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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絞死那些不道歉的人。」萬萬沒想到安默拉居然一本正經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2021 年 1 月 19 日

她把「絞死」這個詞發得格外清晰,這讓修忍不住在心裡打了個結,他清了清嗓子:「咳,抱歉,是我擋著你的路了。」

對,就是這麼有原則!


「沒什麼,我先去洗漱了。」安默拉帶上房門,直接繞過他往走廊盡頭的盥洗室走去。其實主卧里也連著一間小小的盥洗室,但是考慮到斯洛可能用過,安默拉決定離它遠點。

修看了一眼房門,他站著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過一下,躺著的時候一直貼著門,他很確信這扇門沒有被打開過。

這麼說來蘭佩斯一晚上都呆在裡面?

修攥緊了手,差點把牙咬碎了:「這個禽獸……」 安默拉在盥洗室里把自己弄乾凈,但是她沒有直接返回卧室。

她雙手撐在水池邊上,碧色的眼睛盯著鏡面,輕聲道:「一切惡意終將反傷其身,一切不潔終將在我的光輝下消泯。」

鏡子上氤氳出金色的光芒,黑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出來,但是被鏡子上的光輝牢牢禁錮住。整個盥洗室以安默拉為中心劃分為黑暗與光明的兩片區域,天國的聖歌與地獄的號哭激烈地對峙著,這裡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世界。

安默拉回頭看著那些猙獰的黑霧,果然是這樣,這個房子每一個角落都藏有來自黑暗的惡意。現在她可以憑藉神國運行自我防護式來隔絕這些力量,但是隔絕太久肯定會被斯洛發現,所以她要在有限的時間裡做儘可能多的事情。

她將門打開一條小縫,然後湊到門邊對走廊上的修說道:「可以進來幫個忙嗎?我擰不開這兒的開關。」

門裡透出刺目的光芒,但是修也沒有多想什麼,他只以為盥洗室的燈很亮。因為先入為主地判斷了這孩子的受害者身份,所以他不情不願地起身走向了盥洗室。

結果他的手剛剛碰到門就被安默拉一把拽了進去,然後就聽見「嘭」的關門聲。

修正想說「你在搞什麼鬼」,可是眼前光明與黑暗的對峙讓他震驚了。

「這是異次元空間嗎?」他環視四周,感嘆道,「簡直酷炫……」

「你認識蓮恩嗎?」安默拉手裡凝聚出一柄金色長槍,她用槍頭指著修的眉心,森然道,「別說廢話。」

修感覺熾熱的能量差點把自己頭上的繃帶點著了,他後退了一步,但是盥洗室里的地面滑溜溜的,他一不留神就坐倒在地上。安默拉迅速將長槍頂在他的脖子上,修此時背靠著盥洗室的門,屁股下是大灘肥皂水,連站都站不起來。

「見鬼,你在做什麼!你還沒到獲得施法證明的年齡吧!」修高聲喊道,臉色又紅又白,「把這玩意兒拿開!」

「回答我的話!」安默拉抬高了聲音,她俯視著地上的修,臉色冰冷,「不然就把你的喉嚨扎穿。」

她手持兇器的樣子還是很有威懾力的,修為了保命只能迅速回答:「不認識!快點拿開!」

「你最好配合一點,我沒空跟你耗。」安默拉繼續把長槍往前頂,槍上冒出灼熱的氣息,這讓修有點呼吸困難。

修試圖躲避這桿長槍,但是安默拉把他旁邊的路都堵死了,他只能驚叫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放開,快放開!」

安默拉將長槍往後撤了一點,然後直接把槍桿一挑,修感覺自己被無形的手抓了起來,重重地甩到了某個牆壁上。這不是真正的牆壁,是光明與黑暗的分割處。他背靠著黑暗,感受無窮無盡的死亡與絕望,面朝著光明,刺目的強光讓他流下了生理性的淚水。

「那麼我們稍後再談這個問題。」安默拉的語氣漸趨平緩,但是修卻越發心驚膽戰,「跟我說說斯洛·蘭佩斯的履歷吧,不要所有人都查得到的那種,最好來點黑幕。」

這傢伙是沖著斯洛來的!

