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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丫頭,跟爺爺我客氣什麼,這是什麼東西?像車又似乎不是車,這個看上去有難度,要不然我回頭好好琢磨琢磨,不過不確定一定能做出來。」王喜才的目光始終放在圖紙上,心裡確實一陣的煩躁,這東西可不簡單。

2021 年 1 月 18 日

陸元香笑著道:「爺爺,我想借一點兒邊角料,我自己試著做一下模型,不知道爺爺和王風叔能否幫忙?」

王喜才一聽這話,吃驚的睜大了眼睛:「你說的可是真的?」

陸元香點點頭,「我打算試一試,不過木工我不會,所以需要爺爺和叔叔幫忙。」

陸元香她想把每個部件都單獨做好,就好似拼圖一樣,應該不難,如果模型都能做好的話,那成品自然也不是問題。

王風和王喜才都在幫忙切割木材,每個小部件都不容易,而且尺寸比例也是有講究的,這個可比打柜子要累很多了。

不過他們為了幫陸元香的忙,也都是拼盡全力,陸元香也在一旁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切割,王喜才的木工水平雖不能說是出神入化,但不得不說十分的高超,他都能準確的按照比例切割出來。

王風都忙的一頭都是汗,別看這東西小,可就是累人啊。大部分的東西都打了出來,車輪對於王喜才來說並不是難事,只不過模型的車輪比較小,費點力氣了,但很快都完成了。

王喜才也來了興趣,有了圖紙,有了解釋,組裝起來王風很在行,不一會兒一輛輪椅的模型就做好了。

王喜才有些不敢想自己的眼睛,他真的給做出來了?陸元香高興的不得了,王老師傅的木匠功夫也真的夠巧奪天工的,看著輪椅的模型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王爺爺、王叔叔,你們做的真好。」

「趁熱打鐵,我們現在就開始做大的!元香丫頭等回頭做好了告訴你,這會兒日頭也怪大的,你進屋裡去吧!」王喜才認真的說完,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陸元香拿著輪椅的模型就回家了,心裡頭特別的高興,也驚嘆古代人智慧和手藝精妙。

百里凌雲看到陸元香回來了,而且手裡還多了一樣東西,便忍不住仔細的瞧了瞧。「輪椅?」他驚呼的說道,沒想到會有這麼小的輪椅,怎麼做到的?

陸元香看向百里凌雲,眼中多了幾分驕傲。「這是模型,你的還沒做好,不過跟這個應該差不多!」

百里凌雲激動有些說不出話來,她真的對自己的事情很上心,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

「你沒事吧?」陸元香見百里凌雲面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灼熱,總覺得太奇怪了!

百里凌雲搖搖頭,他看向陸元香淡淡的問道:「為什麼對我好?」

陸元香能夠感覺出來他語氣之中的激動,和心情的起伏。而且她絲毫不覺得自己對陸元香哪裡好了?一定是他的感覺出來問題。

「好嗎?」陸元香忍不住反問道,她只是覺得自己救了他,而且他也幫助了自己,更何況他走不了,那就只能在自己家裡了,總不能把人趕出去吧?


更何況他現在是陸彥的師傅,自己哥哥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她打心裡高興,而這些都是百里凌雲的幫忙,人與人之間或許就是這樣互相幫忙,有了聯繫。

百里凌雲看向陸元香的目光微微有些熱。「十六年無法站立!」

「那你這十六年怎麼過來的?」陸元香沒想到百里凌雲會主動提起自己的事情,他眼神里的悲傷和憤怒都在拚命的壓制,那一瞬間讓她很心疼。

十六年前他才多大?為什麼要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的手?

「熬!」他咬牙道,每一天都要是度日如年,被人嘲諷、謾罵、鞭打,他感覺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可是他堅持活下去了,沒想到會有一天站起來。

「百里凌雲,不管你過去經歷了什麼,我覺得都是一種人生的考驗,或許有時候我們會痛不欲生,我們會堅持不下去了,可是我們如今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我希望你配合我幫你的腿傷治好。我對所有的病人都一樣,其實只要沒傷害到我和家人,我都不會見死不救。」陸元香和藹的說著,她的笑容特別的迷人,會讓人心動!

