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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這麼慢,要你這個徒弟何用?」慶王一邊伸手將徐明菲拉起來,一邊吹鬍子瞪眼地對著阿銘道。

2021 年 2 月 3 日

「剛才還讓我不要叫師父,這會兒又自個兒叫我徒弟了……」阿銘這會兒也不敢太過貧嘴,只能小聲地嘟囔道,「自個兒心虛,就火撒到我的頭上,真慫……」 章節名:章十四憐出手,死!

街道上人流涌動,早已沒了琥珀身影,憐的視線四下環顧,心頭莫名焦急,想要尋找卻毫無頭緒!

「剛才在那拐角的不是菲特少爺么?被他按在地上狂揍的難不成是貝拉家的琥珀?」

一聲竊竊私語陡然劃過憐的耳邊,兩個正低下討論的年輕人自她面前走過,憐的身子瞬間緊繃,身形一閃,將那兩人的腳步就此攔下!

「菲特在哪裡。」極為低沉的話語和神情,讓兩個年輕人一愣,下意識的伸手一指,憐當下疾步追了過去,兩個年輕人在憐走後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剛才的那個……是廢物憐?」

陰暗的角落,一個年輕人被堵在牆角,一張臉青腫不堪,還算修長的身子此刻蜷縮在一起,任憑面前的少年一下又一下,將力量全部發泄到身上,不吭一聲!

「他媽的,你以為你是什麼貨色,竟然敢對少爺我動手!」

「砰!」狠狠一腳踹了上去,琥珀的身子一個抽搐,拳頭狠狠握在一起,菲特見他始終都不吭聲,上前揪起琥珀的衣領將他的身子就這麼提了起來,看著那雙棕色雙眸,菲特陰狠一笑,「雜種,當日不是叫的挺歡,今天怎麼沒聲了?」

琥珀咬緊牙齒,對著菲特猛然張口,「呸!」一口水就這麼噴在了菲特的臉上!

菲特立刻僵住,隨後重拳招呼而來,琥珀立刻被打倒在地,嘴角又有鮮血流出!「雜種,貝拉家的所有人都是雜種!我就先殺了你!」

「砰砰砰!」拳拳力道十足,菲特的神情已然瘋狂,琥珀的身子承受著如暴風雨般的力量,視線已經漸漸模糊!耳邊充斥著菲特極具侮辱的話語,琥珀狠狠咬上舌尖,「……不準侮辱……貝拉家的人!」

「哈哈哈哈哈!」菲特爆發一聲狂笑,「雜種,廢物!曼拉家族遲早會將貝拉家吞的連渣兒都不剩!你這個雜種,廢物憐,貝拉家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你今天死在這兒,又有誰會知道!」

琥珀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之內,一道纖細身影赫然出現,琥珀心神一震,那是……!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本少爺的代價!對我動手,我讓你死無全屍!」菲特眼神狂熱,手掌一抖,一柄閃著寒光的短刀出現!他是真的動了殺機!手臂揚起,菲特猙獰著一張臉,閃著寒光的刀刃直直向下而來,目標是琥珀的心臟!

「啊!」

菲特的動作沒能持續幾秒,整個人就被一道力量震飛出去!「砰!」身子滾到一邊,短刃落在地上,菲特慌亂抬起頭,只見身穿黑色斗篷的少女面無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後,那絕美五官透著絲絲陰冷。

「……廢物憐!」菲特雙眼瞪大,身子立刻站起,要將短刃撿起,區區一個廢物也敢對他動手!

「嗖!」短刃凌空而起,自菲特手邊脫離,直接飛到站著的少女手中,少女握住短刃,看著菲特吃驚不已的神情,再看到那角落裡傷勢不輕的少年,少女冷冷勾唇,「對你動手,會如何?」

菲特很想向平常一樣說話,然此刻,他的喉嚨被全然卡死,這個廢物憐……不一樣了!

憐把玩著手中匕首,黑眸微垂,寂靜籠罩,瀰漫著一股令人瘋狂的壓抑感,菲特再也支撐不住,他不是傻子,若是再呆下去很有可能會出現什麼意想不到之事,沒能取走那雜種的命有些可惜,不過……還是先走為上!

「你們不會好過!」菲特丟下一句,轉身就跑,心思七上八下,那個廢物憐是怎麼回事,那樣的氣勢……她定然發生了什麼,一定要告訴威廉才行!

憐揚起紅唇,手臂一抬,掌中一直把玩的短刃如脫了弦的箭,快速精準的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風聲自身後響起,菲特好歹也是見習三級的料,自知不好,身形立刻朝旁閃開,頭迴轉,包裹著淡淡赤紅氣體的短刃擦身而過!菲特瞳孔狠狠縮緊,赤紅氣體!正式階段!

