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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蠱一旦控制了某個人,除非施術者主動解除,否則誰能擺脫?」

2021 年 1 月 16 日

「那你怎麼……」

「很簡單,因為我根本就沒有被你控制!」

張丹丹驚呼道:「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朱龍飛輕笑道:「其實,我早就看出李子豪不對勁了,因為他對你太言聽計從了。而我,恰好認識一位神蠱教的朋友,又恰好從他那裡學了一點兒蠱術,於是我就猜測他有可能是中了一心蠱。因為不需要什麼修為,甚至普通人都能施展的蠱術只有一種,就是一心蠱。

所以從那個時候我就開始對你起了防備。而你,明明是李子豪的女朋友,那天卻又偏偏又跑來主動勾引我,到了這個地步我若再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是太蠢了么?」

張丹丹怒道:「原來你那個時候就已經懷疑了,那你為什麼還要跟我……」

「為什麼還要跟你上床對嗎?如果不跟你上床,你怎麼會認為我中了一心蠱呢?而且你長的也算對得起觀眾,跟你上上床什麼的,也不吃虧。只可惜……易兄說的沒錯,你真的很黑!」

人群中又是一陣不懷好意的竅笑。這下,就算李黛羽再蠢,也能明白易小興所說的「黑」是什麼意思了,紅著臉啐了一口。很鄙視的白了這兩個混蛋一眼,不過心裡卻沒有多少惱怒的意思,反而有些暗爽。

張丹丹臉色一陣發白,冷笑道:「真是好算計!那你又是怎麼讓我的蠱術失效的?」

「想要對付一心蠱也很簡單,只要找一種克制它的蠱就可以了。我的那位朋友恰好就有這種蠱,而他又恰好把這種蠱給了我,所以一心蠱自然也就對我無效了。」

「能剋制一心蠱的蠱,那是什麼?」

「虛情假意蠱,你聽說過么?」

「虛情假意蠱?」

「不錯,虛情假意蠱,可以讓人把虛情假意誤以為真心實意。你會產生我已經被你控制的錯覺也就不奇怪了。」

張丹丹哼道:「真是好手段,想不到一向以正人君子面目示人的朱公子,竟然也是這種人!」


朱龍飛哈哈一笑,「過獎過獎,彼此彼此!」

張丹丹冷笑:「不過,如果你認為這麼就完了,那就大錯特錯了,任何人小看一心蠱,都會死的很慘。你雖然沒被一心蠱控制,但我畢竟把它種在了你身上,如果我令一心蠱自行毀滅的話,你就算再有虛情假意蠱,也會痛不欲生!」

「真的么?」朱龍飛說著,從身上取出一隻拇指大小的心形紅繭。

張丹丹的眼睛瞪大了,「竟然沒有孵化!這怎麼可能?」

「我既然知道你在我身上種了蠱,難道還會蠢到讓他孵化么?而且,你也太小看虛情假意蠱了,就算我一直不逼出來,它也不會孵化的。只不過我不習慣讓這麼一個東西待在體內,所以就逼出來了!我聽說,蠱一旦種出,和施術者就是一體的,你說,如果我把它捏碎,會怎麼樣?」

這下,張丹丹亂了陣腳,尖叫道:「不要!把卵還我,從此以後,我們一刀兩斷,誰也不欠誰!」

「你還真是有些不知所謂啊!你打算用刀殺人,事情敗露之後,還打算把刀再要回去么?」朱龍飛冷冷一笑,說著,用力一捏,那紅繭被捏的粉碎,化成一縷輕煙,消失不見。

「啊!」

張丹丹如遭重擊,頓時花容慘變,捂著心臟部位搖搖欲墜,唇角還有一絲鮮血滲了出來。張家立即出來兩個人,扶她坐下,低聲詢問著什麼。

易小興注意到,她的眼角似是多出了几絲皺紋,雖不明顯,但確確實實是出現了皺紋。


林曦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突然開口道:「這孩子除了會用蠱之外,莫非還修鍊了神蠱教的媚術?我記得,神蠱教有一個叫桃花三娘子的人,就是修鍊的這種邪功,采男子陽氣以補自身,從而達到青春永駐的目的。這孩子該不會也練了這等邪功吧!」

張居傲臉色尷尬,乾咳了一下,道:「曦長老目光如炬,令人佩服。只是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不然怎會讓她修鍊這等邪-惡的功夫?」

