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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殺我?」他的語氣很平靜,聲音也很溫和,讓人無法猜透他心裏面究竟在想什麼。

2021 年 1 月 7 日

明峰臉色終於變了,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人不可戰勝,這人彷彿天地主宰者,已超越凡人太多。

「他是誰?」明峰沒有這麼問,因為他看到遠端上一顆巨大頭顱俯視著他。

面對這尊巨人,他忽然感覺自己像螻蟻般渺小,甚至比螻蟻更加可笑。

他的心已開始不安了,無法想象,這尊巨人竟然是眼前這白衣男子的僕人。

那這白衣男子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

神力消退,明峰一人一獸如人形巨石般墜下了虛空,砸出一個可怕的深洞。

「大師兄!」一群人跳下神獸,箭一般朝著他沖了過來。

人群里有人問寒問暖,明峰卻彷彿沒有聽見,眸子充滿恐懼的仰視懸崖上的白凝天。

他雖然不如星芸,但他的修為相比星芸也差不多哪裡去,可當他面對白凝天時候,他忽然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個小孩。

這人太可怕了,絕不是一般的可怕。

「大師兄,要不要一起出去殺了他?」明峰身邊一個男子盯著懸崖上白凝天,眸子里皆是冷意。

「不行!絕不可以出手!」明峰站了起來,嘴角的血水悄然留了出來。

「為什麼?」

「你若不想活命,大可出手一試!」


這人沒有這麼做,連明峰都不是對手,他一人又如何去試?

他也沒有這個膽子。

這時,遠方破空聲傳來,四頭無比高大的神獸橫穿火雲,四尊宛若神魔般的男子橫空臨世。

破風聲宛若鋒刃般吹襲著蒼穹,四名男子在明峰一行人驚懼的目光下,直接跪在了懸崖下面。

「師兄,軒轅不破來遲,還請師兄責罰!」

聞言,明峰一行人更加震驚了,這四人各個如魔神,可怕的殺氣彷彿遠古巨魔。

可這樣的一群人竟然跪了下來,而且看樣子對那懸崖上的人十分尊敬,又似一群僕人。

殺意在蔓延,煉獄中心已充滿了一種可怕的肅殺之氣,就好像能隨時浸入人的骨髓。

白凝天臉色依舊平靜,他的語氣也十分平靜。「還有人呢?」

「在虛妄之海,獵神一族幾乎都死絕了。」

「哦?」

「是玄琴,是玄琴獵殺了他們所有人,唯我等四人逃出了玄琴手掌。」

白凝天嘆了一口,道:「我不怪你們,遇到了玄琴你們能活著就已不錯了。」

他人已從懸崖上走了下來,「那麼風無情呢?」

「他死了!」


「難道也是死於玄琴之手?」

「不錯!」白凝天忽然笑了,輕笑:「玄琴啊玄琴!你竟然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

軒轅不破沉吟著,忽然道:「據說,魂嶺劍冢玄琴不只擊殺了風無情,而且還擊斃了已邁入神階的鬼聖,且還包括了鬼母。」

聞言,白凝天依舊笑而不語,他人看起來也沒有半點生氣,相反他從心裡發自高興。

他樂於見到這一切,一個人實在太孤獨,也只有玄琴才能免去他的孤獨。

他現在已開始期待雪域盛會,他希望那時候的玄琴千萬不要讓他失望。


軒轅不破道:「現在只希望夏如雪與那一尊遠古守護一族的成員能抵擋住玄琴。」

白凝天輕笑,過了很久又搖了搖頭,「在烽火,根本沒有人能阻攔玄琴。」

「那師兄你為何不親自出手?」軒轅不破想不明白,以現在玄琴的修為,根本不會是白凝天對手。

白凝天笑了笑,道:「我說過的話永遠都有效,並非因為玄琴的改變而去改變。」

「我明白了!」軒轅不破低下了頭。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該這麼問,也不該生出一絲質疑,螻蟻與巨象本就有著無法逾越的差距。

玄琴在進步,難道白凝天就不會進步?

這個答案是否定的。

白凝天輕笑,如溫玉般的手掌輕輕的拍了拍軒轅不破肩膀。「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師兄你…?」

軒轅不破還沒有說完,白凝天忽然打斷了他,「我不想見到他,我永遠是我,絕非他人替代品!」

「難道…?」軒轅不破臉色猛然大變,瞬間便已蒼白如雪。

「你猜的不錯。」白凝天笑道。「所以我要離開這裡,絕不能給他任何乘虛而入的機會。」

軒轅不破沉默了,再也沒有開口。

白凝天在眾人驚懼下走了,一個人走,卻留下了那一尊遠古守護一族的成員。

太陽遠去,天地似已焚寂。

群山被削為平地,大地千瘡百孔,鮮血如同河流般在流,這片時空已然殘破。

玄琴眸子緊閉,盤坐一塊大石上,全身白骨森然,嘴角醒目的血跡依舊殘留,白色長袍已破碎不堪,胸口位置裸露出一個粗大的血洞,他的人亦已萎靡不振。

是誰能將他傷的這麼重?

