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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薄禮,還請諸位能夠收下,希望能夠給幾位帶來一點小小的方便。」城主的臉上滿是笑意,眼中卻閃過了一許莫名的冷意。兩個箱子里裝了整整一百萬荒幣,先不說其重量,光是要帶都十分的不便。

2021 年 1 月 18 日

表面上他不能得罪虞遷幾人,更是要為此事賠禮,但他這一手卻不可謂不絕。就是給你們錢,你們能帶走嗎?赤虛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擁有的,就是他作為元城城主,目前都沒有獲得一枚。

「城主大人,可真是客氣,那我們就卻之不恭,收下了。」出乎城主的預料,虞遷微微的笑了笑,手中出現了一張精緻的黑卡。不快不慢的來到兩個寶箱前,黑卡上閃過一道淡淡的白芒,寶箱瞬間便空無一物。

這張黑卡,作為元城城主的他又怎麼會沒有見過呢,這是天星商會向會員發布的卡,一張卡可儲存一千萬荒幣。

「小兄弟年紀輕輕的,居然還是天星商會的會員,真是沒有想到。」城主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僵硬的笑容,深深的望了眼虞遷手中的黑卡,心中不由一沉。

的確,城主算來算去,卻沒有算到這麼一個環節,天星商會的會員黑卡,同樣是可以儲存不少荒幣的!

,如果您喜歡,請點擊這裡把《詠月帝尊》加入您的書架,方便以後閱讀詠月帝尊最新章節更新連載。 留意到城主眼中,閃過的些許異樣,虞遷的嘴角不由微微翹起,露出了一道似有似無的笑意。

滿意的收回了星卡,虞遷也不多話,身體輕輕一躍,落在了銀角獸背上。看到虞遷一臉的坦然,神情淡漠毫無忌憚,城主的老臉不由一陣抽搐。本來想戲耍這個無知小子一把,讓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卻不想,反被他倒打一臉,就是城主的臉皮再厚,都有些落不下來了。

紫發妖姬 遷哥哥,這個人畢竟是元城的城主,咱們這麼得罪他們,沒事嗎?」感覺到那隻熟悉的手,再次回到自己的腰間,雪若的臉,本能的浮現出一抹迷人的紅韻。下頜,有些熟練的依在,那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髮絲上,虞遷發覺他已經喜歡上這種味道。

感受到雪若內心的忐忑,虞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讓人安心的笑色,輕聲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這位城主大人既然耍這種小伎倆,就說明在明面上,他根本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雪若有些單薄的身子,輕輕的向虞遷的懷中靠了靠,那種熟悉又令她迷戀的感覺,讓她有種莫名的心安。施樂玄此刻,也已經坐於銀角獸上,看到兩人有些過於親密的舉動,只是咧嘴笑了笑。

「遷哥哥,那我們還是快點走吧,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姥姥了,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雪若的聲音很輕,雖然離家還不到一個月,與原本計劃中的三年更是天南地北,但她已經有點擔心自己的姥姥了。

這個世上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呢?善與惡永遠是共同存在的,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就一定不會遇到惡事。

「嗯。」虞遷應諾了一聲,望向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的城主,臉上露出了一絲冷意:「不知道城主大人,還有什麼賜教?」

眉頭輕輕一挑,對於這名一心想要讓自己出醜的中年男子,他的心中沒有任何的好感。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什麼樣的環境造就什麼樣的人。虞遷十分的清楚,眼前這位看似好像並非不明事理的中年男子,實則也絕對不是什麼好鳥。


若非礙於城府的壓力,為了他那個兒子,他絕對會做出一些過分之事。

「噢……沒……沒什麼事了,既然鄙人的小小心意已經送到,幾位也是急著趕往皇城,那麼咱們就此別過,幾位一路……小心。」城主的表情,掩飾得很好,笑容看起來也有些和藹可親,倒不愧是一城之主。

「虞老哥,沒想到你還有這東西,要不然我們這次可算是把臉給丟盡了,說出去,可是送咱們錢,咱們都不敢拿啊!」看著城主陰著臉,帶著一隊人消失在街道上,施樂玄撓了撓頭,笑著道。

