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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叫我鷓鴣天。」

2021 年 1 月 4 日

「好的,鷓鴣。請問你是塔靈嗎」

傳說中,精美的石頭會說話,強da的法寶有器靈,就是年深日久修練出了自我意識。瞧丫這小樣,還真的有點像。

「請叫我鷓鴣天我不是塔靈。」對方躊躇了一下,答道。

有古怪是與不是,非常簡單的命題,難道還要思考幾秒鐘嗎

「好的,鷓鴣。請問你是塔靈嗎」

「請叫我鷓鴣天,我不是塔靈。」這一次倒回答得挺乾脆。

「好的,鷓鴣。請問你是」

「請叫我鷓鴣天,我不是塔靈。」

「」

我靠,小爺的話都沒說完,丫居然學會搶答了但是,針對連續的同樣的提問,一成不變的回答已經深深出賣了你。你丫類似於人工智慧,或者乾脆就是一程序這是在網路上區別隱藏對話的是人還是機器的最簡單「圖靈測試」,正常人誰會對三個連續同樣的提問不惱火,回答不走樣好咧,看小爺怎麼收拾你

「你是在做人機圖靈測試嗎」

猛地聽到這句話,正準備摩拳擦掌大幹一場的某人面孔一僵,臉色精彩紛呈。

我靠,這是要逆天呀丫是一段懂科學懂反測試的智慧程序,這是要成精的節奏難道華夏除了花精樹精,以後還要多一個程序精亞種搞不准它還會自個編製程序,生出一大堆小寶寶,豈不是要把小爺的腦袋當成幼兒園,吵鬧翻天呀

某人驚訝得還沒有回過神,平淡的聲音又響起,毫無重音高音低音拖長音,聽得人只想昏昏欲睡。

「其實我偷的一點東西,是你睡覺或者昏迷時漂流出來的一些意識碎片,看完以後就塞回去了,不能算偷。」

「哈,總算給我逮著了。以前老是感覺腦子裡面有聲音,跟人打架打一半的時候還昏迷過兩次,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只是感覺聽到聲音,並不是真的聲音,那是潛意識在對你發出警告,不是我搞的鬼。事實上,我要給你傳遞信息是很艱難的。在強da的清醒意識壓制下,任何人的潛意識都很難冒頭,只能在夢中或者冥想時間偷偷浮出來,我也只能借這個時候把信息偽裝成潛意識碎片發給你。我傳了很多的,估計你看都沒看國,或者看了也不明白,沒有放在心上。你神識強da,思維快速,在危急關頭激發了潛能。可是你的身體跟不上,超負荷了當然要死機,暈了兩次是很正常的,以後碰到這種情況還會暈,暈呀暈呀就習慣了」

「暈你的大頭鬼那兩次都是因為運氣好,人家才沒有繼u下毒手。」

「」

「我怎麼見不到你」

「我只能通過塔神和你交流。」

「哈,這個白塔好像挺厲害的,你幹嘛還要偷偷撈碎片,乾脆讓它把我的腦海都掃描一遍得了。」

「我試著請求過,但是塔神不準,以後也不會允許我再傳遞信息。」

「你叫這座塔為神那它同震天弓比,誰厲害」

「不知道。」

「它呆在我的腦袋裡面幹嘛」

「不知道。」

「那它幹嘛不直接同我聯繫」

「不知道。」

「行了行了,不知道,你在哪裡」

「不能說。塔神最近改變了想法,不准我再打攪你。這次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我們直接聯繫。如果不是你快死了,我可能都沒有這一次的機會。而且」

「以前你都傳了一些什麼信息」

「我傳了好多好多的,你都沒有理。當下情況危急,要處理的信息量太龐大,我好不容易才理清頭緒,不要打岔好不好時間很緊迫的,你都快死了。」

死生乃第一等大事,豈敢唐突,某人立刻閉口不言。

奶奶的,小爺今天被一段程序教un了,傳出去都要笑掉一地的假牙不過小爺的反應實在太快了,在別人說一句話的時間就能轉幾十個念頭。從小長到大,被教un最多的就是,不要打岔