不管是誰,這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活著,還沒有死去。

在他的身後躺著兩具屍體,那尊巨人的屍體彷彿一座大山般,遮擋住了所有視線。

夏如雪也已隕落,正如白凝天所言,根本沒有能阻攔玄琴,哪怕已邁入神階的遠古守護一族成員也不行。

玄琴的氣息微弱,驚天神訣緩慢的修復著他的身體,復甦著他驚人的生機。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挺過來的,夏如雪的修為遠比他想象的可怕,居然比那遠古守護一族成員還要可怕。

夏如雪恐怕是他在烽火大陸所遇到的同階最強者,他的修為根本遠非風無情幾人可比。

玄琴吐了一口濁氣,星芸的傷勢遠比他的傷還要嚴重,已然昏迷不醒。

他艱難的站了起來,又將星芸的身體扶正,雙掌柔和的金色光暈不停的進出星芸的身體。

不管如何,星芸始終出過力,他絕對不能置之不理。

暮色已臨,天邊的光線已然昏暗,夜又如一首憂傷的旋律,輕慢的掩蓋了一切生機。

到了這時,玄琴不再以自身修為為星芸療傷,雖然星芸的氣息微弱,但她人已醒來了。

星芸開口的一句便是:「我竟然還活著,他們兩人呢?」

玄琴淡然道:「你還活著,我也還活著,難道這樣的結果還需要去猜測?」

星芸也是一臉愕然,然後那張漂亮的臉蛋震驚到不行。「你真的殺了他們?」

玄琴沒有開口,用手指了指了身後那具龐大的屍體,以及旁邊夏如雪的屍體。

星芸一陣搖頭,嘆道:「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殺了他們。」

玄琴沉默了,擊殺這兩人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就在這時,遠山之巔忽然傳來了一聲長鳴,一隻巨大的金翅大鵬翱翔於天際。

聽到這鳴叫聲,玄琴就笑了,笑得很開心。

星芸也笑了,他本身就見過那隻金翅大鵬,以及現在坐在大鵬上幾個人。

一陣颶風襲來,金翅大鵬已然降臨此地,一雙巨大的翅膀拍的塵土飛揚。

蕭月幾人縱身一躍,快步走到玄琴身邊。「師弟,你臉色看起來似乎不太好。」

青虎也圍了上來,急道:「老大,你的傷看起來似乎挺嚴重的。」

這時,易薇也湊了過來,一巴掌拍向兩人,怒道:「你們懂什麼,美女當前,玄琴哥哥肯定又要耍一番威風的嘛!」

玄琴苦笑,剛打算開口時,易薇忽然臉色大驚,眼眸已然盯著玄琴身後那具無比龐大的屍體。

「玄琴哥哥,這…這是你擊殺的?」易薇有點不敢相信,且不說這尊巨人修為如何,僅憑這具天下無敵的肉體,怕是已驚世駭俗了吧!

玄琴點了點頭,幾雙眼睛頓時凝望著玄琴身後的那座「大山」,久久不能平靜。

就連靈禪子這種平靜的人也都難以平靜,也有點不太相信。「玄琴,這真的是你殺的?」

… 玄琴淡笑,並沒有回答他,卻問道:「你傷勢如何?」

他瞟了瞟幾人,又道:「梵天他們兩人呢?」

「他們離開了。」靈禪子露出感激的神色。「我的傷勢已無礙,早已痊癒。」

玄琴點了點頭,笑道:「之所以讓梵天去接你們,是怕我師兄他們毛手毛腳反而弄傷了你。」

靈禪子搖了搖頭,道:「若是沒有他們,恐怕我早就死了。」

玄琴笑而不語,沒有想到這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竟然關鍵時刻起到了這麼大的作用。

靈禪子神色一愣,忽然道:「難道你早就知道我會遇險?」

玄琴笑而不語,已是默認。

靈禪子又道:「難道你也遇到了白凝天前世?」


「不錯!」玄琴嘆了一口。「他才是傳說中的那人!」

靈禪子道:「難道他已降臨烽火?」

「應該是這樣的。」玄琴苦笑,遇到這種事也只能苦笑。

靈禪子又嘆了一口,道:「無論烽火或者天玄,只有你們兩人是我無法看透的。」

玄琴不語,另外幾人也沒有開口打斷靈禪子。

靈禪子又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他應該不會就此停留。」

「哦?」

玄琴笑道:「他雖然是個君子,但他也極其孤傲,他絕不願意為他的前世做嫁衣。」

靈禪子明白了,蕭月四人卻聽得稀里糊塗,一點都不懂。

玄琴又道:「他這種人孤獨活一世,又豈會成全他人。」

他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可惜我做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雙顏他們全被天華派的人帶走了。」

穿越后宮假太監 ,青虎猛然暴怒。「早就看那慕容嫣心懷不軌了,原來我的猜測一點沒錯!」

玄琴沒有吭聲,也沒有否認青虎所言,青虎所言也許本就是個事實。

琴羽與慕容嫣究竟是好是壞,玄琴現在真的迷惘了。

夜更黑,也更深,蟲鳴鳥叫,螢火如星。

天地間一片黑暗,一片迷茫,彷彿斷絕的前路,已看不到任何希望。

玄琴喝著酒,半躺在一塊染血的大石頭上,「你們遇到的我全都猜到了!」

靈禪子不語,盤坐在石頭上,彷彿入定的老僧,亦或者古老的神佛。

易薇一愣,忽然道:「可是有一件事你一定沒有猜到!」

她的說很肯定,玄琴也聽的很認真。

易薇臉上了布滿了凝重。「你猜我們遇到了誰?」

「那你們遇到了誰?」

易薇還沒有開口,青虎凝重道:「血帝!」

「血帝?」玄琴猛然站了起來。「那你們有沒有遇到我師傅?」

玄琴的語氣很急躁,可是青虎的回答卻讓他十分失望,火雲這個人難道真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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