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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啰嗦,現在跑得越快越好!你們家的人一定在找你,一定也有強者,只要回了城,立馬就能把強者喊過來!這是唯一能救余奎吾的辦法!」

2021 年 1 月 6 日

周江抹著眼淚點點頭。兩個小孩只用手遮著眼睛,只用指縫看路,防止樹木的枝葉彈到眼睛,拼著命朝城牆跑去。

余奎吾從樹心爬上樹頂,大龍鳥憤怒地撞向樹榦,樹榦僅僅動搖了兩下;沒想到這棵空心枯樹有些年頭,竟然比別的實心大樹還要硬。

現在可不是討論這棵枯樹來歷的時候,余奎吾趴在二十多米高的樹榦上朝下面看。大龍鳥在大枯樹下面虎視眈眈,還試著飛起來,可是它並不能在空中懸停,而且飛行頗耗費體力,一人一獸就這麼僵持著,余奎吾忽然覺得很悠閑。周江和劉思成他們到達城內一定會喊人來救自己,自己堅持會兒,等救兵就行了。

余奎吾悠閑地欣賞著樹頂的風景,遠處的林海和山川是如此的迷人,這是在城內看不到的風景;為什麼非要住在那座小城裡,外面的世界是如此廣闊。

忽然身後的森林裡傳來人類德爾呼喊聲,余奎吾回頭,看見劉思成和周江從林子里跑了出來,他倆還大呼小叫的。不對呀,感覺才三分鐘不到,他倆怎麼這麼快?

……不對!余奎吾再定睛一看,兩人身後有一隻黑影在追他們。

一聲虎嘯響徹天空,大龍鳥轉過頭。劉思成和周江匆匆逃離樹林。一條通體銀斑的豹子從林子里一躍而出,兩隻豹足輕輕落地,身形敏捷,不再追逐二人,轉而與大龍鳥遠遠對峙。劉思成和周江被困在兩獸中間。

余奎吾愣住了……

情況陷入複雜。

銀斑豹先往前走;大龍鳥就對它發出刺耳的鳴叫,如恐嚇一般。銀斑豹不甘示弱,嗓子里發出低吼,卻也不肯後退。

余奎吾拚命想辦法。

大龍鳥不走,是因為自己抓著它的孩子;銀斑豹不走,是因為劉思成和周江。現在雙方不攻擊,是因為大龍鳥擔心銀斑豹偷襲、銀斑豹擔心大龍鳥奪食,劉思成和周江不敢妄動,這三者處於微妙的平衡關係。怎麼才能打破這關係,安全救出兩人呢?

余奎吾看了一眼手中的幼鳥,拿定了主意;自己必須和劉思成跟周江匯合,因為他倆沒有任何底牌!

他對地面上的周江揮揮手,立刻鑽入樹洞,剛剛才爬上來,現在他又要爬下去,二十多米高的樹榦,余奎吾心說簡直爬死人……

「劉思成……我們現在往哪邊跑!?」周江一臉懼色,和劉思成背對背。

劉思成看著面前不遠的銀斑豹,腦子裡面亂糟糟的,誰料到最後關頭蹦出這麼個東西!

跑?唉,也不知道跑不跑得了。可就這麼待著?那也不行啊,遲早會被吃掉的!

劉思成雖然憂心忡忡,但是眼睛卻一直盯著銀斑豹的黑眼,他在和銀斑豹對峙。他張嘴對身後的劉思成說道:「你看看余奎吾,我現在分不開眼睛,不然這畜生一看我分心就會撲過來!你看看余奎吾在幹什麼!!」

「他在樹頂對我們揮手!很急很急的……啊,他現在進到樹榦裡面去了!」

「要我們做什麼沒有!?」

「沒有!我看不出來!」

「……好,那就先這麼待著,余奎吾應該有辦法了!」劉思成說完,眼神變得更加兇惡,與銀斑豹對視,以求拖延。

銀斑豹往左邊走,大龍鳥和兩人都往左,往右走這兩方就都往右走,同步但是都沒讓步。余奎吾鑽出樹洞,這個樹洞離地面還有五六米的距離,余奎吾特意選在這裡,他把幼鳥塞入背包,爬到樹榦上,正對大龍鳥上方,然後果斷鬆手落下!

