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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獨孤行跟葉琛等人的屍體,已經被送回了京城。」

2022 年 2 月 3 日

項城很是意外:「陳寧被撤職之後,雖然四處奔走,想要謀求出路,鹹魚翻身。」

「他救助他恩師秦恆,秦恆沒法幫他。」

「他想要投靠大都督,可北境戰事結束之後,大都督也沒有任何獎賞他或者重用他的意思。」

「按道理說,他現在是虎落平陽,怎麼竟然還如此豪橫,連逍遙王的人都敢殺?」

「他哪來的底氣?」

鬼奴道:「大約是以前當北境統帥,豪橫習慣了。」

項城冷笑:「逍遙王現在是何反應?」

鬼奴道:「據說怒不可遏,退隱山林二十年的葉逍遙,已經宣佈出山,而出現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昔日手下,還有門徒門孫,以及葉家高手們,準備前往江南,血洗中海,屠陳寧九族,給他兒子報仇。」

項城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的道:「我雖是內閣首輔,權傾朝野,但是論快意恩仇,還比不上葉逍遙。」

「我羨慕他啊!」

鬼奴明白,項老是羨慕葉逍遙能夠快意恩仇,可以親自前往中海,手刃仇人陳寧。

他恭恭敬敬的道:「主人不必羨慕,你身份尊貴,德高望重,不太適合親自出馬報復陳寧,現在又葉逍遙代勞,最好不過。」

項城點點頭:「你跟進一下,繼續盯着葉逍遙跟陳寧。」

「等葉逍遙屠了陳寧九族,再來給我報喜。」

鬼奴道:「是!」

逍遙王出山,京城震動。

就連國主府的黃乾,也得知了此事。

京城衛戍部隊負責人田衛龍,前來請示:「國主,逍遙王出山,召集大批昔日舊部,要前往中海屠陳寧九族,這件事是不是干預一下?」

黃乾聞言,微笑的道:「不必,我相信這些許小事,陳寧應付得來,他這個大都督不是虛的。」

田衛龍點點頭道:「是,屬下多慮了。」

黃乾淡淡的道:「這些世家門閥,拉幫結派,日益猖狂,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正好讓陳寧,敲打敲打他們。」

「這些事你們不用管,任其發酵就是了。」

田衛龍道:「是,屬下告退。」 站在幾人最前方的人抬手將篷帽微微上拉,露出了清麗的面容,而那奇幻的雙瞳顏色迥異,瞳孔之中分別鑲嵌著詭異的圖案,極其的不可思議。

「剛才你說什麼?」他雙目冷寒似劍,湛藍瞳孔內的五角星圖案陡然煥發出熠目的亮光,浩瀚的殺氣似暴走的牛群般朝戮戰撲涌而去。

「轟!」一道令人髮指的響聲頃刻傳盪而出。

只是在那電光一閃間,戮戰閃身而開。淋淋的綠色血液在他方才的所站之地上迸濺而開,戮戰的一條手臂便隨著濺地的血液而墜落在地,而原本戮戰所站的後方之地已經淪為了一片狼藉。

成群的大樹變為了殘枝細屑,坭面深深向下凹陷,一個個高低不平的坑窪隨處可見。

幾十米之地就在這俯仰之間化為了一片廢墟,那空中四處飄紛的亂坭敗葉似飛舞的蝴蝶般一起一伏,蒙蒙的塵埃猶似戰鬥的硝煙般遮籠一切。

戮戰閃身於破敗之地,左手緊緊的抓著右肩。那右臂被截肢的地方血流不止,狂淌而下的血液好似急湍的瀑布般難以遏制。

他此刻面色難堪,痛入心脾的感覺令他頭皮發麻、眉頭緊鎖,而最令他難以接受的是此刻內心的無盡恐懼。這根深蒂固的恐懼宛若黑洞一般要將其完全吞噬。

毫不猶豫,他立刻蹬腿閃身,身形瞬間消失在濃濃的塵埃中。

「剎哥,要追嗎?」一道輕沉悅耳的女音從這名將篷帽拉起的男子身旁傳出。

剎的瞳光逐漸暗淡了下來,他將篷帽壓下,不以為然道:「不必,一個廢物而已,我們這次的目標才是重中之重。」

另一個身穿斗篷的人啟唇露齒,話音之中有些無可奈何道:「剎神,你剛才太急了。一個小嘍嘍怎麼能勞駕你出手,簡直是太小題大做了。本來我就是無聊想隨手打打架,你這不是又把那人給嚇跑了?」