「你現在來到這裡的是完整清醒的神識,同只是一縷意念被扯進核舟不同。這個世界,就是道藏所說的識海。我比較了一下道藏同科學的說法」

「等一等,外面那些雲是怎麼一回事」

滿江紅還是忍不住進行了打斷。

要是腦子真的進了水,活著也是大傻瓜。所以這個問題很嚴重,僅次於死亡,非搞清楚不可。

「那些雲只是你的感覺,因為所有的信息都要歸納成熟悉狀態,你才能理解。比方說,手摸到一根木頭,其實那只是一堆粗纖維,是分子,是原子,是夸克。但是大腦不能理解,就把它概括成了木頭。木頭只是一個被歸納的概念,本身其實是不存在的。包括現在,在神魂狀態是不需要呼吸的,但是你的習慣還存在,所以你感覺在呼吸,其實沒有呼吸信息量太龐大,我好不容易才理清頭緒,不要打岔好不好時間很緊迫的,你都快死了。」

鷓鴣天毫無情緒波動地停頓了,見對閉緊嘴巴不再出聲,好不容易又找到了被中斷的程序線頭,繼u平淡地說道:

「我比較了一下道藏同科學的說法,非常相近。相當於神識就是清醒的意識、意志,也就是這片天空和雲朵,而下方的海洋,就是你的潛意識,過往的印痕。」

白塔的地板突然變得透明,滿江紅的目光穿過層層白雲,見到下方有一口池塘虛懸空中。

「靠,這麼小」某人不好意思地感慨道。

「你的經li太少,又缺乏神魂溫養,當然小啦。這個世界就是科學的精神世界,就是道藏的識海,構成了你靈魂的重要部分。但是,我感覺到這裡還存在著非常本源的東西,科學沒有涉獵,道藏也晦澀不清。如果有一天你強da到一定程度,登到上面好幾層塔,也許就能搞清楚了」

「靠,鷓鴣,怎麼有一條鯨魚在天空飛呢」

「請叫我鷓鴣天那是護洞的陰魂,被白塔把神識抽進來了信息量太龐大,我好不容易才理清頭緒,不要打岔好不好時間很緊迫的,你都快死了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這一次停頓前所未有地長,某人忐忑地堅決地用手捂住了嘴巴,掐死了心中蠢蠢欲動好奇的貓,打死也不敢開口,生怕可憐巴巴的「鷓鴣」死機,或者程序形成死循環。

鷓鴣天終於又開口了,言語卻有些混亂矛盾,似乎切入了另外一段程序,道:

「你以前神識強da,我拽不動。現在你奄奄一息,我就在塔神的幫助下把你拖進來了。以後你要是足夠強da了,就可以自己走進來,進入到第二層。如果不是你進來,我連第一層都進不了。你缺食物,缺水,現在快餓死了,因為你的身體使用的是化學能。好在你以前逮著機會就胡吃海喝,攢了一點家底,才撐了那麼久。但是從塔神反饋的零碎信息看,似乎你的身體深處在發生一些好的變化。可是我進不去,也看不見。一是我離開不了塔,二是你的身體會強烈排斥我。你都快死了,經不起折騰。三是我要呆在這兒防備震天弓的攻擊。它好像瘋了,一會兒很親熱地想要靠近,一會兒又害怕得躲起來,一會兒又生出刻骨仇恨,激發出衝天殺氣。

「地球上所有的能量,幾乎都來源於太陽,無論是潮汐、風起雲滅,還是動植物的生長運動。就人而言,吃的東西被氧化分解后釋fang出化學能,提供熱量或者行動、肌體維持。你沒吃沒喝的,化學能量斷了源頭。但是,塔神發現你極少部分細胞在極端飢餓的狀況下,開始吸收洞窟里的靈氣,直接轉換為能量。我想這個你應該好理解,造化實在太神奇了。比方說,兔子餓極了也會吃肉,生活在珊瑚礁里的石斑魚,雌雄的數量懸殊時會自動變性。可是,你開始轉換的細胞數量太少,就像一朵微弱的火苗,遲早要熄滅,而你的身體卻又在不斷地接近死亡。