林曦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這樣最好。媚術配合一心蠱,的確可以讓男子死心塌地,從而達到青春永駐的目的。但如果一心蠱被毀,非但自身會遭到反噬,以媚術得來的所謂青春也會隨之消散。可以說這絕對是一種害人害己的邪功,作為一個女孩子,還是潔身自好比較好。」

張居傲道:「是是是,回頭我一定讓她散去這種邪功,悔過自新。」

林曦見他絲毫不提讓張丹丹解除李子豪蠱術的事兒,也便閉口不言。林家雖是超級世家,但和青陽各世家並無隸屬關係,青陽各世家之間明爭暗鬥,她卻是不好說些什麼的。

張丹丹受創,倒是讓李子豪的情況穩定了不少。易小興藉此機會開始全力圍剿李子豪體內的一心蠱。

朱龍飛中的蠱,還未孵化,便被逼出來了,毫無難度,而李子豪卻不同,一心蠱已經完全融入他的血脈,他必須想辦法把蠱從他血脈里分離出來,這個難度可就完全不同了。

他之所以有把握,是因為無雙訣中說過,無雙真氣可以剋制天下一切蠱術!換句話說,非但他本人是萬蠱不侵的,他的無雙真氣還可以幫助別人解除蠱術。

但這個過程卻絕不輕鬆。就好比鷹是蛇的天敵,但並非鷹一出現,蛇就一動不動的被鷹吃掉,而是會反抗,會逃走。鷹必須抓捕一番,才能把蛇吃掉。


無雙真氣之於一心蠱也是如此,需要對一心蠱圍追堵截一番,才能把它殺死或者逼出體外。

借著張丹丹虛弱的時機,易小興調動大量真氣,在李子豪體內來了個大掃蕩,終於把一心蠱逼到死角。只見李子豪嘴一張,一隻心形的小蟲從李子豪的嘴裡慌慌張張的爬了出來。

正欲飛走,易小興出手如電,一把將其抓到了手裡。

「不要!」

張丹丹立即便感應到了,尖叫一聲,猛得衝到擂台之下,對著易小興大叫道:「還給我!快把它還給我!」

這個時候,易小興才注意到,張丹丹此時的容貌竟似比之前老了十多歲,再不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而如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婦人一般。

易小興冷笑道:「還給你?難道讓你繼續去害別人?」

張丹丹急道:「不會的!我保證不會再害任何人!」

「可是我不相信你!」

張丹丹面容扭曲起來,尖叫道:「易小興,你這個混蛋,不要不識抬舉!你殺不死一心蠱的,一心蠱一旦孵化,就沒那麼容易被殺死!我讓你趕快把它還給我,你聽到沒有?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都到這份上了居然還敢這麼囂張,易小興的脾氣上來了,「是么?我倒是想看看,你打算怎麼不放過我!」

一道真氣出現在手上,那小蟲頓時化成一縷輕煙,消失無蹤。

「啊!」

張丹丹慘叫一聲,捂著胸口,痛苦的跌倒在地。容顏迅速的蒼老起來,一道道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在她臉上,皮膚開始變得鬆弛,頭髮也迅速的由黑轉白。不多時,竟然雞皮鶴髮,蒼老的如同老嫗一般。

如此異像,讓林曦也是動容,不過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厭惡。

「丹兒!」

一聲悲呼傳來,一道人影飛快的從張家的專屬區域閃出,一把將張丹丹摟在了懷裡,「丹兒,你怎麼樣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張家五大長老之一,張順和張丹丹的生父張居義!

張丹丹的眼睛變得混濁而晦暗,不敢置信的喃喃道:「天哪……無雙真氣……他用的竟然是……無雙真氣……」

林曦六級巔峰的修為,耳力何其靈敏?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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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居傲亦是臉色大變,大叫一聲,「丹兒,你怎麼樣了?」

話音未落,人便已經飛掠過去,似檢查他的情況般把頭低了下去,俯在她耳邊以極低的聲音問道:「你確定他用的是無雙真氣?」

張丹丹喃喃道:「一定是無雙真氣……不會錯的!只有無雙真氣才能如此克制我的蠱蟲……」

張居傲的臉色頓時由白變紅,由紅變紫,又由紫轉黑,片刻之間,變了數變,竟上演了一出變臉的好戲。宛若失神般喃喃道:「我明白了,我什麼都明白了!原!來!如!此!」

張居義幾時見過他這個樣子,心下一驚,訝道:「你明白什麼了?」

張居傲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突然露出一道毫不掩飾的殺機,「是他,一定是他!!」