虞遷微微皺了皺眉,自幼逃亡,他對人的感覺十分敏銳,尤其是殺氣跟敵意。「樂玄,我覺得你對我的稱呼,真的有必要改一改。」對於這個施樂玄的這個叫法,虞遷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臉上露出一抹苦澀。

「難不成我也跟雪若姐一樣?喊你……遷哥哥……」施樂玄的神情十分的認真,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虞遷。一絲冷汗從虞遷的額頭流淌下來,他甚至感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而與虞遷同坐一騎的雪若,聽到施樂玄這麼一說,不由低聲輕笑,臉頰緋紅。因為那後面的三個字,用的語氣跟雪若十分的相近,當然聲音則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樂玄,你還是喊我名字吧,要不然我可真有些消受不起……而且我年紀比你小,你都把我叫老了。」無奈的白了他一眼,虞遷的臉色不太好看,表情都有些僵硬,顯然那三個字從施樂玄的口中說出來,有著巨大的殺傷力。

「其實我覺得喊你虞老大挺好的,這樣吧,那我以後還是喊你遷子好了,反正這樣子也挺好念,一點都不繞。」憨笑著撓了撓頭,對於虞遷,他內心有著一種莫名的親近。

倒不是因為虞遷,有著怪物一般的修鍊天賦,而是他對人的坦誠,一點也不做作。施樂玄,雖然外表看似淳樸憨厚,大大咧咧,但他並不是笨蛋,相反還很聰明。

「嗯,樂玄,你有沒有聽說過陶村?」施樂玄的身上,虞遷找到了不少熟悉的味道,同樣的憨厚淳樸。

「陶……村?好像還真聽說過……以前聽村落里的老人提起過,似乎是個十分偏遠的村落。這個陶村有著十分久遠的歷史,出過幾個很厲害的人物,跟我們施家村就隔了一個哭煞荒陵。」施樂玄有些好奇,虞遷為什麼會知道陶村,而且從他的口吻中可以感覺出來,他對這個陶村很熟悉。

「你們村落離陶村很近嗎?從這邊過去大概要多久?」聽施樂玄說,跟他們村子就隔了一地,虞遷頓時有種去看看的衝動。

雖然虞遷對月月的話,十分的確信,但如果有機會回去的話,他還是不想錯過。從那山谷的暗河中出來之後,虞遷對四周的環境十分的陌生,他甚至找不到回去陶村的路。

「你要去陶村?像我們這種村落真的很荒涼的,可以說一無所有。」從虞遷的話中,施樂玄算是聽明白了一些,不由勸阻道。

「遷子,你肯定沒聽說過哭煞荒陵的可怕,那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如果真能通過哭煞荒陵,從我么村落到陶村,大概只有三天左右的路程,還是很近的。」

「哭煞荒陵?應該有著不少荒獸吧?」雖然沒聽說過這個地方,但是從施樂玄緊張的表情中,虞遷了解到很多。

施樂玄有些古怪的打量了虞遷幾眼,哭煞荒陵,可是整個薛國都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出了名的凶地,有進無出。

「那裡不光地勢險惡,容易迷路,而且生存著大量的荒獸,中心更是不乏天級荒獸!紫蟒金線蛟,聽說過沒有?」對於後面的問題,施樂玄本來不想問的,不過想到他連哭煞荒陵都不知道,還是問了出來。

「紫蟒金線蛟……」嘴中默念著,一道無比龐大,充滿了恐怖氣息的巨大身影,出現在了虞遷的腦海中。


「那傳說中的天級巔峰存在,紫蟒金線蛟的凶名,便是從哭煞荒陵中傳出來的!那是一處禁地,沒有人敢逾越!」說到紫蟒金線蛟,施樂玄的眼中神情複雜,有好奇,有緊張,有嚮往,有恐懼。

「最為安全的路徑,就是繞過穆城,不過從穆城過去最少也要一個星期,而我們從這邊去穆城,雖說不遠也要四五天最少。」

「天級巔峰?呵呵,那小金蟲雖然沒有合道,實力卻已經是半步教主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在這片天地中已經算是頂尖的存在了。」月月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顯然對那頭什麼紫蟒金線蛟十分的不屑。