菲特猛然回頭,雙眼似要蹦出眼眶!正式階段,是琥珀……還是那個廢物憐!

少女的黑眸儘是冰冷,揚起的紅唇充滿諷刺,手臂再度揚起,菲特看的分明,淡淡赤紅氣體正是自憐的體內揮發而出!

「噗哧!」落空短刃瞬間迴轉,牢牢進入菲特的胸膛,割在心臟之上!

「砰!」菲特的身子倒在血泊之中,一雙眼瞪大不能再大!怎麼……可能!

菲特再也不曾動過,臨死之前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到死他也不會明白,一向被冠以廢物之名的憐為何會有如今的正式階段實力!

憐冷眼看著菲特屍首,她對死亡並不陌生,殺人同樣如此!進入正式一級,她一直想嘗試自己的修鍊成果究竟如何,既然菲特甘願成為靶子,她也不會浪費。他想死,她就成全他!

雖然憐僅為正式一級,然和見習相比,是兩種不同境界,否則她也不能一招就直取菲特性命。

上前將琥珀扶起,琥珀睜開眼睛,想要扯出一抹笑容,他的妹妹真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憐什麼都沒說,扶住琥珀的身子帶著他慢慢往前走,「今天發生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琥珀點點頭,「菲特身死,威廉……」

「若是有事,我來擔著。」憐低聲開口,琥珀一怔,連忙搖頭,「不行……!」

憐側頭看了一眼琥珀青腫模樣,剛才的緊張感已經消失,還好他沒事……想到剛才菲特舉起的短刃,若是她晚到一步,或許看到的將是琥珀的屍體……憐的神情再度陰冷,「曼拉和貝拉之間的恩怨,是該有個徹底了結了。」

曼拉家族之內,威廉悠閑的享受下午茶,琥珀那小子必然會命喪菲特之手,雖然死的不是那個廢物有點可惜。

「少爺!少爺!」一人匆匆跑了進來,威廉慢悠悠的喝著茶,「什麼事?是不是菲特那邊已經有好消息了?」


「少爺……菲特少爺,死了!」

「咣!」茶杯摔落在地化為碎片,威廉鐵青著臉,死了?怎麼可能會死!琥珀的實力和菲特一樣,根本沒可能將菲特殺死,到底是誰!

菲特的屍首面前,威廉黑著臉看著直直插在他胸口的短刃,那仍然殘留著的淡紅氣體讓威廉身子徹底僵住,出手的……是邁入正式階段之人!

先殺一個!敢欺負貝拉家族的人,拿命來! 阿銘自認為已經說得很小聲了,可偏偏慶王耳朵尖,一下就把他那些嘟囔的話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臭小子你說什麼?」慶王身子一轉,抬手就給了阿銘腦袋一下。

事關自個兒的顏面,慫什麼的,不管是作為慶王,還是作為徐明菲的忘年交白老先生,那都是不可能承認的。

「哎喲!」阿銘吃痛一聲,捂著自己的額頭,帶著幾分孩子氣地嘟了嘟嘴,看著慶王敢怒不敢言,只得憤憤地將頭偏到了一邊。

「你個不孝徒!」慶王瞪了阿銘一眼,看著已經站在書房中的徐明菲,這會兒可沒多少閑工夫跟對方閑扯,再次朝著對方甩去一記眼刀之後,立馬就跟變臉似得,對著徐明菲換了一張笑臉,語氣親切地道,「明菲丫頭,你我之間的交情,無須那般客套,咱們往日是什麼樣子,今後還是什麼樣子就行了。」

「那怎麼行?」徐明菲雖然順著慶王的動作重新站直了身子,卻依然中規中矩地道,「正所謂禮不可廢,王爺身份高貴,臣女不敢妄為。」

「什麼妄為不妄為的……」慶王看著表明態度要謹守本分的的徐明菲,只覺得自個兒頭皮發麻得厲害。

那股從看到徐明菲開始,就從他背脊處冒出的那一絲絲的涼氣,不但沒有絲毫的消退,反而有幾分越來越厲害的跡象。

在這明明已經過了三伏天的日子,著實讓他打心底里感受到了一絲異於常態的寒冷。

「明菲丫頭……」慶王搓了搓自己的手,先是帶著幾分小心地看了看徐明菲,而後眼角終於瞄到了緊隨著徐明菲身後走進書房的魏玄,不由雙眼微微一眯,略顯狐疑地看著魏玄道,「這位是?」

