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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仙域大會的,並非是咱們九峰仙域的門派。而是來自碎星海第一大宗門羽化仙宗,他們不但在九峰仙域舉辦評定大會,而是將只遍布到碎星海的各個仙域當中。只有得到他們評定的修士,才會被碎星海各大仙域承認。」

2021 年 1 月 8 日

「羽化仙宗?有這麼厲害?」

「那是自然,據說羽化仙宗光是金丹金丹境界的強者,就足有萬名。其宗主更是神秘莫測,有人說他已經度過天劫,打破虛空,成為我們不可觸及的祖仙了……當然,這只是傳說而已,不見得就是真的。」

「……」


「至於像古勝,還有我這樣修為的,那簡直就是多如牛毛,數不勝數。咱們九峰仙域和人家一比,那就是鄉下和帝王都城的區別。」

「那這個羽化仙宗到什麼地方?」

「它不在任何仙域,而是漂浮在碎星海當中……嗯,其實羽化宮本身就應該是一座仙域……我只是有所聽聞,哪裡說得清楚。」

「呵呵,師姐,我想他們舉辦這仙域大會,肯定是有好處的吧?」

「那是當然,碎星海是個利益當頭的地方,沒有好處,誰會沒事找事?嗯,參加仙域大會,是要交報名費用的。根據等級不同,所交費用也不盡相同。當然,也會根據各個仙域的實際情況有所變動。不如咱們九峰仙域,如果是一級修士評定的話,需要繳納一百塊中品精石。二級修士向三級修士評定的話,則需要兩百精石,三級到四級則是四百……總之級別越高,所交的精石也越多。而且,這只是報名的費用,如果沒用通過,是概不退還的。」

「呃……居然要這麼多精石!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評定的?」

「羽化仙宗有一種叫做玄煞聚靈的測試陣法,只要一進入此陣,便會經歷各種各樣的煎熬,需要以體內的法力抗衡。堅持的時間越長,評定的級別越高。比如五級修士,至少在要這陣法里堅持六個時辰才行。而且,每年都會有人強行堅持而白白送命。」

「居然還會喪命?」

「這沒什麼稀奇的,修鍊一途,本來就危機四伏,隨時隨地都會有丟掉性命的危險。如果連一個區區測試陣法都熬不過,還談什麼修鍊。」

「師姐說得也對。嘿嘿,這羽化仙宗也忒會賺錢了,舉辦這麼一屆仙域大會,不知道得賺多少精石。」


「羽化仙宗是一個龐然大物,門下弟子何止千萬,每一天所消耗的資源都是極其恐怖的,如果沒有生財之道,是難以為繼的。這仙域大會,只是他們其中的一個小生意而已。」

「真想去羽化仙宗看看。」

「……」

自雲袖的洞府出來,鐵戰的腦海里還不斷的浮現出羽化仙宗四個字來,心中對這個號稱碎星海的第一宗門充滿了無比的嚮往,暗暗發誓,早晚有一天去羽化仙宗走一遭。

同時,另外一件令他糾結的事情也一起躍上心頭,那就是仙域大會的費用問題。他的靈玉當中只有不到四百塊中品精石,根本不夠報名所用。至於他以前收集的那些精石,品質低下,根本無法使用。而且不久前他剛剛送了雲袖兩件法寶,也不好意思朝她借,免得使其生出其他心思。

回到洞府中,他仍舊愁眉不展,暗想如果當日沙海沒發生那麼多的事情,苗丹楓的兩萬精石早就到手了,還何須為此犯愁?可是轉念一想,如果真的沒發生那許多事情,此刻他怕是早就離開了碎星海,不知道流落到什麼地方去了。所謂世事無常,也無外乎於此。

最後,他把心一橫,大不了出去之後,找一個像珍寶樓那樣的地方,賣掉兩件中品法寶,一切困難自然迎刃而解,只不過有些肉痛罷了。

過了三日,雲袖派人前來通知,在深淵上的石橋集合,準備出發。

鐵戰稍做整理,將洞府大門緊閉,展開飛空術,向著石橋飛去。

石橋之上,已經集合了不少黑火峰的弟子。雲袖和古勝正在前面低聲說話,似在商議什麼。

鐵戰走到人群當中站定,目光遊走,發現都是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各個神情興奮,躍躍欲試。遠比上次去天絕嶺時的氣氛活躍得多。