「合道?半步教主?」這兩個說法,對於虞遷而言是十分的陌生的,他的疑惑月月自然能夠感受到。

「這些對於你而言有些遙遠,教主是超越太初之境的存在,估計在這片天地中屈指可數……好了別自尋煩惱……真的離你挺遙遠。」稍微解答了一下虞遷的問題后,月月便不再說話,顯然有進入了不規則的沉睡。

元城,雖然在薛國中不算大城,但其佔地卻也是無比的廣闊,與其他城一樣,越接近中心越是繁華。而雪若的家,是元城中一處十分落後貧窮的村落,除了山清水秀外,實在是沒有人任何的優點。

村落不大,也就十幾戶人家,屋子都是用山裡的老樹建成的。一間間木屋,相隔甚遠,四周都是耕好的田地,分佈散亂,種植著各種菜類、谷糧。

這裡的空氣十分的清新,大老遠就能聽到一些鳥獸的啼叫聲。

這是一間相對狹小,老舊的木屋,跟其他的木屋隔的很遠。木屋的一邊,有著一個清澈的小湖泊,湖泊中有個簡單的小竹筏。湖泊旁,有個用竹子圍成的小圈籠,裡面養著幾隻長得挺肥的雞鴨。

在不遠處的一塊耕地中,一道顯得有些駝痩的身影,氣喘吁吁的坐在一節樹榦上,手中拿著一把鐵亮的小鋤頭。

這裡的一切,顯得十分的安寧,讓人能夠很快的靜下心來,拋開一切的浮躁。

遠遠的,雪若就已經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一股莫名的辛酸,湧現在她的心頭,讓她水靈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霧氣。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凝視,那道身影有些吃力的轉了過來,一張略顯焦黃,布滿了皺紋的臉,呈現在了三人的眼中。

老嫗雖然顯得十分的滄桑,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迹,身子骨站起來,卻並不顯得很瘦弱。有些粗糙的嘴唇輕啟,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神情頗為驚訝,眸子中掩飾不住一抹喜悅。

「姥姥……」兩頭銀角獸,早被拴在了一旁的樹榦上,自顧著吃著鮮嫩的青草。見到老嫗望著自己,雪若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思念,快步跑上前去。

「若……若若……是若若回來了?」有些枯瘦的手,緊緊的抱住了雪若的身體,一抹老淚從她的眼中流淌而下,老嫗的身體微微顫抖。

「姥姥……對不起……讓你受苦了……都是若若不好……是若若不聽話……」緊緊的依在老嫗的懷中,雪若雖然穿著一身簡單幹練的修士長袍,卻絲毫不影響她那清秀美麗的臉龐。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輕撫著雪若的背脊,老嫗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隨後有些警惕的望向不遠處站著的虞遷兩人。「這兩位是?」老嫗的心中閃過了很多念頭,有些擔心的向雪若問道。

聽姥姥這麼一問,雪若才想起,自己身後還有兩人,臉頰微紅,擦了擦淚水道:「他是虞遷,他是施樂玄,都是我在城府認識的朋友,他們是好人,姥姥你不要擔心。」聽著雪若的介紹,老嫗的眼神在兩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當她看著虞遷時,視線明顯停頓的久了一些。

「姥姥好。」虞遷跟施樂玄,幾乎是同時向老嫗行了個晚輩禮,前者一臉溫和的微笑,後者則是憨笑的撓了撓頭。

雪若介紹虞遷時,顯然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微微低著紅紅的臉蛋。這一切,自然瞞不過老嫗的眼睛,她是過來人,對於自己的孫女性格,她更是十分了解。

「都是在城府中做工的?看起來不像啊……若若……在城府中工作,不是要三年的嘛……你們……」老嫗雖然沒見過什麼世面,但歷經滄桑的眼睛,還是能夠看出些東西的。

尤其是在虞遷的身上,她完全找不到一絲下位者該有的順從,反而有種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傲意,不受任何束縛。

雖然是個貧窮的小村子,但是對於城中的一些情況,這裡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畢竟村子內的人,偶爾也會去城中集市,購買或者換取一些生活用品。而城府的存在,在整個薛國內,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老嫗也不例外。因為對於任何人而言,城府都是十分的特殊的,這裡面都是精英修士,連薛國皇室不都會輕視。

