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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兄弟。」

2020 年 10 月 30 日

「啊!不要!」

段飛秒硬了右拳,暴跳打出。

然而拳頭還沒沾到怪物的腿,他就被怪物另一隻完好的手臂驟然揮出。

段飛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一口鮮血自口內吐出。

「哥!」

「段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知看向哪裡,這邊段飛被擊落在地,那邊怪物的腳眼看就要踩在卓展的後腦。

心跳驚雷間,抱著赤妘的卓展一動未動,背後卻瞬間暴起無數根冰刺。冰刺又尖又長,宛若冰棘般刺入怪物的腳底,又從腳背刺出。黑紅的血水順著冰刺緩緩留下,銀白的月光下,十分醒目。

然而那怪物似乎並沒有痛覺,停頓了幾秒鐘后,繼續用力向下踩去。

冰刺微震,發出碎裂的聲音。

隨著大腳轟然落地,冰煙瀰漫,冰碴飛濺,一聲悶響壓如巨石般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卓展!」 武義神湖 段飛齜牙大喊,牙齒、嘴唇全都是血。

「卓展哥哥!」扶著斟仲的段越大哭著喊道。

壯子一雙虎爪奮力揮散著冰煙,狂叫著沖了過去。

火大嫂呆跪在地上,瞠目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像碾螞蟻般虐打這些孩子。她不住地搖頭,痛不欲生,兩行滾燙的熱淚順著臉頰流下。

隨著冰煙漸散,壯子扭曲的臉舒展開來,驚喜大叫:「卓展,你奶奶的!嚇死我了你!」

只見卓展一隻手緊緊抱著赤妘,另一隻手高高揚起,手中的冰鎢劍在月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光芒。

那怪物的一條腿已被砍斷,掉落在卓展身旁。

「壯,照顧好妘兒。」卓展將宛如小貓的赤妘小心翼翼放入壯子懷中,眼神冰冷而決絕。

「哦哦。」壯子趕忙收回虎爪,輕輕接過赤妘。

然而就在抬頭看見卓展目光的剎那,壯子不禁渾身一顫,一股難以言說的冰冷與威壓鋪天蓋地襲來。眼前這個卓展似乎並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卓展,他分明在這個卓展的眼神里看到了殺意、怨念與獰惡,不見其怒,卻聞起哀,不知不覺便周身發冷起來。

還沒等壯子反應過來,卓展已漠然轉身,決然走向了那怪物。

冰鎢劍抬起,反射著銀白的月光,在卓展周身輕柔地畫了半個圓。銀藍色的光暈自劍尖溢出,劍身隨著抬手的動作泛出嗡嗡振音,彷如寒風過林,瑟瑟悲鳴。

「冰舞,蜂針。」

隨著四個毫無色彩的字從微動的唇間崩出,剛剛冰鎢劍劃出的半個圓內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冰針。當劍尖直指那單腿站立的怪物的剎那,萬千冰針漫天激雨般嘯叫著射出。喘息之間,那龐然大物的身上竟扎滿了冰針,渾身是血,刺蝟般地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除了火大嫂木然地跪在那裡,每個人臉上都笑逐顏開,喜形於色。

「卓展,太好了!你啥時候練成這招的,我都沒見過。」壯子興奮地說道。

卓展轉過身,收起冰鎢劍,冷眼看著那躺在地上的怪物,又回過頭,抖著眼皮,盯著壯子懷裡的火紅,喃喃道:「突發奇想而已,我只是覺得,只砍他一劍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這也太牛了,不夠真夠狠的,這下這大塊頭可活不成了。」壯子眯著眼睛大笑著說道。

