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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沒有。」高歌轉過頭,望著那張絕美的臉,輕聲卻堅決無比地說道:「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2021 年 1 月 4 日

絕美的臉上洋溢出一個無比幸福和滿足的微笑。

「不要忘記我,親愛的。」銀月輕吐出這幾個字。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攥緊了高歌的心。

沒等高歌口中的那個「不」字驚呼出來。

從銀月身上,一股難以形容的可怕力量爆炸開來,這股無形的力量像衝擊波一樣瞬間席捲了整個山頂廣場。

衝擊波沒有吹動哪怕一片落葉,一顆塵埃,卻使在場數千人在同一個瞬間無聲無息地齊齊倒地。

廣場上,只有高歌還站著,他的懷中,緊緊擁著已雙目緊閉,氣息全無,一動也不動的銀月。

「銀月!」高歌慟呼。

懷中的愛人卻再無聲息。

情急之下,高歌一個激靈,無師自通一般用內視氣海的方式,用精神力探向銀月。

就像推開一扇已無人看守的大門,高歌的意識一下子進入了銀月的神魂空間。

這裡,一切都在分崩離析,殘存的神魂正在迅速消散,眼看就要蕩然無存了。

「不!」高歌發出絕望的悲鳴。

就在這時,似乎感覺到一絲恍惚,從他的神魂之中,有一絲微弱的力量自動分離了出來,化為一個小而淡的魂力之球。

「這是之前銀月偷偷留在我神魂之中的印記,正是有了這個印記,她才能率領眾人在無邊的莽林中找到我的。」高歌猛然醒悟。

這個魂力之球一出現,正在四處散逸的神魂重新以它為核心緩緩凝聚起來,最後居然形成了一個繭狀的魂力凝聚體。

銀月的神魂空間,暫時穩定了下來,雖然依舊那麼的脆弱。

高歌的意識溫柔無比地輕輕觸碰著這個魂繭,感受著繭內微弱卻頑強的生機。

與此同時,無數信息,無數過往,無數故事,都與高歌的意識悄然鏈接,就像一個完全敞開了心扉的少女,向愛人傾訴著自己的一切。

廣場上,依然只有高歌一人站著,從他緊閉的雙眼中,流出淚來。 狄飛龍徑直大手一揮,拍板決定道。

「……哦,哦。好,好,好。我的大影帝,我這就去,這就去,還不行么?哎哎——」

眼瞅著狄飛龍是心意已決。經紀人小鄭也是看出來了,他的這位影帝大人,那是真的鐵了心,非要去這天鷹獎頒獎典禮現場,並且,非要去給本屆天鷹獎最佳男主角的獲獎人頒獎了。

他還能夠怎麼樣?

明知道事不可違,那就……

得,他還是趕緊照著狄影帝的吩咐,去和天鷹獎組委會那邊聯繫聯繫先。

不管怎麼樣,退一萬步來說,狄飛龍願意去公眾面前露面,這也是個好現象。總比太過低調得讓人髮指,要更令經紀人小鄭喜聞樂見不是?

哎哎——

打發了經紀人小鄭,自去同天鷹獎組委會那邊取得聯繫,狄飛龍便十分敬業的去趕拍他的戲份去了。

至於天鷹獎組委會那邊,會不會同意讓他過去天鷹獎的頒獎典禮,給天鷹獎最佳男主角的獲獎人擔當頒獎嘉賓,這件事,狄飛龍卻是並不擔心。

畢竟,他狄飛龍再怎麼說,都是老牌影帝,正宗的一線大咖、實力派演員。

無論是知名度、還是美譽度,甚至是公信力與業內權威,他狄飛龍都是處在行業內第一梯隊的。

他這樣的影帝,自己主動拋去橄欖枝,表示願意去天鷹獎頒獎典禮,擔任頒獎嘉賓,不客氣的說,天鷹獎組委會的那些人,此時,不偷笑,就已經不錯了。

只要這幫組委會的人,腦子沒有病,就不會無視他主動拋過去的橄欖枝,將他堂堂影帝,給拒之門外。

他們,應該是求之不得、一拍即合,才是正常。

事實證明,事情的進展,果然不出狄飛龍所料。在接到狄飛龍御用經紀人,鄭陽的電話之後,天鷹獎組委會那邊已經是十分的意外、外加深感榮幸。一聽鄭陽道明意圖,可謂的狂喜啊。

這樣的好事兒,他們哪裡有不應的。狄影帝肯來,當然好啦。

就這樣,狄飛龍的行程,就此敲定。他也就這樣,成了現在,站在童立偉面前的、給他這位,新晉天鷹獎最佳男主角得主頒獎的頒獎嘉賓。

當然,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童立偉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而狄飛龍也從來沒有打算,讓童立偉知道這檔子事兒。

其實,他之所以主動請纓,過來擔任頒獎嘉賓,就是為了給童立偉這個他看重、又看好的年輕人頒獎來的。

就是這麼簡單。

這就是他於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專程來到天鷹獎舞台的原因。

什麼?你問他怎麼能夠如此確定、以及肯定,童立偉會得獎?喂喂喂,狄影帝,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不可對人言的內幕、亦或者是暗箱操作?