「哎呀!!」周江嚇得大叫起來。劉思成稍有分心,銀斑豹便低吼著往前走;大龍鳥張開翅膀跳著腳,大聲鳴叫恐嚇對手。

「怎麼了!?」劉思成忙問。

周江來不及回答,因為一瞬間就有了答案。余奎吾從空中重重地落下,空中半蹲著身子,雙腳在大龍鳥頭上狠狠地一蹬,感覺好像踩在軟綿綿的墊子上,大龍鳥哀鳴一聲,余奎吾趁機翻身落地,與劉思成和周江匯合。

「我們不要分散,等會兒我說跑一起跑!」余奎吾說,反手拿出幼鳥對劉思成說道:「這小鳥可能帶不回去了!」劉思成剛想問道:「你要干什……」余奎吾就將幼鳥朝銀斑豹扔了過去。

銀斑豹閃開,看著地上肉乎乎的幼鳥;幼鳥身上髒兮兮的,還發出「吱呀吱呀」的叫聲,在地上撲騰,銀斑豹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

「吇啾!!!」背後傳來大龍鳥憤怒的嘶鳴!聲波攻擊令三人痛苦地捂住耳朵,銀斑豹竟然被嚇得跳了起來。

「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從後面快速接近三人,大龍鳥張開翅膀,巨大的鳥爪在地上掀起陣陣煙塵,好像在地面上飛翔,朝銀斑豹沖了過來,它要保護自己的孩子!

銀斑豹不敢正面扛下這一擊,四肢靈活地移動,幾步便躲到一邊;余奎吾見機會大好,指向另一邊大喊道:「快跑!」大龍鳥的攻擊路線是筆直的,而銀斑豹害怕先逃到「線」左邊,這正好讓三人逃向另一邊。

借著大龍鳥的掩護,三人朝著不遠處的城牆快步跑去;銀斑豹果斷捨棄了大龍鳥一家,轉身追逐三人,腰腿用力一躍就能輕鬆踩上樹梢,好像身體從腰腿那裡安了個大彈簧,充滿了爆發力。

三人拚命向前跑,身後的銀斑豹如黑影般撲上來,瞄準了劉思成,劉思成眼看就要命絕於此了。

余奎吾一把將劉思成推開,抬手從指縫彈出髮絲粗細的鐵針射向銀斑豹的左眼,鐵針在脫手的剎那就變通紅,周圍的空氣因熱力而扭曲。炙熱的鐵針全部沒入銀斑豹左眼,發出「滋滋」聲,空氣中有肉燒焦的味道。銀斑豹只覺左眼一黑,然後傳來劇烈的疼痛,在空中失衡撲了個空,捂著早已焦掉的左眼在地上嗷嗷打滾。

余奎吾三人趁機逃跑,他們都鬆了口氣,忽然後面傳來大龍鳥的嘶鳴和銀斑豹的哀嚎。

回頭看,可怕!大龍鳥一腳踩在銀斑豹的腰肚上;銀斑豹的身體從中間開始被踩扁,兩邊的身體鼓囊囊的,那是在鳥爪的壓力下內臟都快要被擠出來了的樣子。

大龍鳥展開翅膀仰著頭好似勝利者一般,幼鳥被它含在大嘴裡「吱吱呀呀」地叫著,腳下的銀斑豹發出痛苦的哀嚎。周江看到這血腥的一幕腳都軟了,余奎吾和劉思成還好。

「這隻大龍鳥會尋仇!快走!」余奎吾拉著兩人疾跑,只要去了城牆什麼問題都沒了!210 <三人狂奔,身後忽然有狂風襲來,余奎吾和劉思成下意識地向前飛撲,周江一愣。

「趴下!」——「快!」余奎吾和劉思成大喊,可還是太晚了。

狂風襲來,周圍的光線忽然變暗。周江立刻飛撲,但還是慢了;一雙又粗又長的巨大鳥爪出現在周江身後,抓住周江身後的背包帶著他向前飛去,是大龍鳥!

余奎吾和劉思成頂著大龍鳥扇起的狂風從地上爬起來,被風從地上捲起來的樹葉和斷枝還有地上的砂石打在臉上生疼,兩人伸手想去抓住周江求救的手。可是大龍鳥太快了,他們都沒有抓住周江求救的手,雙雙錯過!