魏玄見慶王終於注意到了自己,也沒有隱瞞自個兒身份的意思,大方的上前一步,對著慶王行了一禮,道:「戚遠侯魏源之子魏玄,拜見王爺。」

「戚遠侯府的魏玄?」慶王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抬眼將魏玄重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摸著自己的鬍子緩緩道,「我記得戚遠侯帶著自己的兒子去西北那邊打仗了,這個時候你怎麼會在這裡?」

「咳!」

慶王這邊話音剛落,還不等魏玄回答,站在一旁,剛剛還在生悶氣的阿銘立時回過了頭,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咳嗽聲。

畢竟是做了那麼多年的師徒,儘管慶王與阿銘時不時就要鬥鬥嘴,但默契卻是一點都不少的。

聽到阿銘這突如其來的咳嗽聲,慶王下意識地就回頭朝著對方看了一眼。

結果這一看,就看到阿銘對著他,賊眉鼠眼地朝著徐明菲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慶王年紀不小了,可腦子卻不糊塗,不然當即聖上也不會將鹽政這樣的大案交到他的手中。

看到阿銘這個模樣,慶王立時就反應了過來,也不追問魏玄的事情了,只衝著對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就又將注意力轉回了徐明菲的身上。

「明菲丫頭,以咱們之間的交情,老頭子也不來那些虛的,你有什麼不痛快的儘管說,畢竟是老頭子我隱瞞再先,不管怎麼樣老頭子都受著。」此時的慶王半點王爺的架子也沒有,沖著徐明菲拱了拱手,那模樣與當初以醫者身份與徐明菲相交的白老先生一般無二。

徐明菲心中的氣,其實在阿銘向她討饒之後已經消了一大半了,之後又在坐著馬車來的路上,聽著阿銘說了那一大通的話后又消去了幾分,待到真的見到慶王之時,平靜下來了的她心中已經沒多少氣了。

畢竟,若是易地而處,她也不見得能將自個兒的身份秘密全都告訴白老先生。

更何況若是不知道白老先生的身份也就罷了,明明知道對方不但是當今輩分最高的王爺,還是掌控鹽政一案的主審人員,她於情於理都不應該與對方鬧僵的。

因此,見到慶王主動服了軟,徐明菲也沒有傻乎乎地繼續硬頂著,當即就輕哼一聲,嗔了請王一彥,福了福身子,順勢道:「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若是再拿喬倒是臣女的不是了。臣女一心將白爺爺當做好友知己,向來對白爺爺以誠相待,不知白爺爺是否也是這樣看待臣女的?」

「這是自然的!」慶王趕緊點頭。

徐明菲抬頭瞥了慶王一眼,又道:「敢問王爺是以什麼身份回答臣女的,是慶王,還是白爺爺?」

「當然是你的白爺爺了!」慶王好不容易才見徐明菲的態度有所鬆動,當然是不能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連忙又接著道,「明菲丫頭,慶王就是你的白爺爺,白爺爺就是慶王,身份稱呼不過是個名頭,咱們倆的交情可不會因為這個而改變的。」

「當真?」徐明菲似有不信地道。

「比珍珠都還真!」慶王連連點頭,見徐明菲面帶懷疑,立刻指著一旁的阿銘道,「不信你問那小子!」

該問的徐明菲早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問清楚了,這會兒自然不會又重複一遍浪費功夫,只直勾勾地看著慶王道:「那就先不提您隱瞞身份一事,就說說您不告而別離開淮州的事情好了。」


「這個……」提起這個慶王面上就不禁露出幾分心虛,只是心虛歸心虛,之前還能找各種借口逃避這一事實,恩,可如今都當著徐明菲的面了,他就是想躲也沒有地方,只能幹笑了一下,硬著頭皮道,「明菲丫頭,這件事情確實是我考慮不周……說來也怪顧善那個臭小子,傳個消息也沒傳個實誠的,本來我以為很快就能回淮州,誰知道這一走……就、就被拖住了……」

說罷,慶王又偷偷瞄了徐明菲一眼,見徐明菲並沒有生氣的跡象,又趕緊道:「不過也還是怪我,沒提前給你留個口信,後來藥鋪那邊也給傳來了消息,說是你有急事找我,只是等到我收到消息,派人去接你的時候,你已經離開淮州了。明菲丫頭,你要相信,撇開隱瞞身份這件事情,其他的我絕對是對你以誠相待的。不但是對你,還有你們徐家,我都是想著的。」 到了這種時候,瞧著慶王都已經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阿銘自然也沒有繼續傻站著,立刻就順著慶王的話介面道:「徐三小姐,這點我能保證,你們徐家出了事兒,師父除了差人去淮州接你之外,還一直暗中照顧你們家信陽府這邊的宅子,就連錦州那邊師父也沒忘記。」