百里凌雲看向陸元香道:「你很特別!」她不像其他的姑娘,一心想要嫁個好人家,有的更是蛇蠍心腸,他討厭女人,可卻唯獨不討厭她的接觸。

陸元香沒說話,她知道自己的特別,畢竟自己又不是古代人。

「放心,我雖然是嫁不出的老姑娘,但不會飢不擇食的對你下手,你不需要擔心!」陸元香說完這句話,又恨不得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蠢到家了。

百里凌雲不明白,「你想嫁人?」姑娘家是需要嫁人的。男人也是需要娶妻的,而他不想也覺得沒有必要,他不想身邊多一個嘲諷他的人。更不喜歡女人靠近他。

陸元香臉頰微微的紅了起來,忍不住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沒有禮貌,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嫁的是什麼樣的人,至於未來她並不茫然,眼下就是賺足夠的銀子,能讓生活支撐下去,繼續做自己的女大夫,幫人們看病,做點兒買賣,日子能夠過的自由自在就行。

百里凌雲覺得陸元香總喜歡說這麼一句,他好奇的看向陸元香道:「想要什麼關係?」


陸元香沒有繼續搭理百里凌雲,二話不說的往廚房走去,腦子裡去滿滿的都是百里凌雲的那句話,想要什麼關係?

她從來不知道有一天一個男人的一句話就會亂了她的心,明明只認識一天多,可是為什麼心裡卻總會想太多?難道是因為太久沒男人了?荷爾蒙多了?讓她有了衝動?

這也說不過去,她才十八歲而已,還沒有到三十如狼,四十似虎的年紀。用力的搖晃腦袋,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最近家裡也沒什麼事情,百里凌雲的病需要慢慢的治,而王明良的病則需要等待時機,她有些想念小猴了,不知道它酒釀的怎麼樣了?心想著抽空去看看吧,但不能讓別人跟著,免得跟猴兒們帶來災難。

上次人蔘賣了不少的銀子,她心裡就突發奇想,如果能種上人蔘就更好了,只不過人蔘長的慢,但等長大了,可都是銀子啊!想到這裡她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

猴兒酒可是酒中極品,味道自然是不用說了。想著就忍不住吞咽口水,嘴饞了。真恨不得現在就跑過去!

正當她陷入自己的遐想的時候,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快步走了出去。完全看不出人的樣子,滿臉都是血,鼻子都壓癟了,嘴唇也都是血。


「這是怎麼回事?」陸元香被嚇了一跳,這模樣看上去還真夠嚇人的。

「陸姑娘,請你救救他,我家男人打獵的時候不小心踩滑了,整個人從山坡上滾了下來,我求求您想想辦法,救救他吧,我們一家老小都全指望他了,不然以後日子可都沒法過來!」婦人跪在地上懇求道。

陸元香眉頭微微皺了皺,迅速的道:「幫人平放在地上,你用帕子捂住他頭部出血的地方,捂住了!」

她立馬去拿晾曬好的三七,把三七搗碎,便覆蓋在流血的地方。「按住!」

可這個人出血太多了,整個人臉色白的如紙一樣。那婦人嚇的忍不住道:「你趕快救我相公,別磨磨蹭蹭的!」她說著時候,手也跟著鬆了下來,血如噴泉一般噴的她一臉都是。

陸元香臉也跟著白了。「你幹什麼?我告訴你捂住了你知不知道你會害死他!」她口氣十分不善的說著,不等她施針,人已經處於休克狀態,她急的是團團轉,中醫有些時候比不上西醫,沒辦法進行輸血。