鐵戰自到黑火峰之後,雖然一直足不出戶,可是所有弟子幾乎都認識他。見他來了,紛紛打起招呼來。他只得點頭應付,卻實在叫不出對方名字。

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小師弟,你怎麼才到?」

鐵戰一愣,心道這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很陌生,也不知道是誰?他當即轉過頭去,只見一個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他身後,白凈的瓜子臉眉目如畫,一顰一笑中帶著幾分俏皮,宛如妙齡少女。

他微微皺了下眉頭,依稀記得,此女乃是四師姐南宮月。當日他來黑火峰時,曾經見過。至於後來去天絕嶺,到底有沒有此女,卻無任何的印象。

「原來是四師姐。」鐵戰禮貌的答道,心中好奇:「能在女弟子排行第四,修為肯定不低,難道她也要去評定等級嗎?是了,肯定是覺得實力已經不錯,想要提升一下。」

南宮月笑道:「小師弟,不必那麼生分,剛才雲袖師姐吩咐,要我一路上多多照顧你,你只管跟在我後面好了。」

「是!」鐵戰暴汗,心說這個四師姐說話的風格倒是個五師姐有一比。只不過看她年紀,顯然比五師姐要小得多,也不知道多大歲數,還是駐顏有術。」

其餘的男弟子見狀,眼中都露出嫉妒羨慕之色,還有人撇撇嘴,不知道嘀咕什麼。不過鐵戰在黑火峰敢和大師兄針鋒相對,與得黑火真人庇護,自然沒有人敢當面說閑話。

鐵戰只覺得渾身不自在,頗有種一直跟在女人屁股後面的感覺,不禁苦笑不已。

黑火峰的弟子們陸陸續續的集合,男多女少,約有五六十人。

古勝大聲道:「眾位師弟師妹,這次咱們去參加仙域大會,不是為了與人爭強鬥勝,不是為了殺人奪寶,一路之上與我們無關的事情,一律不許管。雲袖師妹,可有要補充的嗎?」

雲袖清了清喉嚨,脆聲說道:「沒什麼特別要說的,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出門在外,要彼此照顧,安全第一。」

「好,我們這便出發吧。」古勝大手一揮,由他和雲袖帶頭,眾人在後,一起飛出了黑火峰。

已經有近半年的時間都在深淵當中,甫一出來,碧空萬里,空氣清香,令人心情亦是為之一振。

鐵戰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黑火峰終日幽閉,宛如無底地獄,實在不適合居住修鍊,也不知道當年黑火峰的師祖為何會將門派設于山腹當中?」

「哎呀,好久沒有呼吸這麼新鮮的空氣了,真是舒服至極。咦,小師弟,你皺著眉頭,想什麼呢?」南宮月就在鐵戰旁邊,人在空中,衣袂飛舞,頗顯飄逸。她輕舒雙臂,享受空氣,發出感嘆。隨即發現鐵戰心事重重,不禁好奇問道。

鐵戰搖頭笑道:「沒想什麼!」


南宮月嘻嘻一笑道:「小師弟,雖然我和你接觸不多,可是每次見你時,都是眉頭深鎖,心事沉重。我聽雲袖師姐說,你實際年齡不過二十歲,怎麼會如此的老成呢?以你的年紀,正應該是開開心心才對。」

鐵戰呵呵一笑,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自幼便習慣這樣的狀態,怎麼會輕易的改變。

南宮月見他不置可否的模樣,淡淡一笑,也不以為意。岔開話題道:「聽說師尊許你進入藏書閣選一本高級功法,不知道你選的是哪一部?」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功法,叫……十劫真經。」鐵戰信口胡謅。

南宮月嘖嘖道:「聽這名字就霸氣,唉,真是叫人羨慕。像我和師姐師妹們修鍊的功法,都是當年師尊親口傳授的,沒得選擇。哪像你,可以自己選擇。咱們黑火峰上下,除了大師兄之外,就屬你最得師尊喜愛了。」

鐵戰仍舊呵呵一笑,心道這個四師姐倒是健談。

南宮月望了一眼最前方的雲袖,又道:「我先前的話也不太對,師尊不是就賜給大師姐一本紫羅心經嗎,雖然沒什麼選擇的餘地,但是聽起來就不錯,也不知道什麼內容。」

鐵戰繼續保持微笑。

南宮月見鐵戰始終笑而不語,不禁嗔怒道:「小師弟,你怎麼只顧著笑,都是說兩句話啊?我一個人絮絮叨叨的,多沒意思。」

鐵戰笑道:「聽師姐說話,就很有意思。」

「是嗎?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說話有意思,平日里大家都說我話太多,而且還沒有邊際。」南宮月喜道。

