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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我怨我。」薄屹拍拍她後背,嘗了甜頭,自然得攬下罪責。

2020 年 10 月 29 日

「你讓他回去罷,我這真沒事兒,我的身子清楚的很。」清媱現在並不想見別人,很顧面子。

「你的身子,我還不清楚?嬌氣的很。」薄屹捏了捏她本就沒幾兩肉的臉頰,揶揄著說道。

一句話說的晦暗不明,頗有歧義。整理片刻,薄屹又是一副正經嚴肅的模樣,「進來罷。」

清媱坐在一旁,瞥了瞥他,這還真是會假正經呢,方才還一副甚麼模樣,現在就正襟危坐,不怒自威,說怎麼著就能怎麼著。

「我這眼,近日太過疲乏,哎呀,回去得給自個兒瞧瞧,不得了。」沈大夫揉著眼,一臉無辜的說著。

「行了,聒噪。」薄屹絲毫不給他面子。

沈大夫吃了癟,假咳一聲,恢復了正經,「咋的,聽說娘娘害喜了呀,莫要慌,便來瞧瞧。」

清媱一臉的不自在,都怪若水那丫頭多嘴,

沈大夫以為她是害羞了,「沒事兒啊,正常的捏,好事情,這個老男人…殿下,終於有后了,呵呵呵。」沈大夫乾笑,被薄屹一個眼神弄的僵硬。

「腸胃受了涼,你給開兩幅葯,便可以走了。」薄屹說話絲毫不掩對他此刻礙眼的嫌棄。

「咦,沒害喜呀,虛驚呢。」沈大大聽他說完肯定是信的,他的醫術還是好的,叫自個兒來,也就冠冕堂姐給個理由開藥罷了,就是他的開藥『木偶人』!

沈大夫心頭憋屈,果真啊,這就是『寄人籬下』的委屈呀。

待到開完葯,便又風風火火去煎藥。

天色大晚,薄屹去了沐浴,路途天氣惡劣了,清媱大抵也是聽說了,雖說京城還維持著風平浪靜,少有騷動,可這天災人禍擺在那,隆冬臘月,不得餓殍千里,白骨成堆,這些都是好些地方的情形,倒也沒有誇大其詞。

越是往紹南,還不知怎麼樣的狀況。

清媱早些便將自個兒收拾妥帖,一個人坐在那兒,心頭一陣嘆息,怎麼與皇上也是好好兩兄弟,怎的就鬧到如此地步,皇權兵權比不得骨肉相連,人還得去了外地,果真天家無情,涼薄的很。

想了想,還是從兜籃里蓋著巾子下,取了那對護膝出來,又放了兩雙鞋墊子,再是在衣櫥裡面瞧著他的衣衫,比當初好多了,方嫁過來時候,全都是黑壓壓一片,暗色一片,現在還摻雜了些許天藍月牙白,自個兒的衣服一邊,他的又是一個柜子一邊,清媱瞧著半天,有些怪異,但又想不起哪裡彆扭。

收拾好東西,清媱已然覺得不困了,下午本就睡了那麼久的,於是想了想,在他衣衫上縫了起來。

「你這多傷眼睛,下人做便好。」薄屹雖然不曉得她在做甚,但只覺著哪裡需要她做這些事,

夜下的燈皆是暖黃,怎麼瞧也是不好的。

「沒事兒,不打緊,也不是常常做。」清媱沒抬頭,只是答道。

若水方才幫她卸完頭飾,站在梳妝台那邊,「娘娘就會說笑,好些次王爺回來晚了,你都是偷偷在熬,聽也不聽。」

若水覺著,得讓王爺知曉,娘娘還是挺上心的,只是總拉不下面子,大抵是些女兒家的勁兒,這王爺一去多少月,萬一王爺少了惦記,男子在外風花雪月了,今後自家娘娘咋辦呀,還是年輕!