「塔神有一個神奇浩瀚的系統,提供出了很多種應急方案。我篩選了一下,有一個方案最為可行,一箭數雕。既然你身體的細胞缺乏能量,而你的神魂本身也是一種能量,它必定不會排斥你。所以,你的神魂要進入自己的身體,至少要達到細胞往下再往下那一層級。用神魂去灌溉那些初生的花朵,不讓生命的火苗熄滅。不必擔心神魂受損,塔神會看著你,發現情況不對就通知我,我就會把你拽回這一層,讓神魂得到溫養后再下去。你看,在垂死的狀態下,按道理識海該是天昏地暗的,不會有清澈的海潔白的雲,全靠塔神在支撐運轉。那些嬌嫩的花兒,只要成長起來,必然反哺身體以能量,那是完全不同於化學能的一種高級形式,你就可以自由行動了。

「周癲的這個光幕,我分析了很久,有了初步結果。首先,它絕不是關人的一個老鼠籠子。其次,它絕對帶有識別的功能,否則否則海底生物撞進去怎麼辦就算那些生物被小灰、小黑趕走了,萬一山崖震動,掉下一大堆石頭怎麼辦所以,我猜它是能夠識別人的。而人作為萬物靈長,同其他生物最大的區別便是神魂,這個光幕極可能以神魂作為識別。那為什麼你進得去卻出不來了呢,是因為光幕要抵抗深海的高壓,本身不可能沒有相應的內壓。這是一個強da的法陣,周癲自己進出肯定不會像你那麼麻煩,一定有鑰匙存在。可能是一張符,一個法器,也可能是一句咒語。可是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看不到那個陣,相當於進入一個保險箱后被關住了,卻找不到密碼盤在哪裡,就算找到密碼盤,沒有密碼也打不開門。那怎麼辦暴力又破壞不了,就只能取巧,碰碰運氣了。

「能夠進行高級識別的修真系統,創造者又自辟出一條神魂離守的道路,那麼法陣中極可能運用了神魂,甚至封存了一縷神魂烙印在內。要破解周癲這樣高人的神魂烙印,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白塔是一個防禦系統,塔神並未完全蘇醒,也不能主動幫你輸出神識。但震天弓是一個攻擊系統,能夠輕而易舉地滅殺周癲的一縷神魂烙印。震天弓自身的能量也差不多枯竭了,用來攻擊白塔的冰箭夾雜了它本身的殺氣,但絕大部分是取自天空的雲朵,那也是你的神識。所以,一旦你開始同光幕進行信息互動,我就會觸怒震天弓射出冰箭,這支神識之箭會被傳導進白塔,我再導引它傳給你,便可以直接摧毀光幕中攔路的神識或者神魂烙印。這相當於我們不需要知道轉盤密碼,直接把鎖裡面的彈簧卡齒摧毀掉就行了。

「破壞了鎖,並不能直接開門。一個強da系統中,識別與攔截功能被破壞,但基礎部分卻不會停止運作。光幕應該不會崩塌,但你的力量太小,還是推不開那扇沉重的門。這時,便要運用技巧了。還記得是怎麼陷進光幕里的嗎我從塔神反饋的信息看到,那時你只有被動的感覺,卻沒有自我的意識。我想,出去時也該如此。龍冰靈跟你說起過神龍九轉,第一階段是凝龍魂,以修練神識為主,達到內視外省;第二階段是鑄金身,以修練身體為主,達到無漏金身;第三階段是游滄海,以修練真元為主,達到天地共鳴,九轉飛升。

「神龍九轉的大概原理是先修練神識,達到內視外省,念之所在即目之所見,好像體內凝聚出一條真龍魂魄。什麼龍呀龍的你先別管,但是達到內視之後,存想思念,見五臟如懸磬,經絡如蛛網密布,神識便能精妙地控制身體裡面的狀況。這一點,同你要去呵護身體里微弱的生命火苗有非常大關係。我的計劃是這樣,龍冰靈不是傳授你第一轉的法門嗎,你呆會就在塔里修練,進入非非想之境,塔神會幫助你把神魂送入體內。這一條神魂通道,今後也將是導出震天弓的通道。你用自己的神魂澆灌自己的生命希望,撐不住了就回來,在塔里恢復元氣后再繼u修練,再去體內這樣循環下去,待到你身體裡面的變化積聚足夠多能量時,神龍九轉的前三轉凝龍魂應該已經完成。道藏記載的內視只達到器官階段,而是你跨越了器官、組織、細胞,直接進入了更深入微小的階段,屬於大大超越。雖然你還不知道怎樣凝聚出龍魂,但是我想那屬於運用階段了,找到竅門后自然輕車熟路,把龍鳳麒麟全部凝聚出來都不會太難。只不過,這一次你在塔神的幫助下進入微觀層次,曇花一現,以後還需要自己艱苦地修練才能達到。

