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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裡,要知道,他可是……」

2021 年 1 月 18 日

「他現在已經被做成人彘,還能對我做什麼?雖然我重傷初愈,但是要對付他想來也不難。」清塵打斷了羅晉的話。

羅晉只看了清塵一眼,便見到清塵臉上的固執,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但是他並沒有走遠,而是離開密室稍遠一些,而且凝神注意著密室的動靜,以便清塵有什麼事情,能夠及時趕過去。


密室中,頓時只剩下清塵和玉無緣兩個人。

「就算你把他支開,我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你還是不用費勁了。」玉無緣看著清塵,如此說著。

「誰說我要問你事情了?你的秘密,我早已窺見一二,把羅晉支開,只不過是不想用如此驚世駭俗的言論來荼毒世人罷了。」清塵涼涼的開口,眉眼睥睨著玉無緣,說道,「畢竟……這種事情,可不是人人都能夠想到,也不是人人能夠接受的。」

清塵模稜兩可的言論讓玉無緣的臉色變了變,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卻成功被清塵捕捉,清塵知道,也許自己賭對了。

「你……知道了什麼?」玉無緣眯著眼睛,看著清塵,問道。

「我這些天想了許久,我不停地在想,你我之前從未謀面,可是你為何會對我的身份如此清楚,甚至在天星軍營那一次,便一語說出我就是葉傾城……」清塵並不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開口,「轉世托生這種事,本就荒謬至極,甚至連往日朝夕相處的夫君都看不出來,為何你偏偏知道……」

「那你想通了什麼?」玉無緣盯著清塵的臉,面色凝素地問著,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我想通了……你之所以會知道,那是因為……你和我一樣。」清塵轉身,看著玉無緣,再次開口,「你也是這樣的人,所以……你能看出這其中的差別,你這具身體是我父親的,可是靈魂……是玉無緣。不知國師大人,我說的可對?」

聽見清塵的結論,玉無緣眼中閃過讚歎的神色,而後開口:「不錯,這世界上,或許只有你能想出這其中的端倪,也只有你能接受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情。」

「這些日子,我仔細回憶了從前的事情,再結合你在聖地山上冒充我父親的時候,跟我說的那些話,我便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清塵說道,「葉家滅門時的五年前,我父親曾在戰場上受了重傷,險些救不過來,可是南空神醫拚死救治,才將我父親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可是現在想來……那個時候醒來的,便不是我父親定國公葉鴻,而是你,南疆國師玉無緣。」

「你的確很聰明,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想通其中的關鍵。」玉無緣點點頭,說道,「不錯,那個時候,我練功走火入魔,被自己的手下背叛,重傷至死,可是我在臨死前也殺了那個背叛我的手下。我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想到上天竟然讓我活了過來,只是換了個軀殼而已。」

「從此以後,你就用我父親的身份活著,借著葉家作為掩飾,做你自己的事情。我記得,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父親就不愛回家,總是有做不完的事情,練不完的兵和永遠沒有盡頭的軍務。但是現在想來,這些不過是你的借口而已,你是為了離開葉府,回到南疆,回到你的老巢。」清塵介面道。

「那個時候,我表面上是凝月國的定國公葉鴻,暗中是南疆的國師玉無緣,但因為南疆國師向來是個神秘的存在,而我借屍還魂這件事情又沒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兩個身份我應付自如,這麼多年,不管是南疆還是凝月,都從來沒有懷疑。」玉無緣說道,「包括你,那時候你還是人人稱頌智計無雙的葉傾城,可是你也看不出自己的父親,已經換了個人。」

「是啊,誰能料想這世界上竟然還會有這樣玄妙的事情發生呢?一樣的軀殼,一樣的皮囊,卻已經不是原來的父親。當年只當是你軍務繁忙脾性變了,可沒想到,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清塵點頭,「那後來呢?既然你兩個身份應付自如,又為何會對蕭凌說那八個字,為何要策劃葉家的滅門,又為何要將葉氏一族逼入絕境?」