然而話音未落,卻又聽見骨骼「咯咯」的響聲。

眾人陡然心驚,不約而同地注目看向那怪物。

只見那怪物渾身一陣急促的抽搐,待停下時,體內似有一股強大的氣流向外鼓動。旋即,那插進肉里的萬千冰針便被這股氣流全部彈出體外。

「不好!」斟仲驚呼道。

雖然他開啟幽冥之眼時,能預知對方分秒內的動作。但對於那過於強大且出人意表的怪物來說,還是太慢了。

「快趴下!」卓展看了看斟仲,猛一瞪眼,大喊一聲。

一道高大的冰牆倏然騰空而起,將眾人都遮擋在後面。 美漫之BOSS入侵 只聽冰牆上一陣細密的「叮叮噹噹」,似子彈般打來。

片刻的安靜后,隨著卓展一聲急促的「收解」,冰牆轟然消散。

「糟了,他……他快長好了!」斟仲大喊道。

眾人忙看看向那怪物。

只見那怪物身上密集的傷痕竟在快速癒合,斷掉的手臂和腿也都在向外生長著肉塊。驚異間,他已再生成完整的手臂和腿,並重新站了起來,活動著脖頸。

「靠,真的能再生啊!這不沒完沒了了嗎?」壯子大叫道,一臉苦相。

「肯定有什麼致命部位,不會沒有弱點的。」卓展思忖道,「是頭還是心臟……」

還沒等卓展說完,那大怪物竟靈活的一個閃身,直接出現在趴在地上的段飛面前,巨大的手一抬,遮蔽了段飛頭上的月光。

「哥!」段越大驚失色,鬆開斟仲,拼了命跑了過去。弱小的身影在寒夜中瑟瑟抖動,毫不猶豫的撲在了段飛的身上。

「越越!」壯子暴跳如雷,卻因雙手上的赤妘而不敢動彈分毫。

「小越你走開!」段飛使勁推著段越,段越搖著頭拚命抱住段飛,兄妹二人僵持不下,誰也不肯讓步。

眼看著那大手就要再次揮下,千鈞一髮之際,銅鈴聲急促地響起。四面突然衝出來五六條大白狗,死死咬住那大手,似不要命一般,瘋狂撕咬著。

段飛抬頭,只見斟仲鎮定從容,一手搖鈴,一手拉起段飛的胳膊,和段越一起將他飛快向後架去。

遠處的卓展和壯子不覺鬆了口氣。

但那幾條大白狗在怪物面前簡直如螻蟻般微渺,怪物獸人使勁幾下甩手,便將大白狗全部甩飛出去。幾條大狗重重摔在地上,摔死了三條,剩下的兩條也都嗚咽著哀鳴,爬都爬不起來了。

卓展不敢耽擱,借著大白狗給爭取的這短暫的時間,迅速造起冰梯,飛快滑向怪物的身後,手掌一拍,便將那怪物的下半身死死凍住,令他動彈不得。緊接著,卓展雙手搭住怪物的肩膀,借力一個起跳,翻身躍過怪物頭頂。

怪物黯淡無光的眼睛與卓展對視的剎那,碩大的雙手猛地抓向卓展。

卓展的嘴角露出狡黠一笑,只見他周身瞬間裹上一層冰,冰層向外暴起無數根冰刺,登時刺穿了怪物伸過來的大手。

「壯!」卓展高呼一聲。

已將赤妘安頓到段越那邊的壯子飛奔而來,鑽入那怪物身前,蒸騰著熱氣的虎爪猛地刺入怪物胸前。

「卓展,沒有……」壯子頓時驚慌失色,「沒有心臟!」

卓展心念閃電,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日在山洞內看到的一盆內臟,這個怪物的身軀里應該是空的。自己怎麼沒早想到呢,卓展大罵了一聲「該死的」,便扭頭向壯子喊道:「快跑!」

正說著,那怪物突然發出震天嘶吼,一股污糟的濁氣撲面而來。他低頭看向壯子的同時,雙手竟掙脫了卓展的冰刺,一把攥住身前的壯子。而那被凍住的下半身,也被他強大的怪力衝破,一個抬腿,便將卓展踢飛出去。

卓展撞向那高大的石牆。來不及做冰蓮,僅背後生出的一片冰起了些許減震作用,讓卓展的骨頭和內臟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但還是疼痛難忍,喉嚨一陣腥咸。