最後一名身穿斗篷的人士回駁出聲道:「閉嘴吧!你哪次打架不是鬧得風生水起、如火如荼?你一打架這方圓幾里的人恐怕都會被吸引過來,就不能省點心?」

剎的聲音冷寒似鐵道:「你們兩個很想說?」

兩人聞言一個激靈,連忙將嘴巴緊緊閉上,好像是拿扳手都撬不開。

剎見兩人的聲音消失,便繼續邁步前行。

彥千雪的倩影在樹叢之中不停掠閃,片刻之後,她來到了一個較為開闊的地帶。

此地的坭面像是用鋤頭挖過般鬆散新鮮,踩上去軟若海綿。四周的樹木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枯枝敗葉亂地堆積,可想而知是經歷了翻天覆地的激烈戰鬥。

在彥千雪身前幾十米處,有著一個駭人的巨坑,而能量波動正是從這巨坑底部傳盪而出。

她金色的柳眉微蹙,躍身來到了巨坑的邊緣。

坑底顯得烏煙瘴氣,那一陣陣被火燒焦的刺鼻之味似潮水一般撲涌而來。

一個平躺於地的修長身姿隱隱的映入了她的金煌眼眸,她當機立斷的躍下身姿,來到了坑底,然後頂著刺鼻之味走到了凌天的身旁。

彥千雪蹲下倩身,俯首以望。凌天那原本風貌絕世的臉上布滿了淤泥,銀白的秀髮染上了濃郁的灰塵,全身的衣服襤褸殘破,彷彿是一個窮困潦倒的乞丐般惹人憐憫。

她伸出纖纖素手輕柔的撫摸著凌天的臟臉,像是慈愛的母親溫柔而寵溺的撫摸著孩子一般。

躺在一旁的創世神劍驟然金輝閃閃,如同一顆瑰麗奪艷的寶石般光芒飛舞,照亮了彥千雪和凌天兩人的身影。

彥千雪的精美面容在金輝的映照下愈加顯眼誘人,那滿臉的柔情彷彿能融化冰窖雪川。

此情此景,絕艷如畫,夢幻迷離,讓人如同飲上一壺濁酒般心神恍惚。

默默注視片刻后,她將創世神劍收入了儲存空間內,然後把凌天躺在地上的身軀抱起,縱身一躍後來到了巨坑的邊緣處。

躍出巨坑后,她將凌天的身軀輕放於地,然後用纖嫩的右手攬起凌天的頭部,讓凌天的腦袋枕在自己的右手上。

她左手催動玄力,一朵金色輝煌的蓮花頃刻在其白皙的左手上空綻放而開。

金燦的光輝從金蓮中逐漸的湧入凌天的身體,彥千雪的目光緊緊的注視在凌天平和的睡臉上。在那曇花一現間,彥千雪瑰姿傾世的臉上露出了美艷動人的笑容。

清風徐來,帶著秋日的蕭瑟之感。彥千雪用神祈之術為凌天療傷完畢後用柔荑的左手擦掉了凌天臉上的淤泥,柔美的聲音如同鳳簫鸞管般挑動心弦。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一個人獨自抗下所有,不過正因如此,才會讓人有種安全感,也許當年我就是因為這樣才不知不覺的喜歡上了你吧。」