鐵戰頓時無語,心說:「還好,尚有自知之明。」

南宮月見他又不出聲,嘆口氣道:「你多半也是敷衍我的,沒關係,我早就習慣了。對了,小師弟,你這次可帶足了精石嗎?仙域大會的報名費可不低哦。」

「這個……應該夠吧。」鐵戰答道。

南宮月一笑道:「看你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沒多少精石,不怕讓你笑話,我也沒有多少。所以我打算半路溜出去,處理掉幾件法寶,手頭也能寬裕一些。」

鐵戰一聽,倒是和他有些不謀而合,當即低聲道:「師姐,可有路子?」

南宮月神神秘秘的說道:「自然有……難道小師弟也想賣幾件法寶不成?」

「這個嘛,有幾件不趁手的,要是能賣掉當然好。」鐵戰說道,暫時還不想露底。

「嘿嘿,太好了,咱們簡直是不謀而合啊!小師弟,只管方心,一切聽我安排,到時候肯定讓你賠不上。」南宮月大喜說道。

這時,飛在前頭的古勝忽然大聲道:「咱們再快一些,爭取在天黑前趕到墜星坡,今晚在那裡過夜。」

… 夜色降臨,黑火峰一眾到了一座小鎮上空。

朝下望去,小鎮居然建在一個碗型的巨坑邊上,已經亮起了稀落的燈火。

「眾位師弟師妹,下方就是墜星坡,咱們今晚在此過夜,大家降落下去。」古勝下令道。

眾人同時吐了口氣,同聲應是,身形緩緩下落。

上一次去天絕嶺,並未經過這裡,鐵戰心中好奇,不禁問道:「南宮師姐,這墜星坡有什麼來歷?」

南宮月笑道:「看見小鎮旁的巨坑了嗎?」

鐵戰點頭道:「看見了。」

「據說很久以前,兩個天劫真人將一顆星辰給打碎了,其中一塊碎片跌落到九峰仙域,砸出了這個巨坑,九峰的人便給此地起名為墜星坡。這裡四通八達,也算得上是一處交通要道了,後來不知何人在此興建了這座小鎮,供南來北往的修士們在此打尖休息。」南宮月說道。

「原來如此。」鐵戰點點頭,心中卻是不以為然,只覺有些誇大其詞,能夠打碎一顆星辰,那得是何等的偉力,實在無法令人相信。

說話工夫,眾人已經落到了小鎮之外。

只見這墜星坡燈火通明,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鐵戰心中倍感詫異,暗道:「這裡怎麼會有這麼許多人?真是怪事。」

這一次不等他向南宮月詢問,便見其他的弟子們已經露出欣喜之色。甚至有人小聲的嘀咕,可以趁機好好賺他一筆了。

南宮月湊到他跟前,小聲說道:「小師弟,剛才忘記說了,這墜星坡實際上是一個很大的寶物集市,不分晝夜,都有人擺攤買賣。大師兄說是在此過夜休息,其實是趁機叫大家自由活動,籌備仙域大會報名費用。」

鐵戰愕然,正要進一步詢問,便聽古勝宣佈道:「好了,接下來的時間,眾位師弟師妹們可以自由行動。天亮之時,在這裡集合繼續趕路。」

雲袖一旁補充道:「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惹是生非。」

眾人齊聲答道:「是……」

聲音甫落,便一鬨而散,沖向墜星坡。

南宮月扯了一下鐵戰衣袖,道:「小師弟,別愣著了,走吧。」

鐵戰猶豫了一下,朝雲袖望去,他本意是想和雲袖一起行動的。沒想到雲袖似乎根本沒有和他一起的意思,只是朝他略微的點點頭,示意他和南宮月去吧。

無奈之下,他只得應了一聲,任由南宮月拉著他奔向小鎮。

小鎮當中,燈火輝煌,街道兩邊一個攤位挨著一個攤位,各種各樣的法寶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種類的豐富程度,比珍寶樓不遑多讓。

時而便能聽到和見到有人與攤主之間砍價還價,甚至爭得面紅耳赤。

黑火峰的弟子們衝進鎮中,瞬間便分散到各處,有人隨意閑逛,有人則尋了個空地,取出自己的藏品擺好,抻著脖子叫賣起來。

鐵戰不禁看得大皺眉頭,這裡雖然法寶繁多,可是品質參差不齊,能叫人看得上眼的,少之又少。多數都是殘次品而已,怕是糊弄一些初出茅廬的菜鳥還行。同時心裡頭也在暗暗嘀咕:「難不成我也要學他們找個地方擺個攤位?這個實在有些做不來……」