她用銀針扎他身上的穴道,控制失血,突然想到了尿是可以活血的,失血過多的人補充大量的尿。「去小解然後餵給他喝!」

「你說什麼?我讓你救我家男人,你居然讓他喝尿,你這個庸醫!」婦人聽聞大駭,覺得有些不堪。

陸元香按住傷口,平心靜氣的道:「他現在失血過多,光止血是不夠的,你也看到他現在的情況很嚴重,小解能緩解補血,你如果繼續耽誤,他可能很快就死掉!」

「我不信我不信……」婦人臉色難看,她不想自己男人有事,但又覺得喝尿完全接受不了。

百里凌雲此刻在屋裡休息,他被吵吵鬧鬧的聲音也吵醒了,家裡並沒有其他人。

「你快點兒,你難道想看到他死?」陸元香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而這婦人還在磨蹭甚至不聽,陸元香剛準備把黃色的小解給他喂下,就被婦人打翻了。「你個變態,居然喂我相公尿,我不要你救了!」

陸元香的臉色越發的陰沉,如果現在不喂下,十有八九會沒命,但是小解已經被她碰灑在了地上。

「你現在不能搬動他,除非你想讓他死的快一點兒。」陸元香拚命的再制止婦人的行為,但陸元香不如婦人力氣大,她被推到在地上,婦人直接背起自己相公就走。

陸元香只覺得眼前一黑,可她依舊在往外追,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費力的爬起來。那是一條人命,她做不到見死不救,可這樣的顛簸,那漢子凶多吉少。

她好不容易追上了,可是婦人不讓她救治,陸元香忍不住痛哭的道:「我不會害他,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會害死他?」

「不用你管,你個騙子,庸醫!」婦人死死的抱住自己男人,陸元香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她頹廢的坐在地上,臉色異常的難看,嘴裡喃喃自語:「晚了,全完了!」 陸元香的臉色有些蒼白,她從未有過這麼絕望,本來這個失血過多的男人,雖然不能說一下子治好,但是控制血的流逝和及時補充,問題應該不大,可都被那個婦人耽擱了,她腳有些發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一股無力感從心底往外冒。

婦人死死的抱住自己男人,不讓陸元香碰觸。

不一會兒男人抽搐了幾下,虛弱的落下了手,沒了動靜。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從田裡趕回家的村民們也多了起來,看到這一幕都特別的好奇。

「陸沉媳婦,你怎麼在這?」有村民們認出了她的身份。

陸沉媳婦有些迷惘,抱著自己男人的手,有了動作,「救救我家相公……求求您了……」

「咦,這不是陸元香姑娘嗎?她的醫術很厲害,你讓她救治陸沉就是,而且你們是本家,她總不至於見死不救!」村民們認真的說著。

陸沉媳婦一聽讓陸元香救治,她就死活不同意,激動的不行!「不……她是庸醫,我相公不過是從山上摔了下來,她居然要喂我相公喝尿,你們說這有什麼道理?我不要……」

村民們聽到了陸沉媳婦的話,忍不住多看了陸元香幾眼,不過靠近去看陸沉,他把手放在陸沉的鼻子上,突然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沒氣了,怎麼會……」

陸沉媳婦一聽這話,直接把人推走。激動的吵嚷:「不會的,我相公不會死,一定是你害死我相公,你賠我相公的命……」她哭鬧著,瘋狂的對陸元香就是拳打腳踢,瘋了一樣失去了理智。

陸元香突然冷笑道:「你有什麼資格去怪我?我給你說過多少遍,讓你聽我的,可是你不聽,我告訴過你不讓你搬動你男人,你也不聽,我讓你救他,你也不救,說到底害死他的是你。」

陸沉媳婦一聽這話臉色難看的要命,「不會……不是我,我沒害他……是你,都是你這個庸醫,醫術不好,害死我的男人,我不會放過你這個殺人兇手的,陸元香你這個儈子手,我一定要讓你好看!」她瘋言瘋語的危險陸元香,眼神里充滿了憤怒。

陸元香看著地上的陸沉,她的心裡頭更加的難受,似乎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一個失血過多就會要了人命,中醫跟西醫比起來,這方面確實恰缺的太厲害,而且根本沒辦法做緊急處理,不是說沒有足夠的血漿,即便有又能怎麼樣?血型的配比就是個大問題。

陸元香對著陸沉三鞠躬,表示她對死者的無奈。婦人死死的保住陸沉不放手,哭天喊地,完全決定自己是活不下去了。陸元香並不同情她,如果不是她的阻攔,這男人不會死,像大出血這樣的情況,很急,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人就沒救了!

