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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蛋,你竟然敢調戲我妹妹。這筆帳,看我怎麼跟你算!」

2021 年 1 月 9 日

一個角落中,靈兒眨巴著大眼睛,臉上露出古靈精怪的笑容,兩顆小虎牙閃閃發光。她盯著李昊,一臉要你好看的模樣。

在她身邊,嬌娘俏臉通紅,一臉羞澀的低著頭,只偶爾掃一下李昊,便馬上又低下頭去。

「靈兒,天地作證啊,我絕對不是故意的!」李昊撓撓頭,很是尷尬的說道。

九尾天狐,九命貓妖,都是傳說中的上古異獸,是妖族之中至尊般的存在。

或許是巧合,或許就是冥冥中的安排,靈兒跟嬌娘從小就相識,幾乎是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

李昊只感覺自己被老天給耍了,心頭無比悲憤:隨便抓一下耳朵就能抓出個小情人來?這情人還跟自己媳婦是姐妹?還有沒有比這更加悲催的事情?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李昊滿臉苦澀,只恨不得對著蒼天大吼一聲:「老天爺,你耍我玩啊!!!」

「好了,好了。你們小兩口的事情,等回去了再討論。眼下,我們還需要商量一下後面的事宜!」應昌一臉笑意的揮散他們之間的醋意,望向李昊的臉上很是幸災樂禍。

「陸炳,你不是知道這裡的信息嗎?講解一下我們進去後會發生什麼?」李昊點點頭,快速轉移了話題。他轉頭看了一眼陸炳,滿臉慎重的問道。


這裡這麼多人,每一個都是各個門派中的天才之輩,修為高深,戰力無窮。

如果真的能夠成功打開仙境的大門,大家極有可能將會成為敵人。如果能夠提前獲得一些信息,將會在後面的爭鬥中佔據不小的優勢。

「我要是真的知道的話,就不會被那個賤人騙到絕地中去了!」陸炳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說道。

他本來以為,這裡是上古時候的那座仙山,進來之後才發覺,兩者雖然同源,但卻並不一樣。

這哪裡是一座山,分明就是一個隱藏的小世界。

「你不知道?你既然不知道怎麼會曉得這裡鎮封的是什麼?」李昊臉色一變,心中不由冷笑一聲,漠然道。

「我現在,倒是有些懷疑你是否是妖師的傳人了!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這裡是上古修者的金丹內世界嗎?」陸炳眼神微咪,身上有熊熊火焰翻滾,看上去如同一個人形的太陽般,熾烈灼人。

李昊聽到這話,頓時一呆。他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彷彿抓到了什麼。然而,再次回過神來,卻又什麼都沒有抓住,頓時臉色糾結,有些煩躁的抓狂。

「秘練金丹之法,乃是妖族無上仙經。據說此種法決,乃是三千大道中的一種,極盡神秘玄奧。」

「如果能夠將這種仙經練至圓滿境界,便可以直接得證混元,成為無上的至尊,傳說中的聖人。」

「然而,這種法決傳承至今,雖然多有人習練,但是真正有所成的修者,不過十指之數!而能夠將之修鍊圓滿的修者,數百萬年來,只有一個!」陸炳望了李昊一眼,臉上表情很是古怪。

「你是說,這裡是妖師的金丹?是他凝練的世界?這怎麼可能!」李昊豁然起身,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陸炳搖搖頭,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抹痛苦,緩緩說道:「一些事情,我已經記不清楚了。我只隱約知道,這裡,鎮壓著一個人,他了解當年發生的一切。不過,只有真正登上仙山的人,才能夠接觸到上古的歷史,才能夠明悟一切!」

「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限制不成?我們不能一起進去嗎?」李昊漸漸鎮定下來,疑惑的問道。

「因為,這是試練。只有真正被選擇的人,只有真正的至強者,才能夠走過去。失敗者,將會直接被扔出這個世界!」 洛丹倫之光 ,理所當然的說道。

對他來說,證道路上,根本不需要這麼多的人爭鋒。

這一條至尊之路,只有一個王者能夠登頂,其他人,只不過是其登天路上的絆腳石而已。

「嘿,妖師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小氣!」李昊四處環顧了一眼,嘴角勾起,露出一個莫名的笑意,輕聲嘟囔了一句。