然而令卓展心驚的是,就在他被踢出去的瞬間,斟仲拔出腰間配戴的巫刀大喊著沖了出去。

可身體瘦弱的他哪裡是這巨力怪物的對手,還沒等他的巫刀擦著怪物皮膚,只見怪物手肘一拱,斟仲便如同一塊破抹布般飛了出去,撲落在地上,滿臉是血。

「斟大哥!」

卓展剛看向斟仲,壯子那邊又傳來了殺豬般的嚎叫。只見那怪物握著壯子,雙手越攥越緊,手心中的壯子就像一團泥巴一樣被他揉擠著。

壯子的整張臉都紫了,雙腿直蹬,痛苦地嚎叫著。

壯子的叫聲宛如刀子般剜向眾人的心窩。

卓展踉蹌著爬起,那邊的段飛也強忍著身上的劇痛跑了過去。

然而有一個影子卻比他倆更快。

只見一個大如小房子的黑影張牙舞爪地撲向了那怪物的後背,怪物的雙手一松,壯子軟泥般摔在地上,捂著胸口,瘋狂地咳著。

眾人這才看清怪物後背上的那團黑影,原來正是壯子的那隻大蜘蛛。幾日不見,它已經整個大了好幾圈,此時正揮舞著鋼刀般的前螯,瘋狂撕扯著怪物獸人的皮肉。大蜘蛛的力氣很大,才幾下,便扯下了怪物的半條膀子,一片血肉模糊,很是恐怖。

剛剛還陷入深深恐懼的眾人心中都卸下一口氣。

有這麼個大戰鬥力加盟,他們對付起那怪物獸人便有了勝算。即便那怪物再強大、再能再生,總會有疲弱不暇的時候,到時候眾人合力圍攻,總能摸出他的弱點,一舉擊潰。

這樣想著,卓展便已經開始思考起打敗大怪物的方法。

「壯子,可以啊,你兒子來救你來了。」胸口還隱隱作痛的段飛喘著粗氣說道。

「滾!」壯子才緩過起來,嘶啞著說道:「不過說真的,這回我這大蜘蛛可真成了咱們的吉祥物了。」

「別廢話了,趁著大蜘蛛跟那怪物打起來,咱們趕緊想想辦法。」卓展冷靜道。

壯子連滾帶爬地移動到卓展和段飛身邊,愁眉苦臉道:「不是,這大怪物也沒心臟啊,莫非得爆頭才能死?」

「也許。別忘了,之前齊柴在那怪物的天靈蓋上拔出一根銀針,這怪物才因此失控的。」卓展提醒道。

「莫非他的死穴就是天靈蓋?他那麼高,這個死穴有點難夠啊。」段飛皺了皺眉,為難道。

「夠不到就讓他趴下。」卓展說道。

「你有招?」壯子眉飛色舞地湊了過來。

「攻腿,猛攻。」

確定了方案,三人心中都有了數。雖身上的傷痛都不輕,但他們不敢耽擱,互相遞了個顏色,便分散跑開,從三個方向攻向那怪物。

卓展用冰凍住了怪物的雙腳,僅露出腿的部分。雖然這種冰凍程度起不了太大作用,但足以讓怪物的下半身暫時無法動彈。而與此同時,怪物背上的大蜘蛛也射出了粗長的蛛絲,粘住了怪物的上半身,給他們猛攻提供了時間和可能性。

緊接著,冰鎢劍揮起,流星一閃,便齊刷刷砍斷了怪物的雙腿。

怪物雙腿斷裂的剎那,段飛硬化了自己的雙腿,在壯子的助力揮甩下猛地踹向那怪物的上身。

只見那怪物連同纏在他背上的大蜘蛛一起,向後摔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一聲沉悶的巨響,大地似乎都震了一震。

「快!趁著他還沒再生。」卓展大喊道。

壯子已率先沖了過去,跑向那倒在地上的怪物,舉起滾熱的虎爪,照準怪物的天靈蓋,猛打了下去。

然而就在須臾間,那怪物的怪力竟掙斷了那又厚又韌的蛛絲,一把掰斷了大蜘蛛的一隻螯,單手將其甩了出去。另一隻手也閃電伸向頭頂,一把拎起壯子的衣領,朝著大蜘蛛的方向丟了出去。