「小師弟,別東張西望了,快隨我來,但願時間還趕得上。」他正琢磨要不要學其他人擺個攤位賣寶貝,南宮月卻拉著他朝一條十分僻靜的衚衕里走去。

「師姐,我們這是去哪兒?」鐵戰好奇問道。

南宮月說道:「帶你去參加星海行市……但願咱們趕得上。」

「星海行市?什麼東西?」鐵戰一臉好奇。

「就是一個拍賣場,無論你是想買寶貝,還是賣寶貝,星海行市是最佳的選擇。別看大街上熱熱鬧鬧的,卻是沒有一件正經的東西,糊弄糊弄菜鳥還行。」南宮月說道。

鐵戰心中一動,忽然想起珍寶樓那個鄭掌柜曾經說過,他們經常舉辦拍賣會,出售一些珍貴罕見的法寶。沒想到這裡居然也有,自然是要去見識見識了。

兩人越走越是偏僻,最後到了一個小院的門前,南宮月取出兩塊黑布來,分給鐵戰一塊,低聲說道:「把臉蒙上,別暴露了身份。」

鐵戰點點頭,用黑布將臉蒙上,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光禿禿的額頭來。

他看了一眼南宮月,見她也是如此,不禁暗暗好笑,心道:「參加一個拍賣會而已,怎麼跟做賊似的。」

南宮月深吸一口氣,走到上去,在門上輕輕拍了三下。

裡面頓時有人問道:「什麼人?」

南宮月粗著嗓子道:「我們手裡有幾件寶貝要出售,給個方便。」

「可有邀請函?」對方問道。


「自然!」南宮月翻出一塊小牌子來,順著門縫遞了進去。

過了片刻,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閃身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才道:「請進。」

南宮月一拉鐵戰,兩人並肩進了院中。

只見一條碎石小路直通後院,路的兩旁都是一些不知名的花草,長得甚是茂盛,看起來有些雜亂,顯得許久沒人收拾。

「小師弟,隨我來。」南宮月顯得輕車熟路,招呼了鐵戰,沿著碎石小路向小院深處而行。

那開門的漢子也不以為意,將院門關了,旁邊一站,似在等候下一波客人。

「師姐,怎麼整得神神秘秘的?」鐵戰邊走邊問。

南宮月笑道:「你聽說過珍寶樓吧,他們發布了一條禁令,各仙域可以自行組織集市買賣法寶,可是卻不許私自開設拍賣會,一旦被他們得知,便會派出大批修士前來搗毀。這星海行市秘密開設了多年,只有憑藉他們派發的邀請函才能參加,就是為了防範珍寶樓的。」


鐵戰聞言眉頭大皺,說道:「珍寶樓怎麼這麼霸道,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南宮月苦笑道:「這有什麼辦法,珍寶樓有錢有勢,網羅了無以數計的修士為他們賣命,就算是羽化仙宗,也要忌諱他們三分,試問誰人敢去招惹他們。」

鐵戰想起珍寶樓在旭日峰的眼皮子底下就敢明目張胆的打劫,不禁搖頭嘆息。看來這碎星海又有一處和凡塵界相似的地方,那便是權勢錢財,有此兩件,一樣可以橫行無忌。

不覺間穿過碎石小路,繞過一塊影壁,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大塊空地。

空地上擺滿了桌椅板凳,已經七七八八坐了不少人。在其四角,分別立了四個一人多高的石柱,頂端各有一顆散發著奪目光彩的寶石,將整個場地都照得通亮。

「你看那四根石柱,除了照明之外,還能夠遮蔽住任何波動的氣息,外面的人是很難發現這裡的。」南宮月拉著鐵戰坐在中間一排,低聲說道。

鐵戰點點頭,目光自石柱上收回,開始打量其他人。

這些人各個都神神秘秘,有的用布蒙著臉,有的乾脆帶著一張面具,也有一些毫無遮掩的,可是卻表情木然,顯是使用了易容術之類。

在最前方,放著一張長方形木桌,以絲綢罩住,上面空空如也,看樣子是作展示寶貝z之用。

長桌的後面,四個背負長劍的漢子抱臂而立,對眾人視而不見,身上是不是的便散發出強烈的氣息來。稍微辨識,修為竟然不低,與古勝在一個水平上,乃是十級修士。

這般坐了一盞茶時間,陸陸續續又有不少人到來。彼此之間也不說話,各自找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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