語罷,她回味往昔,百感交集。有些過往不是說忘就能忘的,所以人才有了各種各樣的表情。因為無法忘卻,所以選擇偽裝,就像她騙凌天自己不是那個深住其心的小女孩一樣。

正和雷霆天虎暢所欲言的菲世突然想到了至關重要的事情,頓時猛拍腦門道:「哎呀!我怎麼把天哥忘了,不行,我要馬上去找天哥。」語罷,她就要心急如焚的轉身離開。

雷霆天虎見狀挽留出聲道:「誒,爾別走啊!吾兩還沒說完呢。」

就在此時,彥千雪的身姿從樹叢之中一躍而出,凌天的修長之身就安靜的躺在她的柔軟懷抱中。

雷霆天虎的活動時間已到,它的巨姿瞬間急劇縮小,然後變為了藍光爍爍的符文湧入了凌天的身體內。

菲世和夜晰兩人和彥千雪匯合,此後便一同前往了商隊的戰鬥之地。

商隊和魔人的戰鬥也已經完全落幕,一些商隊之人開始搜尋戰場的傷員。

顧小浩和瑤雅見幾人齊齊歸來,紛紛面露笑容的迎了過去。

「恭候凱旋!天兄這是?」顧小浩本來想祝賀幾句,但是看見凌天睡躺美人懷,一時間驚異不絕道。

彥千雪對顧小浩投去大可放心的神色道:「他陷入了昏睡中。」

顧小浩聞言一副感慨的模樣道:「嘖嘖,早知道可以享受這種公主抱的帝王待遇,我也該和天兄一起去啊,簡直是做鬼也風流!」

「滾一邊去!」夜晰冷不伶仃的白了顧小浩一眼。

菲世見彥千雪一直抱著凌天不放,便玉手叉腰,俏臉不滿道:「你怎麼一直抱著我天哥?我也要抱,你把天哥給我。」

彥千雪聞言淡淡的看了菲世一眼,然後一本正經道:「他體內的經脈受損,筋骨嚴重錯位,雖然我剛才已經替他療了傷,但他此刻全身不能發生劇烈的抖動,不然會經脈寸斷而亡,所以我現在不能將他給你。」

此言一出,在場的幾人除了菲世外都瞪大了雙眼,一副你騙誰的表情。

「竟然這麼嚴重!那好吧,你要好好的抱著我天哥。」菲世一臉擔憂,妥協出聲道。

其餘幾人頓時滿腦問好,心想這麼明顯的謊話你都能相信?!不過其他幾人雖然都懂,但是也不好戳穿,畢竟這種三位小孩都不相信的話語也只有菲世會相信了。

ps:今日呈上一章,希望您能看得開心。。。。 貓小九嘴角躊抽搐了一下,仔細認真的觀察著寧天玄的每一絲表情變化,揣摩他的意思,當看到他面色有些陰沉的時候,禁不住在心裏想自己到底哪句話說錯了?

自己剛剛說不打擾他們雙宿雙飛。沒錯啊?

對了,人類似乎對這種事看的很隱晦,何況他們還是斷袖!

貓小九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頭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太愚蠢了。

這種事心裏明白就好,怎麼能說出來呢!

何況小美男是一個這麼傲嬌的人呢!

「那個,我說錯了,你別在乎,你放心,這種事我不會對外說的,我可以發誓。」貓小九語氣真誠發自內心的說着,還舉起手準備發誓。

只是人間發誓的話實在是太狠毒了,她貓小九可不想!

人類不知道發誓的重要性,以為反正只是隨口一說,反正不回應驗,可她卻知道這天道可是一直在偷偷地聽着,還記着,所以她雖然說着要發誓,心裏卻一直等着他拒絕。

只是他怎麼也不拒絕呢?

寧天玄緩緩睜開眼睛盯着她,女人清澈的眼裏寫滿了為難和狡黠,寧天玄心底的不滿逐漸消融在她的眼神里。

蠢女人!

這女人的腦迴路也是夠驚奇的了。

不過若不是這女人神奇的腦迴路,只怕自己也無法在她跟前掩飾身份。

畢竟自己以本來面目出現在攝政王府,還跟她發生關係,甚至還以寧無視的身份把她接來,一般人肯定會懷疑自己的身份的。

而她卻似乎從未關注過。

罷了。

看在她這麼蠢的份兒上,就暫時忍受一下。

貓小九見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說話,忍不住撇了撇嘴,「那個,你當真要我發誓?」

「你想想怎麼去跟四皇子道歉。」寧天玄無視她的話,慢悠悠道,漆黑的瞳孔里快速閃過一抹戾氣。

「啊?你願意幫我?」貓小九有些意外,自己的腦子似乎有些不好用了,自己還沉浸在要不要發誓讓他相信自己不會把他和攝政王是斷袖的事情說出去,而他卻已經問她該怎麼跟四皇子道歉了?

啊?

還要道歉?

寧天玄挑眉打量着她,冷酷無情道,「做錯了事就該承擔責任,倘若攝政王不出面,你只怕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貓小九紅唇微張,卻還是沒有說出否定的話來,只是逢迎道,「說的也是,攝政王他老人家權傾朝野誰不尊重誰不敬重,而也只有你才能讓攝政王答應幫我。你放心,這份恩情我會放在心上的,我一定會儘力給你解毒的。」

「嗯。」

寧天玄實在是懶得搭理她匪夷所思的腦迴路了,閉上眼睛,常年平靜無波的心中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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