壯子重重落在大蜘蛛的肚子上,將蜘蛛圓潤的蛛腹砸出了一個大坑,大蜘蛛一聲痛苦的嘶吼,響徹天際。

卓展見壯子沒怎麼受傷,顧不得許多,趕忙生出一道冰梯,拼了命地朝怪物獸人滑去。因為他已經看到怪物被砍斷的兩條腿開始再生了,馬上就要成形。

心急火燎間,一個小小的身影卻搶先一步衝到了怪物的頭前,一秒沒耽擱,一把閃亮嶄新的巫刀正正插進了那怪物的天靈蓋。

卓展駭然,停住了腳步。

傾瀉的月光下,火大嫂緊緊攥著斟仲掉落的那把巫刀,痛苦又決絕地看著身下那張熟悉的臉,淚流滿面。 「老火,我知道這不是你,你絕不會對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我不允許這傢伙再帶著你的樣子去害人,這一刀,也是你想要的吧……」

火大嫂氣若遊絲地說完這句話,似耗光了全身的力氣和精神,向後一仰,便不省人事了。

這個五六歲便與火大哥相識、一天都沒分開過的女人,直到看到那條斷腿、知道火大哥死了,都依舊無法相信事實。這段日子,她過得彷彿遊魂般,每天渾渾噩噩,不是在悲傷地哭泣,就是在哭泣的路上。似乎只有哭累了睡著的間歇,才能暫時忘卻心中的傷痛。然而夢醒后,又要迎來悲傷更猛烈的反撲。

今天當她迷迷糊糊中醒來,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就像冥冥中有心電感應似的。

她一路跟著卓展他們出了谷,沒想到卻真的在這裡看到了火大哥。不,確切的說應該是火大哥的頭。然而只一眼,便激起了她心中多日來的思念,昔日情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瀰漫全身。

陰晷谷雖小,居民也不多,但她還是看到了周圍太多對夫婦在經歷了短暫的甜蜜后,便開始了摩擦、爭吵、厭倦、甚至相互傷害,周而復始,無休無止。

而她和火大哥,雖然也有摩擦,也有爭吵,但卻從未彼此厭倦,二十多年來日日甜蜜有加,彼此早已成了對方仿若呼吸般的存在,這是何等難得又可貴。

可就是這樣一份令人羨慕的感情,竟在一夕間灰飛煙滅,甚至,連最後一頓晚飯的時間都不留給他們。這讓她怎能不心生怨憫、肝腸寸斷?魚離了水便會慢慢窒息死去,更何況是她。

然而就在她親眼看到曾經愛人的暴行后,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慨與悲壯油然升起。當她拾起地上的巫刀時,她感覺她的愛人在與她一起,給她勇氣、伴她同行。而當刀鋒插入戀人頭骨的那一刻,她徹底解脫了,從痛失愛人的悲慟中解脫,也從自我禁錮與煎熬中解脫。

此時的她安然的躺在地上,心有餘念,卻不再哀傷。

「火大嫂!」卓展一把抱起火大嫂,趕忙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滿臉是血的斟仲也焦急爬了過來,搭著火大嫂的脈:「還好,她只是太過激動,暈過去了,無大礙。」

壯子拄著大蜘蛛爬起,踉蹌著跑過來,朝著那一動不動的大怪物狠踹了兩腳,還不忘淬一口:「這破合成獸、臭殭屍,可把咱們還苦了!」

「你就知足吧,咱們沒人斷胳膊斷腿就是萬幸了。」坐在地上的段飛疲累地說道。

段飛的話閃電般擊中卓展,卓展趕忙將火大嫂放到斟仲懷裡,慌張地向段越那邊跑去。

段越一直攬著赤妘嬌軟的身子,滿面哀傷。

卓展輕輕抱過赤妘,她還是雙目緊閉,一點兒沒有醒來的意思。卓展仔細檢查著她的胳膊和腿,還好還好,都沒有斷。不過這一次赤妘傷得實在不輕,需要儘快醫治。

心念及此,卓展抱起赤妘就往谷里走。

他回頭剛想喊斟仲,卻陡然怔住。

只聽一連串「咯咯咯」的怪響,那地上的怪物竟又渾身抖動起來。

「我靠,這天靈蓋也不是死穴啊?莫非是他娘的肚臍眼兒?」壯子破口大罵,拉起抱著火大嫂的斟仲就往遠處跑。

此時的眾人早已是精疲力竭,也沒有力氣和衝勁兒去再戰一場了。最主要的是他們緊繃的意志已經鬆散下來。

俗話說得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意志力一旦垮了,任他是千軍萬馬,也會山崩堤潰。

現在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跑,跑越遠越好。然而陰晷谷封閉狹窄,更何況谷里還有那麼多居民,他們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就在眾人都絕望至極的時候,清脆悅耳的鈴聲碎碎響起,一聲,又一聲,仿若天籟,悠遠縹緲,卻漸漸清晰。