「余奎吾你們救我啊!!!」周江大喊,嗓音嘶啞絕望。

「給我停下來!」余奎吾翻手從身後背包拿出一圈鐵線,拉住一頭朝大龍鳥甩了過去。鐵線自動纏繞在大龍鳥的左腿上面。余奎吾使用異能用勁一拉,鐵線繃緊,大龍鳥在空中猛地一滯。余奎吾要的就是這一滯!

飛行中最重要的的起飛階段,只要過了這個階段,飛禽飛上了天空后所耗的體力就會大幅降低;可是就是在這個時候,余奎吾甩出鐵線纏住了大龍鳥的左腳,打斷了它的起飛動作,爭取了救援周江的時間。

鐵線牢牢地纏在大龍鳥左腳,深深地勒了進去,有血流出來。本來鐵線也應該會割傷余奎吾的手,但……只要是鐵就不能傷害他!

「你快去!」余奎吾說。

劉思成立刻跑了過去,但在這時候,大龍鳥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更加用力地鼓動翅膀,終於度過起飛階段飛了起來。

「可惡!!」余奎吾失敗了,被大龍鳥帶得飛起來;異能提供的力量是固定的,只要大龍鳥用的力超過異能使用的力,自己便無法再阻止它。

劉思成本來要去救周江,卻聽見余奎吾罵了聲「可惡」,回頭看,只得上前抱住余奎吾的腰,這下三人一起飛上了天……大龍鳥在天空快速地做出轉彎和高低飛動作,三人只覺得天旋地轉。余奎吾最難受,劉思成第二。余奎吾必須握緊鐵線,兩人才不會掉下去;劉思成不能握鐵線,但是他緊緊地抱住余奎吾的腰,勒得余奎吾都喘不上氣。

大龍鳥見沒有甩掉這二人,很反常地恢復正常飛行。余奎吾控制鐵線伸縮,在空中快速接近周江,對周江說道:「你快把背包脫下來!!」

「脫不下來!!」周江的眼淚都被風吹開了,努力扭著肩膀試圖脫下背帶,放棄了,慘然說道:「背帶和爪子纏住了,而且現在脫又有什麼用,都會死的!嗚嗚……」

「喂,余奎吾!」劉思成臉色慘白,在他後面說道:「你看前面!」

余奎吾朝前看去,前面是一座山,山腰上一片巨大的碎石坡,碎石坡上面滿是腐爛和破碎的動物屍體!禿鷲在那片天空盤旋、棲落,發出如鬼嘯般的叫聲。難道大龍鳥要摔死他們?!!

余奎吾已經無計可施,他的能力未完全覺醒,連一個人也帶不起來,不然可以利用異能憑空飛行。他只能咬住蟲哨——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他用力一吹。

蟲哨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余奎吾大喜,摸出一把匕首扔給周江,大喊道:「周江,快割斷背帶!!!」

「我們會摔死的!」周江接住刀子。

「別管那麼多,快割!哈特就要來了,我的蟲哨在震動!」

「真的嗎!?」劉思成聽完一臉喜色,可是他低頭朝地上的森林裡看,都沒有大甲的蹤跡,急了:「在哪!?」「別管了,你快接住周江!」

劉思成抓住周江的腿,周江割斷背帶正好被劉思成抓住,周江倒吊起來,罵道:「你就不能把我弄正嗎!?」。

蟲哨為什麼會震動?因為余奎吾選擇的「大甲」是雄蟲!

沒錯,經驗豐富的「大甲」師傅都會選擇雌蟲製作蟲哨,客人也只能在商店挑選蟲窩裡的雌蟲,但也有人例外!

「哈特」是余奎吾在森林裡找到的雄「大甲」幼蟲從小養起來的。雄「大甲」的聽力雖然不及雌「大甲」,但它卻有著強大的視力和比雌蟲更加強壯的身體!強大的雄「大甲」腹鼓發出的聲音最大可以震碎玻璃,在裝備了蟲哨振片后在其鳴叫時更是可以引發蟲哨的共振!

Boss不好惹:萌妻小祕書 余奎吾含著蟲哨用力吹起來,感受著蟲哨的震動;遠處的森林忽然騷動起來,然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聲音頃刻間接近,有如夏日到來一片蟬鳴!