「自然是因為我無法再扮演兩個人了。」玉無緣說道,「你方才說過,即便是朝夕相處的夫妻,也認不出來。蕭凌之所以認不出來你,那是因為他從來就不愛你,他的心思不在你身上,自然認不出你。可是……你的母親,她那樣細膩的女人,又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丈夫?儘管我再減少與她之間的相處,再小心謹慎,還是被你母親發現了端倪。」

「你就因為這樣,所以要對整個葉家下手?」清塵驚怒。

「自然不是。你入宮之後,你母親找我攤牌,問我到底是誰,我怎麼可能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她?可是她居然想下毒殺我……如果她不是非這麼鬧騰,我也不會出此下策,永絕後患。」玉無緣說道,「而且,我的人在南疆有了重大的發現,我不可能再以葉鴻的身份活著,所以只能策劃了這樣一場死亡,讓葉鴻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南疆的重大發現,就是聖地,對嗎?」清塵問道,「你知道了聖地的消息,也知道聖地中某些東西,是你需要的,而那些東西,就是你能夠借屍還魂的秘密,你想弄清楚這其中的奧秘,來實現你的野心,你想長生不死,你想靈魂不滅,你想永永遠遠地借屍還魂,一直活在這個世間……所以,你放棄了赫赫威名的定國公葉鴻,選擇了南疆神秘而強大的玉無緣。」

「你連這也能想到,我果然還是小瞧你了……」玉無緣聽著清塵的話,冷哼一聲,「既然你什麼都猜到了,我也不妨實話告訴你,你的猜測都是對的。南疆的秘術向來神秘而古老,就連我國師府中收藏的孤本也未必能窺探其一二,所以,我對這借屍還魂之術深信不疑。若是真讓我得到聖地中的寶物,學到借屍還魂之法,那這世間生死,還有何懼?」

「你想長生不死,你有這樣的野心,我一點都不奇怪,你會為這個野心放棄做葉鴻而選擇做玉無緣,我也不奇怪,可是我不明白,即便母親想殺你,憑你的本事,躲過去就好了,可你為什麼要對葉家滿門下殺手?」清塵沒興趣聽玉無緣對自己野心的高談闊論,問道,「葉家……沒有任何對不起你。」

「如果葉家不覆滅,你又怎麼會挑起戰火,將四國都捲入戰爭之中?如果沒有這場戰亂,那我又該如何實現我的野心?」玉無緣說道,「當年重生在葉鴻的身上,我便看中了你的才能,再加上我曾在南疆習得占星之術,知道你命格清奇,是煞星卻也是鳳星,我就知道這天下,遲早因為你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所以,葉家滅門的根源,竟是因為我?」清塵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玉無緣,眼中閃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不明白,這一切跟她有什麼關係,當年的她不過是一個一心想助自己的夫君登上帝位的女子,雖然心懷天下,有雄才大略,可也有女兒家的柔情,她所求的,不過是千帆過後,鉛華洗盡,能褪去所有的塵世浮華,與自己心愛的人淡看風雨路而已。

可是,這一切,竟然就因為一個荒謬的意外而打破,讓她的生活從此再不平靜,甚至推動著這一切,讓她在不知不覺中,主動選擇了捲入這場紛爭,挑起四國戰亂,血染天下。

回首過往,她才猛然發現,自己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竟然是一個精心策劃的大騙局,她成為別人的棋子而不自知,她一心想要復仇,因為復仇,很多人都死了,因為她的復仇路而死,可是……他們原本沒必要死。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剩下的憑著你的聰明,也能猜到個十之**,我也就不瞞你了。」玉無緣看著清塵頹然的神情,開口說著。