「錦州?」徐明菲聽到這兩個字,心中不禁一個咯噔,也不顧上繼續假裝生氣了,抬起頭緊緊地盯著慶王道:「難道我三叔他們出事了兒?」

「確實出事了……」慶王頓了一下,見徐明菲面色微變,便趕緊添了一句道,「不過幸虧我派的人去得及時,你三叔那邊雖說受了點驚嚇,但並沒有大礙。」

「真的沒有大礙嗎?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徐明菲聽到慶王的話,緊繃的心不由一松,同時心裡頭也稍稍有些自責。

徐家出事,她偷跑離開淮州,儘管並沒有回錦州去找徐三老爺的打算,但心中一直都記掛著那邊的,也擔心過錦州那邊會不會出事。

只想著徐家在錦州經營多年,徐三老爺也是個能頂得住事的人,而徐大老爺和徐二老爺目前也並未被聖上定罪,就算有人想要落井下石,稍微有點腦子的也不會這麼著急的下手,估計錦州那邊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兒,就暫且將心中的擔憂壓了下去。

畢竟如今這個時候,不管是她還是徐大爺,身邊的人手都不太足,著實有些分身乏術。

原本她見徐大爺這幾天似乎沒有先前那麼忙了,琢磨著要跟徐大爺商量一下,要不要悄悄地派人去錦州那邊看一下。

沒想到她這邊還沒來得及行動,慶王就先給了她這麼個消息。

慶王見徐明菲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沒有在一直揪著他不放,先是不著痕迹的給了一旁的阿銘一個讚賞的眼神的,而後才對著徐明菲回道:「就是前不久的事情,我也是剛剛在你們來之前才得到了這個消息,我派去錦州那邊的人已經帶著想要謀害你三叔一家的人回信陽府這邊了。」

說罷,慶王便簡單的將錦州徐家那邊發生的事情對著屋中眾人敘述了一遍,當然也沒有忘記的提到被全嬤嬤和葵兒藏起來的那個匣子。

阿銘今兒一大早就出了門,並未遇上從錦州回來的那些人,聽到慶王的話也顯得頗為驚訝,摸著自己的下巴,嘖嘖道:「之前咱們也只是隱隱聽到點風聲,為了防範於未然才派人去的錦州,沒想到那些人膽子居然真的那麼大大!師父,那兩個準備謀害徐三老爺的人是什麼來頭,她們倆藏起來的匣子又是個什麼東西?」

阿銘問出來的話,正是徐明菲想要知道的。

因此,她也沒有再說其他的話,只是眼帶緊張地看著眼前的慶王。

「還能是什麼東西,自然是用來栽贓陷害徐大和徐二的玩意兒了。」此時慶王也沒有與阿銘計較稱呼這個問題了,只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視線在屋中幾人身上掃了一遍,著重在魏玄身上看了看,這才又繼續道,「至於那兩個人……如果我沒料錯的話,應該是京城那邊的人。」


栽贓……京城……

聽到這些字,徐明菲其實並沒有太過意外,只是下意識地抿了抿嘴角,面上不顯,心中卻不禁有些后怕。

徐家如今正是關鍵時刻,虧得慶王先一步派了人過去,要不然徐家一旦被人栽贓成功,就算有聖上的新人,只怕也會不妙了。


而且朝中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徐大老爺和徐二老爺首當其衝鋃鐺下獄,這背後若是沒有人當推手,誰都是不信的。

而能夠在這種事情上使上力的,總歸是脫不開京城中那些個位高權重之人。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才是這幕後黑手。

這一瞬間,徐明菲的腦海中飛快地浮現出京城中各個權貴之間的關係網,尤其是將與徐家不和的人家上畫上了重點。

而這重中之重,就是最與徐大老爺不對盤的張閣老。

自打京中傳出徐大老爺可能會接任吏部尚書一職之後,除了沒有撈到好處的那些人之外,對此最為不喜的就是張閣老。

想到這裡,徐明菲看了慶王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王爺,那您知道,那兩人要栽贓我們徐家的人,是誰派來的嗎?」

「還叫我王爺?」慶王沒有回答徐明菲的問話,反而斜著眼睛道。

徐明菲楞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嘴角微微一彎,沖著慶王福了福身子,順勢道:「是我的不是,白爺爺。」

「嗯。」重新聽到白爺爺這三個字,慶王面上露出了幾分舒坦之色,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繞彎子,直接道,「那個全嬤嬤和葵兒,都是京城中一個叫崔立榮的人派去的。」

「崔立榮?」徐明菲聞言微微一驚,「崔映紅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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