「那麼……」余奎吾含著蟲哨大喘著氣,一陣頭暈,對身下的劉思成和周江說道:「我要放手了啊……」

「好!」——「不要!!我還沒……」沒等劉思成和周江說完,余奎吾便鬆了手——太累了,兩人分別露出錯愕和絕望的表情;劉思成還好點,他大概在等余奎吾喊「一二三」,周江則是真的不想……

他們兩人的面孔只是一閃而過,下一秒余奎吾只看到天旋地轉。海、陸、空,三種保命方法,余奎吾有兩不會,不會游泳和降落,唯獨跑得快;上輩子有異能上天下海入地都沒問題,這輩子他是第一次心裡沒底。

「不要腦袋垂直向下」「勁量把身體攤平」他做到了,可是……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空中翻滾的王八啊!噫,怎麼可能淡定,救命啊啊啊啊啊!!!!!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降落傘的跳傘,耳旁的風聲猶如催命鬼,他也知道只要摔下去必死無疑!!而現在唯一能就他的就只有……

一隻黑色的陰影遮蓋住了太陽,出現在余奎吾眼前,可惜余奎吾翻滾著看不清楚,黑影在空中抓住了他先幫他維持了平衡,然後八隻腳牢牢地拷在他的腰身上,這種熟悉而安全的感覺是……

「哈特!!!!!」余奎吾高興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這是他的「大甲」——哈特!!公蟲頭上有獨角仙一樣的大角。

跟在「哈特」後面的還有兩隻「大甲」,劉思成的「勇士」——翅鞘塗成綠色,周江的「玉王龍」——那翅鞘顏色和紅瓢蟲差不多,余奎吾甚至能數清楚上面的斑點有七個。

劉思成還好,努力維持著身體平衡,他的「勇士」直接抓住了他;而周江在空中手忙腳亂,他的「玉王龍」幾次都想幫他維持平衡都被他推走了。余奎吾和劉思成連忙飛過去,在空中把周江的手腳抓住,他的「玉王龍」才成功跟他合體。

「鱒魚花蝦乃了啊!終於活下來了!!」周江擦著眼淚鼻涕,話都說錯了;余奎吾和劉思成卻哈哈大笑,誰有心思嘲笑周江啊,只是活下來高興!

天空忽然一聲嘶鳴,提醒三人現在還不是聊天的時候!大龍鳥含著幼鳥朝三人俯衝過來,也不知道那隻幼鳥被父母的聲音震傻了沒。

「不說了,快跑!!」余奎吾手指向大枯樹方向,哈特立刻向余奎吾手指的方向飛行;在西面無論多麼遠,只要向著大枯樹跑一定沒錯! 思大龍鳥從後面追了過來,可是論速度和靈巧,它已經趕不上三人了。

劉思成故意減慢速度靠近大龍鳥,大龍鳥張嘴就咬,「勇士」一個加速就把大龍鳥給甩開了,劉思成得意地大笑。余奎吾在旁邊遠遠地看著,等待時機,大龍鳥一口咬空新力未生,他吹響蟲哨,「哈特」立刻加速朝大龍鳥頭上衝去,他甩出鐵線將幼鳥綁走。劉思成得意地吹響蟲哨,背後的「勇士」腹部抬起對準大龍鳥噴出一股青綠色的排泄物……

「走咯!」余奎吾把幼鳥拋給劉思成,哈哈大笑。

「HONG——!!」笑聲未盡,一團火焰忽然在背後爆炸,炙熱的衝擊波將三人震飛。「大甲」的翅膀上著火,三人朝地面墜落,墜落間感覺天地旋轉。

「怎麼回事!?」余奎吾努力平穩身體,回頭一看……是那隻大龍鳥!

大龍鳥張開骨質大嘴,嘴邊滲出了明黃色的液體,它從嘴裡吐出一大團黃液,鼻孔隨即噴出火花點燃,一顆大火球朝三人襲來!

大龍鳥不會吐火才對!

「快閃!!」余奎吾驚愕又憤怒。三隻「大甲」即使身上著火,也沒有鬆開三人,它們快速振動殘翅撲滅了翅膀上的火焰,努力平衡身體,躲開了第二發火球,三人墜入密林里的一條河裡。他們浮出水面后第一件事就是舀水撲滅「大甲」身上的火焰,各自檢查自己的大甲。三隻「大甲」的翅膀各有損傷,怕是要等下一次換翅膀才會好了。

「可惡!!」看到這一切,憤怒的余奎吾一拳打在水面,濺起大片水花。

「余奎吾你看天上!」劉思成焦急大喊。

頭頂,大龍鳥在上空徘徊,找到三人便俯衝下來,它的身體在空氣中產生的強大風壓,竟然把周圍的水面都吹低了三分!

