了,我必定好好教你賭術。要是我不滿意,你知道的…」白傲雪輕輕撫額道。

流霜一聽,也立馬來了精神,端正的做到桌前道:「師父有何吩咐,請說!」

白傲雪看著木棉使了使眼色,木棉一看立馬走到白傲雪身邊,將小心收好的房契拿了出來。

「這是帝都主街那幾間古玩店的房契,你將它收回來。找幾個得力的人,重新裝裱一番,裡面的那些字畫古玩,你拿著去當鋪當些銀兩。剩下的就收好。」白傲雪將房契交給流霜,緩緩說道。

流霜也沒有猶豫,接過房契揣進兜里。

「這些都沒有問題。但你能肯定開了賭坊會有生意?帝都已經有一個規模頗大的賭庄了,必定是不會讓你分一杯羹的。」流霜思考半晌,緩緩問道。

白傲雪聽了流霜的話,自信一笑道:「我開賭坊就必定會有些新穎的東西,賭博這種東西,總不能千篇一律。那賭庄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們賭坊不是有你嘛。你可是賭坊的第二個老闆啊。」

流霜一聽白傲雪的話,前半句讓他興緻勃勃,後半句卻是讓他微微一怔,沒有想到白傲雪竟然有意將賭坊交給他。

「你就如此信得過我?」流霜眯著眸,一瞬不瞬的看著白傲雪說道。

白傲雪點點頭,笑道:「相信啊。」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有一句相信。

但流霜卻是將白傲雪這句話放在了心裡,多久…沒有人說相信他了,感覺卻一如既往的好。

呵……

「既然如此。我必定不負託付。五日後賭坊見。」流霜郎朗一笑,起身說道。

白傲雪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目送流霜離開。

其實白傲雪沒有說的是,她是相信流霜,因為她與流霜是同一類人。如若你用心對待我,我必定同樣還之。

但她從來不會盲目相信,流霜也必定不屑於一個小小的賭坊,留住他的,不過是濃厚的興趣。如今多了的,不過是兩人之間漸漸結下的羈絆。 流霜離去后,白傲雪思考了一番便吩咐道:「木棉你們幾個過來。」

木棉文熙幾人一聽,也知道白傲雪有事情讓她們去做,便疾步走了過來。

「你們與紅袖現在去帝都的鬧市區,散播一些謠言。內容大致是葉昭覺將軍與洛煙公主兩人情投意合,早已定下終身,卻有一些有心人想要阻止兩人,並且還想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此人權重位高,威脅洛煙公主。」白傲雪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清茶道。

木棉與紅袖兩人一聽,立馬來了精神,也不管白傲雪說的人是誰。

白傲雪看著兩人急切的模樣,不禁微微嘆息道:「切記要喬裝打扮一番,不可讓人看出你們,不可暴露行蹤。大致內容就是我說的那般,傳的越廣越好。」

紅袖與木棉一同點點頭道:「王妃,奴婢知道了。一定會小心行事,不會讓王妃失望的。」

「恩。去吧。之後你們便先回王府吧,切記身後不能有尾巴。如果有,能殺則殺,不能殺便毒死他。如果揭開了瓷瓶,一定要記得屏住呼吸,盡量遠離。」白傲雪點點頭道,順便把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瓷瓶,交給了木棉。

木棉小心接過瓷瓶,與紅袖一同離開。

「不用派人保護她們?」君夜魘挑眉問道。

白傲雪輕輕搖搖頭,輕緩的說道:「不用。她們總是要成長的。有些磨難是必須自己去經歷的,不然是永遠成熟不了的。」

君夜魘聽了白傲雪的話,不再出聲。但她知道,阿雪是個內心柔軟的女子,她心思縝密,卻處處為自己的人著想。

就像現在,明明說過相信葉昭覺會自己解決問題,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幫助葉昭覺,真是個彆扭的女子。

卻是彆扭的可愛極了……

「文熙,你知道為什麼這次我沒讓你跟著去嗎?」白傲雪看著留在自己身邊的文熙,沒有錯過她眼中的失望。

文熙也很想知道為什麼,不由抬頭看著白傲雪道:「文熙不知。請王妃解答。」

白傲雪淡淡道:「木棉與紅袖兩人性格極其相似。都像長不大的孩子,人生經歷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這樣也導致兩人對這世間的險惡,沒有了解的透徹。你性子沉穩,凡事都能鎮住兩人,但如果有一天我派你去做別的任務了,沒有你在身邊,她們兩人行動,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文熙聽了白傲雪的話,心中釋然。一開始白傲雪沒有讓她去,她只想是不是白傲雪還是不相信她,原來是她多心了。

「不過,還是要你暗中跟著她們兩人,免得事情沒有辦好,還弄一堆麻煩就不好了,如果有人跟蹤,她們能解決你就不要出手,如果不行你在現身。」白傲雪頓了頓,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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