修在心裡大罵死戀.童癖自找麻煩,口中卻只能不斷求饒:「我只知道他一從軍事學院畢業就立刻進入軍方體制,然後在康納里維斯的幫助下一路爬到了現在的位置!其他事情我都不是很清楚了!」

「他有家人嗎?或者有學生時代就認識他的人嗎?」安默拉問得很細。

修用力搖著腦袋,飛快地說道:「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些!」

安默拉用長槍戳了戳他的胸口:「想清楚再答。」

「我真的不知道!」


修說的是實話,他從來不像他的父親一樣醉心於權力與財富,也沒怎麼關心過這些軍政要人的生平。但是現在這孩子手裡的長槍就要給他來個對穿了,他不得不立刻改口:「我知道些別的!對,就是你說的黑幕!」

其實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聞在帝都傳播很廣,而學生們更是有大把時間去聊這些大人物的黑歷史,修社交還算是活躍的,這種事情也聽了不少。此時為了活命他也顧不上真實性了,只能老老實實地跟安默拉一一說來。

安默拉把長槍往回收了點,緩和語氣道:「請說。」

「夢魘軍團也許是六大魔導軍團里風評最差勁的一個了,這都要感謝斯洛·蘭佩斯。」修的語速很快,他怕自己沒說完就被戳死了,「所有人都在說夢魘軍團根本不是為帝國服務的,它是我父親的私軍。蘭佩斯一個人把整個軍團牢牢握在手裡,利用帝國賦予的龐大資源為所欲為。」

「詳細一點。」

「夢魘軍團的實驗室在進行非法的人體試驗,好吧,我知道也許所有魔導軍團都在做這種事兒,可是蘭佩斯做得太過火了。他的實驗素材不局限於戰俘、死囚,據說他以金錢賄賂海關官員,然後每年都通過他們進行大批人口買賣。」

修想要觀察一下安默拉的神色,但是她背著光,無盡光明在她背後形成耀眼的光暈,他什麼都看不見。

他只能繼續說道:「他除了賄賂海關、插手奴隸貿易之外還涉嫌以夢魘軍團為掩護走私毒品。據說前些年在北方原始森林抓獲的毒販身上帶著夢魘軍團的施法證明,這件事差點鬧到軍事法院,後來被我父親壓下去了。還有還有,據說他還勾結雇傭軍……」

「雇傭軍?」雖然修一口一個「據說」,可信度不是很高,但是安默拉還是被「雇傭軍」這個詞擊中了。

雇傭軍一直是灰色領域,帝國一旦遇到某些國家正規軍不方便出面解決的事情就常常會雇傭他們去做,軍方高層與雇傭軍有聯繫是默認的事情。

安默拉並不是覺得這件事很稀奇,而是她突然想起來在格蘭德郡逃亡時一見面就想殺掉自己的刺客。那個穿著混搭軍裝,使用海默軍刺的傢伙很明顯就是個雇傭軍。

修越說越興奮,他似乎忘了自己處於被脅迫的地位,一下就回到了學院時期跟同學們熱烈討論的狀態之中。

「對!刺客公會、盜賊公會還有黑色法師塔!」修手舞足蹈地說道,「他雇傭這些人去刺殺政敵並且將現場偽裝成恐怖襲擊,然後夢魘軍團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從國庫里獲得大量用於反恐的經費了!他用這種方式從陛下手裡掏了不少錢,關鍵是陛下還不能不給,因為全帝國的民眾都擔心著自己的小命會被恐怖分子奪走。」

安默拉還在想那個刺客,她覺得自己那時候應該還沒有暴露在任何人眼中,因此雇傭軍出現在空襲現場並且一下就找到她下殺手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或許那個雇傭軍前往格蘭德郡是另有圖謀,只不過恰好碰上了九死一生的安默拉,於是索性決定殺人滅口了?

安默拉努力思考著格蘭德郡到底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而這時候修已經開始說其他事情了:「這次大運河的修建也不僅僅是為了通商,他們想要從獸人這裡弄奴隸和土地,還想在那邊種植毒品再販賣到三大帝國,獸人部落可沒有禁毒的法律。如果這條運河通了,那麼一條從生產到銷售的完整販毒路線也就通了。」

「通商?」安默拉這才發現備受詬病的大運河裡居然也隱藏著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利益鏈條。

「對,三大帝國與北方獸人部落的通商條例會在明年生效,現在已經是秋天了……」修給安默拉遞了一個「你懂的」眼神,然後接著道,「康納里維斯那個人渣居然還想我去監管運河上游的修建……誰要為這種毫無人性的侵略者服務啊!」

安默拉發現這個小公爵的正義感不是一般的強,但是她馬上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你去監管運河上游?那麼之前這條運河是誰在負責?」

修在來之前就被他父親的信件轟炸了一遍,所以對這件事倒是挺清楚的:「不知道,要不是那傢伙在空襲中死了,我也不會被抓去頂缸。」

安默拉終於把「雇傭軍」和「格蘭德郡」聯繫在了一起,如果那個雇傭軍真的是斯洛派去的,那麼運河負責人的死就不會是意外。

她同情地對修說道:「你馬上就要死了。」

修驚慌不已,他奮力掙扎,但是被安默拉牢牢控制住,他尖叫:「等等!我已經盡最大可能在配合你了!」

「謝謝你的配合。」安默拉由衷地感謝他,這傢伙確實給她帶來了很大幫助,她解除了控制修的魔導式,然後道,「出去吧,忘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修全身酸痛,他努力從地上爬起來,但是安默拉惡魔般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了:「你真的不知道蓮恩嗎?」