「我們快跑啊!」周江喊道,三人轉頭就跑。

「FU~~」身後忽然有破水聲,余奎吾身體一抖竟然轉身回頭,一隻三角形的大腦袋從水裡浮出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離它越來越遠……兩旁的樹木在不斷倒退,身邊飄起的大蓬水花,還有周江和劉思成兩人驚愕的臉……「余奎吾!!」兩人大喊,他下意識地向兩人伸手,可是太遠了,他眼前一黑。

黑暗中,劇烈的痛苦好似火焰一般燃燒著身體,直到一口灼熱咸腥的液體從嘴裡湧出,全身忽然一涼,好像進入了宇宙一般……漂浮著,在這黑暗中,漸漸地……永遠永遠地……

一股歇斯底里的感情突然湧上心頭!

「啊!!!!!」余奎吾大吼起來,冰冷的河水湧進他嘴裡,冒出一堆氣泡,他猛地睜開眼睛……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一切,他彷彿觸摸到了一個真實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剎那慢了下來。

他看到了水流慢慢涌過來將他淹沒,他看到了無數的氣泡在身邊慢慢翻湧,他看到了鮮血在水中跳舞、逸散——如同故事裡的妖精。

陽光射入水面,世界忽然生動!

「余奎吾!!!」劉思成和周江急忙把他從水裡拉起來。水面翻湧,余奎吾被拉出水面,嘴角流出一股鮮血,臉和衣服上滿是被水沖刷過的血跡,整個通紅的人。

「余奎吾你別死啊!!」周江急忙抱住他的頭給他擦去臉上的鮮血,劉思成扶著他問道:「你感覺怎麼樣,還能說話嗎!?」

那種奇特的感覺在出水后很快便消失了,他現在渾身疼痛。余奎吾閉上眼,異能發動,埋藏在體內的鐵原子檢查身體。他全身骨骼都出現大大小小的斷裂,不少血管也出現破裂,尤其是胸骨粉碎性骨折,內臟也出現破裂。

余奎吾用力啐出喉嚨里的血塊來,那是帶著內髒的血塊,對劉思成努力說出一句話:「……扶著我點。」然後他又閉上眼。

從水中浮起一隻像蛇又像魚一樣的怪物,可是沒有鰓,頭頂長著奇特的骨盔保護頭部,它沒有繼續追余奎吾三人,反而盤起身體,像蛇一樣直立,遙遙地看向天空中的大龍鳥;它身上是細密的魚鱗,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的反射下閃爍著絢麗的光彩,有四隻腳一樣的魚鰭。

「怎麼會這樣?」周江在水中擦著余奎吾臉上的鮮血,眼淚流了出來,看向那邊的水裡問道:「那是什麼怪物?!」

劉思成咬牙說道:「水蛇龍,這裡是水蛇龍的地盤,我和他大意了!」他扶著余奎吾,冰冷的河水流過他的肚子漸漸地帶走體溫——這裡不能久留,他對周江說道:「幫我一把,我們先把他搬到岸上,密林河水見不到陽光太冷了!」

盤在河水中的水蛇龍仰頭正對大龍鳥,尾巴從水中抬起,尾巴上撐開扇形的尾鰭,尾鰭裡面是扇形的骨刺,水蛇龍猛地拍打尾巴,掀起兩人高的巨浪,猛地朝空中的大龍鳥撞去!

大龍鳥匆忙張開翅膀,下墜改為滑翔,嘴中吐出一團黃液,鼻子里再噴出火花點燃,一團火球向水蛇龍飛去。

火球與水蛇龍相撞,發生猛烈的爆炸,天空上竟然下起一場火雨;水蛇龍從天空落下,入水時把身子朝一邊彎曲防止觸底,在水中調轉身形,再次瞄準天空中的大龍鳥,周身空氣突然出現一圈圈水紋蕩漾!

