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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哥兒,我娘把你當成親生兒子,巴不得你天天來吃飯,那能不歡迎你。」沈柏寓補救先前的失言。

2020 年 10 月 31 日

親生兒子!

帶著火影重生日本東京 不,做半子就好。

徐朗看著沈丹遐,眼眸含情,沈丹遐唇角噙笑,俏皮地對他眨了眨左眼。沈柏密一直留意著兩人,見兩人眼神互動,心裡那股酸澀感又涌了上來,他為什麼有種妹妹即將被人拐走的詭異感覺?

徐朗在沈家輕快地用過晚飯,又磨蹭的喝完一杯消食茶,才依依不捨得離去。沈丹遐等他走後,就回祉園找布料做荷包。沈丹遐的女紅一般,她沒做手工的天賦,陶氏又寵著她,她從來就沒有下個苦功去練女紅。雖說女紅一般,但做個簡單的荷包還是難不住沈丹遐的。

翻翻選選許久,沈丹遐才挑中了一塊深藍色素麵錦緞,這顏色好,上面可以綉銀色麒麟和五彩祥雲。選好了布料,沈丹遐伏案畫圖。另一邊徐朗剛回到家中,就被下人請去見徐奎,頓時他這一天的心情從天上直落谷底。

徐朗不想見徐奎,可是他不得不去,誰讓他是人兒子,父不慈,他卻不能太明顯的不孝。兩父子就過年時見過,已有三四個月沒碰面了,今日徐奎找他,不知道又鬧什麼幺蛾子?

徐朗懷揣著疑慮進了徐奎的書房,語氣冷淡地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徐奎皺了下眉頭,「坐下說話。」

「不必。」徐朗不願與他共處一室,「有話快說,我還有事。」

「這大晚上的,你還有什麼事?」徐奎不悅地問道。

徐朗轉身要走,他沒空與這人廢話。

「站住。」徐奎生氣地把手上的書重重地砸在的桌上。

徐朗轉身面對他,眸色微冷。

「你這是什麼態度?」徐奎厲聲問道。

徐朗勾唇,譏誚地道:「你覺得我該對你什麼態度?少說廢話,有事說事。」

徐奎抓起桌上的書,朝徐朗丟了過去,「你這個逆子!」

徐朗看著氣急敗壞的徐奎,神色更冷了,不過他沒有再轉身離開,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徐奎。逆子,沒錯,在徐奎的心裡、口中,他就是逆子,一個叛逆的兒子。

徐奎梗著脖子與徐朗對視,卻最終敗在了徐朗冷漠的目光中,低下頭,左手虛握拳,放嘴邊輕咳了兩聲,道:「朗哥兒,你年紀不小了,有十八了,你母親……」

「我母親早在十七年前就死了。」徐朗打斷他的話道。

徐奎一噎,「我說得是你繼母。」

徐朗眼底滑過一抹瞭然,他就知道只有那個女人才指使得動這個男人,抱著手,等徐奎繼續說。

徐奎又輕咳了兩聲,道:「你年紀不小了,是時候成親了,你繼母為你挑選了幾家,過幾日,會以你妹妹的名義,請她們過府來賞花,你那天回來相看相看。」

徐朗冷笑,目露譏誚,犀利地問道:「讓我去內宅相看人,她這是想壞了誰的名聲?」

「你繼母是好意,她是想讓你娶個合心意的姑娘。」 婚後試愛 徐奎辯解道。

「謝謝她的好意,我不需要,我的親事,不勞二位操心。」徐朗抬腿往外走,「叫她少打我的主意,安分些,要不然,我卸了徐朝徐勝的胳膊。」

徐奎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被親兒子威脅,氣得直捶桌子,罵道:「逆子,逆子。」

在徐朗這裡碰了一鼻子灰,徐奎也不願意去見沈妧妧,去了新納的小妾那廝混了一夜。沈妧妧以為徐奎拿捏住了徐朗,就立刻安排賞花宴,把請柬發了出去。 沈家也收到了徐家的請柬,沈丹蔚也到了適婚年齡,雖然她並不在沈妧妧考慮範圍內,沈妧妧可沒想過為徐朗挑個高門大戶的姑娘當嫡妻,借口低頭娶媳,請得是四品官以下的女兒,當然為了撐門面,她還請了江夏郡王妃的娘家侄女高虹。