「進屋坐,進屋坐,瞧我,就知道問這問那的,都忘了正事。」雪若神情有些複雜,欲言又止,姥姥頓時明白過來,這些個事,顯然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客氣的請虞遷幾人進屋,老人端上了一壺煮開的山泉水,倒在乾淨的竹筒里,讓他們喝水。

屋內十分的簡陋,打掃的十分乾淨。屋樑上,晾著一些肉乾、菜乾,倒讓虞遷想起了在陶村中的竹屋。姥姥十分的健談,不一會兒便發現,孫女跟這名叫虞遷的俊俏小伙,關係非同一般。

虞遷不太喜歡說話,或許是不太會說話,只是微笑著坐在一旁。倒是施樂玄出奇的話多,跟姥姥很聊得來,甚至說起了自己村落中的事。而姥姥也從心直嘴快的施樂玄口中,打聽到了不少事情,看虞遷的眼神變得不同起來。

尤其是當他說起,城府交流會那天的事,只把雪若鬧了個大臉紅,腦袋瓜子都不敢抬起來。

竹筒中的山泉水,有種十分自然的甘甜,讓人喝著不會膩。而虞遷也從墨玉幽靈的空間中,取出了許多一路上買的東西,光是吃的,就在木桌上堆得老高。

老嫗剛開始怎麼都不肯收,不過虞遷早就對雪若做好工作,雖然不好意思,最後卻還是收下了。

雪若雖然單純溫順,但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卻十分的倔強,這也打消了虞遷剛開始想要取些荒幣給她的想法。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對於這位內在有些倔的女孩,虞遷卻有著較深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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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田地里,充溢著各種蟲獸的啼叫,卻讓人感覺十分的舒心,一點都不嫌吵鬧。

這間屋子往日並不顯小,如今多了兩位客人,倒感覺有些擁擠。

屋子只有一個房間,擺著兩張陳舊的木床,雪若早早便就與姥姥一同入睡了。而虞遷兩人,則是靠坐在屋內另一邊的草棚里,夜間已有些涼意,草棚浮起絲絲暖味兒。

「若若啊……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男娃子?不要瞞姥姥,姥姥雖然年紀大,眼睛不好使了,這點卻還看得出來。」房間里雖然沒有了燭光,但是縷縷月色從外面透窗而入,倒是讓四周顯得一點都不昏暗。

老人並沒有睡著,而且她知道,自己的孫女也同樣沒有睡著。

明亮的眼眸兒,輕輕眨著,雪若柳眉微鎖,姥姥所擔心的事情,她又怎麼會沒有想到呢。這裡的女孩兒,懂事早,尤其是像雪若這樣出生在偏僻小村落的。很多不到十六歲,都已經出嫁為妻,甚至都有小娃兒了。

不在虞遷的身旁,雪若才會想一些其他的問題,因為他在的時候,她實在是沒有心思,每每維持自己的心態的平靜,都讓她無暇顧及了。

雪若的沉默,讓老人暗自輕嘆,老人知道,她是個很敏感的女孩兒,哪怕自己不說,她也覺察到了自己的寓意了。

「姥姥看得出來,他是個好孩子,他看你的眼神,是一種很純凈的憐愛。」雖然虞遷話不多,但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老人卻印象深刻。

「很俊的男娃子……長得結實,很好看,男娃子就該有點傲骨,品行也過人。」姥姥的話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辛酸,白天第一眼看到虞遷,讓她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一段畫面。

雪若出奇的安靜,姥姥越是說他的好,她的內心越是浮現出了諸多的問題,一些從前想過卻沒有太過在意的問題。

「他非常出色,比那時你年輕的父親更出色……看到他,我就想起了你母親第一次帶著你父親來見我的時候……」姥姥的眼瞳有些黯然,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很忌諱,在孫女的面前提起她的父母。

小時候,雪若也沒少問姥姥關於自己父母的事情,可姥姥每次都是一邊搖頭一邊嘆氣。時間久了,雪若也就不再問了,她也知道姥姥不說,自有她的原因。這次是第一次從姥姥口中,主動說出自己的父母,不知道為什麼,雪若的內心感覺有些沉重。