大龍鳥趁機重新在天空調整位置,在空中盤旋,對水中的水蛇龍發出一聲鳴叫,好似威脅一般;水蛇龍也不甘示弱,仰頭對大龍鳥發出一聲龍吼——雖然有點蛇的嗓音,頭部連動出現三隻虛影,朝大龍鳥吐出了三發水彈,呈「品」字形,被大龍鳥靈活地閃開。

岸上,余奎吾嘴中不停地流出黑血,周江捂住余奎吾的嘴,劉思成打掉他的手怒道:「你在幹什麼!?這是淤血!」

周江一臉懵逼的樣子,問:「他吐血了啊!」「那是淤血,吐出來正好!別往捂,捂進氣管就完蛋了!」「那我們改怎麼辦……」

余奎吾完全沒心思管這兩人在幹什麼,他現在進入了冥想狀態,體內的傷實在太重了,必須鼓盡異能修復身體。血管中,一道道銀色的鐵流隨著血液奔涌到身體的各個部位,哪裡有內臟出血或者血管破裂,鐵原子便迅速匯聚到傷口進行原子級別的修補;骨骼斷裂、肋骨粉碎,埋入骨骼中的鐵原子紛紛行動起來,將骨骼歸位、拼接如初;附夾在肌肉中的鐵原子修補斷裂的肌腱,將壞損的肌體剔除;破損的血管被修補,血液中的血紅蛋白含氧量驟然增至兩倍,保證身體攝取的氧氣充足;插入肺部的肋骨刺退回原位修補,鐵原子在胸膜腔內開了道口子排除氣胸,受損的肺葉上有鐵原子模擬成的偽細胞代替受損的原生細胞工作,直到臟器重新生長完好。

異能下意識地修補著身體,余奎吾卻感覺身體彷彿被異能給抽幹了,但是不用死就好。他的體重比同齡人重了兩倍,體型卻沒大多少,就是因為他從出生開始,便開始把鐵原子送入體內鍛體!

血管里有鐵流隨著血液流動,骨骼在生長中便被埋入鐵原子,細胞壁之間極小的縫隙也被植入鐵原子,腹腔、臟器乃至大腦都使用異能植入鐵原子,在危急的時候就能使用異能保護臟器,達到百分之三十的減傷!

另一邊。水中的水蛇龍盤起長長的身子,淡藍色的水紋從它身上開始蕩漾在空氣中,有百米的範圍,連空氣都變得濕潤起來,三人衣服都被打濕了。陽光在水汽中不斷地折射,丁達爾效應形成如同光霧般的景象,水蛇龍在領域中張開鱗片,白光閃閃,在這陰暗的密林中如同一輪溫暖的白陽!

「水之領域!」短短四個字,劉思成說完幾近啞然,四個字耗盡了他的肺里的氣!周江只看了一眼,絕望地閉上眼睛。

擁有領域的魔獸,領域內它的攻擊力會翻至三倍!濃郁的水汽令兩人連呼吸都困難起來,所幸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多久,水蛇龍對大龍鳥發動攻擊。水蛇龍帶著領域,用超越之前的三倍速度撞向大龍鳥,大龍鳥想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百米範圍的「水之領域」在接觸到大龍鳥的那一刻,大龍鳥就被水蛇龍的給鎖定了氣息,無法躲避水蛇龍的攻擊!

水蛇龍頭頂的骨盔忽然扭曲起來,如水紋般蕩漾;大龍鳥從水蛇龍的骨盔上感覺到極大的危機,它嘶鳴一聲,骨質大嘴竟然燃燒起來,如燒紅的鋼鐵般通赤紅,周圍的領域也出現蒸發的跡象,它正面迎上水蛇龍的骨盔!

硬碰硬,骨對骨,天空上打起了旱天雷!一陣小雨席捲了方圓千米,氤氳的水汽在天空瀰漫,好似一片雲彩……

兩人都看呆了,余奎吾卻好像醒了一般。他突然從劉思成懷裡撐起來,低頭在地上嘔出一大灘混合著血液的噁心雜色液體;這是鐵原子在腹腔內收集的臟器溢出液還有排除的廢物,比如受傷后流出的膽汁、腸液、胃液等等,還有剔除的壞損細胞,如果不把這些髒東西清理出腹腔,身體很可能無法排解,引發炎症。

余奎吾推開劉思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你還能走嗎!?」劉思成問道。

「沒關係,」余奎吾從嘴裡吐出一顆碎牙,換牙期看來得提前了,說道:「只是壞了顆牙齒,我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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