高虹是個孤女,父母雙亡,江夏郡王妃是妾室扶正,憑著那張臉,迷得江夏郡王神魂顛倒,連生三子,讓江夏郡王不顧祖宗家法,在原配病故后,硬是將賤籍出身的她立為正妃。高虹也長了張芙蓉面,沈妧妧指望著她用美色迷倒徐朗,讓他沉迷女色,頹廢一生。

收到徐家請柬的第二天,收到了趙家的請柬,趙惠之六月初二過生日,請沈丹遐過去赴宴。 走鏢新娘 沈趙兩家這麼些年互不來往,趙家突然送請柬來示好,沈母和沈家兄弟是高興的。沈老太爺已死了這麼多年,什麼仇什麼怨都淡了。

沈母為攀扯上趙家而開心,然被趙后算計過的陶氏,卻一點都不想讓沈丹遐和趙家人扯上關係,「九兒,那天你裝病,不要去趙家。」

其實不用陶氏說,沈丹遐也不想去趙家,趙戀之是趙惠之的堂姐,那天肯定會去,明知是鴻門宴,她才不會傻傻的跑去讓人捉弄。雖然她不懼,但是沒必要,有那空閑時間,她還不如多看幾本棋譜,沈丹遐乖巧笑道:「我聽娘的。」

徐家的賞花宴是六月初一,沈丹蔚帶著婢女去徐家赴宴,這天,徐朗並沒有回家,到衙門當差去了,闖去內宅,令那些姑娘又驚又喜的人是徐朝。

徐朝已年滿十五周歲,是吃十六歲飯、可以婚配的成年男子,雖然這是他家,但家中來了女客,他是不方便進到內宅的,會壞了女子的閨譽,也敗壞了自己的名聲。

沈丹蔚作客回來,因知道沈母疼愛徐朝這個外孫,在她面前沒說什麼,背後和幾個妹妹說了,「朝表哥好不懂規矩,明知內宅有姑娘,他還闖進去,你們以後離他遠點,別被他帶累得壞了名聲。」

「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沈丹莉怯怯地問道。沈丹遐和沈丹迅看了她一眼。

「能有什麼誤會?我親眼看到的,他一副浪蕩子樣。」沈丹蔚瞪大眼睛道。

親眼所見的確不是假的,但徐朝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往內宅跑,沈妧妧算計繼子不成,備受重視的親子卻反被算計,怒火中燒,「定是那個賤種搞得鬼,去把他給我抓回來!」

徐朗不用等人抓,就回來了,沈妧妧看他,兩眼冒火,撲過去就要撕打他,被僕婦給攔住了,她掙扎著罵道:「你這黑心腸的,那是你親弟弟,你怎麼能這麼害他?」

「我在衙門當了一天的差,剛回來就看到太太唱大戲,誰來跟我說說,太太唱得是哪一齣戲?」徐朗雲淡風清地問道,語氣里滿是嘲諷。

「朗哥兒,朝哥兒闖進內宅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徐奎陰沉著臉問道。

「朝哥兒闖進內宅去了,真是好本事。」徐朗不可能承認是他從中動了手腳,勾唇冷笑道。

「真不是你做的?」徐奎盯著徐朗問道。

「朝哥兒做錯了事,你懲罰他,到想把罪名推到朗哥兒身上,是想讓朗哥兒落個手足相殘的惡名嗎?」徐老夫人聞聲趕到了。

「母親,您怎麼過來了?」徐奎迎了出去。

「我要不過來,朗哥兒豈不會被你們欺負死。」徐老夫人狠狠地瞪著沈妧妧道。

「祖母,我沒事,您別動怒。」徐朗扶住徐老夫人,「祖母,我陪您吃晚飯。」

「好好好。」徐老夫人轉怒為喜,任徐朗攙扶著離開。

沈妧妧認定是徐朗搞得鬼,可又沒證據,徐朝糊裡糊塗的說不清楚,這事鬧騰了一會,不了了之,但徐朝的名聲到底無法恢復,被人傳成了色胚子。更讓沈妧妧生氣的是徐朝看上了高虹,吵著要娶高虹為妻,把沈妧妧氣得五臟六腑都痛了。