「咔嚓咔嚓!」

突然,一陣陣撕裂聲音傳來,在空曠的大地上肆意流轉,清晰的傳進眾人的耳中。

人們下意識去看,只見撐天支柱周圍,大地突然開裂,從底部閃爍起一道道耀眼的光華,如同光柱一般,直衝雲霄。

幾乎每隔百米,便會有一道光柱衝起,閃爍著不同的顏色,流轉著不同的屬性。

他們看的清楚,這是構成這個世界的九種本源神力,同他們手中的玉佩一一對應。

「哧哧哧哧!」

大地快速震動,掀起一塊塊巨大的碎石,在那耀眼的神力光柱中快速湮滅,連粉塵都沒有留下。從大地深處,緩緩升起一座座古老的祭壇,同光柱的顏色相互呼應。

那祭壇上,環繞著神秘的上古符文,每一座上都刻有繁雜的道印,玄妙非常。

霎時間,天地寂靜無聲。

隱約之間,似乎能夠聽到有九道宏大天音在轟鳴,如同是九尊仙神在盤坐誦經,講述著存在於天地之間的大道奧秘,讓人如痴如醉。

九道光柱,代表著九種本源神力。九座祭壇,訴說著九種證道之法。

眾人深深陷入其中,只覺得如果能夠完全領悟這力量,便能夠成功突破,踏入傳說中的境界,觸摸到那飄渺難尋的大道。

「將信物嵌進光柱內的祭壇中,將會成功打開仙境。屆時,我們將會被傳送進真正的仙音山中!」

這個時候,不知道有誰大吼一聲,在幾人的簇擁下,朝著其中一道光柱衝去。

只見他身畔有一張圖卷飛舞,散發出濃郁的陰陽二氣,化作兩條陰陽魚,將他環繞在內,輕易的隔絕開外界的力量。他手中捏著一枚玉佩,一把探入光柱中,狠狠嵌入祭壇內。

與之同時,其他人也各展所能,快速行動起來。

他們一個個都是各自門派中的翹楚,或擁有異寶,或修有古經,完全不受那神力的影響,輕而易舉探入光柱中,將信物安置。

「我們要怎麼辦,一起還是暫時分開?」

李昊搖了搖手中的一枚玉佩,臉色古怪道。

他同嬌娘他們也成功獲得了一枚信物,卻是同靈兒他們分成了兩支隊伍,此時不由有些難以抉擇。

「哼,想的到美,又想要趁我不再沾花惹草。」靈兒蹦蹦跳跳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笑眯眯的望著他。她精緻小臉上掛滿了不信任,盯著他說道:「你跟我一起進去,我要看著你!」

「你們能不能快點,就剩你們兩隊了!」

就在這時,謝流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臉的不忿道。

「閉嘴,你再說話,小爺扭頭就走,你們就在這裡等到死吧!」李昊頭也不抬,直接威脅道。

「好了,趕緊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和我們進來的大門一樣,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的地方。」陸炳搖了搖頭,直接取出一枚玉佩,渾身繚繞著金色聖火,向著他所屬的那座祭壇走去。

「哼,壞蛋,進去后要直接去找我!」靈兒美目流轉間,有濃郁的思念流轉,深深看了眼李昊,隨之化作一抹煙霞,飛入祭壇中。

李昊對著她擺了擺手,身上靈光乍現,快速衝出數不盡的星辰,也朝著面前的祭壇走去。

「轟!」

在九枚玉佩被鑲嵌到祭壇的那一剎那,眾人清晰的感覺到,面前的那座撐天支柱猛烈震動了一下。

隨之,無窮無盡的神力翻滾起來,化作一條九彩的神力海洋,一下子將天地給遮擋了起來。

虛空中誦經的聲音更加宏大,一枚枚上古的文字閃閃爍爍,流轉出一股莫名的氣息。

「砰!」

一聲聲炸響聲音突然響起,如同雷鳴般轟隆隆響個不停,在這片天地中肆意的碾壓而過。


眾人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傳來,如同水流般籠罩在身上,有不可抵擋的拉扯力傳來。


下一刻,眾人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轉瞬間從原地消失不見。 「額,這裡是哪裡?」

李昊悠悠醒來,睜開惺忪的雙眼,只感覺面前的一切極為熟悉。

溫馨的房間,鬆軟的床鋪,還有一陣陣湧入鼻中的濃郁香味。面前的一切勾起了他腦海中的點點回憶,讓他感覺很不真實。

「我最愛的刨子炒肉!」

聳聳鼻子,李昊終於想起那香味的來歷,頓時一愣。

他緩緩起身,推開房門,沿著那熟悉到已經刻印到骨子深處的走廊前行,來到一個小小房間內。

香味是從那裡傳來的,隱約間還有『噗呲噗呲』的柴火燒裂聲音傳來。

他站在門前,手臂顫抖著,沉默了許久,終於推開。

望著映入眼前的景象,他雙眼瞬間紅了,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幾乎要癱軟過去。兩行熱淚從眼眶中湧出,沿著臉頰滾滾而流,落入嘴角中,苦苦的,澀澀的,卻有一股別樣的甜味,讓他忍不住抽噎。

「母親…」

正在不停忙碌的是一個溫柔的婦人,此刻蹲坐在灶台前,正在擺弄著柴火。似乎感覺到什麼,她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動人的臉龐,與李昊有三四分神似。