清媱抬頭,冷喝一聲,有些微窘,「多嘴!」

若水縮了縮脖子,匆匆忙忙退了出去。

薄屹笑了笑,裝作若無其事,她臉皮薄。

「這衣服不好好的?」薄屹靠著她坐下來,還有些未乾的水漬,髮絲也就半干。

清媱「嘖」了一聲,顯然很是不滿他這打扮,最後收尾打了個結,便將最後那件衣衫放到一旁矮櫃的包袱上。又從架上取了條幹燥的薄毯子。

「你還嘴厲害的說我,怎麼著到你自個兒便不管了?」清媱抱怨著一句,

「嗬。」薄屹笑了笑,微眯著眼,轉了話題,「方才是在做甚,嗯?」

「我瞧著你好多衣衫,儘是一個色,樣式卻還是大抵不一樣的,你個性子大抵到了那邊也不怎麼注意的,所以,我就給你同一樣式的袖口綉著同樣的花樣子,這樣不起眼,也好瞧。」清媱笑了笑,

「你倒是個好腦瓜子,得獎勵一番。」薄屹心頭一暖,他這小媳婦,倒是把上一世的賢惠,這都給找補上了。但是,其實自個兒也沒想著能讓她能多賢惠,能將她身子養好,自己完成使命,她一直陪著自個兒便是好的。

薄屹微微摩挲著她的髮絲,

「你莫要嫌棄女氣,袖口兒裡面藏著的,到時候仔細看看,中衣外袍都分好了。」清媱又細細囑咐著,薄屹聽著她軟軟的嗓音,加之不輕不重的揉著,簡直快要心猿意馬,

窗外寒風呼嘯著,燭火搖曳,火爐上暖意融融,曖昧著一室清輝,泥胚上的茶壺咕嚕咕嚕叫著,青梅的清香沁人心脾,過了不知好一會兒,靜悄悄也默契的沒人說句話,室內的暖意催人入眠。

薄屹本就身的高大,兩人在床榻邊也還算清媱吃力,擦了半天,手也有些酸軟,大抵是幹了,清媱才放下薄毯,與他並排坐著,

「好了,這般應當是不會受涼了。」清媱頗為滿意的說著。又起身去將那個小小的湯婆子放在被窩裡,心裡美滋滋。便縮著往被窩裡去了,

薄屹心頭想笑的,也就只有她會如此關心他了,常人皆是認為他鐵打的,這般與他頭髮濕了便晾乾,擦還嫌麻煩,

「本王後悔了,」

「嗯?甚麼後悔了?」清媱已經躺著了,疑惑的問著。

「想讓你和我一起去紹南了,怎麼辦?」薄屹扭頭,又捏了捏她臉蛋。

「哎呀,說話便說話,莫要動手動腳。」清媱嘟囔著,將他的手拍開,揉了揉,本就沒甚麼肉,有些疼。當初一般冷冰冰的臉,冷冰冰的話,還冷不丁便來酸自個兒幾句。自從圓房后罷,就變了,他如今越發肆無忌憚,哪有一天到晚揉她臉的,像是在捏小孩子,她多少年沒被如此對待過了,氣的咬牙切齒。

「當初你自個兒不要我去的。」清媱反應過來,有些生氣,往裡側轉了轉身子,如今後悔也沒用,她可是走不了去紹南了。

「逗你呢,養好身子,下次有機會帶你漠北,那紹南不是個甚麼好地方。」薄屹以為她可惜,她從前最是貪玩,如今想想,打心裡潛意識還是好奇的。

刁蠻小老婆 「你也知曉不是個好地方,還巴巴的去呢。」清媱也覺著自個兒說話有些不講理了,但是好似面對他,總是不講道理,就想看他吃癟的模樣。

「那可不一樣,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可不是只在書里能見著了。」薄屹笑了笑,望著她後腦勺,在清媱看不見的地方,笑的極為寵溺。