次日六月初二,沈丹遐小臉蠟黃的出現在沈母面前,「老太太,我病了,不能去趙家赴宴。」

沈母不悅地抿了抿唇,沉聲問道:「好好的,怎麼會生病?」

「人吃五穀生百病。」沈丹遐有氣無力地道。

「上不了檯面的東西。」沈母嫌惡地罵道,可是她再生氣,也不能硬逼一個生病的人去赴宴,沈丹遐被打發回去歇息,代替她去趙家的人是沈丹念。

沈丹遐沒來,趙戀之卯足勁揮拳,卻落了空,令人沮喪。

「大堂姐,沒事,她躲得了這次,躲不過下次。」趙惠之眼露凶光地道。

趙戀之垂首不語。

「大堂姐,你別難過,我一定會想到辦法,讓你整沈丹遐出氣的。」趙惠之拉著趙戀之輕輕搖晃道。

趙戀之抬起頭,扯扯嘴角道:「謝謝你三堂妹。」

「大堂姐,你放心,徐朗是你的,絕對是你的,誰都搶不走,那沈丹遐不過是個四品小官的嫡女,她若敢自不量力,我們就去找榳哥哥,讓姑母直接給你賜婚。」趙惠之傲矯地道。

趙戀之心中暗喜,嘴上卻道:「這怕不行吧,你知道的,我母親不喜進宮,姑母記不記得我都難說,又怎麼可能為我賜婚?」

「有我呢,我會幫你的。」趙惠之大抱大攬地道。

趙戀之低垂的眼中掠過一抹嫉恨,「那就有勞三堂妹了。」同樣是趙后的侄女,趙后卻偏疼趙惠之,她的生辰,趙后一點表示都沒有,可趙惠之每年生辰,趙后都會從宮裡派人送禮物來,今年的生辰禮更是一頂價值不菲的金鑲玉貢珠流蘇花冠。

「三堂妹,我們出去吧,主人家把客人撂在一邊不管,太失禮了。」趙戀之達到了目的,就不願呆在內室了。

姐妹出來見客,趙戀之看到與人聊天的沈丹念,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沈丹遐的庶妹或許可以利用一二,搖著扇子走了過去。 沈丹念在趙家作客回家,得意的在幾個姐妹面前吹噓,「娘娘賞賜了好些東西給惠之姐姐,大皇子也送了生辰禮。」那口氣活像東西是賞賜給她的,洋洋得意。

沈丹蔚幾個安靜地聽著,並不多言,只有沈丹邐捧著她,多問了幾句,讓沈丹念夸夸其談了許久,直誇到婢女進來提醒,已是酉時正了,才出來陪沈母吃晚飯。

吃過晚飯後,沈丹遐隨陶氏回三房大院,陪著陶氏吃完晚飯,散步消了食,回祉園的路上,被鸝姨娘給攔住了,「九姑娘,奴家有幾句話要與你說。」

冷情老公嬌寵妻 沈丹遐嗤笑一聲道:「鸝姨娘,你還真是鍥而不捨,行,你有什麼話就說吧。」這個鸝姨娘委身沈穆軻,果然是別有用意。她一直迴避不見,終逼得鸝姨娘狗急跳牆,掩飾都顧不上了,直接來攔人。

「九姑娘,這是九姑娘的東西吧?」鸝姨娘從袖袋裡掏出一張疊著的紙張。

沈丹遐眸光微閃,並沒接那張紙,淡定地道:「不是我的東西,鸝姨娘找錯人了。」

「九姑娘看都沒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東西了嗎?九姑娘不覺得你這是欲蓋彌彰嗎?」鸝姨娘犀利地問道。

沈丹遐輕笑了一聲,從鸝姨娘身邊走過;侍琴會意,冷聲訓斥道:「鸝姨娘慎言,你逾越了。」

「九姑娘,請留步,奴家的話還沒說完。」鸝姨娘著急地道。

沈丹遐頭也不回地道:「姨娘的話,我沒興趣聽,姨娘不必說了。」

鸝姨娘還想追上去,卻被僕婦給攔住了。沈丹遐回到祉園,喚來錦書進來,道:「鸝姨娘已找我搭過話了,卻沒達到她預想的目的,應該會聯絡她的主子,你讓人盯緊她,她傳出去的信不必截,讓小乞丐們跟著,查清那信是送去哪裡。」