「就這樣,你會在洞中醒來,神魂通道卻還保留著,你的一縷神識還和這裡相連。你去到光幕那邊,慢慢地施加壓力,慢慢地貼近它,同時運用神龍九轉的心訣,進入非非想之境。若是光幕里蘊含的神識來攔截的話,我會瞬間導出震天弓射出的神魂之箭,從神魂通道直接穿出摧毀它。但是,震天弓的殺氣只剩下一點點都銳利無匹,這條通道必然會被毀掉。我們就此失去了聯繫,剩下的只能全靠你自己了。理論上說,沒有了攔截,你會像最初被吞入一樣,被光幕慢慢吐出去。其實這樣出去對你來說是最好的結局,等於在緩慢地增加壓強,不讓巨大的壓強差損壞身體,比直接用鑰匙開門還強。周癲可以適應壓強的劇烈變化,你的身體還不行,又處在虛弱中。明白了嗎,等下子我再跟你講一下細節的地方。」

某人耐心地聽完后,半天說不出話來。

「鷓鴣,你讓我想起了一個女孩子,知識無比淵博,推理無比嚴密。我沒有什麼好說的,只一個字,佩服」

赤地千里,河床龜裂,天空灰暗得如一塊臟抹布,一眼望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

一個年輕人在孤獨地行走著,終於發現了一株嫩芽,便疾奔過去,小心地吹拂掉葉面上的塵土,將干硬的土塊碾碎培植在根部,用唾沫濡濕。

但是,嬌嫩的芽兒依然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在失去生氣。

年輕人垂頭喪氣地蹲守著,眼瞅葉子尖兒開始蜷曲蔫黃,突然站起身朝天空大喊道:「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

他又喊:「有神嗎」

天空愈發黯淡了,悄無聲息。

年輕人還是不放心,又跑到高地瞭望了一圈,鬼頭鬼腦地潛回,解開褲扣準備撒尿,又突然停下扣好,自言自語道:「莊稼一支花,全靠肥當家。可小爺要是在自個身體裡面撒一泡尿,那算個啥回事呀,恐怕以後會吃不下飯得啦,反正都是神魂所化,白塔那裡子彈也充足,不管了」

他想了想,蹲下去咬開手腕,將一滴滴的鮮血滴入了泥土之中。

焦乾的泥頭髮出了滋滋聲響,嫩芽開始舒展枝葉,似乎將要從夢中醒來。

他靜靜地看著,歡喜無限。

「你不用再下去了,從塔神傳過來的信息看,似乎有萬分之一的細胞可以直接轉換靈氣,或者是有萬分之一的功能直接轉換靈氣,剩下的在靈氣與神魂的保護下休眠,處於緩慢的衰竭之中,再拖下去的話恐怕不可逆轉了。你現在完全有體力穿通光幕,浮出深海了。理論上,當你實現身體百分之百轉化時,只要呆有靈氣的環境就餓不死。」

「鷓鴣,這是不是傳說中吞天地之精華,吸日月之靈氣,和修真走的其實是同一個路子」

「差不多吧,但是高效得多。因為修真者還需要吸入靈氣煉化真氣,再由真氣提供能量。你是直接把靈氣轉換成能量了,不需要複雜的修練法門,而且在任何時候都能進行。我覺得,世界上靈氣那麼稀少,光能無處不在,你可以嘗試把自己扔進伊塔大沙漠,如果成功了的話,到時候就像一顆樹一樣轉化光能,只要有光照著也餓不死。」