「咦,漠北有甚麼好玩,不去不去,我就書里瞧瞧就好了。」清媱故意說著。

「阿媱。」

「嗯?」

「你轉過來。」

清媱還沒反應過來,自個兒就已經乖乖的轉過來了,果真是頭腦跟不上行為。

一轉過來,對著他那張並不『俊俏』,疤痕橫亘的臉,她倒並不覺著害怕,相反,心頭總有些小驕傲,好多人,大多人,都不能瞧見真實的他,不能看著他那雙深邃琥珀色的眸子。

契約甜妻心尖寵 「你打開瞧瞧,」薄屹說著,眼神示意。

清媱順著去瞧見,一個小陶瓷的方形盒子,有些疑惑他的神秘兮兮的模樣,打開一瞧,寶藍色蓮座鑲鑽扳指,做工構造層層疊疊的,瞧著便在鏤空層架上極為複雜的。

卻又十分小巧,可見工藝純熟,定然是價值連城的。

清媱確實愣了,倒是巧呢,又是個蓮花座,禎時送她也是個寶藍色的,難道是知曉她喜歡藍色呢。

「喜歡么?」薄屹沉沉的問著。

清媱自雪白的羽絨間拿起,往手指一戴,恰好合適,不過,她大抵是不需要戴這些的,她向來不太喜歡戴飾物,雖然這個瞧著並不累贅。以後也就只能常常被『貢』起來了罷,清媱心頭尋思著,

「挺好看,我,挺喜歡的。」清媱盯著他,為了配合也咧了個不大不小的笑容。

他當初沒成親時,送她的東西便夠多了,她並不熱衷這些,心意到便好了。

素手纖纖,指環上的飾物襯的人高貴典雅,冷色調的不可觸碰。

「那不是,我媳婦兒戴甚麼都好看,都是它榮幸,」薄屹有些痞子氣的說著。

「不和你鬧,趕緊歇著,明日你還走不走了?」清媱臉紅了,將指環取下來。

「莫急,真以為就是個不抵用的物什?」薄屹笑了笑,將指環拿了起來,對這外牆擺弄著,「看著,你將這蓮花座兒擰一轉,」

清媱本就支著身子,瞧得還是認真,

「沒瞧見有甚麼呢。」清媱有些迷糊,擺弄了,也沒瞧清個所以然。

薄屹握著她手,將她拉到那面牆邊,墊著手帕取了顆細針,不過寸余,倒是鋒利,小得清媱都得仔細瞧才能看見,

「瞧見了?」薄屹問著。

「這裡面藏的?」清媱臉上泛白,指了指他手中的指環,她養在深閨,還著實不曾見過這般的東西,應當是叫暗器罷。

「針尖淬毒,以後若是遇見意外,還能防身用用。」薄屹說的輕鬆。

「我哪裡會遇見什麼意外,那麼多侍衛哦,不說霜降那些個,你不是把莫邪她們也留下,我哪裡需要那麼多呢,京城還是太平的。」清媱說著,覺著他實在謹慎,不過也是在關心自己,心頭動容。

薄屹不置可否,將她拉到床榻,又給她示範起來,

「指環小,只藏了五支,別瞧著小,沾了可就活不了,你得小心用。」

「那我不能夠了,要是誤傷別人怎的是好。」清媱頭搖的撥浪鼓似的,

「這裡,蓮花座稍微用力,往上拔著,你瞧,這是個小刀片兒,可是記住了?」薄屹盯著她一臉皺眉糾結的模樣,

本來為了給她防身,已然是做的精簡不少,也傷不了她自個兒的,結果她卻是怕誤傷別人。

「這個我留著,給你說啊,我平日里是不會用的,放著以防萬一罷。」清媱看著這東西就沒了方才打量飾物時的感覺了,小心翼翼收著小陶瓷中,輕輕放在床頭矮柜上。

「心軟個甚麼勁兒。」薄屹嘆了口氣,

「知道你是關心我,省得了。」清媱不想和他爭辯的,這東西也確實不能隨便用。

瞧他並不怎麼高興,想來還是讓他有些不快,清媱伸手搖了搖他胳膊,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薄屹卻將她手一把捏過直直放在被窩裡壓著,「送你了,你自個兒作主便成。」