錦書領命而去。

沈丹遐見時辰尚早,拿過話本子翻看了幾頁,亥時初刻,福媽媽送來了宵夜一盅杏酪湯;喝完湯,沈丹洗漱沐浴上床歇息。

過了兩日,忙裡偷閒的徐朗又來沈家吃晚飯,很不巧的遇到了在園子里採摘鳳仙花的沈丹邐。沈丹邐看到徐朗,就如貓看到了魚兒,眼睛鋥亮,將手中的鳳仙花丟進小花籃里,並讓婢女留在原處,她搖著扇子朝徐朗走了過去。

「朗哥哥。」沈丹邐記得沈丹遐就是這麼叫他的。

徐朗聽聲音不熟,但這三個字熟悉,如是停下了腳步,側目看清是沈丹邐,眼中閃過一抹厭惡,邁開大長腿繼續前行。

「朗哥哥,朗哥哥,朗哥哥,你等等我。」沈丹邐提裙追趕,儀態沒有先前那麼妖嬈,透著幾分狼狽。

徐朗眉間染上了一抹煩躁,回首喝止道:「閉嘴,朗哥哥不是你可以叫的,滾。」

沈丹邐呆怔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對她如此疾言厲色。徐朗沒再理她,抬腿上了台階。沒有沈丹念在旁邊阻止,沈丹邐不想放過這難得的機會,難得纏上徐朗的好機會。

「朗表哥,朗表哥,我有話跟你說。」沈丹邐再次追上去,「哎喲。」佯裝摔倒,趴在地上,柔弱地喚著前面的人,「朗表哥,我崴著腳了,麻煩你過來扶我一下。」

「你若這一時三刻死了,我會讓你曝屍此處,絕不會多事挖坑埋了你。」徐朗毒舌道。

沈丹邐頓時覺得身下的地磚冰涼刺骨,她一直以為徐朗這種翩翩公子是很懂禮數的,卻沒想到他如此心狠,根本就不像話本子里寫的那樣憐香惜玉。

徐朗不知沈丹邐所想,三步並做兩步遠離她,他心有所屬,可不能被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子糾纏,拐彎看到坐要欄杆上笑意盈盈的沈丹遐,唇角不由上揚,冷肅的臉上添了幾分柔和,「小九妹,你怎麼會在這?」

「我不在這,哪能看到這麼一出好戲。」沈丹遐笑著從欄杆上蹦下來道。

徐朗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伸手去扶,卻沒扶到,而沈丹遐穩穩地站在地上,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摔跤。沈丹遐明眸流轉,狡黠笑問道:「朗哥哥,我庶妹摔倒了,你怎麼不扶她起來?」

「男女授受不親。」徐朗一本正經地道。

沈丹遐雖不是太滿意這個回答,但這個回答是最合適的,而徐朗對沈丹邐的不假顏色,讓沈丹遐非常滿意,笑道:「朗哥哥,你隨我來。」

「去哪?」徐朗問道。

「荷包做好了,你不想要了嗎?」沈丹遐俏皮地問道。

徐朗眼睛一亮,荷包,他心心念念都想要,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做做,柔聲道:「小九妹辛苦了。」

沈丹遐彎眉淺笑,帶徐朗去了祉園,把綉好的荷包送給他,「繡得不是太好,你別嫌棄。」

徐朗低頭看手裡的荷包,綉工普通,配色挺好,麒麟也很精神,就是有點肥,輕笑道:「繡得不錯,我很喜歡,謝謝小九妹。」

「你喜歡就好。」沈丹遐高興地笑道。

徐朗直接取下腰間針綉娘子做的綉竹石圖的精緻荷包,將新荷包掛在腰帶上。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見時辰不早,並肩同行去三房的正院。 獨家盛愛 進到正院的小西廳,沈柏密和沈柏寓已經坐在里飲茶了,陶氏知道徐朗來,又親自下廚,為徐朗做拿手菜。