這鈴聲似乎有一股強大的魔力,讓每個人都瞬間安靜下來,包括那已站起的怪物獸人。

突然,漆黑的天地間一團幽藍色的火焰流星般閃過,柔和又銳利,攝人心魄。

隨即,只見一根細小的木杖「篤」地點地,空蕩蕩的黑袍旋風般飛過。

細碎的鈴聲再次響起,小木杖羽箭般飛了出去,直點那怪物的肚臍,怪物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

藍色的幽火隨著木杖的方向竄去,頃刻沒入怪物的胸膛,怪物周身霎時燃起熊熊烈焰。幽藍色的火光衝天,焰苗火舌暴怒地向外鑽著。僅一呼一吸間,便將龐大的怪物燃燒殆盡,只留下一捧粗糙的灰散落在地上。

而那藍色的火團倏然飛起衝天,化作滿頭星輝散落下來。藍色的星光閃爍著,照亮了天地,幻境般純美,沒有一絲戾氣,也沒有一絲殺氣,仿如節慶時的一捧煙花,絢爛而凄美。

僅余的一縷藍色幽火細小而孱弱,隨風悠悠飛向那空曠的袍子,木杖一執,藍色幽火鑽入小燈籠,安靜地燃燒著。

鬆鬆垮垮的風帽褪去,露出了那張稚嫩卻老成的臉,一個詭黠的笑容泛起,驅散了一切緊張與危機。

「燭陰!」卓展興奮喊道,頓時眉開眼展。

「呦呦呦,有神仙罩著咱們,這下可不怕了。不過沒想到這大怪物的死穴還真是肚臍眼啊,壯爺的嘴今天是開了光了,倍靈兒!」壯子激動地說道。

默默承婚 「燭陰,你不在太虛境呆著,來這陰晷谷做什麼?」段飛笑著問道。

他們之前在太虛境的時候,跟那幫神仙朝夕相處,沒大沒小慣了。更何況這燭陰雖是太古化世神,有著難以匹敵的強大神威,卻生得一副孩童模樣,這讓他們更不去顧忌神渺尊卑。

燭陰沉靜一笑,悠悠說道:「怎麼,我來的不對嗎?我若不來,你們幾個還有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燭陰神?太古化世燭陰神?」斟仲瞪大眼睛,渾身顫抖,膝蓋不自覺地緩緩跪下,匍匐叩地,行著最隆重的巫禮。

燭陰笑了笑,任憑他叩拜,沒有阻止,也沒有理會。

卓展懷抱著赤妘,焦急跑了過來,剛想開口,卻被燭陰一個「噓」的手勢打住了。

燭陰上前一步,踮起腳,小而白嫩的食指在赤妘的眉心一點,一抹藍色的幽光亮起又消失,似沒入了赤妘的眉間。

「好好養著,明天她便可醒來。」燭陰平靜說道。

卓展大喜過望,不停地向燭**著謝。

修羅神帝 燭陰看著卓展笨拙的樣子,「噗嗤」一笑,無奈搖了搖頭。果然,還是這個人類少年最有意思了。

這樣想著,燭陰目光一掃,卻瞥見了遠處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蜘蛛。

燭陰面色一沉,一陣陰風呼嘯,眨眼間他便閃現在大蜘蛛面前。只見他一舉手中的小燈籠,那大蜘蛛便倏地消失不見了。

壯子使勁揉了揉眼睛,跳腳大叫道:「喂,燭陰!我的大蜘蛛是好的啊,剛才就是它救的我!你……你竟然殺了他?你還我吉祥物,還我吉祥物!」

燭陰囅然而笑,信步走了過來,淡淡說道:「誰說我殺了他?你看。」

燭陰高挑木杖,頂端的小燈籠晃晃悠悠地抬起。

眾人這才看清,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蜘蛛正安靜地趴在燈罩頂端,十分可愛。蜘蛛只有一隻前螯,蛛腹也有些凹陷,這正是壯子的那隻大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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