「薄屹,還有個事兒。」清媱被窩裡的手撓了撓他掌心,乾燥溫暖。

「嗬,如今就直直喚我名字了?」薄屹沉沉的說著,磁性得不行,清媱聽著心尖一顫。 「嗬,如今就直直喚我名字了?」薄屹沉沉的說著,磁性得不行,清媱聽著心尖一顫。

清媱想想,說著:「要緊么?」

薄屹揶揄著,「你說呢?」

清媱沒得說話,靜靜的躺著。

她心頭是有印象的,當初還在侯府,他上門提親那會兒,她心頭屬實是不情願的,因著他送的烏木琴,自個兒卻還硬著頭皮送了他個香囊,現在想想當初兩人在花園裡的談話,可真算不上多麼美好,只是最後他堪堪一句,他表字『穆之』的,清媱還是記住了。

但,好歹有些叫不出口。

「那位禎時姑娘,今日來,還送了東西呢,你要看么?」清媱平靜的說著,試探的看了他一眼。

吃醋了,越是平靜,越是滿不在乎,心頭不知膈應的什麼樣子。

薄屹已經摸清楚了。

「送你就收著唄,不喜歡就扔了。」薄屹散散的說著,心頭並不意外她會送清媱東西的。

「她,居然與你一般大。」清媱有些感慨意外。

「嗯。」薄屹半眯著眼,一手墊在清媱脖子下,當了個枕子。

「瞧著一點不像。」清媱咕噥著,作為女子,總是免不了俗,那位禎時姑娘確實生的俊俏。

「甚麼不像。」薄屹愣了愣,有些僵硬。

「沒怎麼,只是她送的禮,很是貴重,我收下了。」清媱沒給他說,她答應了今後去冰湖幫忙復原霓裳羽衣曲,也是不想給他擔心。

「她送的,能有多貴重。」薄屹笑了笑。

清媱聽著他說話,確實沒什麼起伏,她的心放下了些。

「那可不成,藍寶石,也是蓮瓣兒的,尋思著總覺著在哪見過。」清媱仔細仔細的想,熟悉啊,卻總是想不起到底在哪有見過。

聽她描述,薄屹大抵知曉是甚麼東西了,眼神淡淡,有幾分驚訝一閃而過,「收著罷。」

「我不討厭她,卻也談不上喜歡,她身份不清不楚,今後你可莫要再與她藕斷絲連。」清媱覺著自個兒說的已經夠清楚明白了。

薄屹心頭有些發笑,『藕斷絲連』,合著她一直都誤會著,但他如今也沒法給她解釋,只能應承著,心頭有數。

「你這一晚上,在你夫君面前提其他女子,可真是……」薄屹說著,慵懶至極。「睡吧。」

薄屹挑了燈,一切都暗了下來,縐雲殿將風雪阻擋在外。

黑夜裡,清媱瞪著眼,望著紗幔,有些睡不著,黑夜裡耳邊聽著,心頭想著,愈發得真真切切起來。

回想這幾個月,真是夢一般,他來時風風火火,說一不二便提了親,迷迷糊糊自個兒便就嫁人了,原本亦趨亦步的生活也泛起點點漣漪。想想,便也是奇妙的很,清媱微微笑了笑。

「不睡?」薄屹溫香暖玉在懷,哪裡忍得了,這小妮子還總在懷裡一直搗騰。

「下午睡了好些時候,睡不著呢,咱們說會兒話罷。」清媱越發清醒,手指在被窩中微不可見捻了捻。

「那我們來做些其他事。」薄屹溫熱的氣息,在清媱耳邊吹著痒痒麻麻,心頭一顫。

他一個翻身,便將清媱壓在身下,「阿媱,給本王生個孩子。」

頭一次聽他如此直白的話,黑夜中,只覺從裡到外發燙髮熱,轟轟蒙蒙。

不一會兒,拔步床上便發出那點兒聲音,伴隨著如夜鶯婉轉嚶嚀,嗚嗚咽咽,直到半夜才得罷休。

薄屹起身時,瞧著身旁的人眼底青黑,髮絲散落,可能真給累著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嬌氣。