「你父親,比你母親大了二十多歲,一開始我不太相信,因為不管從哪裡看,你父親都比你母親更為年輕。」這段回憶,一直儲存在老人的腦海里,直到如今她才再次把它翻開。

「聽你母親說,第一次遇到你父親時,他受了很嚴重的傷,他也是一名修士,跟那男娃子一樣。」

「修士很強大,超越我們的想想,而他們修為到達一定的境界之後,更是青春永駐,數百上千年都不會衰老……」說到這裡,老人的眼中浮出了一許水霧。

「而當年你父親之所以離開……便是為了尋找能夠讓你母親成為修士的方法,因為你母親達不到修鍊的條件……」對於修士這種存在,老人其實並不熟悉,多數都是當年眼瞧旁聽了解到的。

「當年你還小,你母親經不起等待,你父親離開不到半年,她就追尋而去……也怪不了她……她太愛你的父親了,一想到等你父親回來,她自己便已老去,她就顧不了那麼多了……」凡人與修士的愛情,最終只能一人看著另一人漸漸老去,而他自己卻還是那般年輕。

你抵觸咸魚汁嗎 父親……他們……從那以後……就一直沒有回來?」眼眶已經濕潤,雪若忍不住問起。

「沒有……你父親他,就像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聽到過他的消息……以他的出色……如若還在……本該很容易打聽到他的消息的。」對於這個女婿,老人沒有一絲的怨言,他無疑是出色的。

「那麼母親呢?」聽到姥姥只是提起父親,雪若的心裡莫名的呈現出一抹涼意。

「你母親並沒有找到你的父親……在半路上……就……就喪命了……怕你傷心難過……這個消息傳來后……我一直讓村裡的人幫忙,一起瞞著你……」老人的臉上滿是淚水,帶著一抹歉意。

「……」雪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她並沒有因此而絕望,因為她跟她的母親不同。想起那日的旖旎之色,雪若原本有些蒼白的美麗臉頰,浮出了一絲淡淡的紅韻。

「咳咳……咳咳……」老人突然坐了起來,身體劇烈地咳嗽起來,那種『哐強』聲,讓雪若莫名的不安。

扶著姥姥依在床邊,雪若輕輕的拍著老人的後背,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姥姥,沒事吧?你怎麼了,怎麼咳這麼的厲害?」姥姥是她唯一的親人了,一手將她撫養大,也不知道身子骨遭了多少罪。

聽老人的聲音,顯然不是一般的咳嗽,這個發現,讓雪若心都碎了。

老人自然不想讓自己的孫女擔心,她****一輩子的心,如今年紀大了,身體早就有些力竭。若不是為了等孫女回來,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過來,如今雪若一回來,心下一寬,再提及往日的傷心事,頓時就有些吃不住了。

「雪若,姥姥怎麼了?」房間的木門外,傳來一道溫和中略帶擔憂的聲音。這個屋子並不大,屋內的所有情況一有異樣,虞遷第一時間便能夠感知到,姥姥的咳嗽自然也是一樣。

「遷哥哥……你快看看姥姥……姥姥咳出血了……」看到粗布帕上,帶著絲絲暗紅色的血跡,雪若一時間慌了神,只顧著對著門喊道。虞遷推開門,迅速來到木床前,示意后替換了雪若的位置。而雪若則是趁這個時間,點亮了一邊陳舊木桌上,擺放著燭燈。

覺察到,虞遷眸子中蘊含的真切憂色,老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放心的笑意。虞遷,一手摟著老人有些枯瘦的身軀,一手輕輕的握在了老人的手腕上。隨後運起『補天玄功』,一絲絲溫和的靈力從他的手上緩緩的流入老人的身體之中。


感受到老人體內靈脈的枯萎,心臟更是嚴重受損,虞遷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先以補天玄功,緩緩的修復老人受損的心臟,力度則掌握的十分精準,哪怕再大一點點,老人都可能會沉受不住。

還好『補天玄功』這門無上天功,本就有著無以倫比的恢復能力,若是換了其他人來,根本無法做到這一切。

為老人修復好了受損的心臟后,虞遷便開始緩緩的進入她的靈脈,用自身的靈力以『補天玄功』進行溫養。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老人原本暗淡蒼黃的臉上,便呈現出了一許紅潤,氣色明顯好了很多,咳嗽也完全停了下來。