。 安妮回到家,就聽周媽媽說瀟曦回來之後就進了書房,沒有出來。

安妮站在書房門口,深吸一口氣,開門走了進去。

「姐,還不休息嗎?」

「沒呢,看點資料,你怎麼就回來了,我還想讓司機去接你呢,女孩子一個人太晚在外面不安全。」

「沒事兒,姐,誰能欺負到我啊,我就是有件事情跟你說。」

瀟曦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安妮。

安妮繼續說,「姐,要不,你去見見,顧家的那位掌門人?」

「安妮,如果顧爺爺說不動他,我再去試試,不過,如果連顧爺爺都沒辦法,我覺得我更加沒有辦法了」,瀟曦笑著看著安妮。

「姐,等不及顧爺爺了,我們周一就要開戰了,顧爺爺不知道這些事情,催他也不太好,姐,顧晟願意幫我們的,他願意,就是……他要你去見他。」

瀟曦的心震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這些?你去見他了是嗎?」


安妮咬了咬嘴唇,「其實我還想先問問你,你和顧晟是不是之前就認識,我不在林市的那幾年。」

瀟曦心裡微微顫了顫,她自己也想知道,第一次見到顧晟的時候,在顧園,他的臉,他的氣息,他的聲音,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熟悉,只不過,她堅信自己的的生命里和這個人是沒有交集的。

「怎麼突然這麼問?」瀟曦疑惑的看著安妮。

「顧晟說,讓你親自去找他,還要獨自一人,而且,他好像很喜歡玻璃珠子,還是粉紫色的,紀家祖傳對生辰八字的演算法,粉紫色是姐姐的專屬色啊,這個肯定不是巧合,因為他身邊的玻璃珠子,大大小小,都是按照紀家獨特的形狀去切割,走不了眼的。姐,如果你以前真的不認識顧晟,你說你丟失的那串水晶珠子,顧晟說不定能知道什麼消息呢。」

瀟曦像找到生命中的另一條繩子一般,似乎一瞬間就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顧晟,那串水晶珠子被命名為玲瓏,對她來說至關重要,丟失了那麼多年,不管如何,能聽到這樣的消息對瀟曦來說就是好消息。

瀟曦眼睛里充滿著急迫和興奮,眼眶微微有點濕,抓起包就往外跑。

「姐,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你在家等我。」瀟曦撂下一句話就出門了。

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玲瓏堡。

只不過,她沒想到的是,玲瓏堡那片區域屬於高級住宅區,計程車是進不去,瀟曦徒步走進去,用了三個小時,才在住宅區里找到玲瓏堡。

站在這麼大的建築物面前,她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哪是家啊,這明明是一座城堡。

玲瓏堡三個大字就刻在門口左邊的大理石上,院子就像一個廣場那麼大,里有一個水池,池裡一對石雕白天鵝,噴泉下面照著五彩燈,水池後面是一條寬樓梯,就像登上王座一樣的樓梯,左右白色扶欄,扶欄上雕刻著牡丹花。

難怪叫玲瓏堡,像極了中世紀時期,歐洲貴族住的莊園!

「小姐…」

「小姐…」

瀟曦遲疑了一下,緩過神來,看著前面站著一位僕人裝的婦人。

「啊,你好,我想見一下顧晟。」

婦人皺著眉,她們的主子可是從來都不在玲瓏堡招待客人,「請問你是哪位,先生已經睡下了,請您回去吧。」

「我真的有急事找他,拜託你了,讓我進去見見他。」

「這位小姐,先生從來不在家會客,小姐一看就是沒有預約,我還是勸你不要惹惱了先生,後果你承擔不起啊。」蘭姨看著瀟曦氣質不凡,輕聲細語的說到。

「那我在這裡等他,他總是要出門的吧。」

「小姐你去院子外面等著吧,要是被其他下人看到了,難保先生不知道。」蘭姨說完轉身就回屋裡去了。

瀟曦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往外走,好在現在沒有下雪,可是這個城市已是銀裝素裹,寒風冷冽,吹得瀟曦的臉生疼,出門的著急,沒有帶上外套,打了幾個寒顫,蹲在玲瓏堡門口,等待天亮。 如果說,清塵還是之前那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用威脅的語氣跟玉無緣說話,那麼玉無緣是絕對不會將剩下的事情告訴清塵的,可是……清塵偏偏露出了頹敗的表情。