若水打水進來,埋著頭,不曾抬頭,

「讓她睡罷,別吵著你家主子。」

若水聽見殿下自喉嚨深處傳出的嗓音,又投過床幔瞧著裡面的風光,咳咳,昨兒個果真戰況激烈呀,怕是娘娘又得吃多大的虧。

「昨兒個娘娘,說是今日要,親自送您的。」若水弱弱的說著,怕娘娘事後罰她又怎的辦捏。

「不打緊,下去罷。」薄屹一個人立在西洋鏡前慵懶散散的穿著外袍。

若水瞧了,都不禁有些臉紅,姑爺還是真心疼姑娘,怕她累著,說話都是低低沉沉,一個眼神打過來,都是在提醒自個莫要驚動。

若水提著昨兒個清媱收拾好的包袱便躡手躡腳出了門放著。

薄屹收拾,回首又瞧了瞧床榻上的人兒,一個如羽毛般輕柔的吻落下,「等我。」

便頭也不回的離開縐雲殿。

馬背上的雪拉扯著天地紛紛揚揚,好似不眠不休想要吞噬萬物。薄屹披著斗篷,一行幾人輕車從簡,離開這座死氣沉沉,卻又極盡繁華的都城。

滿天的雪,薄屹頗有感慨,心境卻是大不相同。

當初蝕他心骨,雨雪帶走他最愛的人,如今,卻是去尋找,屬於她的,生的希望。

有時候,薄屹頗為自嘲的想要笑笑,重生過來倒好似一場夢,夢裡夢外,處處皆在變,皆是不同當年。

他的生世,上一輩子從頭到尾被蒙在鼓裡,家主以陌刀之名,讓他戧盡殺戮,到頭來卻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了保護他罷了。這一輩子倒是直接,從記憶初始便發生了偏差,再也沒有甚麼家主的庇護,而有他名正言順的『身份』,供他風裡雨里,埋下根基。

事事詭譎,從頭便出現偏差,他前世的記憶甚至不能過多的幫助與他,對於她的身世,她的病症,自己竟然束手無策,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探尋,想到這兒,有些自嘲挫敗之感,這麼多年,讓自己不斷變得強大,到底有甚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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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清媱到底沒能早早醒來,實在累的可怕。待到天都大亮,清媱覺著安靜的可怕,再瞧瞧身旁早已冰冷的床榻被褥,心頭一驚,猛的半撐著身子起來,打著帘子,投過絲絲縷縷的光,微微眯了眯眼。

「殿下?」清媱試探的喚了一句。

「娘娘,醒啦。」若水依著平日里的習慣,端著熱水進了門。

清媱見著她,有些莫名的失落。

若水一眼便明白了,「殿下今兒個走的早,怕晚間找不到驛站的,瞧娘娘勞累,不忍喚醒你……」

「嗯,現在甚麼時候了。」清媱低著頭,手中小動作撓了撓被褥,很是平靜。

「估摸著,快要巳時了捏,今兒個還不怎地冷,有些太陽光總歸好些。」若水答道。

「梳洗罷。」清媱下榻,一個不小心踉蹌,若水驚呼著上前給摟住,「娘娘,你這…姑爺沒個心疼。」

清媱紅了臉,沒說話,臉頰卻有些紅,他人倒是走了,殿中一切倒還是如故,想想昨晚,說不定,他得留了個骨血在她腹中了。

梳洗完,又是走著流程喝了葯,用膳,府里走走停停,聊賴卻也並不過分。不過,葯好似一天比一天苦。

日子,沒他有他,雖然空落落的不適應,也總得一天天的過下去。

「娘娘,大夫人那邊來信兒,問你甚麼時候能回去瞧瞧呢。」流光一邊煮著茶水,蒲扇幽幽的煽著,一邊說道。

「越來越回去了呢,別讓我不曉得,一回去又是幫她折騰爛攤子。」清媱笑著說道。

「那你回去么?」流光笑呵呵,每次娘娘嘴上抱怨,回去卻也是整理的井井有條的,只是有些難為她,忙完王府已然有些超負擔的,赫王府的鋪子田地可比臨安侯府多得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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