這次修十分冷靜:「知道,我還追過她。」

「!」安默拉睜大了眼睛。

修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好吧,全校百分之九十五的女性我都追過。」

「……」安默拉沉默了。

修把手握在門把上,努力回想了一陣,可是他對蓮恩的印象確實不深:「很強壯的金髮女人,胸很大。」

安默拉神色僵硬地點了點頭:「謝謝,這個我知道,你追她的時候有問到聯繫方式嗎?」


「別提了,她根本沒有聯繫方式。她走的可是奧蘭神聖帝國那邊的修行路線。」修漸漸回憶起當初的事情,他十分不滿地說道,「聖堂騎士你懂嗎?苦修!禁慾!施善!」

「苦修你懂嗎?不吃不喝也不使用現代魔導科技!禁慾你懂嗎?男人女人在她眼裡都跟一塊聖餅沒有區別!施善你懂嗎?在骯髒的貧民窟一呆就是兩個月!」

「該死的……我為了她在貧民窟呆了半天,努力效仿她的生活方式,這簡直是我戀愛史上最可怕的噩夢。」

安默拉無言以對:「……那可真是有夠辛苦的。」

想成為學院偶像果然不是簡單的事情,想追學院偶像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城市西邊戒嚴了,赤色與黃色的警告線圍出一條寬闊而空曠的道路,這條道路直接從西城門通往大使館。

四周的建築物上都用魔導式打上了醒目的標識,軍方魔導師們密集地藏於暗處,他們已經獲得了城市內施法許可,能隨時出手擊殺行為詭異的人。這片區域內的所有平民都被疏散了,連地下水道都處於監控之下,別說人,一隻耗子都進不來。而且除了警戒線之外還有致命的魔導光束在不斷掃描,想要利用某些隱藏式混入也不可能。

可以說,除了空中要塞,幾乎所有安全措施都已經被用上了。

很顯然弗林郡正在迎接某些大人物的到來。

「掃描完畢,安全狀態確認,四周一切正常,準備開啟城門。」

介於男性與女性之間的機械音傳入夢魘軍團的總指揮官腦海中,他迅速下令道:「掃描式範圍再擴大一倍,空中防禦系統完全開啟。」

魔導系統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就完成了工作:「是的,您的意志已經得到執行。」

「很好,準備迎接他們。」

城門緩緩打開,四駕馬車走在最前面,馬車上的裝飾一看就是聖蘭斯卡特的風格。而且拉車的馬匹全部都是假想精靈,以魔導師的意識為動力,行進速度極快。這四駕馬車四周有身著黑色軍裝的魔導師保護著,他們步伐一致,手中全部握著熾烈的長槍,胸前佩戴翡翠聖槍的勳章。

而在那四駕馬車後面,一共有八匹渾身裹著烈焰的駿馬,它們拉著一輛造型古樸的純金馬車。

這輛馬車更像是藝術品而不是交通工具,完全沒有魔導裝置的痕迹,純粹依靠八匹烈火馬為動力。有專門的魔導師在馬車旁邊對它周圍的路面進行施法,使車輪稍稍離地,整個兒懸浮在空氣之中。駿馬身上的灼熱之氣隔了兩條街都能感受到,它們身上的火焰是金色的,鞍也是金色的,就連韁繩都是純粹的金色。

一眼看過去,那些馬兒拉著的彷彿不是車,而是一輪熊熊燃燒的太陽。

斯洛將窗帘放下,刺目的光線從縫隙間泄出來,劃破了室內的一片黑暗。

他正站在街道邊上的一間民房裡,這裡的屋主人已經被驅逐出去了,迎接儀式過後軍方會給他一筆錢。現在呆在這間房裡的除了斯洛還有一個黑袍魔導師,他帶了斗篷,面容模糊不清。

黑袍魔導師的聲音很沙啞,似乎經過了特殊的處理:「神話生物,曾經拉起太陽的火馬……看來車裡坐著的還真是她。」

斯洛從那道縫隙里凝視金色馬車,他低聲道:「不沾染塵世的泥土,不聆聽塵世的嘈雜,為什麼她要來插手和談的事情?」

「別傻了,她肯定不是奔著和談來的。」黑袍人嗤笑一聲,他坐在茶桌邊上,給自己倒了點水,「趕緊跑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斯洛搖了搖頭:「還差最後一點,希望能做完再走。」

「她不可能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黑袍人話裡帶了點警告的意味,「別太過火了。」

斯洛還是搖頭,他看著那輛金色馬車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這才把窗帘徹底拉上:「沒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但是也沒有什麼是永夜辦不到的。」