「別呀,練成一棵樹遲早會被人砍了的。鷓鴣,為什麼要幫我」

「不可以說」

「塔神準備在我腦海里定居嗎和你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不可以說。」

「我身體裡面的暖流和清流是怎麼一回事情」

「暖流是你十三歲時間進入身體的一股爆烈能量,這幾年都被你差不多揮霍光了,只剩下一點點灰燼強化了身體。奇怪的是,這股能量裡面還包含了非常龐大的非常複雜的信息,被塔神封存了,我見不到。清流的級別更高,我沒有辦法知道。」

「鷓鴣,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你」

「要等到你的神識能夠自由進入識海,登上好幾層樓。你現在雖然能夠吸收靈氣,把能量儲存在細胞,不需要以經絡為通道,以丹田為儲存。但是你輸入與輸出的功率太小,以後不要動不動就越級挑炸n,再出現一個超負荷死機現象,被人砍上一刀,神仙也救不了。你的身體通過這次飢餓療法的強化,加上海量靈氣的沖刷,骨骼的堅硬同肌肉的張力,比以前又有了巨大飛躍,無論速度、強度、力量都是人體能夠達到的極限。但這只是純粹**的能力,一旦別人運用氣場或者法術,不一定敵得過。神識攻擊你反而不用怕,實在撐不住了有白塔著。還有殺氣幻術什麼的,裡面也蘊含精神力量,對白塔同震天弓來說是微不足道的營養,蚊子雖小也是。但是,切記要注意一個度,不能讓特彆強da的對手在一瞬間破了識海,否則就算白塔幫忙,你僥倖算不死,神魂大損也有變成白痴的可能。我估算了一下戰鬥力,在宗師及鍊氣四層以下,你應該是人間無敵的。而且就算是宗師和鍊氣四層以上,不一定能夠靠氣場壓製得住你,真氣入體也未必能攻擊有效你。你反正是一個大漏斗,真氣一進去就漏出來了,沒有人能夠撐得你爆體而亡。但也切記,別讓瞬間的巨量真氣灌入,損壞內臟。」

「收到。我想問一個私人問題,鷓鴣,你為什麼要起這樣一個名字」

「」

「好啦好啦,你的私事我就不過問了,再問最後一個問題。我好像經過了好多年,不停地澆灌那些花呀,草呀。那麼,在這裡到底呆了多久別等我出去后,都成了一具綠毛殭屍。」

「不用擔心,比綠毛殭屍好kan多了,能夠直接進博物館的木乃伊展櫃。因為你身體裡面的糖分、脂肪、蛋白質等等全部消耗光了,全靠一點點靈氣能量支撐的。所以你出去后,要迅速補水補肉補維生素補礦物質,好大一堆呢。海水可以直接喝,你的身體非常強悍了,不會像常人一樣脫水。至於外界流逝的時間,過了多久我並不知道。你之所以感覺時間長,是因為處在非常敏銳的神魂狀態,又去了一個單調的環境從事機械的事情。你同綠萼在一起時,怎麼就沒有感覺時間長」

「她說在神魂狀態下,信息交流快如閃電,所以外界一分鐘時間,在核舟裡面如同十分鐘。」

「是的,在神魂狀態下一分鐘能夠處理的信息量,放在外界至少要十分鐘才能處理完。道藏里也有這種說法,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你好像把我弄糊塗了」

「本來就是這樣,其實你也是知道的。宇宙中沒有絕對的時間,只有相對的時間。你認為的幾千年來最博大精深的兩個半人,老子、釋迦摩尼、愛因斯坦,全是這樣說的。沒見過你這樣子的,一發現對自己不利,就趕快不相信了」

某人沉默了一會兒,心事重重地問道:「總不至於過了好幾百年吧」

「那可說不準。」

「算了,出去后就知道了。鷓鴣,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你」

對方也沉默了,半天才回答:「我給你寫信,你從不回信,就這樣吧」

某人搖搖頭,苦笑了一下,輕聲道:「謝謝。」

他站起身,揉揉發麻的腿桿,一想到馬上就能沐浴燦爛的陽光,興奮的心情就無以復加。

「小爺馬上就要出來揍人了,都給我放老實一點」

滿江紅挺胸腆肚,奮臂握拳,作獅子吼。

「去吧,皮卡丘」

一腳踹在屁股上,將某人騰雲駕霧一般踢出。

… 一條九米多長的大白鯊,在水底十多米處優雅地游弋。陽光穿透清澈的海水,清涼中帶著一絲絲暖意。大白很喜歡這種感覺,思緒飄飛,無根無蒂,整個世界都似乎融化在了身前身後,隨波逐流,自由自在地浪蕩。