玉無緣是個十分剛愎自用的人,而且他很聰明,即便他落到如此地步,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別人的威脅中低頭。可是,他卻很高興看到別人被自己的語言擊退,所以,當他看到清塵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而面如死灰時,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得意起來。

因為這份得意,所以玉無緣一定要將剩下的事情都講給清塵聽,好讓清塵知道,她這麼多年來所信仰的,所做的,都是錯的,都不過是他玉無緣手中的一顆棋子,一顆聽話的棋子,不管怎麼樣都逃脫不了他的手掌心。

「當年我設下那個計謀,原因有三。」在清塵的沉默中,玉無緣緩緩地開口,「第一,是因為你母親發現了我的身份,為了保住我的秘密,我不得不下殺手。第二,是因為我得到了聖地的消息,我必須要捨棄其中一個身份,所以葉鴻也一定要死。第三,是因為你,因為你的能力和你的命格,讓我不得不安排這樣一齣戲。」

清塵不語,她看著玉無緣,聽他講述幾年前的往事,而幾年前,她還是風光無限的葉傾城,有著深愛自己的家人,有著自己的信仰,有著能攜手同行的丈夫,可是現在……卻因為眼前這個人,什麼都沒了。

當年的玉無緣,當真是算無遺策,他自知身份暴露,不能久留,又因為清塵鳳命和煞星的命格,所以精心策劃,用葉家的滅門,來激起清塵的仇恨,挑起戰爭。

他先是不動聲色,隱忍到葉傾城入宮,成為皇后,等到蕭凌和葉傾城同登祭台,帝后同時祭天,承認了葉傾城國母的身份,應驗葉傾城鳳星臨世的命格。

然後化身玉無緣,告訴蕭凌,葉家不得不防,尤其是蕭凌的江山,成也傾城,敗也傾城。如果不斬草除根,蕭凌的天下,遲早會顛覆在葉傾城的手中。而當時的情況來看,世人都知道葉傾城,反倒不知蕭凌,葉傾城的威名已經大大蓋過了蕭凌,這讓蕭凌心生忌憚。

有了這樣兩個原因,再加上蕭凌對清塵本就是利用,所以蕭凌展開了對葉傾城和葉家的屠殺行動,以圖斬草除根,保住自己的江山。

按照玉無緣原本的打算,是想等蕭凌將葉傾城打入天牢之後,再想辦法將葉傾城救出來,把葉傾城偷偷帶到南疆,以葉鴻的身份告訴葉傾城,蕭凌的那些不義之舉,然後父女兩人聯手,讓這天下大亂。

只有天下亂了起來,四國的注意力都放在戰爭和統一天下上的時候,才不會有人注意南疆這邊有什麼異動,那麼他尋找聖地的計劃也就會更順利,成功的可能性也就更大。而在當時那樣的情況,葉傾城也一定會按照他的話去做,因為葉傾城滿門被滅,只有這唯一的父親還活著,她自然對所謂的葉鴻言聽計從。

一切都計劃的好好地,可是沒想到,在蕭凌的心中,江山和皇位竟然超出了一切,他甚至連一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給葉傾城,更沒有饒恕葉傾城的意思,在葉氏一族午門斬首的同時,便給葉傾城送上兩杯毒酒,將葉傾城送上了黃泉路。

這樣一來,也就打亂了玉無緣原本的計劃,逼的玉無緣不得不暫時擱淺之前的打算,安心尋找聖地,參悟聖地的秘密,然後再圖後事。

然而,時間因果,竟有如此奇遇,葉傾城命不該絕,轉世托生於不肯和親的天星國公主沐清塵的身上,讓她再次光明正大地重返凝月,向昔日的仇人報復。

於是,一系列的復仇計劃慢慢展開……沐清塵化身逸王妃,與蕭逸兩人相互庇佑,相互隱瞞,卻因為殊途同歸的目的,讓兩人聯手,逐漸將整個凝月江山,亂了起來。

隨後,所有的事情都像是按照清塵的計劃進行,看起來就像是清塵感謝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讓她有報仇的可能,能夠手刃仇人,一步步推動著事情的發展,卻不知道,葉家滅門的根源,竟然是因為玉無緣的一個私心。