黑袍魔導師沉默下去,他又喝了口水,這才道:「希望如此。」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你至少要先把那個小的轉移掉。」

「安默拉?」斯洛皺起眉,他似乎有點苦惱,「很難辦,各種意義上,我動不了她。」

黑袍魔導師看上去一點也不驚訝:「這是正常情況,具有神性嘛,她會獲得永恆的純凈與安寧。你看看剛才車上那位,別說動了,沒有人能說出她的名字,沒有人能描摹她的樣貌,沒有人能違抗她的意志。」

「安默拉還沒完全成長起來。」斯洛揉著自己眉心,顯然對該怎麼處理安默拉有點頭疼,「可是即便這樣,也無法在她面前生出殺意,無法嘗試褻瀆,甚至無法勃.起。」

黑袍魔導師一口水噴出來:「等等,你剛剛說什麼?最後那個是你親測?」

「……」斯洛沉默了一會兒,「是門格爾親測,你應該記得他從我這裡調了大量致幻藥劑。」

黑袍魔導師抖了抖身上的水珠,那些水變成石頭塊掉在了地上,他覺得斯洛之前這段沉默很可疑:「隨便你們誰,總之趕緊把她弄走,弄去哪兒都行,我個人覺得黑色法師塔就不錯。」

斯洛還是覺得頭疼:「你能想個完全不產生惡意的,把她弄去黑色法師塔的辦法嗎?」

「風景觀光?」黑袍魔導師站起身,說了個冷笑話,「就說你想陪她去看會吃人的原始森林和永遠沒有黎明的腐爛沼澤吧,多麼浪漫的旅程啊。」

「謝謝你的建議……」斯洛最終決定自己想想辦法。

*

斯洛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修毫無形象地躺在客廳沙發上睡覺,而安默拉則在書房裡看書。她白天一直在背誦那本空白古書上的魔法字元,到晚上就開始看看其他內容。

「不去睡嗎?」斯洛就像影子一樣出現在書桌前,他擋住了燈光,在安默拉面前投下詭異的陰影。

安默拉似乎被嚇著了,她合上書,抬頭看了一眼掛鐘:「已經這麼晚了嗎?」

「是的,今天突然有點事情,我的離職手續被延遲了。我想推遲授課時間。」斯洛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她手裡的那本書,是本複雜的應用教程,「還有,小公爵在一周之內就會離開這裡了,你不用感覺不自在。」

計劃真是趕不上變化。安默拉知道修在不久之後就要去運河北段上任了,但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斯洛完全有辦法奔波與北方城市與弗林郡之間,所以他對修的單獨教學應該不會有困難。

可是那個突然導致斯洛延緩離職的事情又是什麼?

「我呢?」她忽然問了一句,斯洛應該不準備這麼盯著她一輩子吧?

斯洛口氣平淡:「你在成年之後可以去聖蘭斯卡特進修,那邊信仰根源體系。」

安默拉離成年至少還有五年,這五年都足夠那枚黑翡翠碎成渣了,她可沒空在這兒跟斯洛耗。

「為什麼現在不行?」安默拉試探著問道。

斯洛還是那副平和淡定的樣子,他伸手把安默拉的書合上,然後道:「因為帝國法律規定未成年人必須在其監護人陪伴下生活,除了特殊情況,出入境證明與他國定居許可只會給成年人辦理。」

「原來是這樣……」安默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看來以後還要麻煩您很長一段時間了。」

斯洛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折射出森冷的光芒,但是再看過去卻發現他神色一如既然地平靜:「沒什麼,你可以去睡了。」

安默拉只得起身,在出門前,她回頭說道:「對了,小公爵具體什麼時候去北方上任?」

斯洛再次推了下眼鏡,鏡片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他似乎看了安默拉一會兒,然後才說道:「這與你無關。」

安默拉臉上綻開甜美的笑容:「好吧,晚安,先生。」

她關上書房的門,踏在一片漆黑的走廊上,心跳快得驚人。

斯洛和門格爾共同隸屬於某個神秘的宗教組織,不,也許是邪教組織。很多年前,門格爾打入翡翠聖槍高層,然後負責了當時最重要的魔導系統開發。在根源系統的研究快要走向成功的時候,他帶著所有研究成果逃離聖蘭斯卡特,給翡翠聖槍帶來了巨大的損失。

現在斯洛和門格爾的情況很像,但是他們想要做的事情完全不同。

當年對於翡翠聖槍而言最重要的是根源體系的開發,而現在對於夢魘軍團而言,最重要的無非就是大運河。

大運河意味著黃金與鑽石,意味著土地與奴隸,意味著一片從未被戰火開墾過的處女地,它所連通的是普朗曼帝國在北方的新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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