對此,狄飛龍嗤之以鼻,只想猛的沖著你丫翻上一個不要錢的大大白眼。

狄影帝表示,這還用得著問么?

他都說了,童立偉得這個獎,是實至名歸。

以他在《卧底》這部劇之中的精彩表現,這最佳男主角的獎項,不頒給他,那才是真的有內幕和暗箱操作呢。

哼! 慢慢的,有人開始醒來,他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環顧四周,一片茫然。

「我記得我剛才正在家裡做飯來著,怎麼一眨眼卻睡倒在了廣場上?」

「是啊,我明明正要出城去地里鋤草呢,怎麼腦子一暈卻在這裡躺著了。」

醒來的人都是一臉懵逼,他們分別失去了一至兩個時辰的記憶。

「男爵大人,發生什麼事……銀月大人!銀月大人怎麼了?」剛剛醒來的卓拉納馬看見高歌正將一動不動的銀月橫抱起來,驚呼。

「有魔鬼想要誘惑并吞噬大家的靈魂,是銀月,不惜自爆神魂,救下了所有的人。」高歌丟下這一句,便像懷抱著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向城主府里走去。

……

白天的那場風波已經消弭無形,人人都在傳頌著銀月大人的恩德,是她自我犧牲,付出神魂幾乎完全消散,昏迷不醒的代價,才從魔鬼的誘惑中拯救了大家。

現在已是深夜,城主府里,銀月的房間卻還亮著燈。

銀月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高歌坐在床邊,拉著銀月的手,陷入深深的思考中,四周萬籟俱靜,時間彷彿凝固了一樣。

這一次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一名小小的灰袍教士,就在薇山城掀起了這麼大的風波,如果不是銀月,全城的人心都被他給攪亂了。

這就是宗教的可怕。

現在看來,教會已經獲得了新的力量,這種力量在未來會越來越強,它正在利用這種力量試圖恢復往日的榮光。

另外,妖女與教會是不死不休的敵對關係,而前者偏偏又是自己一定要守護的。

未來,似乎極有可能要和教會力量對陣,到那時,怎麼辦?

這些或深或淺都受到過宗教影響的人,能對著教會舉起刀槍,並奮力拚殺嗎?

幸好,在中原九州,教會的力量是北方強,南方弱,這一次受挫后,教會也不可能大舉報復處於極南境的薇山城,自己還有時間來思考破局的辦法。

只是,該如何破局呢,實在是想不出萬全之策啊!

高歌煩惱地長嘆了一口氣,從深思中回過神來。

掌中的小手軟軟的沒有一點力度,幸好還是溫熱的。

回想白天的一幕,高歌深深地后怕。

如果沒有之前銀月留在自己神魂中的烙印之力為種,現在心愛之人的手,肯定已經冰冷了。

想起銀月最後對自己說的話,高歌就感覺到一陣陣心痛。

我怎麼會忘記你呢!

我們已經是密不可分了啊!

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我們還有長長久久的日子要一起度過。

我今天才知道,你曾經受過那麼多的苦,我的小可憐,以後我會讓你慢慢將這些噩夢都忘得一乾二淨的。

高歌俯下身子,在銀月的額上輕輕一吻。

好好睡吧,我一定會找到讓你蘇醒的辦法的。

就在這時,微微跳動的燈光似乎輕輕搖曳了一下,好像被一縷最細小的風拂過。

無聲無息的,高歌感覺到脖子上一涼,一把薄薄的匕首毒蛇般抵住了他的咽喉。

「不要企圖反抗,坐到那邊的椅子上去。」身後,傳來一個女人刻意壓低,充滿威脅意味的聲音,但依然聽得出,這聲音年輕而悅耳。

高歌舉起雙手,慢慢站起身來,走到離床邊數步遠的椅子上坐下,那柄冰冷的刀刃始終沒離開他的咽喉。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沒有看到對方哪怕是一縷影子,她就像是一個融化在陰影里的人。