沈柏寓粗心沒注意,沈柏密心思縝密,一眼就看到徐朗腰間懸挂的荷包換了花樣,「朗哥兒,你今兒怎麼換了個荷包?」

「還真是的,朗哥兒取下來,讓我們瞧瞧。」沈柏寓嘻笑道。

徐朗看了眼沈丹遐,見她用圓圓的綉著貓兒撲蝶的團扇遮住半邊臉,只露出一雙清亮的杏眸,就知她在偷笑。這小丫頭,怎麼就那麼愛看戲?徐朗按住荷包,道:「想要荷包,讓針線娘子做去,這荷包不給瞧。」

「朗哥兒,你啥時變得這麼小氣?我就瞧瞧荷包,又沒說要你的荷包。」沈柏寓訝然道。沈柏密眼中也閃過一抹疑惑,徐朗為何對那個荷包這麼在意?

「我怕你瞧上了,順走我的。」徐朗毫不客氣地道。

沈柏寓瞪眼,「我不是那樣的人。」

「防範於未然。」徐朗淡定地道。

不管沈柏寓怎麼說,徐朗就是不讓荷包離身,直鬧到陶氏進來,在沈柏密的示意下沈柏寓才放棄,只是兄弟倆對那荷包越發的好奇。 沈柏密兄弟還沒從徐朗身上拿到荷包,小乞丐到是有好消息傳來,鸝姨娘如沈丹遐所料的傳了信給她的主子,信是送到了一間叫桃紅柳綠的脂粉店,而這間脂粉店的東家是安平親王妃徐蘿。

一個親王妃,一個青樓歌妓。這兩人怎麼可能相識?沈丹遐沉吟片刻,到是想明白了,那脂粉店明面上是徐蘿的,實際掌控的人應是安平親王高鋆安。也就是說鸝姨娘是高鋆的人,可高鋆為何把鸝姨娘弄進沈家?沈家和她有什麼地方是值得高鋆算計的?

一個智力玩具應該不至於讓高鋆費這麼大的手腳,她或許只是順帶的,高鋆真正謀算的應該是沈家,或者說是沈穆軻,可她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高鋆費這麼大的心思,喻意何為?想不出,沈丹遐也就不想了,出門去棋社,找人對弈,順便淘幾本棋譜回來。

沈丹遐在二門處遇到了同樣要出門的沈丹念,若是個知趣懂禮知身份的,必然會讓嫡姐先上騾車,然沈丹念不是,再者她覺得比沈丹遐先到,於是大搖大擺的先上了騾車。

沈丹遐到是不怎麼在意,但送她出門的祿婆子卻冷了臉,心裡盤算著一會回去把這事告訴陶氏。

沈丹遐帶著莫失莫忘上了騾車,直奔錦都最大的紫林棋社。紫林棋社正在舉辦為期三天的圍棋賽,參加人須交一錢銀子報名費,兩兩對弈,勝者進入下一場,最後的勝者,可與紫林棋社的社長對弈,贏得紫林棋社拿出來的大彩頭,輸者可得百兩紋銀。

沈丹遐也想試試自己的棋藝如何,也報名參加了,還在騾車上換了裝,換下櫻紅色的對襟褙子,換上淡青色暗紋直綴棉布長袍,解散圓髻,梳成男兒髮髻,用一根檀木蘭花頭簪挽著,取下手腕上戴著的鐲子和耳朵上戴著的耳墜。