「昊兒,你怎麼起這麼早。」

「怎麼還哭了,誰欺負你了?」

婦人看到站在門口淚眼模糊的李昊,頓時慌了手腳,也顧不上灶台上的飯菜,快步上前,伸出溫暖的手掌幫他擦拭著眼淚。

「母親,我想你了!」

李昊感受著臉龐上傳來的溫暖,望著她滿臉的溺愛,頓時再也忍不住,抱著她嚎啕大哭起來。

此刻,他不是什麼妖師的徒弟,也不是什麼星峰的宗主,更不是什麼逆天而行的修者。他只是一個孩子, 代嫁王妃

他哭的聲嘶力竭,哭的渾身顫抖,只感覺心底有無窮的思念,有無盡的不甘,只有倒在那溫暖的懷抱中,才能夠狠狠發泄出來。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竟然還哭鼻子,不害臊啊!」

那婦人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卻還是溫柔的伸出雙手,緊緊的將他擁入懷中,不斷的拍打著他的後背。

正午十分,一個不算寬敞的客廳中。

一個中年男子,一個美麗婦人,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圍坐在一個方桌前,享受著豐盛的午飯。

四菜一湯,樣樣都是他最為喜愛的,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婦人一臉的幸福,不斷為兩人夾著菜,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模樣,嘴角勾起,露出一個滿足的笑臉。

「自從昊兒去皇嶺城中,我們一家三口有多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婦人望著李昊,眼中滿是寵愛和思念,不管怎麼也看不夠。

「哈哈,昊兒現在可不只是咱家的寶貝,也是皇嶺城的寶貝。你是不知道,整個皇嶺城數個家族,為了昊兒幾乎要打將起來,都想要昊兒進入他們的家族中!」那中年人,李昊的父親,臉上儘是驕傲的說道。

「咱們的兒子,是最優秀的,當然會被別人搶著要了。」婦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卻還是止不住的誇獎道,拚命的為他夾著菜,連飯碗盛滿了都沒有發覺。

「嗯,沒錯。周銘,也就是皇嶺周家的家主,已經同意將周家的千金下嫁給昊兒為媳,只等他們十八歲那年,便可以成親。也許過不了多久,你就能抱上孫子了!」那中年人很是興奮,眼中滿是笑意,對著婦人說道。

「真的?這太好了,太好了。昊兒長大了,也該娶妻了,我盼這一天可是很久了!」婦人聽到這話,頓時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臉上掛著興奮的笑意。

「這一天,我惱怒父親強製為我安排婚姻,不顧勸阻的去了大荒山,一切都改變了…」

李昊埋頭吃著菜,聽著父親母親的笑聲,心中頓時又難受起來。

當時的他,年少輕狂,根本難以體會到父母親的想法。他們,只是因為自己離去感覺到孤單,才想要為他安排一樁婚事吧。

在他們心中,單純的認為著,只要成了家,自己可以在皇嶺正式居住,甚至能夠將他們接入城中,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們,只是想要每天都能夠看到他而已。

他們,只是因為沒有自己會整日整日不停的想念而已。

他們,只是因為太愛他了而已。

為什麼,為什麼當初的自己,心中只有怨恨和惱怒,卻從來沒有了解到這種感情?

這種已經深入到骨髓之中的愛意,任憑什麼都難以割捨的愛意?

李昊內心翻騰不已,只感覺好像有人拿著刀子不斷的在他心間劃過,有種撕心裂肺的痛,有種痛徹心扉的苦,讓他喘不過氣來。

陡然間,他的視線一片模糊,眼前的情景快速變幻著。

父親母親臉上的笑意快速消散,變成了沉重的痛苦。

父親一夜白髮,垂頭喪氣的坐在一旁;母親淚眼模糊,身軀劇烈的顫抖。而他,雙眼緊閉著,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昊兒,我的昊兒!」

隱約間,他似乎聽到了母親的哭泣聲,傷心,痛苦,無助,懊悔,種種思想隨著那痛哭聲,傳進他的腦海中。

那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他也終於知道那種感情有多麼深厚。

那是一種,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對方安寧的濃重,如蒼穹,如山嶽,如**,廣大無邊。

「這是,我被妖師附身後失去意識的那一刻!」

「父親變賣了家中所有的一切為我治病,卻一無所獲,導致一夜白髮。」

「母親整日整日守著我,盼著我能夠蘇醒過來,幾乎哭瞎了眼睛。」

李昊身軀顫抖著,想要伸出手去,再次感受母親溫暖的懷抱,然而,他卻沒有一絲機會。

畫面模糊,一變再變。

李昊發現自己深處在一片血海中,對面一個妖人滿臉邪異,抱著一枚葫蘆快速搖動。

那葫蘆中衝出一片詭異的霧氣,快速化成一張圖畫。

那裡面,一個男子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一個婦人正為他擦拭著身體。

「這是,父親母親被魏家脅迫,打斷了父親的四肢…」

緊緊盯著那張圖畫中的兩人,李昊身軀顫抖的想要上前,卻發現無論如何,自己也難以觸摸到他們。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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