張居義疑惑道:「他怎麼了?」

張居傲道:「就是他害了通兒!」

「是他?」張居義一驚,不由撇了易小興一眼,「你能確定嗎?」

張居傲道:「絕對確定!不然,他怎麼可能修鍊出無雙真氣?」

張居義是張家高層,知曉張家的核心機密,聞言頓時明白過來,失聲道:「你的意思是說……就是這個人在我們的計劃進行到關鍵時刻的時候出現,暗算了通兒,搶到了無雙訣?」

「不錯!」

「他到底是哪個勢力的人,竟有如此能力?」

張居傲面色冷峻,「無論他背後是誰,今天他都必須死,來個死無對證!否則……後患無窮!甚至一個不慎,我們張家就完了!」

張居義面露難色,「可是如果他真的修鍊了無雙訣,這樣的人可不好殺呀!他是參賽者,林家的人又在這裡,我們不好下手啊。」

「所以,我們只能心狠一點兒了!老三,對不住你了,事後家族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張居傲眼光一閃,看了看張居義,又看了看躺在他懷裡的張丹丹,臉上露出一絲狠辣。

張居義身軀一震,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懷裡已經比他還老的張丹丹,眼中也終於閃過一抹狠厲,「我明白了!」

張家公認的治療大師是木系五級修鍊者張德,就在眾人奇怪他們兩個為什麼不讓張德救治張丹丹,反而在嘀嘀咕咕說些什麼的時候,忽聽張居義一聲怪叫,「丹兒,你怎麼了?丹兒,你不能死啊!」

張居傲也是一聲悲呼,「丹兒,你死的好慘!伯父無能,救不了你啊!」

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張丹丹七竅流血,竟已氣絕身亡了!但她的雙目依然圓睜,一副震驚的神情,好像臨死之前發生了什麼令她難以置信的事情。

好狠的心腸!

易小興暗暗心驚。張居傲和張居義兩人的對話聲音可謂低到了極點,但豈能瞞過擁有神識能力的易小興?

當張丹丹說出「無雙真氣」四個字的時候,易小興就知道可能要壞事兒了。事實也確實印證了他的猜測,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張居義居然接受了張居傲的計劃,狠心到連自己的女兒都殺!他用自己托著張丹丹身體的左手,一道暗勁,竟直接把張丹丹給震死了!


那麼接下來,他們要幹什麼,易小興不用猜也能想到了。

果然,張居義怪叫一聲后,目光血紅的看著易小興,「是你!是你害了我的丹兒!你害了我的順兒還不夠,竟然還害死了我的丹兒!我要你償命!」

話音未落,整個人便如一隻巨大的蝙蝠般向易小興撲了過去,同時一道龐大的真氣攜雷霆之勢,如席捲千軍般撲面殺到,這一擊之威,彷彿天地變色。

台下眾人盡皆大驚,是個長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張居義這是下了殺手,他竟打算藉此機會,一舉將易小興擊殺!

「張居義,你敢!」林曦一聲怒喝,登時大驚失色。

根據她的判斷,易小興的真實修為最多也就是四級巔峰左右。而張居義卻是一級巔峰強者,在張居義全力一擊之下,易小興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可惜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距離易小興又過遠,發現情況有變的時候,想救援已經來不及了。

一時間,林曦大腦一空白。易小興是挽救林靜怡唯一的希望,如果易小興死了,一切就全完了!

易小興心下冷笑,果然是這樣,卑鄙無恥!

他腳下突然變幻出一道玄妙的步伐,雙手一接一引,畫出一大一小兩個圓圈,圈中套圈,圈中有圈,竟是環環相扣,同時整個人急速後退,頓時,強大氣流在他雙手的引導下,以他為中心,竟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龍捲風,向四面八方分散開來。

整個擂台,頓時一派煙塵瀰漫,強大的氣流掀起的陣陣狂風,台下修為稍弱的人甚至都無法站穩。

「行雲布雨、鳳舞九天!」林曦簡直要驚呆了,「這怎麼可能?!」

這是無雙訣中記載的絕學,她曾見林家老祖施展過。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施展這一招,修為至少也要在五級以上才行,難道說,他的真實修為已經達到了五級?!