好心的村民們幫陸沉媳婦將陸沉抬回來。陸沉媳婦臉色蒼白,哭哭啼啼很悲傷。

陸元香慢慢的往家裡走,她的心情也很不好,一種挫敗感從心裡往外冒,這一次她似乎耗費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氣,她拚命的想要救一個人,可他的家人不給機會,現在人死了又被人說成是自己的錯,有一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

陸元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到家裡的,她好像少了七魂六魄,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百里凌雲看到了陸元香,他能夠感覺到她的心情很低落,「怎麼了?」聲音溫和的問道,他知道的並不多,其實聽到了外面的吵鬧,他有些著急,想出去看看,可他的腿註定沒辦法,只能幹著急。

陸元香看向百里凌雲,好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今天那個病人我本來可以醫治的,他本來也不會死的,但因為我不夠強大,病人的家人不相信我,耽誤了病情,病人失血過多而亡。我心裡很難受。」

百里凌雲忍不住拍拍陸元香的後背。「與你無關!」他覺得陸元香就是太在意這一切了,他的家人不相信你導致他的死亡與你何干?何必為了這些不值得的人傷心?而且他不想陸元香為此難過。

「我知道這一切是與我無關,可我總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我覺得如果我更強勢一點兒,更堅持一點兒,會不會就有不一樣的結果?可是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人死了……你不明白,我是一個醫者,親眼目睹病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的那種感覺,好像在嘲諷我的懦弱,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厲害,但今天的這事,給了我一個教訓。」陸元香的聲音有些悲傷,她目光有些空洞,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做才是對的。

像是落魄無依無靠的孩子,迷惘的找不到回家的路。

百里凌雲沒說話,靜靜的讓陸元香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覺得陸元香是一個善良的好姑娘。可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她有時候太天真了。

陸元香的情緒慢慢的舒緩了不少,心裡慢慢的平穩了下來,失敗對她來說並可怕,可這並不是失敗,而是一種無奈。

她沒辦法把這些事告訴張氏或者陸彥,他們幫不上忙,反而會跟著瞎著急。反而百里凌雲別看著冷冷淡淡的,但是跟他並不是很熟,所以很多心裡話都能往外說,而且絲毫都不用擔心或者在意。

百里凌雲也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他不會多言多語,反而會及時的給予安慰,這對陸元香來說,似乎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陸元香轉頭看向了百里凌雲,發自內心的道:「謝謝!」有人願意聽她發這麼多的牢騷,心裡好受了很多。

百里凌雲打心裡覺得陸元香是個非常有趣的小丫頭,會讓他忍不住想要保護她,不受到傷害。「沒事就好!」

陸彥回到家,就十分的擔心自己小妹,便在屋裡找了起來。但沒看到陸元香的影子。「凌雲,你有沒有見到元香?她回來了沒有?」

「廚房!」百里凌雲知道陸元香並不是一個想不開的傻姑娘,她不至於為了這點兒小事尋死膩活。這個時候不在廚房還能在哪?

陸彥點點頭,怎麼自己一時間沒想到呢?

他聽到了自己小妹沒救活陸沉的事情,心裡就特別的擔心,怕她心裡不好受,急匆匆的往家裡趕,沒看到她就更著急了!