莫失莫忘也隨之變裝,一個半大的少年出門,身邊跟得是小廝,絕對不會跟大丫鬟。這些容易讓人懷疑的細節處,必須注意。

「莫失莫忘,幫我看看,有沒有哪裡不妥?」沈丹遐拿過摺扇,學著程珏那樣按扇柄,可惜能力不夠,扇子只打開一點點,尷尬的笑笑,將扇子扯開。

莫失莫忘打量了沈丹遐一番,道:「姑娘……」

「稱呼錯了,我是九少爺。」沈丹遐打斷兩人話道。

「九少爺這身打扮就如書上所寫,翩翩少年,面如冠玉,郎艷獨絕,世無其二。」莫失笑贊道。

「第一次知道莫失這麼會說話。」沈丹遐打趣道。

「跟在九少爺身邊多時,拾了些牙慧。」莫失謙虛地道。

「這話說的這麼好聽,少爺喜歡。」沈丹遐痞痞地拿扇子去挑她的下巴,「小妞,多說兩句聽聽。」

「姑娘,你這是在學誰呢?」莫失不解地問道。主子冷肅,程公子溫和,二少爺端正,三少爺雖有些不著調,卻也不會做出這輕浮之舉。

「你家少爺這是自學成材。」沈丹遐收回扇子,一點點合攏道。

「少爺你還是學點好吧。」莫失勸道。

「什麼呀?我這叫人不風流枉少年,挺好的。」沈丹遐挑眉道。

「是是是,少爺覺得好就好。」莫失莫忘笑道。

主僕三人說說笑笑,到了紫林棋社附近,三人下了騾車,莫失莫忘護著沈丹遐擠到了報名的地方,交了一錢銀子,拿到一塊寫著六十六的號碼牌。經由紫林棋社夥計的引領,進入到了紫林棋社內。

沈丹遐眼觀四路,立刻看到了坐在棋桌旁的程珏,脖子一縮,用扇子攔在臉邊,暗暗求神,別讓她太早碰上程珏。程珏在專心下棋,沒注意到從身邊走過的少年是沈丹遐。

沈丹遐的第一個對手,是個瘦老頭,穿著一身黑袍,留著山羊鬍子。瘦老頭還點長者風範,「小子,讓你先落子。」

「謝老伯。」沈丹遐壓低聲線道。

沈丹遐拈起一枚黑子,輕輕地按放在棋盤上,然後把放在棋盤邊的沙漏轉了過來。沙漏是用來計時的,初賽時間寶貴,不可能讓對弈雙方為一步棋,長時間思考,在沙子漏完之前,必須落子,否則算輸。

前面兩人落子都較快,幾乎不用思索,當棋盤上的棋子越來越多,落子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經過小半個時辰的對弈,沈丹遐以十五目獲勝。

瘦老頭拱手,欣慰地道:「英雄出少年。」

「是老伯承讓。」沈丹遐客套地道。

第一輪比賽過後,勝者立刻進行第二輪比拼。這一次沈丹遐的對手是個白面書生,白面書生沒有禮讓,與沈丹遐猜枚決定先後手。沈丹遐猜枚輸了,執白子。

白面書生落子非常快,屬於進攻型的棋風。沈丹遐的棋風走得是穩健路線,注重布局。小半個時辰后,白面書生告負,沈丹遐再下一城。

第二輪比賽過後,淘汰了六十多人,餘下的二十人,將在下午進行第三輪較量,沈丹遐接過夥計手中的銅製號碼牌,帶著莫失莫忘迅速地離開紫林棋社。

程珏隨意往這邊看了眼,正好看到沈丹遐離開的背影,只是莫失莫忘跟得緊,視線被阻攔了大半,他並沒看清,也就沒有在意,淡然收回了目光。

主僕三人出了紫林棋社,在周邊閑逛了一會,找了間小飯館吃午飯。小飯館擺著五張桌子,因是飯點,全都有人,老闆娘笑問道:「公子,若不介意拼桌,就請進來吧。」

沈丹遐表示不介意,老闆娘將主僕三人領了進去,沈丹遐看到桌邊坐得人,輕吸了口氣,怎麼會在這裡遇到他?沈丹遐趕忙道:「老闆娘,不麻煩你了,我們還是另尋地方好了。」言罷,沈丹遐轉身就往外走。

坐在桌邊的人卻在這裡回頭,沉聲問道:「小九兒,你要去哪?」 「程二哥哥。」沈丹遐坐在程珏面前,討好地笑喚道。

程珏看著一身男子裝扮的沈丹遐,眉頭微皺了一下,「你怎麼會這般打扮?」剛才他想喊小九妹的,但怕人看穿沈丹遐是女兒身,話到嘴邊才改成了小九兒。

「出門在外,這身打扮比較方便。」沈丹遐解釋道。

「為了去紫林棋社?」程珏溫和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話脫口而出,沈丹遐吐了下舌頭,尷尬地笑笑,「你看到我了?」

「沒有看到,我猜的。」程珏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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