易小興的身體是她親手調理的,她自然對他的情況清楚的很,從他成為修鍊者到現在才多長時間啊?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修為能達到四級巔峰就已經難能可貴了,怎麼可能達到五級?而且看他從容不迫的樣子,似乎不僅僅是五級初階那麼簡單。

不過,無論如何,這一招施展出來,林曦知道,易小興絕對不會有事了。行雲布雨、鳳舞九天這一招,是化解攻擊的無上絕技,甚至可以將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的修鍊者的全力一擊化為無形。

果然,煙塵散去,易小興依然穩穩的站在擂台上,樣子雖然狼狽了些,但腰依然挺的筆直,眸子依舊光彩奕奕,全身上下,竟連一點兒傷都找不出來。

張居義必殺的一擊竟這樣被易小興輕輕巧巧的化於無形!

全場一片驚嘆!

很多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五級巔峰高手全力出手,對五級巔峰高手能夠發揮出來的強大實力更是嘆為觀止。李、朱、黃三家高層則是盡皆失色,誰也沒想到張居義這麼一個長老,在林家派人主持的情況下,竟悍然對一個參賽者出手了,這是根本不把林家放在眼裡的節奏啊!

黃百鳴幾乎給嚇的面如土色,易小興是黃家的全部希望所在,如果易小興有點兒什麼意外,黃家就失去了一切憑據。見易小興沒事,所有黃家人一片歡騰。

那可是五級巔峰強者的全力一擊啊,易長老竟然能在如此強大的攻擊下毫髮無損,這是什麼概念?簡直太牛逼了有木有?

張居傲心下一沉,五級巔峰強者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全力一擊,居然都未能將其殺死,再想殺他,可就麻煩了。

林曦則是狂喜,剛才那一刻,她的一顆心都快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了。短短一瞬間,她的心情來了個從地獄到天堂的大轉變,這感覺可比坐過山車刺激多了。

張居義一陣恍惚,他的全力一擊,就算與他同等境界的強者接下,也絕對不會好受,這小子怎麼跟沒事兒人似的!我在做夢嗎?

剛要再次動手,突然,只聽一聲嬌喝,「張居義,你幹什麼?交流會一旦開始,除了參賽者,其他任何人不得登上擂台,更不得向參賽者出手。難道你想破壞交流會的規矩不成?」

卻見李黛羽一個箭步攔到易小興身前。

易小興一愣,他能想到林曦可能會幫自己,但沒想到林曦還未動,李黛羽倒先站出來了。

張居義冷笑道:「李黛羽,我知道你是世家議事會的執法者,但你既然代表李家參賽,那就不能執法!易小興殺了我的女兒,我一定要殺了報仇,讓開!」

李黛羽冷冷哼了一聲,「胡說!你女兒怎麼死的,你們自己心裡沒數么?不要血口噴人!」

她雖然沒有神識能力,但卻略通蠱術,更兼冰雪聰明,稍微一想,便能猜到張丹丹之死肯定另有蹊蹺,最起碼不是死在易小興手裡的。對於張居義以此為借口,企圖擊殺易小興的行為自然無法認同,乾脆反戈一擊。

張居義被她說破了真相,不由有些老羞成怒,面目猙獰道:「臭丫頭,我敬你是執法者,才給你幾分面子,不要以就是怕了你!再不讓開,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李黛羽不屑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執法者,也敢對我動手?」

「哼哼,別以為只有你們執法者才懂世家議事會的規矩!在交流會期間,其他人的確不能向參賽者出手,但參賽者同樣不能向其他人出手,所以在這個擂台上,我就算殺了你,世家議事會也說不出什麼的!」

李黛羽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看來,你是打算連我都殺了?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殺我!」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卻已是全神戒備。五級巔峰高手豈是等閑,雖然她也是五級高手,但自問是接不下來張居義如剛才那樣全力一擊的。但倔強的性格讓她根本不可能在別人的恐嚇中退縮。

就在這時,卻聽易小興忽然說道:「李黛羽同學,謝謝你!不過,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還是讓我來解決吧!」

同學?這個時候了,他居然叫我同學?李黛羽忽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小子的神經要不要這麼大條啊?

深深的看了易小興一眼,還沒有說話,張居義便急不可待的冷笑道:「來的正好!小子,你殺了我的女兒,今天就給他償命吧!」

易小興哈哈一笑,「誰殺了你的女兒,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既然都已經明火執仗了,又何必再蓋那塊遮羞布?只可惜張丹丹,竟然會遇上你這麼心狠手辣的父親,希望她下輩子投胎的時候看清楚些吧!」

「臭小子,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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