雪若則是去換過一塊乾淨的絲帕,細心的擦拭著虞遷額頭上溢出的屢屢細汗。「遷哥哥,姥姥她不會有事吧?」發現了老人臉色的變化,雪若微微鬆了口氣,但還是不無憂色的道。

「放心吧,沒事了。」看到老人的身體明顯好了過來,虞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不過有一點虞遷卻沒有說,如今老人雖然受損的心臟被完全修復,但自身的靈脈,以及身體卻是真正的衰老了,他的靈力不過是用以維持老人再多活幾年而已。

「感覺舒服多了,謝謝你了娃兒。」老人氣色明顯好了很多,對於老人的感謝,虞遷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退到了一旁。

「雪若,扶姥姥躺下,讓她早點休息,不會有大問題了。」虞遷示意了下雪若,隨後告退道:「姥姥,我就先出去了,您早點休息,不打擾了。」


看著虞遷緩緩的退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木門,老人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難得的笑意,發自內心。「姥姥……其實……我現在也算是修士了。」對於老人的神情,雪若完全看在眼裡,想起那日在虞遷屋內之事,雪若的臉上不由一陣緋紅。

「哦?你也成了修士?」老人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驚異之色。在這個世界上,修士跟凡人有著不可跨越的鴻溝,這幾乎天生的,後天根本無法改變。

「嗯……遷哥哥……幫我……成為了修士。」雖然先前姥姥說及自己的父母之時,雪若的心中十分的無奈,不過她跟她母親卻有著不同的遭遇,雪若無疑是非常幸運的。

「姥姥不會為難你……人的一生啊……有時候不在於長短……」不管孫女是為了安慰自己,怕自己擔心,還是她真的已經成為修士,老人突然覺的一切都變得沒有那麼的重要了……


屋子旁的小湖邊,有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岩石表面很平坦,此刻虞遷正靜靜的躺在上面。

頭頂是一輪皓白的圓月,沒有一絲的殘缺,讓虞遷的內心有種莫名的安詳。夜空無比的廣闊,彷彿沒有邊際,一顆顆明亮的星辰安靜的懸挂著,閃動著耀人的光彩。

「噠噠噠……」一道細細的聲響,從身後傳來,隨後一具柔軟的身軀滑入了他的懷中。唇上傳來一絲溫軟的濕潤感,望著這張幾乎貼著自己的俏臉,虞遷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柔情。

感受到一條香甜的細舌,略顯生澀的打開自己的唇瓣,攪入之後纏繞著自己,虞遷雙手不由微微摟緊。

「遷哥哥好壞……」輕輕的枕在虞遷的胸膛,雪若小嘴一嘟,聲音細不可聞,不過神情顯然是清醒了過來。而感受到雪若的慌亂與退意時,虞遷便已經停止了自己的入侵,只是微微摟著她的柔軟腰肢。

「沒膽子,你還來挑釁我,就不怕玩火自焚?」在雪若的小嘴上親了下,虞遷有些壞壞的道。

「遷哥哥……」雪若欲言卻止,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似乎在面對某種艱難的選擇。

虞遷沒有插嘴,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因為在他的心裡已經想到了些什麼。

「遷哥哥……我想一下……還是決定留下來……照顧姥姥……」雖然從雪若的話中,虞遷感受到了她的不舍,但她那無比堅定的眼神已經告訴了他很多東西。

「嗯。」虞遷的眼中,一絲失落一閃即逝,隨後有些惆悵的笑了笑道:「雪若一定要照顧好姥姥,如今你已經開啟了九道命輪,雖然算不上天賦異稟,卻也是正常修士的資質了,千萬不要忘了修鍊,等我在荒珞學府中安定下來,我就過來接你跟姥姥。」

虞遷神情坦然,沒有一絲敷衍,原本同樣有些難過的雪若,在得到這個承諾后,梨花帶雨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色。

這是一個現實與殘酷的世界,強者至上,雪若並不是真不願意隨虞遷而去,只是她實在放不下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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