作為海洋中首屈一指的好奇浪子,臭名昭著的好鬥分子,大白的體型在種群之中算相當大了。除非是碰到一群虎鯨或者幾條捕鯊船,絕對稱得上響噹噹的海內無敵。

這一片海域是它經常來的,知道在中心位置有一個島嶼,有豐富的磷蝦、魔鬼魚、海龜、金槍魚、海豚,時常還會飄出美妙的血腥味道。

可是,大白的心情依然很忐忑,行動小心翼翼。

它天賦異稟,在大白鯊中只能算年青才俊,卻已經去過最遙遠的海洋,斗過最兇猛的虎鯨,唯獨還沒有遇上一條正當好年華的小白鯊。

五年前它遊盪來這裡,感覺從海底冒出一縷縷若有若無的涼絲絲氣息,令全身靈竅大開。當好奇地潛入深海后,便見到了一個神秘的光斑。但是它不敢再接近了,覺察出在光斑附近潛伏著兩個陰影,強大的陰寒氣息令牙關都快合不攏,咯咯直響,血液幾乎凝固。

雖然大白鯊天生好鬥,可也不會蠢到拿腦殼去撞石頭。

於是,它很知趣地潛伏在距離光斑一千多米的黑暗中,舒服地呼吸海水中滲出的靈氣。海底的溫度太低,實在快凍僵了就浮上去暖和暖和。餓極了,就在附近隨便啃一點帶魚、海參、海星。在海底黑暗中還存在著一些奇怪的小魚,多刺無肉,嚼起來像木頭渣滓,味道一點都不好。所以隔上兩天三天的,它也會浮到海面上大快朵頤,晒晒太陽,優哉游哉,權當休假了。

漸漸地,它的感官越來越敏銳,身體越來越矯健,連祖傳的近視眼也被治療好。它變得越來越聰明了,甚至還約懂人語,微妙地感覺到其他動物的情緒變化。

大白覺得,如果就這樣發展下去的話,自己很可能會進化成另外一種更高級的生物——鯊魚精。

它期待著、渴望著這種變化,甚至暗暗許下心愿。如果不被天雷劈死,僥倖飛升越過了天門,一定要先到天河裡面洗洗澡,品嘗一下那些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仙魚。歐耶,那一定會鮮嫩得令鯊陶醉!

在它悶聲發大財修鍊的時候,突然有一天,二十多海裡外有一道無比暴戾強橫的氣息插來,目標非常明確,正是深海的光斑。在大白還不太清晰的思維中,能夠感受到這股凶戾氣息附近的雜魚全被「嚇死」,生命跡象一路熄滅,如一片片淪陷進黑暗的模糊燈火。

大白可不傻,幾千萬年的海洋霸主豈是浪得虛名?光靠秀肌肉是活不長滴!

它當機立斷,三十六計走為上!

在倉惶地擺尾就逃過程中,百忙之中它還不忘回頭看了看,只見一直潛伏的兩個陰影顯露出了真容,瞅情形是準備迎戰了。感情以前沒搭理自己是嫌分量不夠呀,特傷自尊!

一條十五米多長的虎鯨,靠,比本大爺還粗壯!

還有一條,暈,嚇死寶寶了!你丫確定自己是一條章魚,而不是一座小山?

它一口氣逃出了五百多海里,兀自心有餘悸。

過了三天之後,好奇的大白忍不住又折返。那裡海域還殘留著大戰後的硝煙,水中蘊含淡淡的暴戾陰寒氣息,令它非常不舒服。又等了幾天後再深入,一直近到離光斑只五百米了,感覺兩個陰影依舊在靜靜地窺視,似乎只要不繼續靠近,不攻擊光斑,它們也懶得理會。再後來,它發現凶戾氣息一兩個月才來一次,非常有規律。

好嘞,這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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