陸彥急匆匆的往廚房跑去,他見陸元香正在忙著做飯,便忍不住叫道:「小妹!」

陸元香回頭看了一眼陸彥,她發現陸彥有些微喘,臉頰有些紅,應該急匆匆的跑過來的。「哥,我沒事!」她淡淡的一笑,表明自己此刻的狀態。

陸彥的目光始終放在陸元香的身上,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此刻心裡放心了很多,但絲毫都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反而是眼巴巴的看著。「小妹,我幫你燒火吧!」說著便一屁股坐在了灶台前,忙著引火。

陸元香心裡感覺到了溫暖,覺得有陸彥在,她什麼都不需要擔心,也不需要害怕。

或許是因為心情好,所以忙活起來也就更帶勁了。

張氏帶著王明良回到家裡,她著急的不行,讓王明良去找百里凌雲,她則去找陸元香,看到陸元香便忍不住擔心的問道:「小香,到底咋回事?村裡都再傳是你沒救活陸沉,害的他死了!」

陸元香微微皺眉,陸沉媳婦倒真是會瞎編,她臉色微微一沉,沒等她開口,陸彥就忍不住道:「娘,小妹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陸沉是怎麼回事我不清楚,但是我決定不信外面那些人的,他們根本就不想看到咱們家好。」

話雖然是這麼說,張氏也不相信,可不過她心裡頭還是會忍不住擔心,畢竟這也不是小事。在村裡起了這麼大的風波,以後誰還敢找小香看病不說,就怕陸沉的家人不死心,到時候在這麼一鬧,家裡還能安生嗎?她越想越擔心,忍不住心急了起來:「小香,你倒是說說這都是怎麼一會兒事?陸沉的媳婦徐青不是個善茬,她娘家也是有本事的,娘是擔心你吃虧,要不然咱們就服個軟,認個錯。把這事給翻過去就算了!」

陸元香一聽這話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臉色別提有多麼難看了。「娘,你覺得是我做錯了?覺得是我見死不救或者是我把人給治死的?」口氣說多了幾分諷刺,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會對自己產生這樣的懷疑,那村裡的人又會怎麼認為,覺得她是無惡不舍的儈子手?

張氏見陸元香的口氣有些冷,連忙道:「小香,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你吃虧,怕徐青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你,而且陸沉死了,村裡人會偏向她,到時候你會被人謾罵,出門就會被人詆毀,所以我才想能不能想個辦法和解了,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污言穢語了,我也怕你出門就被人欺負去了!你是我親閨女,我能不相信你嗎?你的醫術有多高明我心裡也都知道,可是這事……比我們想象之中的要嚴重很多,我怎麼能放心的下?」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為了陸元香好,張氏就是這種膽小怕事的,一有點兒風吹草動,就忍不住想要低頭做個老好人。

陸元香聽完張氏的話,愣了片刻道:「陸沉死並不我造成的,是徐青不讓我救治,耽誤了時間,就算她告官也找到我的頭上。」她目光堅定,但讓她低頭做不到,沒錯的人幹嘛要認錯,這是不對的!

陸衍也同意陸元香的想法,她也覺得沒有做錯的人幹什麼要認錯,這對自己小妹就非常的不公平。「小妹,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我會好好的保護你,不讓你受傷的!」

張氏聽到這話,無奈的嘆口氣,卻絲毫沒有打算反駁的意思,她覺得自己反駁也沒用,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自己承認他們說的都對,既然對了,還能去說什麼呢?

陸元香看向張氏和陸衍,忍不住認真的道:「娘,哥,這件事你們都別擔心了,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徐青如果真想找麻煩,我也不怕她!」

徐青看著自己死去的男人陸沉,臉色越發的難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如果不是聽說陸元香醫術高明,她也不會把陸沉背過去讓她救治,可是她呢,沒能把人治好,讓陸沉死了,心裡就特別的悲傷,她說什麼都無法咽下這口氣。

陸沉的母親李氏幾度哭暈過去。「我可憐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讓娘白髮人送黑髮人怎麼活啊……」

徐青心煩的要命,「娘,沉哥的事,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要不是陸元香沒用心救治,沉哥又怎麼會離開我們?我們要找里正大人為我們做主,把兇手繩之以法,以祭沉哥在天之靈!」