「其實,你我也算同類人,說起來我們也算有緣,我的身體,是你靈魂的父親。你我為何會借屍還魂在別人身上的原因,我暫且還未參透,但是我想,只要拿到聖地中的寶物,就一定能獲得借屍還魂的辦法。」玉無緣說道,「到時候,以你的聰明才智,加上我手中掌握的秘術,何愁這天下不是我們的?」

「你這是在策反我?想讓我成為你的同盟,然後一起尋找這所謂的借屍還魂之法?」清塵慢慢地抬起頭,看著玉無緣,問著。

「這提議如何?」玉無緣正得意洋洋,還在為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感嘆,「就算出了意外,可是計劃已然按照我的想法來實施,你先後嫁了兩代帝王,可兩代帝王都不長久,蕭凌的江山折損在你手中,蕭逸連命都搭上了,這也正好應驗了你煞星的命格……」

「你覺得……我會跟一個害死我全家,謀算我性命,甚至殺了我夫君的人合作?」清塵問著,「玉無緣……你會不會覺得,你想的太美好了點?且不說聖地中有沒有寶物,就單說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做什麼?我就不信你運氣那麼好,死了還能再借屍還魂一次!」

玉無緣聽了清塵的話,猛然抬起頭,看著清塵臉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心中頓時就明白了,他怒道:

「原來剛才的傷心和絕望,你都是裝的?你故意引誘我把這一切都說出來?」

「你現在才知道,會不會太遲了點?你的勢力,你的野心,從你落到我手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復存在。我要當年的一個真相,既然低頭服軟能夠讓你說出來,那我低個頭又有何不可?」清塵說道,「實話告訴你吧,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借屍還魂之法,所謂的聖地,只不過是南疆的祖先弄出的一個噱頭,只為了保證南疆的神秘,讓南疆不受其他國家的侵犯……因為,要是真上了戰場,南疆多為女子,根本不可能是其他國家的對手。」

「你胡說!聖地是真實存在的,裡面的寶物肯定也是真實存在的,你騙我,你是不是想獨吞寶物,然後自己不死不滅?」玉無緣看著清塵,惡狠狠地問著。

「你想太多了,我對你的想法一點興趣都沒有,既然你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出來,那我也不瞞你了。」清塵說道,「這個聖地,蕭逸早在多年前就進去過,他怎麼進去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聖地中根本沒有什麼能借屍還魂的聖葯和秘術,只有一些金銀財寶,而那些金銀財寶,既然拿到手了,蕭逸就毫不客氣的用了,他早就搬空了聖地中所有的東西,所以才會有你看到的那個空殼子。」

「不可能!不可能!古書上記載,南疆的聖地中有很多很強大的秘術,得之可得天下!不可能的!」玉無緣斥口否認。

清塵就看著玉無緣陷入癲狂,不斷地否定著她的話,心中生出一股悲涼之感。不管她有多麼不贊同玉無緣的想法,但是玉無緣有一點卻沒有說錯,他們真的是同類人,不僅是因為他們都借屍還魂,還因為他們有著相似的性格。

當有人告訴他們,他們曾經信仰的東西不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存在,不過是有心人設計的一場局之時,他們的信仰就會崩潰,陷入自我的否定和絕望之中。


就像聖地之於玉無緣,就像復仇之於她。

為葉家滿門報仇一直是她的信仰,她所做的事情也都是奔著這個目標去,昔年以為仇人是蕭凌,所以不惜挑起戰火也要讓蕭凌退無可退,可是現在……當玉無緣親口承認,當年葉家的滅門只是自己的設計,她的心中感覺崩塌了一塊,這麼久以來努力的方向瞬間被打破。