「是你害了她。」聽不出是詢問還是控訴,但那種刺骨的殺機卻透過喉頭的冰冷直抵靈魂。

「沒錯,是我害了她,暗香小姐。」高歌卻依然平靜。

喉頭的冰冷微微一顫,卻瞬間抵得更緊了,隱隱作痛。

「你怎麼知道我是誰?」背後傳來的聲音里飽含著凜洌的殺氣。

「你不用緊張,暗香小姐。今天我用精神力穩固銀月的神魂時,接觸到了她的記憶,我自然知道了你。她最信賴,最依戀,當姐姐一樣對待的,暗香小姐。」高歌道。

身後的聲音過了一會才又響起:「那你自然也知道,對不老實回答我問題的人,我下手從來不會留情的。」

「我自然知道。」高歌勉強擠出一個笑,「我還知道,你這樣對我,其實是根本不想真的殺我的。」

「你!」對方好像被惹怒了,匕首一緊。

高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哼!」片刻后,隨著一聲冷哼,喉頭一松,匕首已經離開了。

高歌回過頭去。

背後,只有燈光照不到的濃濃黑暗。

「要殺死你,對我來說不過是件易如反掌的事。」聲音卻是從左側的黑暗中發出。

「告訴我所有的事。」隨著這句話,一個人影從另一邊的陰影中緩緩現出了原形。

如果說銀月是輕盈嫵媚,蘭蘭是健康靚麗,那眼前這位二十來歲的女殺手就是健美性感了。

一襲緊身的黑色夜行服勾勒出的身形驚心動魄,長腿細腰,前凸后翹,散發著成熟透了的誘惑。

一頭深栗色的大波浪被緊束成一個髮髻,她的五官飽滿而精美,且別有一種英氣勃勃,明亮而鋒利的感覺,讓人印象深刻。

但高歌知道,眼前的女子雖然美艷,卻是一件最危險的武器,她是黑夜的潛行者,冷酷無情的獵手,女妖姐妹會的第一殺手。

「我會把我遇到銀月後的一切都告訴你,因為她的記憶告訴我,你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高歌鄭重地說道。

在高歌開始敘述后,暗香的身影又遁入了黑暗之中,似乎身處沉沉的陰影之中能給她力量和依靠。

當講到銀月自爆神魂,險些魂飛魄散的一幕時,黑暗中傳來悔恨交加的嗟嘆:「銀月,是我來遲了!」

但很快,聲音又變得凌厲起來:「都是你,是你沒保護好她。」

「是我的錯,我一定會讓銀月蘇醒過來的。」高歌發誓道。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麼辦法能讓她蘇醒。」暗香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暫……暫時還沒想到。」高歌有些汗顏。

「哼!只會空口說大話,貴族,沒有一個是值得信任的。」暗香冷冷道。

「銀月希望你們可以信任我,請相信我,薇山城會成為你們的庇護所的。」高歌對著眼前的黑暗說道。

「我不會像銀月這個傻丫頭那樣天真,真的會什麼都相信你。但我們的確可以合作,如果你真的能為我們解除魔力反噬的話。」

「當然能,你可以試一試。」高歌熱切道。

「我並不需要。」對方冷冷拒絕。

「你不需要!為什麼?」高歌大奇,不是所有的妖女都會受反噬之苦的嗎?

「我沒必要告訴你原因。」對方有些不耐煩地拒絕了高歌的詢問,接著說道:「我不需要,但我的夥伴卻仍然需要你的這種能力。十天後,我會帶她們來這裡。在這十天內,你要絕對保證銀月的安全。如果等我回來發現她有什麼閃失,我會讓你死得很慘的。」

「我會日夜守護她的,請放心。另外,請問一下,你將會帶來多少名夥伴?是全部姐妹會的成員都會來嗎?」高歌問。

「我們幾個月前就收到了銀月請求聯繫的信息,並馬上組成了一個先遣小隊。但我們發現教會的獵妖師們最近的活動異常頻繁起來,所以小隊遲遲不能出發。這回乘兩國交戰,局面大亂,才找到機會潛入了南境。我會先帶小隊的另外四名成員過來。時機合適時再通知其他姐妹來這裡。」暗香道。

「這樣也好,分批來目標比較小。對了,教會的獵妖師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之前都沒聽說過。」高歌問出了心中的疑團。

暗香的聲音更冷了,切齒聲似乎都可以聽到:「這是屬於教會裁判所的一個機構,專門用來搜捕我們妖女的,而且都要抓活的。可以說,在中原生活的熟蠻中覺醒的妖女,十之八九都被他們給發現並捕捉了去。但是,只見被抓進去的,卻從沒見有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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