李氏聽到徐青的話,有些發懵。「青兒,你說的可是真的?可是陸丫頭的醫術了得,再說了我們家也沒得罪她,怎麼會不用心給沉兒看病呢?雖然沉兒走了,但咱不能去怪人家,要怪就怪沉兒命不好。我的沉兒……」她是個明事理的,雖然自己兒子死了她很傷心,但沒讓她失去理智去誣賴別人。

徐青沒想到李氏居然護著陸元香,一點兒都不想去找人麻煩。她聽到這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頭疼。

她可是聽說了陸家現在有錢,陸沉死了她傷心不假,也想從陸家撈一筆,那就必須把這事鬧大了,讓村裡人都相信自己的話,到時候還有誰敢去找陸元香看病?想到這些,她便覺得開心。

徐青忍不住繼續勸說李氏:「娘,您自己也都說了陸元香醫術高明,那她怎麼沒把沉哥救回來?這難道不是她的錯嗎?」

李氏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青兒,你不是跟去了嗎?你沒讓她好好跟沉兒治病嗎?你在旁邊瞧著,我覺得陸元香那丫頭應該不至於見死不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不行,我明天親自過去問問。」她看徐青,對於徐青這個兒媳婦,她是挑不出錯來,家裡家外的活她能處理好。

自己兒子脾氣沖,兩個人也是經常吵吵鬧鬧的,如今自己兒子沒了,她心裡頭怎麼能好受,哪裡有心思去想那麼多……

徐青聽到李氏的話就心煩。「娘,要不然我們去找里正大人,讓他給我們家做主?爹出門在外不在家,要是知道沉哥不在了,還不是悲傷成啥樣呢?」她現在就只有一個主意,要不讓陸家人拿銀子來和解,要不然她就鬧的人盡皆知,讓陸元香沒辦法繼續給村裡人看病,在村裡抬不起頭來。最主要的是她是怕陸元香把自己不讓她救治的事情說出去。

她心裡並不悲傷,陸沉死了她就不用再挨打了,每天晚上陸沉都能折磨死她,就是因為她一直沒懷上孩子,天天想著辦法的折騰,她不同意就對她拳打腳踢。沒想到今個出門打獵居然從山上掉了下來,村民們將他抬到了陸家也通知了自己,她急匆匆的趕過去,見陸沉傷的挺重的,心裡別提多開心了,這該死的男人總算是得到報應了。

李氏見徐青發愣,便忍不住叫道:「青兒,雖然沉兒走了,但娘希望你能留下來,我會把你當成親閨女對待的。」像徐青這樣的好兒媳是他們陸家的福氣,但也擔心徐青沒等自己兒子過了頭七就走了,她可是會接受不了的。

徐青聽到這話,被嚇了一跳,她是沒打算一直在陸家守寡,她才還這麼年輕,而且又沒有孩子,完全可以在嫁個好人家,等陸元香賠了銀子,她手裡有錢,還愁找不到好的?

「娘,您瞎說什麼呢,要是被沉哥聽到了,他該有多難過,我是你們陸家的媳婦,生是陸家人,死是陸家鬼,沉哥走了,我說什麼也會替他照顧你們二老的。」徐青扮演好兒媳的形象。

李氏聽到這話也就放心多了,守在自己兒子跟前不願意去睡。

第二天一早,徐青帶著李氏就來到了陸元香的家門口,她們穿著白色的喪服,悲痛欲絕的道:「我可憐的兒啊……你怎麼能拋棄為娘就走了,娘還等著你盡孝呢?」

徐青為了把李氏拉過來,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李氏其實就是想知道怎麼一會兒事,才過來的。

「各位鄉親們啊,我沉哥死的好慘啊。我們都聽說了陸元香醫術高明,妙手回春,便把我家相公交給她救治,可誰知人死了,一定是她沒用心救治,我們陸家哪裡得罪她了,她要這麼對我們?各位鄉親們給我們評評理……我相公死的不明不白,死不瞑目啊……」徐青大聲的說著,哭的嗓子都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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