而聖地對玉無緣來說,也是信仰。他這麼多年執著於尋找借屍還魂之法,平生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聖地,找到寶物,然後可以生生不息,不死不滅。可是現在,清塵卻告訴他,他所找尋的聖地不過是一處普通的藏寶所在地,裡面並沒有他追尋的那些東西,那麼他這麼多年來所信仰的東西,也會隨之打破。

這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我的話說完了,你我之間的恩怨也該結束了,借屍還魂這件事,太過荒謬,若真讓你尋到了方法,天下便會大亂,你會打破人間的生死規律,變成這個世界上的異類。」清塵說道,「我雖然不明白世界上為何會有我們兩個的存在,但是我自問沒有窺破天機的本事,也不想再掙扎,若是上天垂簾,讓我這一世能平安度過,我願從此青山綠水,再不問世事。」

清塵說完,然後轉身走了出去,背影纖弱卻清逸出塵,帶著某種堅定,裙擺旖旎搖曳,不給玉無緣任何說話的機會。

忽然出手,指尖早已經準備好的夜雨針飛射而出,正中玉無緣的眉心,那朱紅一點,妖嬈奪目,卻讓玉無緣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 蘭姨進了屋,從儲物室里拿了件大衣,倒了熱水,準備開門出去的時候,好巧不巧,顧晟剛好下樓,站在樓梯口。

「蘭姨。」

蘭姨嚇了一跳,轉身看著穿著藏藍色睡袍的顧晟,瞞是肯定瞞不過去了。

「先生,門外來了個姑娘,說是要見你,我想著你睡下了,她固執得很,看樣子不肯回去,就讓她去院子外面等著,寒天凍地的,又是大晚上,穿著挺單薄的……就給她送點東西。」

「嗯…」顧晟轉身上了樓。

蘭姨趕緊開門出去,看見瀟曦蹲在那裡,靠著樹,身體抱成一團,臉色蒼白,唇也沒有了血色。

「小姐,你這樣不行,還是先回去吧,明天到公司去找先生。」蘭姨說著給她披上大衣,讓她拿著水杯暖暖手。


「沒事的,我要是在這裡沒辦法見到他,去了公司更找不到人了,再等幾個小時,只要他出門,就可以了。」瀟曦說這話都有氣無力,感覺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

蘭姨嘆著氣搖了搖頭。

顧晟進了書房,撥開窗帘,看著院子外面的那一個小點,厚實的軍綠色大衣,把瘦小的瀟曦完全覆蓋住,天很黑,沒有星星,沒有月亮,院子外面就是一片漆黑,伴著出奇的安靜,瀟曦感覺就快要被黑暗吞噬了。

錐心刺骨的顧晟。

孤獨無助的瀟曦。

這一夜的玲瓏堡,註定難眠。

這個時候的,已經敲過十二點鐘聲的傅家大宅亂成一鍋。

瀟曦扔下一句話就出去,等不到瀟曦回來的安妮格外著急。

凌晨的時間,過得分外的慢。

安妮只能心急如焚的等,聽到的最後一條消息,就是瀟曦進了高級住宅區,但是住宅區進不去,派去找的人也沒辦法知道現在瀟曦的具體情況,安妮只能等著天快點亮,可以去顧園找顧爺爺幫忙。

顧晟手裡的烈酒一杯接著一杯,盯著大門口樹下的那個蹲著的肉團,想著以前一切在一起的時光,想著五年前傅曉曦的背叛,眼睛里慢慢充滿了憤怒。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顧晟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但是樹下的人,仍舊是靠著樹一動不動。

這時手機嗡嗡嗡地震動,也不知道震了多少下,才把顧晟的魂給拉了回來。

「怎麼說?」顧晟不耐煩的問

「哥,有發現,謝震霖有一個私人賬戶,開戶名還不是謝震霖,費了好大勁才查出來的,這個賬戶一個月前從海外進了一大筆錢,數目不小,上億。」於駿見電話那頭沒什麼動靜,便繼續說,「我覺得這筆錢可能是報酬,如果謝震霖把事情做完美了,可能就是指示謝震霖做事是金主匯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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